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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殿下請客 遇到司空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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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殿下請客 遇到司空瑉

太妃見淩之嫣點頭答應去青藤山,心中甚為滿意,尋思著自己沒有牽錯線。至於淩之嫣那身打扮,她方才一回來便看出異樣了,只是沒有說破。

這姑娘心裏有主意,但尚且稚嫩。太妃想著,若方才淩之嫣軟硬不吃,拒絕了蕭潭去青藤山的提議,她便會以贈衣為由,邀請淩之嫣明日去絲綢店。

自己兒子明顯是相中了這姑娘,至於這姑娘的心思,太妃一時捉摸不透,她昨日已派人打聽清楚了,淩家的姑娘尚未婚配,按理說應當有志嫁入王府才對。

話說回來,即便她已經許了人家,憑詹陽王府的地位,只要蕭潭喜歡,也能將人奪來。

真有姑娘會拒絕王府的榮華富貴嗎?太妃心內嗤笑,別說是王妃之位,即便只是入府當侍妾,蕭潭也有得挑。

一番思量後,為了留淩之嫣在王府多待一時,太妃又婉轉笑道:“馬上要到午膳時間了,淩姑娘喜歡吃什麽菜?我去讓廚房準備著。”

淩之嫣一聽太妃要留她用餐,倏地抓緊了身上的寬衫長袖,她已被這身衣裳弄得狼狽不堪,可不敢再被王府其他人看見了。再者,若真的在王府吃了午餐,何時能離開可就說不準了。

蕭潭豎著耳朵想聽淩之嫣的答話,略等片刻,忍不住轉過頭望向她,卻見淩之嫣一臉難色。

蕭潭心思細膩,頓了頓,對太妃抱怨道:“廚房來來回回就那些菜色,我都吃膩了,怎麽能招待客人呢?”

太妃聽出蕭潭別有用心,順著話問道:“那殿下以為,我們今日當如何待客?”

蕭潭對母妃道:“咱們去杯莫停吃飯吧。”說這話時以眼角餘光覷著淩之嫣。

太妃便問淩之嫣一聲:“淩姑娘意下如何?”

淩之嫣定了定神,若在外面的酒樓吃飯,那她吃過飯便能順道回淩家了,於是不慌不忙向太妃回話道:“今日不能品嘗王府的廚藝,真乃憾事,不過殿下既然想去杯莫停嘗鮮,我便沾一沾殿下的光吧。”

蕭潭喜形於色,當即吩咐人備馬車。

三人走出花園,淩之嫣慢吞吞走在後面,一邊走著一邊用手將束腰收緊,心裏嘀咕著今日想出這蠢主意可真是失策了,不僅沒能讓蕭潭對她敬而遠之,眼下還要同他一起去杯莫停用餐,她還稀裏糊塗答應了他上山的提議,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麻煩事。

淩之嫣頗有些懊悔,昨日沒去感華寺就好了,就不會偶遇太妃牽出這一連串讓人頭疼的事了。

竹影候在花園外,見淩之嫣同太妃及詹陽王蕭潭一同走出來,料想淩之嫣一時半會兒恐怕脫不了身了。淩之嫣走在太妃和蕭潭身後,悄悄同竹影相視一眼,離近後,竹影看出淩之嫣已經將自己弄成了落拓模樣,可還是被蕭潭纏上了,說來也真令人哭笑不得。

淩之嫣此時的衣著實屬不體面,為了替她解圍,竹影眨眼上前慌道:“姑娘頭上的簪子怎麽不見了?”

淩之嫣假裝沒發現,擡手摸了摸原本插簪子的位置,故作驚訝道:“方才還好好的呢,大概掉在花園了吧。”

竹影想拖延時間,當即便說:“我去找找吧。”

蕭潭聽見,在前面回頭道:“別找了,等我派人找到,給你家姑娘送過去。”說罷又轉臉對淩之嫣認真道,“若是找不到,我便另賠你一支,如何?”

淩之嫣摸著被自己藏在袖中的簪子輕聲道:“殿下說笑了,只是一支尋常簪子而已,丟了就丟了吧。”

蕭潭還想問她一聲:那你喜歡什麽?

他想送給她。

這時太妃忽而以手扶額,嘴上嘀咕著:“我這兩日走動得多,怕是累著了。”

蕭潭見狀便上前道:“母妃是犯了頭痛嗎?要不要請姜大夫來瞧瞧。”

“不用勞煩姜大夫了,我回屋躺一會兒就好了。”太妃被王府侍女攙扶著往前挪動,還不忘對淩之嫣致歉道,“我不能出門去杯莫停了,淩姑娘可莫要見怪。”

淩之嫣低頭惶恐道:“太妃言重了,今日原是我叨擾太久。”

淩之嫣情知太妃的不適多半是裝的,卻還是只能目送太妃回屋,無奈地同蕭潭走出王府。

早上去接淩之嫣的那輛馬車還停在門外,蕭潭默立一瞬,轉身讓隨從牽來自己的坐騎。

淩之嫣松了口氣,蕭潭獨自騎馬,倒也懂得分寸。

趕往杯莫停的路上,淩之嫣在車內悵然發覺今日種種如夢一般,她不明白詹陽王母子為何如此熱忱,難道是因為削藩的傳聞,所以眼下急著給蕭潭物色王妃嗎?

即便是這樣,也不應該單單選中了她呀。

竹影坐在淩之嫣身旁悄悄道:“待會吃過飯,姑娘便找借口回家吧。”

淩之嫣點點頭,她眼下最擔憂的是在席間如何應付蕭潭,母親已叮囑過,若是留在王府用餐,不可過分飲酒,小酌兩口即可,這規矩放在外面的酒樓應當同樣適用,只不過,蕭潭若是存心讓她多飲幾杯酒,她當如何回絕呢?

杯莫停距離王府並不遠,淩之嫣還未做好十足的準備,馬車便已停了。

淩之嫣手心緊握,忐忑走下馬車,盼著別遇見什麽人。

蕭潭也從馬背上跳下,杯莫停的店小二忙上前殷勤道:“詹陽王殿下來了,雅座為殿下留著呢。”說著從蕭潭手上接過坐騎的韁繩,牽去飲水。

蕭潭再度看見淩之嫣,忍不住來到她身旁道:“我是這店的常客,你以後若是來吃飯,直接報上我的名字就好。”

淩之嫣定了定神,還未回應,又見大堂內走出一位清雋公子,他對著蕭潭的背影笑道:“詹陽王殿下?”

蕭潭循聲回頭,一見這人便熱情笑道:“司空公子今日也來喝酒?好巧。”

淩之嫣被聲音吸引,默默打量這公子,見他眸光沈靜內斂,衣鬢中帶著蒼茫的詩意,此人應當出自書香門第,淩之嫣回想方才蕭潭對他的稱呼,好像是姓司空,可惜淩之嫣對瀟湘城的人家知之甚少,不了解這是哪家公子。

司空公子聲色溫潤如朝露,對蕭潭客氣道:“上次打獵,我可欠了殿下一回,不如今日我做東,回請殿下一次如何?”

蕭潭瞥了一眼淩之嫣,婉拒道:“我今日有約在身,改日再聚吧。”

那位司空公子這才將目光轉向蕭潭身旁的淩之嫣,淩之嫣垂頭不敢言語,不知這人會怎樣誤會她和蕭潭的關系。

“既然殿下發話,那我便不打攪了。”

隨後淩之嫣擡眸打量這人身影,飄然若仙猶如江邊白鶴。

蕭潭見他走遠了,才低頭對淩之嫣道:“咱們進去吧。”

淩之嫣拘謹地走入這酒樓,跟在蕭潭身後來到樓上一間臨窗的雅座,店小二將門合上後,淩之嫣才稍微安心些。

蕭潭讓自己的隨從劉寅和淩之嫣的侍女竹影坐在旁邊的小桌上,店小二問蕭潭今日點什麽菜,蕭潭眉梢輕挑,轉頭看向竹影問道:“你家姑娘平日裏愛吃些什麽?”

竹影一陣錯愕,下意識望向淩之嫣,淩之嫣也覺訝異,蕭潭就坐在她面前,為何要舍近求遠去問竹影?

竹影不能不回話,想了想便一一道:“胭脂鵝脯、桂花山藥糕、蝦仁粥。”

蕭潭聽罷笑道:“有勞你記得仔細。”轉頭向店小二交代道,“在我平日的菜單裏添這幾樣。”

店小二領命離去,蕭潭的隨從劉寅起身來為他倒酒,蕭潭端坐在案前,凝神望著杯口。

淩之嫣無意觀察了兩眼,這才看清蕭潭的模樣,方才在桃花映照下,只覺他如夏風般灑脫不羈,此時他默然不語,倒別有一番秀逸挺拔的英氣。

對人的印象竟有如此差別,淩之嫣忽然好奇琢磨:不知他是如何看待她的?

劉寅倒過酒,立在蕭潭身旁關心道:“殿下怎麽有些不自在?是在擔心太妃嗎?”

蕭潭聽到這話,隨即擡眸打起精神,饒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劉寅,劉寅忍著笑意回到自己的小桌邊。

蕭潭在淩之嫣對面落座後,便覺如坐針氈,一杯清酒下肚,蕭潭才鼓起勇氣沒話找話地對淩之嫣問道:“淩姑娘你會騎馬嗎?”

淩之嫣搖了搖頭,這時打量著蕭潭,發現他與人交談時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明朗笑意。

蕭潭註意到她在註視著自己,尷尬地開始自言自語:“我還想請淩姑娘一起去打獵呢,看來是不行了。”

淩之嫣不免在心中嗤笑,這詹陽王真是在犯傻,怎會有人邀請剛認識的女子去打獵?

坐在淩之嫣面前,蕭潭既焦灼又忐忑,母妃也真是的,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妃想讓他娶淩之嫣,直接托媒人去淩家下聘書不就成了嗎?為何還要讓他遭這種罪,他身為詹陽王,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蕭潭又自斟自飲了一杯,與劉寅互望一眼,劉寅早看出了他的反常,一直在憋笑。

雖是如此,蕭潭握著酒杯卻仍有幾分歡喜,盡管不是十拿九穩,但他也能確定,淩之嫣遲早會成為他的王妃。

淩之嫣想起方才那位司空公子也是與蕭潭在談打獵的事,於是象征性地接了一句話:“方才那位公子,常陪殿下一同打獵吧?”

蕭潭放下酒杯道:“你說司空瑉啊?”

司空瑉,淩之嫣記住了這個名字,方才聽他的話,應該也是在這家酒樓吃飯的,只是不知坐在哪間雅座。

蕭潭見淩之嫣主動開口說話了,忙不疊接著談論道:“他可是文武雙全名聲在外,你沒聽說過他?”

淩之嫣再次搖了搖頭,她久居深閨,未曾聽聞過這號人。

蕭潭熱心介紹司空瑉的身份來歷:“他原是京城武陽侯的義子,去年被封為平南郡參尉,所以孤身一人在瀟湘城。”

原來他不是瀟湘城人,淩之嫣心想這就對了,怪不得自己從未聽說過司空這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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