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上幽會 才不會給你拒絕我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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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山上幽會 才不會給你拒絕我的機會呢……
這人離近後，勒住韁繩躍身下馬，笑意盎然地上前對蕭潭道：“殿下來得可真早，我到的還算及時吧？”
淩之嫣聽到他的聲音便想起來了，這是昨日在杯莫停偶遇過的司空瑉，他和蕭潭私交甚好。
見到司空瑉來，蕭潭卻感到意外，面色不改地迎了迎，隨後直言道：“我今日可沒帶弓箭，司空兄若想找人打獵，可找錯人了。”
司空瑉沒去看蕭潭身後的淩之嫣，扭頭環顧半山腰點點桃枝，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殿下今日上山是為了賞春，我還以為殿下上山只會打獵。”
蕭潭心緒正好，笑容不羈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想有收獲，山谷密林才是你的去處。”
司空瑉聽出這是要支開他，便行禮道別：“那我就不打擾殿下的雅性了，再會。”
淩之嫣發覺此人對自己視而不見，似乎有些無禮，但蕭潭並未介紹她和司空瑉相識，她也不便主動開口。
說起來，自己昨日和蕭潭在杯莫停便偶遇了司空瑉一次，今日來青藤山，他竟又陰差陽錯地跟了來，這個人對她和蕭潭之間的事知道得太多。
司空瑉上馬走遠，蕭潭這才回身對淩之嫣道：“咱們也走吧。”
淩之嫣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硬著頭皮說了聲好。
山路不可行車，蕭潭將坐騎留在馬車旁，跟淩之嫣沿著小徑慢慢往上步行，出發時並不確定桃林藏在何處。
路邊春草嫩綠，遠處青山猶如橫臥在綠野之間，深谷吹來的山風舒爽不燥，處處宜人。淩之嫣上次來青藤山還是七八歲的時候，因此每遇一景都想多看兩眼，讓她回想起小時候。
劉寅和竹影不近不遠地跟隨，兩人撿到了路邊吹來的風箏，劉寅拿在手上比劃著，和竹影相談甚歡。
蕭潭走在淩之嫣身旁卻格外安靜，明明是他邀請她到山上來看花苞，到了山上他卻完全不提花苞的事了，像是對山景沒什麽興致。他不說話，淩之嫣也不知如何開口，只好悶頭走路，暫時還不覺得累，也沒看見桃林究竟在何處。
若他今日問起她的決定，她該如何回答呢？
越往上走，山路越陡，淩之嫣走得微微喘息，正揣測著蕭潭今日的奇怪態度，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一聲悠長淒厲的嚎叫，淩之嫣不由得顫了一下，楞在原地。
蕭潭隨之也停了下來，望著她耐心解釋：“別怕，是山上的猿猴在叫。”
風急天高猿嘯哀，淩之嫣並未覺得這聲音可怕，只是乍然聽聞，有些不適應而已。
不過，蕭潭倒終於開口說話了。
淩之嫣趁著歇腳的功夫，順著他的話問道：“殿下對青藤山很熟悉嗎？”
蕭潭仰望一眼山頂輪廓，眼底聚起明亮笑意：“打獵的時候來過幾次，我還知道半山腰有一處古廟，待會你若是走累了，咱們就去廟裏歇一會兒。”
淩之嫣詫異：“荒山野嶺居然有廟？”
她小時候也來過青藤山，但是從未聽說過。
蕭潭目光炯炯：“所以有傳言說，那是神仙建的廟，尋常人可是找不到的。”
淩之嫣眨了眨眼，聽蕭潭這語氣，完全把她當小孩子來戲弄。
“那殿下找到了嗎？”她故意問。
蕭潭想了想然後認真道：“據說那廟是女神仙建的，所以只有女客能找到，我一個人去是找不到的。”
淩之嫣聽他分明是信口開河，被逗得迎風笑出了聲，蕭潭見她笑得開懷，也由衷揚起劍眉，笑容含蓄。
淩之嫣灌了幾口涼風，今日原本就有些虛弱，被風這麽一嗆，不由得咳嗽兩聲，連忙以手掩面，擔心蕭潭介意。
蕭潭收起笑臉關心道：“你冷了吧？”
遠處又傳來一聲猿啼，淩之嫣來不及答話，蕭潭已動手解下身上長袍。
迎著淩之嫣猶疑目光，蕭潭自己也頗感難為情，雙手提著長袍僵了僵，隨後還是擡手披在她的肩上，一氣呵成。
淩之嫣想說“不用”，但這長袍確實擋住了不斷吹來的山風，蕭潭的肩橫在她面前，他遲疑著抓住長袍上的錦帶，在她脖頸處將兩根錦帶牢牢綁住。她不敢亂動，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落在她的鼻尖。
蕭潭屏住了呼吸，胸膛加速跳躍，他的肩同她的肩幾乎只有一指的距離，回過神後他也覺莽撞，自己竟會如此笨拙又熱忱地向她靠近。
方才即便她真的開口說了不用，他也還是會執拗地將長袍披在她身上，在這不見人煙的深山，傾其所有地對她示好。
他立在她面前一動不動，淩之嫣眸光迷離，仿佛已經了解他所有的心事，跟他說話不用猶豫也不用思考了。她對著他的肩輕喃著：“殿下以前都是獨自上山嗎？從未有女子同行？”
“從未。”他低吟道，語氣堅定。
淩之嫣朱唇含笑，山風來襲，吹亂了腦後一縷青絲，在風中飛揚。蕭潭驀然被撩動心弦，伸手想將那縷青絲夾在她的耳後，卻不慎碰到她的耳廓，淩之嫣連忙偏頭躲開。
一路跟在後面的劉寅和竹影盡力拖慢了腳步，竹影不放心地喃喃道：“你們殿下在幹什麽？”
劉寅不慌不忙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把長袍披在你家姑娘身上了。”
“我當然看得出來。”竹影嗤道，“他為何盯著我家姑娘不放？”
劉寅跟了蕭潭快十年，陪他從皇子到藩王，從未見過蕭潭臉上出現那種神情。
劉寅也不懂，只悠悠道：“我只知道，現在還是別去打攪為妙。”
竹影管不了那麽多，壯著膽子上前喚道：“姑娘怎麽走得這麽快？該走累了吧？”
蕭潭連忙錯過身，同淩之嫣保持距離，淩之嫣回身答應著竹影，一邊理了理被吹亂的頭發，面頰泛紅。
竹影走上前，故意擋在淩之嫣和蕭潭中間，揚聲道：“姑娘走慢些吧，今早起來還有些頭暈呢，我怕姑娘吃不消。”
蕭潭一聽，定睛瞧了淩之嫣一眼，為自己沒看出她臉色不大好而感到自責。
淩之嫣對竹影擺了擺手：“不礙事，你怎麽樣？”
劉寅也適時跟了上來，站在蕭潭跟前道：“我記得前面應該有一塊平地，殿下待會兒在那兒歇歇吧。”
蕭潭點了點頭，尋思著淩之嫣身體不適，如何讓她輕松一些。
四人結伴往前走，竹影有意拉著淩之嫣走在後面，蕭潭幾次想回頭挨著淩之嫣，都被竹影想方設法擋住。蕭潭無奈，走在前面先行找到了那塊平地，然後讓劉寅鋪下氈布以供歇息。
淩之嫣一路撐著往前走，再次停下時已有些氣短。這塊平地花草茂盛，不遠處流水潺潺，像是有一片瀑布。
淩之嫣四下張望著，想看看瀑布在何處，一轉眼正巧看到西北角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桃林，長著十幾株桃樹，枝葉還不甚密集，因此花苞格外顯眼。
蕭潭站在一丈開外，正有意無意瞥著淩之嫣，見她目光定格，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看見那片桃林，蕭潭從容一笑，今日心思太多，都快忘記上山的初衷是什麽了，方才走了那麽遠都不見桃樹的蹤影，剛一停下便赫然出現，真可謂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猜的不錯，這時節山上的桃樹只長出花苞，雖不如王府的花瓣開得艷麗，但一個個花苞小巧玲瓏，結實緊密，飽含生機。
淩之嫣眼波輕轉，和不遠處的蕭潭四目相對了一瞬。
竹影剛剛和劉寅一起鋪平氈布，正要起身來到淩之嫣身旁。
蕭潭清了清嗓，隨手指了個方向，向劉寅吩咐道：“我方才好像看見司空瑉經過那條山道，你去那邊瞧瞧他今日有什麽收獲，最好從他手裏討要些野味過來。”
劉寅張了張口，只得遵命道：“好，我這就去。”
蕭潭目送劉寅，回過身又對竹影道：“竹影姑娘可否去打些水來？我瞧你家姑娘臉上出汗了。”
竹影本不情願，為了淩之嫣只好依從，臨走時還交代著：“姑娘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兩人先後都被支走了，蕭潭才無所顧忌地朝淩之嫣走來，淩之嫣還披著他的長袍，加上他方才的觸碰，此時與他獨處時有難以言說的別扭，見他靠近，便擡腳往那片桃林走去。
蕭潭以恰當距離在她身後尾隨，望著她纖弱的背影輕聲道：“你身體不適，怎麽不跟我說呢？”
淩之嫣笑了笑，在竹林前駐足仰望，沒有應答。
蕭潭心底泛著無邊的柔軟，沒有再往前走，他想起自己昨日對她說的話，從青藤山回去之後，她的決定會是什麽呢？
和風帶著山上的清潤之氣，吹得桃林瑟瑟作響，蕭潭不再遲疑，小心翼翼來到她身側。
淩之嫣眸光晶瑩，靜靜望著一樹花苞，知道蕭潭有話要說。
“山上的桃花果然還沒有開放，今日不虛此行吧？”他望著她眼前的花苞，隨後又將視線落在她肩上。
淩之嫣用指尖輕點了一朵嬌小的花蕾，自說自話道：“這樣的花骨朵，不知來日會為誰盛開。”
蕭潭想了想，意味深長道：“若有心賞花呢，就需心意虔誠，假如我每日都到山上來一趟，總有看到它綻放的一天。”
淩之嫣猜到了他的所指，猶疑地問：“殿下竟會如此執著嗎？”
蕭潭沒吭聲，試探著伸了伸手臂，然後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垂在長袍下的手。
淩之嫣猝不及防，別轉過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蕭潭目光灼灼，深邃中還有細膩，似被春風吹開了笑臉，不帶一絲回避地凝睇她。
“我才不會給你拒絕我的機會呢。”他款款道。
淩之嫣驀然一怔，緩緩張開了掌心，十指相扣時有一種被呵護的溫意，她沒有試圖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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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司空瑉來，蕭潭卻感到意外，面色不改地迎了迎，隨後直言道：“我今日可沒帶弓箭，司空兄若想找人打獵，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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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潭心緒正好，笑容不羈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想有收獲，山谷密林才是你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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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嫣發覺此人對自己視而不見，似乎有些無禮，但蕭潭並未介紹她和司空瑉相識，她也不便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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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瑉上馬走遠，蕭潭這才回身對淩之嫣道：“咱們也走吧。”
淩之嫣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硬著頭皮說了聲好。
山路不可行車，蕭潭將坐騎留在馬車旁，跟淩之嫣沿著小徑慢慢往上步行，出發時並不確定桃林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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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寅和竹影不近不遠地跟隨，兩人撿到了路邊吹來的風箏，劉寅拿在手上比劃著，和竹影相談甚歡。
蕭潭走在淩之嫣身旁卻格外安靜，明明是他邀請她到山上來看花苞，到了山上他卻完全不提花苞的事了，像是對山景沒什麽興致。他不說話，淩之嫣也不知如何開口，只好悶頭走路，暫時還不覺得累，也沒看見桃林究竟在何處。
若他今日問起她的決定，她該如何回答呢？
越往上走，山路越陡，淩之嫣走得微微喘息，正揣測著蕭潭今日的奇怪態度，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一聲悠長淒厲的嚎叫，淩之嫣不由得顫了一下，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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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潭倒終於開口說話了。
淩之嫣趁著歇腳的功夫，順著他的話問道：“殿下對青藤山很熟悉嗎？”
蕭潭仰望一眼山頂輪廓，眼底聚起明亮笑意：“打獵的時候來過幾次，我還知道半山腰有一處古廟，待會你若是走累了，咱們就去廟裏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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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時候也來過青藤山，但是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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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嫣聽他分明是信口開河，被逗得迎風笑出了聲，蕭潭見她笑得開懷，也由衷揚起劍眉，笑容含蓄。
淩之嫣灌了幾口涼風，今日原本就有些虛弱，被風這麽一嗆，不由得咳嗽兩聲，連忙以手掩面，擔心蕭潭介意。
蕭潭收起笑臉關心道：“你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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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淩之嫣猶疑目光，蕭潭自己也頗感難為情，雙手提著長袍僵了僵，隨後還是擡手披在她的肩上，一氣呵成。
淩之嫣想說“不用”，但這長袍確實擋住了不斷吹來的山風，蕭潭的肩橫在她面前，他遲疑著抓住長袍上的錦帶，在她脖頸處將兩根錦帶牢牢綁住。她不敢亂動，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落在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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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她面前一動不動，淩之嫣眸光迷離，仿佛已經了解他所有的心事，跟他說話不用猶豫也不用思考了。她對著他的肩輕喃著：“殿下以前都是獨自上山嗎？從未有女子同行？”
“從未。”他低吟道，語氣堅定。
淩之嫣朱唇含笑，山風來襲，吹亂了腦後一縷青絲，在風中飛揚。蕭潭驀然被撩動心弦，伸手想將那縷青絲夾在她的耳後，卻不慎碰到她的耳廓，淩之嫣連忙偏頭躲開。
一路跟在後面的劉寅和竹影盡力拖慢了腳步，竹影不放心地喃喃道：“你們殿下在幹什麽？”
劉寅不慌不忙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把長袍披在你家姑娘身上了。”
“我當然看得出來。”竹影嗤道，“他為何盯著我家姑娘不放？”
劉寅跟了蕭潭快十年，陪他從皇子到藩王，從未見過蕭潭臉上出現那種神情。
劉寅也不懂，只悠悠道：“我只知道，現在還是別去打攪為妙。”
竹影管不了那麽多，壯著膽子上前喚道：“姑娘怎麽走得這麽快？該走累了吧？”
蕭潭連忙錯過身，同淩之嫣保持距離，淩之嫣回身答應著竹影，一邊理了理被吹亂的頭發，面頰泛紅。
竹影走上前，故意擋在淩之嫣和蕭潭中間，揚聲道：“姑娘走慢些吧，今早起來還有些頭暈呢，我怕姑娘吃不消。”
蕭潭一聽，定睛瞧了淩之嫣一眼，為自己沒看出她臉色不大好而感到自責。
淩之嫣對竹影擺了擺手：“不礙事，你怎麽樣？”
劉寅也適時跟了上來，站在蕭潭跟前道：“我記得前面應該有一塊平地，殿下待會兒在那兒歇歇吧。”
蕭潭點了點頭，尋思著淩之嫣身體不適，如何讓她輕松一些。
四人結伴往前走，竹影有意拉著淩之嫣走在後面，蕭潭幾次想回頭挨著淩之嫣，都被竹影想方設法擋住。蕭潭無奈，走在前面先行找到了那塊平地，然後讓劉寅鋪下氈布以供歇息。
淩之嫣一路撐著往前走，再次停下時已有些氣短。這塊平地花草茂盛，不遠處流水潺潺，像是有一片瀑布。
淩之嫣四下張望著，想看看瀑布在何處，一轉眼正巧看到西北角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桃林，長著十幾株桃樹，枝葉還不甚密集，因此花苞格外顯眼。
蕭潭站在一丈開外，正有意無意瞥著淩之嫣，見她目光定格，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看見那片桃林，蕭潭從容一笑，今日心思太多，都快忘記上山的初衷是什麽了，方才走了那麽遠都不見桃樹的蹤影，剛一停下便赫然出現，真可謂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猜的不錯，這時節山上的桃樹只長出花苞，雖不如王府的花瓣開得艷麗，但一個個花苞小巧玲瓏，結實緊密，飽含生機。
淩之嫣眼波輕轉，和不遠處的蕭潭四目相對了一瞬。
竹影剛剛和劉寅一起鋪平氈布，正要起身來到淩之嫣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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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寅張了張口，只得遵命道：“好，我這就去。”
蕭潭目送劉寅，回過身又對竹影道：“竹影姑娘可否去打些水來？我瞧你家姑娘臉上出汗了。”
竹影本不情願，為了淩之嫣只好依從，臨走時還交代著：“姑娘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兩人先後都被支走了，蕭潭才無所顧忌地朝淩之嫣走來，淩之嫣還披著他的長袍，加上他方才的觸碰，此時與他獨處時有難以言說的別扭，見他靠近，便擡腳往那片桃林走去。
蕭潭以恰當距離在她身後尾隨，望著她纖弱的背影輕聲道：“你身體不適，怎麽不跟我說呢？”
淩之嫣笑了笑，在竹林前駐足仰望，沒有應答。
蕭潭心底泛著無邊的柔軟，沒有再往前走，他想起自己昨日對她說的話，從青藤山回去之後，她的決定會是什麽呢？
和風帶著山上的清潤之氣，吹得桃林瑟瑟作響，蕭潭不再遲疑，小心翼翼來到她身側。
淩之嫣眸光晶瑩，靜靜望著一樹花苞，知道蕭潭有話要說。
“山上的桃花果然還沒有開放，今日不虛此行吧？”他望著她眼前的花苞，隨後又將視線落在她肩上。
淩之嫣用指尖輕點了一朵嬌小的花蕾，自說自話道：“這樣的花骨朵，不知來日會為誰盛開。”
蕭潭想了想，意味深長道：“若有心賞花呢，就需心意虔誠，假如我每日都到山上來一趟，總有看到它綻放的一天。”
淩之嫣猜到了他的所指，猶疑地問：“殿下竟會如此執著嗎？”
蕭潭沒吭聲，試探著伸了伸手臂，然後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垂在長袍下的手。
淩之嫣猝不及防，別轉過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蕭潭目光灼灼，深邃中還有細膩，似被春風吹開了笑臉，不帶一絲回避地凝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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