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人提醒 司空瑉這是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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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人提醒 司空瑉這是在提醒她？
山澗的流水聲夾著遠處的猿啼，像是琵琶曲裏夾雜了陣陣洞簫，淩之嫣竟覺這聲音有幾分悅耳。蕭潭攥著她的手良久不放，並無更多逾矩。
淩之嫣知道無人看見，因而也沒有過多抵觸，只是在想著，今晚若是做夢，大概會夢見此刻場景。
“我跟你說，我昨晚到子時還沒……”蕭潭剛準備說自己昨晚睡不著，就聽見劉寅連聲呼喚他。
淩之嫣本能地抽回自己的手，蕭潭楞了楞，無奈回身望向聲音的來處。
劉寅站在另一個小坡上，氣喘籲籲道：“殿下，我在洞口發現一只半死的梅花鹿，我拖不動，殿下來幫幫忙可好？”
蕭潭搖搖頭，將雙手背在身後，邊走邊呵斥道：“拖不動就放下，居然還讓我親自動手，真是沒用。”
淩之嫣聽見他二人的對話，站在花苞前悄然含笑。
蕭潭雖然嘴上數落劉寅，但還是親自過去一看究竟，淩之嫣望不見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想著暫時和自己無關，便打算往河邊去尋一尋竹影。
她的手心仍是熱的，方才被握著的微妙感覺，在心底揮之不去。或許是因為昨日蕭潭已經同她說了許多話，所以他挨到她時，她不覺那是冒犯。又或許是因為一早便知道太妃的心思，在見到蕭潭兩面之後，她對此已經默認了。
可他始終是詹陽王，淩之嫣發覺自己偶爾會忽略這一點，他那樣的人，會珍惜一個尋常女子的覆雜心意嗎？
轉身的瞬間，稀疏桃林中現出一個清晰的人影兒，淩之嫣以為自己眼花了，擡眸細瞧，竟是在山下匆匆見了一面的司空瑉。
他怎會出現在此？淩之嫣分外狐疑，又不免擔心，方才她和蕭潭……不知司空瑉是否看見。
司空瑉在山下時明明當沒看見她，此刻狹路相逢，他卻客套地走上前來，肩上還背著弓箭。
“淩姑娘為何獨自賞花？不知詹陽王殿下在何處？”司空瑉邊走邊說道，不時用手撥過擋路的樹枝。
淩之嫣嚴陣以待，聽他這樣問，依禮答道：“殿下去那邊的山坡了。”
司空瑉離近後，目光落在淩之嫣身上的長袍，眉頭動了動，很快又轉過臉，覷了一眼淩之嫣方才欣賞著的花苞。
他打聽蕭潭去了何處，卻不動身去找蕭潭，淩之嫣不解。
山林有難得的幽靜，淩之嫣以為司空瑉接下來會談論這片無人問津的桃林，不料他卻語調舒緩道：“淩姑娘冰魂雪魄，不染纖塵，看姑娘站在這山中，真不似凡間之人。”
淩之嫣聽見這話，微微楞神，忙低眸道：“司空公子當真是才名在外，一開口便讓人惶恐，公子這番話實屬謬讚了，我沒有公子說得那樣好。”
話音落下，她聽見司空瑉籲了聲氣，至於他露出了什麽神情，她低著頭看不見。
“淩姑娘說我才名在外，才是真的謬讚。”司空瑉似乎在笑。
淩之嫣也淺淺一笑，不便承認那話是聽蕭潭說的，蕭潭還說司空瑉文武雙全呢。
四下忽而又刮起一陣山風，蕭潭仍不見折返，司空瑉不緊不慢道：“聽聞淩家公子淩之賢在太學頗有成就，我一直想登門拜訪，若他逢年過節從京城回來，淩姑娘可否幫我引見？”
淩之嫣聽他說得懇切，便替自己哥哥答應道：“那是自然，歡迎司空公子光臨寒舍。”
前兩次見到司空瑉，還以為他是個冷漠之人，淩之嫣也想不到竟會在山上同他相談甚歡。他氣度翩翩，和他相望時，恍然間有種一見如故的不真切感。淩之嫣不清楚這是否是因為自己不常出門見到生人的緣故。
枝上一只布谷鳥叫得歡快，司空瑉仰頭張望一陣，隨後像是又想到些什麽，低聲對淩之嫣說道：“淩公子畢竟身在京中，太學又是藏龍臥虎之地，他知道許多咱們在瀟湘城打聽不到的事，近來朝政多變，若有人想通過淩姑娘打聽京中秘事，淩姑娘可要長個心眼兒。”
淩之嫣茫然擡首，司空瑉這是在提醒她，會有人利用她打聽京城的事？
“多謝司空公子教誨，我自當謹記在心。”她認真道謝。
司空瑉臉色如常，望她一眼後便打算動身走開，臨走前又回身交代道：“姑娘待會見到殿下，別告訴他我來過，免得他怪罪我不去給他搭把手。”
他說這話時雙目含笑，語帶戲謔。
淩之嫣笑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這個約定。
司空瑉走後，淩之嫣發覺他來去匆匆，有些古怪。她反覆念叨司空瑉那句話，會有人利用她打聽京城的事……他是在指誰？
難道說，是蕭潭嗎？
淩之嫣懷疑自己會錯了意，司空瑉跟蕭潭不是好朋友嗎？又念著竹影也去了有一會兒了，擔心她遇到山上野獸，便不再思慮司空瑉的話，自行往河邊的方向走去。
竹影已從河邊回來了，手裏拎著剛洗過的手絹，向淩之嫣奔過來笑道：“我沒找到可以盛水的，就擰了一把手絹，姑娘要擦把臉嗎？”
淩之嫣方才出的薄汗都已經被風吹幹了，搖頭說不用。
竹影擡手指著身後的方向道：“我方才在河邊瞧見了，山坡那邊有一頭被野狗咬傷的梅花鹿，殿下和劉寅正不知如何處置呢，姑娘要去瞧瞧嗎？”
淩之嫣略有遲疑，握了握自己的手心，並不願那麽快就面對蕭潭，更何況，她也不想讓蕭潭誤以為她急著見他。
竹影自顧自道：“他們方才還商議，那鹿是吃了還是放了，還說要問問姑娘的意見。”
淩之嫣瞪了瞪眼：“他們想在山上生火烤鹿肉吃？”
竹影點點頭，想讓淩之嫣去勸阻。
淩之嫣定了定神，劉寅和竹影都在跟前，她此時去找蕭潭，蕭潭也會知道分寸，打定主意後，便跟竹影去了。
山風吹過，上空忽而聚起成片烏雲，原本向陽的山坡頓時褪去幾分亮色。
竹影擔心道：“該不會要下雨了吧？”今日出行並未帶雨具。
淩之嫣也註意到了，對這等事無能為力，只好匆匆往前趕路，走出不遠，便看見蕭潭和劉寅各自拖著一條鹿蹄往前挪，彼此的臉上都不太輕松。
蕭潭見淩之嫣尋了來，明顯喜形於色，招手對她笑道：“你吃過鹿肉嗎？”
淩之嫣蹙眉搖頭，見這梅花鹿的體型像匹小馬，渾身又結實，難怪劉寅一個人拖不動。
蕭潭替她惋惜：“鹿肉可香了，還能滋補強身呢。”
淩之嫣深吸一口氣沒應答，低頭發現這鹿的背上流了一路的血，兩只後蹄也有傷口，大概是逃跑的時候被咬住了後半身。蕭潭和劉寅各自拖著一只前蹄，手上卻並未沾血。
這梅花鹿眸光濕潤，在暗淡光線下顯得異常哀戚。
淩之嫣心生憐憫，仔細又瞧了瞧，忙對蕭潭道：“殿下別這樣拖著，它好像還能走呢。”
蕭潭聽見，忙放下了鹿蹄，劉寅也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這鹿暫得一時自由，懨懨地伏在地上，一雙濕漉目在淩之嫣身上流轉。
淩之嫣蹲下來端詳它身上的傷口處，喃喃嘆著：“真是可憐，帶回去說不定還能養好呢。”
蕭潭聽聞，俯身問道：“你想養它嗎？”說著拍了拍梅花鹿的耳朵道，“遇上淩姑娘，可算你命不該絕。”
話雖如此，可淩之嫣並不懂醫理，不知如何施救。
四人正圍著梅花鹿發愁，周遭忽然狂風陣陣，劉寅慌張道：“殿下，要下雨了。”
蕭潭將淩之嫣拉了起來，一面道：“趕緊找個地方避雨。”
四人紛紛打探附近有無避雨處，這時梅花鹿竟掙紮著緩緩起身了，還用耳朵蹭了蹭淩之嫣身上的長袍。
淩之嫣混亂中低頭一瞧，不由得伸手撫著鹿背。
劉寅跑到前面看了一圈，回頭驚喜道：“那邊有座小廟！”
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見一座烏木廟宇孤零零地立在山坡高處，像是已經荒廢了有些年頭。
大雨說下便下，山上本就濕冷，雨滴落在長袍上，淩之嫣瞬間感到冰涼的寒意。
蕭潭埋怨天公不作美，冒雨將淩之嫣身上的長袍往上提了提，勉強蓋住她的頭頂，淩之嫣心裏過意不去，猶豫著要不要把這長袍還給他。
竹影過來拉走淩之嫣：“姑娘快走吧。”
淩之嫣剛走出不遠，就留意到那梅花鹿在跟著它，偏頭一瞧，梅花鹿跟在她後面走得步履維艱。
梅花鹿的一雙眼在雨中清澈透亮，顯得淚眼朦朧，淩之嫣瞧它實在可憐，不忍拋下，又折身返回，掀起身上的長袍一角給梅花鹿遮雨。
蕭潭跟過來道：“山上的飛禽走獸沒那麽嬌貴，它不怕雨淋的。”
話雖如此，可淩之嫣放不下心，總覺得這鹿在向她求救。
見她遲疑，蕭潭只好答應道：“你先去躲雨，我來帶它。”隨後讓竹影把淩之嫣拉走了。
淩之嫣往前走著還回頭望了一眼，見蕭潭衣服上一片片水印，彎腰領著受傷的鹿往前挪。
劉寅走在前頭，並不知蕭潭沒跟上來，來到廟中松了口氣，擡眼一瞧，司空瑉也在。
“司空公子也來躲雨？”劉寅笑著問候道，“方才殿下差我去找你要野味呢，沒想到你在這兒。”
司空瑉回笑道：“怎麽不見殿下？”
說話間，淩之嫣和竹影也匆匆跑進這廟中，兩人共用長袍，只有頭發略微濕了。
劉寅這才發現蕭潭沒跟過來，大驚失色，忙問她們：“殿下呢？”
淩之嫣虛弱道：“他在後面跟鹿一起呢。”
“那個半死不活的鹿？”劉寅不敢相信。
淩之嫣點了點頭，瞧見司空瑉站在一旁，便微微頷首致意，像是初次同他打照面，無人知曉方才司空瑉曾跟她單獨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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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昨晚到子時還沒……”蕭潭剛準備說自己昨晚睡不著，就聽見劉寅連聲呼喚他。
淩之嫣本能地抽回自己的手，蕭潭楞了楞，無奈回身望向聲音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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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潭雖然嘴上數落劉寅，但還是親自過去一看究竟，淩之嫣望不見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想著暫時和自己無關，便打算往河邊去尋一尋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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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始終是詹陽王，淩之嫣發覺自己偶爾會忽略這一點，他那樣的人，會珍惜一個尋常女子的覆雜心意嗎？
轉身的瞬間，稀疏桃林中現出一個清晰的人影兒，淩之嫣以為自己眼花了，擡眸細瞧，竟是在山下匆匆見了一面的司空瑉。
他怎會出現在此？淩之嫣分外狐疑，又不免擔心，方才她和蕭潭……不知司空瑉是否看見。
司空瑉在山下時明明當沒看見她，此刻狹路相逢，他卻客套地走上前來，肩上還背著弓箭。
“淩姑娘為何獨自賞花？不知詹陽王殿下在何處？”司空瑉邊走邊說道，不時用手撥過擋路的樹枝。
淩之嫣嚴陣以待，聽他這樣問，依禮答道：“殿下去那邊的山坡了。”
司空瑉離近後，目光落在淩之嫣身上的長袍，眉頭動了動，很快又轉過臉，覷了一眼淩之嫣方才欣賞著的花苞。
他打聽蕭潭去了何處，卻不動身去找蕭潭，淩之嫣不解。
山林有難得的幽靜，淩之嫣以為司空瑉接下來會談論這片無人問津的桃林，不料他卻語調舒緩道：“淩姑娘冰魂雪魄，不染纖塵，看姑娘站在這山中，真不似凡間之人。”
淩之嫣聽見這話，微微楞神，忙低眸道：“司空公子當真是才名在外，一開口便讓人惶恐，公子這番話實屬謬讚了，我沒有公子說得那樣好。”
話音落下，她聽見司空瑉籲了聲氣，至於他露出了什麽神情，她低著頭看不見。
“淩姑娘說我才名在外，才是真的謬讚。”司空瑉似乎在笑。
淩之嫣也淺淺一笑，不便承認那話是聽蕭潭說的，蕭潭還說司空瑉文武雙全呢。
四下忽而又刮起一陣山風，蕭潭仍不見折返，司空瑉不緊不慢道：“聽聞淩家公子淩之賢在太學頗有成就，我一直想登門拜訪，若他逢年過節從京城回來，淩姑娘可否幫我引見？”
淩之嫣聽他說得懇切，便替自己哥哥答應道：“那是自然，歡迎司空公子光臨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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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一只布谷鳥叫得歡快，司空瑉仰頭張望一陣，隨後像是又想到些什麽，低聲對淩之嫣說道：“淩公子畢竟身在京中，太學又是藏龍臥虎之地，他知道許多咱們在瀟湘城打聽不到的事，近來朝政多變，若有人想通過淩姑娘打聽京中秘事，淩姑娘可要長個心眼兒。”
淩之嫣茫然擡首，司空瑉這是在提醒她，會有人利用她打聽京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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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嫣懷疑自己會錯了意，司空瑉跟蕭潭不是好朋友嗎？又念著竹影也去了有一會兒了，擔心她遇到山上野獸，便不再思慮司空瑉的話，自行往河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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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之嫣方才出的薄汗都已經被風吹幹了，搖頭說不用。
竹影擡手指著身後的方向道：“我方才在河邊瞧見了，山坡那邊有一頭被野狗咬傷的梅花鹿，殿下和劉寅正不知如何處置呢，姑娘要去瞧瞧嗎？”
淩之嫣略有遲疑，握了握自己的手心，並不願那麽快就面對蕭潭，更何況，她也不想讓蕭潭誤以為她急著見他。
竹影自顧自道：“他們方才還商議，那鹿是吃了還是放了，還說要問問姑娘的意見。”
淩之嫣瞪了瞪眼：“他們想在山上生火烤鹿肉吃？”
竹影點點頭，想讓淩之嫣去勸阻。
淩之嫣定了定神，劉寅和竹影都在跟前，她此時去找蕭潭，蕭潭也會知道分寸，打定主意後，便跟竹影去了。
山風吹過，上空忽而聚起成片烏雲，原本向陽的山坡頓時褪去幾分亮色。
竹影擔心道：“該不會要下雨了吧？”今日出行並未帶雨具。
淩之嫣也註意到了，對這等事無能為力，只好匆匆往前趕路，走出不遠，便看見蕭潭和劉寅各自拖著一條鹿蹄往前挪，彼此的臉上都不太輕松。
蕭潭見淩之嫣尋了來，明顯喜形於色，招手對她笑道：“你吃過鹿肉嗎？”
淩之嫣蹙眉搖頭，見這梅花鹿的體型像匹小馬，渾身又結實，難怪劉寅一個人拖不動。
蕭潭替她惋惜：“鹿肉可香了，還能滋補強身呢。”
淩之嫣深吸一口氣沒應答，低頭發現這鹿的背上流了一路的血，兩只後蹄也有傷口，大概是逃跑的時候被咬住了後半身。蕭潭和劉寅各自拖著一只前蹄，手上卻並未沾血。
這梅花鹿眸光濕潤，在暗淡光線下顯得異常哀戚。
淩之嫣心生憐憫，仔細又瞧了瞧，忙對蕭潭道：“殿下別這樣拖著，它好像還能走呢。”
蕭潭聽見，忙放下了鹿蹄，劉寅也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這鹿暫得一時自由，懨懨地伏在地上，一雙濕漉目在淩之嫣身上流轉。
淩之嫣蹲下來端詳它身上的傷口處，喃喃嘆著：“真是可憐，帶回去說不定還能養好呢。”
蕭潭聽聞，俯身問道：“你想養它嗎？”說著拍了拍梅花鹿的耳朵道，“遇上淩姑娘，可算你命不該絕。”
話雖如此，可淩之嫣並不懂醫理，不知如何施救。
四人正圍著梅花鹿發愁，周遭忽然狂風陣陣，劉寅慌張道：“殿下，要下雨了。”
蕭潭將淩之嫣拉了起來，一面道：“趕緊找個地方避雨。”
四人紛紛打探附近有無避雨處，這時梅花鹿竟掙紮著緩緩起身了，還用耳朵蹭了蹭淩之嫣身上的長袍。
淩之嫣混亂中低頭一瞧，不由得伸手撫著鹿背。
劉寅跑到前面看了一圈，回頭驚喜道：“那邊有座小廟！”
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見一座烏木廟宇孤零零地立在山坡高處，像是已經荒廢了有些年頭。
大雨說下便下，山上本就濕冷，雨滴落在長袍上，淩之嫣瞬間感到冰涼的寒意。
蕭潭埋怨天公不作美，冒雨將淩之嫣身上的長袍往上提了提，勉強蓋住她的頭頂，淩之嫣心裏過意不去，猶豫著要不要把這長袍還給他。
竹影過來拉走淩之嫣：“姑娘快走吧。”
淩之嫣剛走出不遠，就留意到那梅花鹿在跟著它，偏頭一瞧，梅花鹿跟在她後面走得步履維艱。
梅花鹿的一雙眼在雨中清澈透亮，顯得淚眼朦朧，淩之嫣瞧它實在可憐，不忍拋下，又折身返回，掀起身上的長袍一角給梅花鹿遮雨。
蕭潭跟過來道：“山上的飛禽走獸沒那麽嬌貴，它不怕雨淋的。”
話雖如此，可淩之嫣放不下心，總覺得這鹿在向她求救。
見她遲疑，蕭潭只好答應道：“你先去躲雨，我來帶它。”隨後讓竹影把淩之嫣拉走了。
淩之嫣往前走著還回頭望了一眼，見蕭潭衣服上一片片水印，彎腰領著受傷的鹿往前挪。
劉寅走在前頭，並不知蕭潭沒跟上來，來到廟中松了口氣，擡眼一瞧，司空瑉也在。
“司空公子也來躲雨？”劉寅笑著問候道，“方才殿下差我去找你要野味呢，沒想到你在這兒。”
司空瑉回笑道：“怎麽不見殿下？”
說話間，淩之嫣和竹影也匆匆跑進這廟中，兩人共用長袍，只有頭發略微濕了。
劉寅這才發現蕭潭沒跟過來，大驚失色，忙問她們：“殿下呢？”
淩之嫣虛弱道：“他在後面跟鹿一起呢。”
“那個半死不活的鹿？”劉寅不敢相信。
淩之嫣點了點頭，瞧見司空瑉站在一旁，便微微頷首致意，像是初次同他打照面，無人知曉方才司空瑉曾跟她單獨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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