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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還想見她 這是我未過門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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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還想見她 這是我未過門的王妃

說完司空瑉的身份,蕭潭又借故跟淩之嫣攀談:“不知淩姑娘有無兄弟姐妹?”

“我有一個哥哥,如今在京城太學念書。”淩之嫣如實相告。

蕭潭卻笑道:“原來你也有哥哥,真好。”

淩之嫣輕笑一聲,她知道蕭潭為何說了一個“也”字,因為蕭潭的哥哥可是當朝天子。

只不過,蕭潭說完這句話後,眉宇間的鋒芒忽而黯淡了些,似勾起什麽心事。

淩之嫣今日身為王府的客人,受了蕭潭多番招待,此時見蕭潭流露出這般神情,於情於理需要她關心一二,便溫聲道:“不知殿下在瀟湘城住了幾年了?”

蕭潭連忙答:“已經三年了。”

淩之嫣想了想又道:“那殿下是覺得京城好,還是瀟湘城好?”

蕭潭目光如炬,沒有立刻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了她一陣兒,然後怡然道:“自然是瀟湘城好。”

淩之嫣低眸回避著他的目光,沒有問他為什麽。

經過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談,淩之嫣沒先前那麽拘束了,再擡眸時,甚至想趁著蕭潭高興打聽一句:朝廷削藩的傳聞是真是假?

她盯著他猶豫一瞬,不多時,店小二進來上菜,淩之嫣來不及問這個大膽的問題,也慶幸自己沒有問出口。

蕭潭原本還想再閑敘兩句,都想好了接下來要問她平日裏常做些什麽,但是被淩之嫣目不轉睛地盯了兩下後,心跳突突,莫名靦腆起來。

兩人沈默片刻,待菜上齊後各自都發覺不知從何說起了,蕭潭動筷夾菜,掩飾著心間的不寧靜,低頭不發一言。

淩之嫣見他態度轉變,以為自己方才說錯了什麽,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靜下心來又覺這是好事,也低頭夾菜不說話。

竹影那一桌的菜品與這一桌幾乎一模一樣,淩之嫣瞥了兩眼,心想蕭潭平日裏待下人還算厚道。

身為藩王,他算是個無功無過之人。

說起來,淩之嫣自打昨日偶遇太妃之後,便一直經歷著身不由己的事,她也不知曉蕭潭是否清楚太妃的意圖,若他對太妃的安排同樣感到為難,她是否可以趁此機會對他坦白,請他阻止太妃呢?

不過,他跟她並不是同類人,他這樣的人,能體會她的身不由己嗎?

蕭潭安靜咽了幾口菜,越嚼越不安,覺得不能白白浪費母妃刻意安排的用餐機會,於是又僵硬著擡起頭來。

淩之嫣正好開口喚了一聲“殿下”,蕭潭迎上她的眸光,忙又別轉過臉,不敢同她相視。

“何事?”他望向窗外街景問道,語氣因克制而顯得有些淡漠。

淩之嫣訕訕地,生怕說出的話不合時宜,無端得罪了他。

再一思量,此時得罪他,左不過是被他厭惡記恨,之後老死不相往來,省得繼續來往,來日惹出諸多麻煩。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淩之嫣放下筷子認真道:“我想鬥膽問一問殿下,殿下今日提的青藤山賞花一事,是否有意做給太妃看的?若殿下本無此心,我亦不敢耽擱殿下的功夫,不如……”

蕭潭轉回頭連忙道:“當然不是。”幾個字說得幹脆堅決。

淩之嫣的話被打斷,低眸噤聲。

蕭潭發覺她的話還沒說完,忍不住猜測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如……什麽?

不如算了吧,就當沒有這回事兒?

那怎麽行。

蕭潭也放下筷子,來不及細想就一股腦向她坦白道:“淩姑娘你別誤會,沒有人能勉強我做不願做的事,今日的確是母妃安排我去見你的,不過見面後的事和母妃無關,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是真的很想和她多些來往與牽扯,這種想法出現得有些怪異,他也說不清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念想,若這便是旁人說的男女之情,那他姑且就是情竇初開吧。

淩之嫣聽罷微微一楞,照蕭潭這個意思,去青藤山是他臨時起意,不是故意做給太妃看的。只不過,她現在不大相信蕭潭是真的相中了她……即便是真的,她一時也難以接受,內心總有一道防備,覺得蕭潭不會是她的良配。

小桌上的竹影和劉寅見他二人先後擱下筷子,也停箸不再吃了。

劉寅見蕭潭低聲下氣的,琢磨著不能讓殿下在淩之嫣面前沒面子,於是沒頭沒腦地上前問了一聲:“殿下,要備馬回府嗎?”

淩之嫣聽見,趁機起身道:“今日多謝殿下款待,時候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府吧。”

蕭潭回過頭向劉寅白了一眼,頓了頓才吩咐道:“你先和竹影姑娘下去吧。”

劉寅自知說錯了話,識趣地溜之大吉,竹影遲疑片刻,見淩之嫣沒有別的交代,也只好先去樓下等候了。

雅座內只剩下淩之嫣和蕭潭,淩之嫣僵硬地站在桌前,一動不動。

蕭潭緩緩起身註視著她,隨後壓低聲音道:“我方才情急,不是有意對你說重話。”

淩之嫣並不覺得那算重話,但是聽蕭潭這樣輕聲細語的,頗感意外。

雖然淩之嫣不答話,但是這樣獨處的時機難得,蕭潭真誠又執拗道:“有些話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說給你聽,但是我現在有些急躁,再不說不知道還會耽誤多久才能說。你大概會以為我過於輕浮,但我今日見你也很倉促,本來我都沒當一回事兒的,還險些忘記此事,可我見到你之後便改了主意,生怕與你錯過,想多見你幾面。倘若你真的對我無意,可否請你多給我一些時間,明日從青藤山回來之後再做決定?”

淩之嫣的臉頰忽而發燙,連忙側轉個身,想做些回應卻開不了口。

蕭潭一番話說完,氣息緊促,額頭冒出一片細汗,心想母妃可真的把他害苦了。

淩之嫣的發絲裏還藏著兩片花瓣,她就這樣站在他面前,隱忍靜謐,蕭潭心間忽而泛起漣漪,輕輕擡起一只手,想拾起她頭上的花瓣。

淩之嫣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見他的手在挨近,覺得他有些冒犯,不由得後退了兩下。

蕭潭的手懸而未落,房門猛地被人敲響,劉寅在門外道:“殿下,這附近出了盜竊案,郡府要搜查杯莫停,來吃飯的客人都要離場。”

蕭潭只好縮回手,收了收氣息對門外道:“行,知道了。”

淩之嫣沒見識過這種狀況,聽說郡府搜查,便亂了陣腳。

蕭潭安撫著:“別擔心,我們速速離去就好。”

淩之嫣嗯了一聲,放下戒備和不安,跟隨他來到樓下。杯莫停生意紅火,上下兩層樓都坐滿了客人,淩之嫣下樓時和不少男男女女擦肩而過,她低垂著頭,不願被任何人看見。

郡府的搜查隊在正門和後門處都有把守,正在挨個排查。

蕭潭大搖大擺地走出正門,無人阻攔,但郡府的人並不認得淩之嫣,見她低頭走在蕭潭身旁,行跡可疑,為首的領隊壯著膽子上前詢問:“不知這位姑娘是何身份?”

淩之嫣心想大事不好,若是被盤問出姓名,豈不就暴露了身份,連累了爹娘。

蕭潭順勢擋在淩之嫣身前,在午後陽光下微合雙眸,向領隊正色道:“這是我未過門的王妃。”

寥寥數字,猶如雷鳴。領隊雖有些不大相信,但聽蕭潭這樣說了,只好連忙行禮:“得罪了。”

淩之嫣眼睫微顫,沒有擡頭,匆匆走到馬車前,氣息時輕時重。

蕭潭方才說那句話,她除了默認沒有別的辦法,她也知道,他今日這句話說出口,往後她就再難與他撇清了。

竹影見淩之嫣終於出來了,忙扶她上了馬車,淩之嫣坐在車內驚魂未定,握緊雙手仍有些顫抖。

蕭潭跟著來到車前,見淩之嫣已挽留不住,只好囑咐車夫將她好好送回淩家。

蕭潭戀戀不舍,擔心她忘記約定,又不放心地對著車軒叮嚀道:“明日我會讓人接你去青藤山。”

馬車緩緩開動,一陣涼風將車軒吹開一角,淩之嫣隔著縫隙,和車外的蕭潭默默相望著。

蕭潭無法說清楚自己此時的感受,他明明今日才遇見她,卻像已經和她相處了許多年,想對她說很多話,想帶她去很多地方,覺得她會懂他那些沒有開口的小心思。

他知道自己不夠冷靜,可是無數次提醒自己後,仍不免心潮起伏。

司空瑉和他的朋友方才也被官兵請了出來,隨後也沒離開,逗留在店門兩側看熱鬧,蕭潭帶著淩之嫣出來又讓馬車送走淩之嫣,全被司空瑉看在眼裏。

馬車已轉彎走遠了,蕭潭還全神貫註地目送著,像丟了魂兒一樣。

司空瑉上前說笑:“聽說殿下明日要去青藤山,不知可否賞臉讓在下同行?”

蕭潭忙回過神,隨口應和道:“當然。”說完才有些後悔,方才根本沒聽明白司空瑉到底說了什麽。

司空瑉見他答應得爽快,便準備明日在青藤山同他會和了,趁著高興,又悄聲揶揄道:“那位姑娘是何方人士?我竟不知殿下何時訂了婚?”

蕭潭聽他這樣問,如同真的和淩之嫣訂婚了那般得意,笑著賣了個關子:“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司空瑉接著又道:“殿下好歹告訴我王妃的家世或來歷,這瀟湘城說大不大,若是某日恰巧遇上,我也不至於失了恭敬。”

“原來是淩家姑娘,可真是才貌雙全。”司空瑉若有所思,拱手恭賀道,“殿下同她出雙入對,看來是好事將近了。”

蕭潭舒懷一笑,轉頭向司空瑉道:“借你吉言。”

大盜藏在杯莫停的閣樓上,被郡府的人抓個正著,然這大盜武功了得,動手打傷幾個官兵,意圖逃跑。

司空瑉見狀便出手相助,在杯莫停的大堂同盜賊交戰,幾個回合之後便將人擒住了。

蕭潭無心過問,牽馬打道回府,滿懷期待地盼著明日到來。

淩之嫣坐在回淩家的馬車上,心亂如麻,昨日還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想出了好辦法,能和詹陽王府斷了幹系,現在倒好,蕭潭是甩不開了,用不了多久,瀟湘城的百姓恐怕還會謠傳她是蕭潭的王妃。

竹影小聲關心道:“姑娘,你真的答應了詹陽王殿下做他的王妃嗎?”

淩之嫣連忙搖頭,又悶悶道:“回去之後別對老爺和夫人瞎說。”

竹影點頭,又沈思著今日在杯莫停的事萬一傳開了,老爺和夫人遲早會知道的。

“姑娘明日真的要隨他去青藤山嗎?”

想到這個,淩之嫣局促掩面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去,我明日幹脆裝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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