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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映月·數神現 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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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映月·數神現 炊煙

辛爾月沒想把簡韶和叫來, 奈何曲笛的挑釁太過赤裸。

而她也僅是問了個他的位置,他人就立刻到了他的面前。

秦楓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不光其他人震驚, 她也驚訝。

秦楓竹側了側身子, 露出背後隱在陰影裏的那人, 隨著燈光照射, 現出一張骨相優越的臉。

眉眼漆黑,帶著種襲人的貴氣, 身著一件長至膝蓋的黑色羊絨大衣, 白色高領毛衣緊貼脖頸,喉結凸顯。

那張辛爾月劃傷過, 觸摸過,在辛家辦公的閑暇時間裏想了無數次的臉。

如今就這麽出現自己眼前。

頸間的圓盤像是受到原主人的呼喚般,隱隱發燙, 幾乎要燙傷表面的肌膚。

辛爾月喉嚨發堵, 隨著簡韶和的靠近, 他身上風塵仆仆的冰冷氣席卷過她的周身。

全場鴉雀無聲,目光聚集,他就這麽在眾人的註視下,上前拉住辛爾月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微微顫抖的手。

“你就是數神?”曲笛由見到數神本人的驚艷逐漸轉化為恐懼。

如果他真的是加減乘除,那麽她剛才說的一番話……

簡韶和側了側臉, 眉眼輕蔑,帶著種冷酷, 指尖一動,帝釋青游戲卡燙金色紫藤蘿蘭正面序號001對向她。

“加減乘除。”

在場眾人除了見過秦楓竹獨一無二的燙金002游戲卡,其他人都是紫色普通卡。

沒想到編號為001的卡竟在帝釋青武力排行榜第一加減乘除這裏,那這豈不是說明數神與帝釋青游戲的原始股有關?

一時間, 原本在曲中線和三兩月之間搖擺不定的人,瞬間站明了立場。

好看的美女哪比得上好玩的游戲。

“HE也是我。”簡韶和指尖一滑,另一張隱藏在下面的卡片露出,就像辛爾月發現他的第二身份一樣。

完了。

這是曲笛看到一金一紫兩張游戲卡腦中唯一剩下的兩個字,身子無力滑癱在距離最近的椅子上。

那她偷偷私信過HE的消息,豈不是……

兩張卡被眾人看了個幹幹凈凈,簡韶和收起,拉著辛爾月的手往她的座位走去。

“另外,曲小姐給我兩個號發的消息實在太多,我沒那麽多閑工夫去看,也不必再對我說那些露骨的話,我早有家室的事帝釋青沒人不知道。”

簡韶和雙手虛放在辛爾月坐下的雙肩上,一站一坐,主次分明。

“我很封建,心只給一個人。”

聽完這番赤裸裸羞辱的話,曲笛臉色慘白。

包間無比安靜,連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辛爾月眼睛半掀,眼下情緒翻湧,右手向上忽的抓住他的手腕,兩人手心相握,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還請曲小姐自重,加減乘除是我男朋友。”

話一出,不少往二人身上時不時瞟的眼神收住。

簡韶和輕飄飄掃視過全場人一遍,帶著種辛爾月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的得意坐在了她身邊。

一句話有什麽值得讓他神情飛揚的,辛爾月不明白。

與之相反,她喜歡把自己心情不管是驚訝還是激動都隱藏的滴水不漏。

一場鬧劇接近尾聲,一直裝聾作啞的秦楓竹出聲調節氣氛,“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上菜,這次到的比線下賽還齊。”

秦楓竹拍了拍手,身後早就等候的服務員端著盤子接連走進,“這頓我請,大家盡興。”

曲笛聽到聲音,沒說走也沒說不走,只是坐在原位置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客人不走,主人也不好趕人,秦楓竹隨她去。

主位自然是留給請客的秦楓竹,簡韶和帶著辛爾月還坐在原來的位置,與秦楓竹隔了兩個位子,坐著方舟魯亞旦夫妻。

一頓好端端的線下聚餐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鬧成這樣,組織了這場飯局的魯亞旦有些面色不悅。

對秦楓竹的好幾次敬酒都很敷衍,方舟捏了捏魯亞旦的胳膊,才收斂。

秦楓竹是個生意人,精明的怎能沒看出魯亞旦的不滿,場面話幾番周旋過去,魯亞旦臉色才好了不少。

“怎麽令夫人沒碰過酒杯?我還記得線下賽的時候她喊話在場沒人能喝的過她,今天我還想見識見識。”秦楓竹視線投向魯亞旦身後的方舟。

這會魯亞旦不知道是被秦楓竹的游戲禮物哄的,還是喝了點酒興奮,嗓門大到整個包廂的人清清楚楚聽見,“有個高興的事一直沒告訴大家。”

兩人對視一眼,“舟舟你說吧。”

方舟淺淺的笑,兩邊梨渦顯現,明媚至極,“我們有寶寶了,其實上回打線下賽就有所察覺,但沒確定,就一直沒和大家說。”

裹在身上厚重的羽絨服敞開,小腹很明顯的微微隆起,裏面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辛爾月目光落在上面,觸動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看的有些呆,在一眾道喜聲中由衷送出一份恭喜。

魯亞旦臉蛋帶著醉酒的紅,攬過方舟,臉上的幸福毫不遮掩,爽朗大笑,“老婆孩子熱炕頭,我的人生算是圓滿了。”

眾人被這份情緒感染,紛紛打趣兩人感情真好,滿月酒一定要告訴他們。

外面世界越熱鬧,辛爾月內心越封閉,眸底不由得染上幾分落寂。

寶寶……她這輩子不會再有了。

簡韶和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桌下的手拉住她的手腕,捏了捏她的手心。

辛爾月擡頭,“我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風吹到了,有點不舒服。”

“那我們一會和秦楓竹說一下提早退場。”簡韶和手心的溫熱,順著手腕的舊傷滲入肌膚。

飯局接近尾聲,有人提議再續一場KTV,方舟有孕不方便去吵鬧的地方,也不能熬夜,魯亞旦推局說叫了代駕。

“我們也不參加了。”簡韶和手臂掛上兩人的外套,一黑一灰,甚是相配。

“別走啊。”有幾個和玩的好的勸了幾句,看對方拒絕,也就沒再堅持。

簡韶和看了眼秦楓竹,多年默契的好友知道他要什麽,手中東西拋了出去,“你剛回來這幾天先開我的車,用完隨便放哪都行。”

簡韶和穩穩接住,“謝了。”

說完牽著辛爾月的手往外走。

包廂門推開,迎面撞上另外一波人,穿著棒球比賽隊服,看樣子也是剛聚餐完,浩浩蕩蕩幾乎站滿整個走廊。

辛爾月口罩掛在一只耳上,還沒來得及掛另一只,嘈雜的人群中忽然傳來清晰的一句,“請問你是辛喜嗎?”

辛爾月歪頭戴口罩的動作頓住,擡頭看向聲源處。

不止她,其他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辛喜這個名字最近在網上可謂是吵的火熱,喜歡她與不喜歡她的簡直是兩個極端。

比賽作弊的罪名剛剛從她身上除去,她就高調宣布覆出。

體育界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位曾經賽場上被譽為“戰無不勝的月亮女王陛下”究竟會大放光彩還是黯然失色。

辛喜禁賽通報和洗脫冤屈的官方聲明到現在下面依舊罵名一片。

事情過去兩年突然殺個回馬槍,圈內人集體抵制她的回歸,用不光明的手段在體育比賽中贏得冠軍,不管服用興奮劑的事是不是真的,有疑似嫌疑也很可恥。

圈外人則是在看笑話,猜測辛喜的背後究竟有哪種資本在運作,才能突然讓她在兩年後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之內。

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一個穿著粉色長款羽絨服的女孩,脖上圍了兩圈圍巾,半張臉埋在裏面,模樣長的乖巧,跟在一個氣質看上去像是這波人隊長的身邊。

她身邊的男生隨她停下腳步,視線跟著看過去。

掛在耳上的帶子滑落,辛爾月目光與她們對上。

走廊上所有的聲音莫名全部停止。

“你認錯人了吧小姑娘?她叫辛爾月,不是辛喜。”方舟上前解圍。

女孩盯了她兩秒,由原本的確定漸漸轉為懷疑,將近三年過去,當年是死忠粉的她竟然慢慢忘卻了辛喜的模樣,記憶中的面容逐漸模糊。

眼前人僅是容貌和辛喜有些相似,氣勢完全不像,辛喜身上才不會若隱若現環繞一股憂郁的氣息。

辛喜是燦爛、璀璨的。

她為什麽會對一個陌生人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不好意思,是我冒……”

“不!她就是。”

包廂內傳來一個聲音打斷她,是沈默了幾乎整場飯局的曲笛。

她留到現在,也是為了確定一件事,一個人。

她就說怎麽在看到辛爾月的第一眼覺得那樣眼熟,原來是在熱搜上掛了三天名人,網上鋪天蓋地傳播她從五歲第一次站上賽場開始到成年的照片。

照片發了刪,刪了發,根本處理不完,辛喜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不得不說,之前的她確實和現在大變樣,比起戰鬥機器,現在的辛爾月身上多了許多感情,更加成熟具有成人魅力。

但不管氣質再怎麽變,名字再怎麽改,她這個人就是她這個人。

曲笛撥開人群,走到兩波人之間,視線直勾勾看向辛爾月,貓一樣的眼神攝人心魂,“你就是,對吧?我見過你五年前的比賽現場,她們都沒註意過,你左耳後有一顆紅色的痣。”

“你在把頭發撩到耳後時會時不時撫摸它,一個人不管怎麽變,習慣永遠不可能改變。”

“你搞錯了吧,爾月身上根本沒有……”方舟後面的話在曲笛出乎所有人意料,擡手撥開辛爾月耳垂露出底下鮮明的紅痣停止。

沒人會想到曲笛直接上手,簡韶和反應慢了一拍用身體隔開兩人。

辛爾月站在原地,只是歪了下頭滑開曲笛冰涼的指腹,簡韶和隔著衣服握住曲笛想再次伸過來的手臂,眼底慍色漸濃,壓抑著怒氣,“別碰她。”

簡韶和手勁用的大,手腕被握的生疼,曲笛掙脫了兩下沒掙脫,猛的甩開,身體隨慣性撞上墻壁。

疼痛使她忍不住嘶吼:“你們還看不明白嗎?她就是個騙子,國際體育比賽服用興奮劑作弊被撤銷所有體育榮譽,終身禁賽,過個幾年等大家遺忘給自己洗白,你以為大家都忘了你當年做的齷齪事了嗎?虧我當年也被你的體育精神感染過。”

走廊死一樣的寂靜,其他不明事宜的客人紛紛遠望,呼吸放慢。

“辛喜。”曲笛再擡首,眼底通紅,死死咬住下唇,卻止不住眼眶打轉的銀光。

聲音哽咽,“你對得起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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