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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我把你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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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我把你鎖起來

此事花夕夢若是在慕青軒面前說了,第二日男人便會提了兩壺英光來找她。

然男人如今行動不便,她亦不想此時累到對方,這些事她想著自己先試一試。

清亮的眸子穿過忠客官,向對面流年醉看去,花夕夢眸光鋒利,似要將對方房蓋削去一半。

流年醉門前站著一瘦高個兒、一矮粗胖兒。

花夕夢記得,前些日子,便是這兩人鬧事,說是要與她一較高下。

那時男人在,一句話便將二人嚇了回去。如今既已明了彼此的心意,她便不想要男人太過操勞。

她一雙眸子毫不避諱地直視那兩個男子,紅唇微揚,勾勒出一抹張揚的笑意。薄唇輕啟,不知說了些什麽,看得對面兄弟二人一臉懵。

“大哥,你說她說什麽呢?”矮個子問道?

“我哪知道,距離這麽遠,我又不會唇語,”高個子道,“總之不會是什麽好話。”

望著對面兩兄弟面面相覷的模樣,花夕夢笑意更甚,轉身便回了酒肆。

夏雨微涼,驅散了難擋的酷暑,卻叫人心緒躁動。

開酒肆的都知道,陰雲客減半,驟雨店門關。

花夕夢幽幽嘆了口氣,今日又是閑下來的一天。左右酒肆裏沒人,她便坐在桌旁閑地一邊敲石子,一遍等雨停。

然今日這天氣,竟似要與她作對一般,直下到半夜方才停下來。

花夕夢沒了法子,便早早關了門,安排眾人歇息下了。

剛剛下過雨的小院裏,夜色微寒,風聲過處帶起一陣蟲鳴。

花夕夢進到院子裏時,正瞧見慕青軒一襲月白裏衣,外面披著間黑色外衫坐在石桌旁,瞧著天上的月色。

“今天天寒,你傷還沒好,怎得就出來了?”花夕夢有些嗔怪地瞧著男人道。

“屋裏氣悶,便想著出來透透氣,阿夢快來坐。”男人說著拍了拍身邊的石凳,不成想卻拍了一手水。擡起手,沖花夕夢尷尬地笑了笑。

姑娘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進門取了一方手帕,便捏著步子又回了院中。

擦了擦石凳上的水,花夕夢將手帕往面前桌子上一搭,坐了下來。

“今天倒是打烊得早。”慕青軒道。

“這雨下了一天,會不會繼續下還未可知,便幹脆關了門,讓他們各自歇息去了。”

“看樣子是沒下盡,應是還會繼續吧,”男人沈吟道,“要變天了。”

“恐民生疾苦,大廈將傾。”花夕夢道。

“這有何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若不公,我便與之鬥上一鬥。”

石桌旁,柳絲垂吊,晶瑩的水珠伴著男人的聲音一滴一滴落下,不重,卻滴滴砸在花夕夢心尖上。

花夕夢擡頭看去,男人面上無太多表情,眸間卻閃著堅毅的光。

這便是男人本來的樣子,無畏的,純粹的,堅毅的。

“我看上的人果然不會差。”說著,花夕夢撐著下巴,眼睛也不眨地瞧著男人。

男人聞言,好笑地摸了摸姑娘的發。

“阿夢可是遇到何難處了?”慕青軒道。

花夕夢心內一緊,關於撫香苑的酒水單,男人並未看過,亦不會知曉其中的難處。然此時這人卻直言她是否遇到了難處,這便見她震驚不已。

難不成男人是看出了什麽,亦或者是聽人說起什麽。花夕夢收了神色,從旁取了跟柳條放在手中隨意把玩:

“是有些麻煩,倒也不是特別棘手,只是須得打點些關系。”

此事無可避免,花夕夢如今只得先等洛書淵的消息,再做決定。

男人微微頷首,既然姑娘並未尋他相助,他便信她。只是自己亦會留意,在必要之時助她一臂之力。

花夕夢頭上一道陰影籠罩上來,是男人的手摸在她發頂,磁性的嗓音柔和道:“阿夢,若是需要便與我說。”

“好。”花夕夢微低了頭,嘴角微微掀起,看在男人眼中乖巧地很。

只是姑娘心中卻暗道:這人是將自己當成孩子了嗎?還是某種動物了?摸頭摸上癮了?

思及此處,姑娘擡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瞧著面前的男人,一雙玉手扯了對方的大手下來道:“我又不是孩子。”

慕青軒聞言,面上笑意更甚,伸手捏了捏姑娘的桃色面頰,輕聲說著:“可不要對著別人做這般表情。”

花夕夢面色微頓,隨機漫上一股肉眼可見的潮紅,眼波流轉間,嗔怪的聲音便從口間而出:“軒!”

“我是認真的,”男人眉目幽深地瞧著她,“好想將你鎖起來,只有我一個人,但若如此,你定會恨透了我吧。”

花夕夢腦後一雙大手輕撫上來,帶著她慢慢貼近對方,直到二人額頭相抵,男人聲音略帶沙啞道:“我不想你恨我,所以別讓我把你鎖起來,可好?”

男人的心思她當然明了,姑娘當即微斂了一雙眼眸,面上微微笑著,燦若桃花。一雙玉臂環上男人脖間。一開口,聲音卻有些幹澀:

“軒,阿夢雖不記得過往,心裏卻只你一人,再容不下旁的人。”

“那你要如何證明?”男人語帶笑意,像極了憋著壞的貓。

“你待如何?”花夕夢問道。

頭後一松,男人放開了她,轉而指了指自己面頰道:“阿夢都沒有親過人家。”

花夕夢瞬間便呆在原地,瞠目結舌地瞧著男人,心道:這人何時臉皮如此之厚了?戀愛中的男人都如此嗎?

慕青軒見她一時半會沒有反應,故作傷心模樣道:“阿夢不願便算了,原來說喜歡我只是安慰我的。”

男人說著竟垂眸捂著自己傷處不住咳了起來。

花夕夢連連擺手給男人順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著,湊近男人便要吻上去。卻不曾想,唇上竟貼了一柔軟的物體。

花夕夢猛地彈開,這才發覺那物件竟是男人的唇。這人竟是在瞬間,轉過頭來,占她便宜。

花夕夢面色“轟”得一聲燒紅,秋水眸子東瞧瞧西看看,就是不看面前的男人。

男人卻不依不饒,捧著她的腦袋便貼上前去。靈巧的舌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纏在一處。

這是花夕夢的初吻,她完全招架不住,連呼吸都被對方掌控。姑娘因缺氧而面色潮紅,細嫩的拳輕錘著男人肩頭,略微掙紮。

動作間扯動慕青軒傷口,男人吃痛,顫抖地放開了她。

花夕夢大口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這時腦袋才反應過來。看著男人面色蒼白,皺著眉薄唇輕抿的模樣,當即手忙腳亂起來。

“對不起,你怎麽樣?”花夕夢問著,手上欲查看男人傷勢,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我沒事,”男人握了花夕夢一雙無處安放的手,“不過你若再來兩下,怕是傷口又要裂開了。”

花夕夢受不得寒,薄風微起,吹得她身子一抖,亦吹得男人猛地咳了起來。

“天涼了,快快些回去吧。”花夕夢說著便要扶男人起身。

慕青軒跟著姑娘的動作,慢慢站起身來,回了自己的小屋。

“阿夢先在此處等我睡著再走可好?”慕青軒躺在床上問道。

花夕夢看著男人面上略帶了些祈求之色,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自己一人,遂點點頭應了下來。只是心內卻暗道:這人怎得受了傷便脆弱了下來。

搬了椅子坐在床旁,男人握了她一只手,不放開。燭火未熄,花夕夢另一手墊在下巴,上借著昏黃的燭光打量著男人的容顏。

無論怎麽看,都覺似乎這人在睡夢中都是笑著的模樣。

天色漸晴,月色穿過將將放開的雲層,透過斑斑駁駁的窗格照進屋來。與燭火一道映照著姑娘的影子,一長一短,卻始終交匯於一處,不曾分離。

良友,花夕夢方輕巧地起身走出去,轉身合上男人房門,回了房間。

小屋中燭火漸熄,四下裏寂靜無聲。院中蟈蟈伴著月色連聲叫著,一下一下安撫著入睡的人們。

第二日一早,羲和初升,暖陽映照在院西中,灑在眾人身上,暖暖的。

慕青軒醒來時屋中一片靜謐,無人打擾。略顯迷離的目光看了會房梁,方才清明起來。

黑眸在屋中環視著,卻始終不見那一抹纖細嬌小的身影。垂了眸子,掩了眼底的失落神色,男人撐著床坐了起來。

門“吱呀”一聲響了起來。男人猛地朝門旁看去,視線剛一接觸的瞬間,面上便帶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令人見之不忘。

門旁,花夕夢剛剛開了門,逆光站在門前,手上不知拿了些什麽。

陽光罩在她身上,好似披了層紗衣的神祇般。

“阿夢!”男人輕聲喚著。

“醒了?”花夕夢邁進來,走近床邊,將手上藥碗向男人遞出去,“該喝藥了。”

誰知男人卻未接藥碗,反而搖了搖頭:“傷口疼,沒有力氣,要阿夢餵才好。”

花夕夢聽著忍俊不禁,這男人真是,撒了一手好嬌。若論演技,他若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偏偏自己被他吃的死死的,拿他沒辦法,索性便遂了男人的意,舀了一勺勺藥餵給男人。

男人眉間微擰,待一碗藥終於喝完方道:“怎得如此苦。”

花夕夢好笑地瞧著對方,也不知前些日子是誰在自己偶染風寒時逼著自己喝藥?如今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花夕夢取了蜜餞遞給男人道:“吃一顆試試。”

男人卻並未接走蜜餞,只握著姑娘白玉般的手腕,俯下頭去,將蜜餞叼走。

花夕夢只覺自己指尖一股溫熱觸感夾雜著水汽傳來,柔軟的物件一閃而過。

姑娘觸電般抽出手臂,雙目大睜地瞧著面前男人略帶捉弄的笑。

空氣有些許燥熱,花夕夢一手在頸間微微扇動著,卻並未帶來多少涼意。

“阿夢若是熱了便將窗戶打開。”男人在一旁輕聲細語道。

“啊,”花夕夢點點頭,羞紅了雙頰道,輕笑的放下手道:“不熱不熱。”

顧及男人的傷,花夕夢終究未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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