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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12朵浪花 “接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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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12朵浪花 “接女朋友。”

起初林聽還沒有意識到他為什麽這樣說。

直到他們折騰了一次又一次。

浴室潮濕悶熱, 連玻璃鏡也染上了朦朧的水汽。

嚴律摁著她的手背,喉結難耐地滾了滾,垂頭時溫熱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鎖骨間。

她勁兒小, 帶來的感覺不上不下, 他好幾次都被她磨到快要喘不上氣。

林聽累到有些想哭, “為什麽你…那麽久。”

他眼尾微紅, 只是吻了吻她的脖頸,帶著她繼續動作, 啞聲哄道:“乖。”

這個意思明顯是, 一時半會兒還收不了場。

……

良久,一切都結束後, 嚴律去自己的衣櫃裏找了件幹凈的衣服過來幫她換上。

她身上的那件T恤被他弄臟了,已經不能穿了。

看著他拿過來的白襯衫,林聽臉熱得厲害。

收拾好後回到房間, 她直接癱倒在被窩裏, 偏頭看了下時間, 她心想,明天早上九點鐘估計是起不來了……

幸好明天早上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嚴律自覺幫她揉手,一下一下地,揉得還挺舒服。

林聽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樣子,欲言又止, 沒忍住問他:“你不累嗎?”

他短促地笑了聲,“還好, 我怕你累。”

不然……

林聽臉頰微燙,“那我說累的時候,你也沒有停下來。”

他語氣還挺抱歉,“忍太久了, 有點收不住。”

“……”

-

隔天是端午節,林聽回了趟煙京。

她陪溫蓉逛商場的時候碰見了一個熟人,她的高中同學汪星星。

算起來,她們也有四年沒見了。不過汪星星除了看起來比從前成熟點之外,幾乎沒什麽很大的變化,所以林聽才能一眼認出。

溫蓉表示不打擾她們敘舊,自己先行回家了。林聽和汪星星則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聊了聊天。

汪星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剛才遠遠看著就感覺是你,可是又怕認錯了!”

林聽笑:“我變化很大嗎?”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是啊,差點沒認出!”

汪星星對於的林聽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那個乖巧安靜的少女,待人接物認真坦誠,總是一副單純的樣子。

但現在,她眉目清秀,淡妝宜人,肩頸線完美流暢,氣質溫婉大方,舉手投足間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顯得更漂亮了。

林聽記得汪星星是留在煙京本地上的財經大學,兩個人便聊了聊彼此在大學裏頭發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汪星星笑著說:“對了,你還記得張一帆嗎?”

林聽點頭:“當然記得,我以前還跟他當過一段時間同桌。”

“我聽說他也在雲清哎,你們這幾年沒碰見過嗎?”

林聽有些訝異,“沒有。”

她畢業後就沒和張一帆聯系過,細想起來,他們最近一次見面居然還是4年前,畢業聚餐結束那天。

汪星星想了想說:“可能你們的學校離得遠吧!”

“我記得他以前對你很好,我還懷疑過他喜歡你呢!”

“奇怪,大學在一個城市他居然沒去找你玩!”

林聽笑著解釋:“他應該不知道我在雲清。”

汪星星瞥了她一眼,心痛道:“怎麽可能,一中每年考上華大、雲清的就那麽些人,除了保送的之外,名單早就宣揚開了,不說學校公眾號了,就校門口那個顯示屏,每天來回滾動你們的名字,招搖得很!”

“……”

林聽若有所思,“你知道張一帆在哪個學校嗎?”

汪星星頭也沒擡:“雲清科大吧!”

林聽楞了楞,雲清科大……

汪星星沒去過雲清,可能不太了解,雲清科大和雲清大學之間,其實很近,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剛上大一那會兒,她還經常和室友去逛過科大北門的商業街……

汪星星沒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而是問:“明天有個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她回神:“我……”

見她有些猶豫,汪星星推了推她的胳膊,慫恿道:“去嘛去嘛,大部分都是以前6班的同學,大家都好久沒見了!”

林聽思忖,發覺明天也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要做,便應下了:“好。”

汪星星眨了下眼,拿起手機,“那我把地址先發給你吧,記得要來哦!”

……

第二天下午,約四點半的時候,林聽到了汪星星給她發的地點。

是青山路的某家KTV,開了很多年了。

手機一震,新消息進來。

汪星星:[2103包廂,要不要我下去接你?]

林聽:[不用,我馬上就來]

五分鐘後,順著包廂號,林聽到了2103門口,她推開門的那瞬,裏頭極富節奏的音效聲如同洪水決堤般,爭先恐後地順著門縫沖出來,震得耳朵有些疼。

裏頭的光線略暗,頭頂的藍紫燈交織著投射在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汪星星仰頭間,首先看到了林聽,她站起來朝林聽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亦是同時,哄鬧的音樂聲被人關小了一點。

“林聽!”

包廂很大,裏頭人不少,林聽能認出來,剛剛正在臺上唱歌的是以前班裏的勞動委員,他模樣變化倒是不大。

除去個別從前就沒怎麽接觸的同學給她的印象不太深刻之外,大部分人她都是認識且能叫出來名字的。

班長坐在汪星星對面,見到林聽後他表情很是意外:“你真的來了!剛汪星星跟我說你會來,我還以為她在誆我!”

林聽找了個位置坐下,朝他點了點頭,“班長,好久不見!”

汪星星朝林聽透露著:“你還不知道吧,班長他下個月都要結婚了!”

林聽看向班長,“畢業就結婚嗎?”

班長笑著開了一瓶啤酒,眼睛裏是藏不住的光芒,“對呀!反正以後都認定就是她了!”

汪星星有些好奇,八卦問:“你們大學認識的?”

班長一臉驕傲:“不,我們是青梅竹馬!”

汪星星打趣:“瞧把你嘚瑟的。”

揮了揮手,他笑著回答:“娶到喜歡的姑娘,那我不得好好嘚瑟一下!”

轉即,班長看向林聽,邀請道:“你到時候來參加我的婚禮唄!我會提前給你發請帖的!”

林聽誠摯為他感到高興,“行呀!”

班長挑眉,意有所指:“可以帶家屬來!”

汪星星忽然探頭:“都忘了問了,林聽你有男朋友嗎?”

“有。”

聽見她的回答,汪星星又忍不住想八卦,“啊,什麽時候的事兒?”

還沒等林聽回答,前面的生活委員拿著話筒,在喊她們兩個:“汪星星,林聽!你們要不要唱歌?”

汪星星立馬應下:“要!”

註意力被瞬間轉移,她快速拉著林聽上臺,“走,咱倆兒合唱一首唄?”

“好!”林聽笑著接過話筒,跟汪星星一起過去選伴奏。

汪星星問道:“你想唱什麽啊?”拍了拍胸口,她挑眉道:“我!百歌通!大部分歌都會唱,你選自己想唱的就行!”

聞言,林聽點頭,在歌單裏面選了首稍微好唱一點的,沒有那麽多高音的,然後問汪星星,“這首你可以嗎?”

“小幸運?”

汪星星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她嘀咕:“我記得這首歌當時還差點成為我們班的班歌來著。”

包廂安靜下來,連交談聲都停了。

緊接著,流水般的伴奏聲緩緩響起……

汪星星先行起了個頭,林聽隨後接唱。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擁有著後知後覺的美麗。”

“……”

“……”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偶然間,林聽餘光瞥見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下意識地,她望了過去。

來人的臉龐被室內的燈光襯得有些模糊,他頭頂外圈的發絲被照成了淺淺的藍色。林聽只感覺來人身形有些熟悉,可是門那邊光線太暗了,她站在這個角度看不太清。

旁邊的汪星星手舉話筒,全然沒有註意到門那頭的動靜,繼續唱著屬於她的部分。

“與你相遇,好幸運。”

“……”

意外地,那個人在門口駐足了良久。

不過很快就到了林聽的部分,她收回視線,沒再多加關註。

伴奏還未結束,汪星星忽然驚道:“我靠!張一帆!”

林聽楞了兩秒。

她順著汪星星的目光看去,正好,與來人對視上。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推門的是張一帆!

林聽雙手拿著話筒,見他神色間多了幾分穩重,少了幾分高中時期的漫不經心,他望向她,聲音低沈而緩慢:“林聽,好久不見。”

她揚起笑容,“好久不見!”

看到張一帆後,班長和幾個男生起身上前,“嘿你小子,前天叫你你說有事不來,怎麽忽然又來了?”

張一帆解釋:“事情提前辦完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來來來,今天我們拼個酒,這回可被我逮到你了!”

說話的都是昔日裏與他玩得較好的朋友。

交錯的燈光下,張一帆被班長他們幾個勾著肩推搡到中間的沙發裏坐下。

林聽和汪星星回到位子上,把話筒讓給了其他人。

男生們聚在一起打牌喝酒,過了幾輪,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要玩個游戲,聞之,汪星星眼睛亮了起來,拉著林聽一塊兒參與撲克牌猜數字。

第一局是從班長那邊開始的,不過他運氣不太好,不到十秒就被淘汰了。

“我去,開門紅啊!”

頓時,大家哄笑一片,班長扔下牌,無語地喝了杯酒。

游戲繼續,林聽不知道自己抽的牌是什麽,所以心裏有些忐忑。

因為游戲換位置的時候,張一帆坐到了她的旁邊,張一帆報完數字之後,就輪到她。

張一帆接著班長的數字,瞥了眼林聽的牌,不著痕跡道:“4、5、6。”

輪到林聽,她需要接著張一帆,從7開始說,她猶豫道:“7、8。”

游戲過了好幾輪。

林聽竟然一杯酒也沒喝到。

挺到最後,她才知道自己抽的是張黑桃5。

新的一局,大家提出要換座位,張一帆被換到林聽對面去了,而汪星星在自己旁邊。

上一個人道:“7。”

林聽舉著牌,剛想開口,就看到汪星星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她舉起的牌是方塊9。

林聽決定幫她一把,於是道:“8、9。”

這樣的話汪星星就可以從10開始報數,不會觸發她自己舉的牌。

但林聽沒想到的時,眾人忽然歡呼起來!

意識到了什麽,林聽將自己的牌拿下來,才發現,自己的牌是一張紅心9。

她報的數字也是以9結尾,林聽哭笑不得,本想救汪星星,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林聽放下牌,願賭服輸喝了一杯。

因為被淘汰了,所以她就撐著腦袋看著大家玩。

她發現張一帆還挺強的,幾輪下來都沒喝過酒,甚至還可以給旁邊的人使絆子。

林聽感覺,他應該是能推算出來自己的牌大概在什麽數字範圍之內,而後精準避開的。

林聽饒有興致地觀摩著游戲,有時候看別人玩比自己玩還更有意思一點。

接下來幾輪中,因為輸掉游戲喝了好幾杯酒,林聽覺得酒意有那麽一點上頭後,她就沒再參與了。

另外幾個女生大抵是覺得喝酒沒什麽意思,適可而止就好,轉即去臺上K歌了。

茶幾那邊,包括班長在內的幾個男生因為沒有了顧忌,所以又改成了搖骰子,換了幾種大膽的玩法,酒水噸噸噸地進肚,林聽看著都瘆得慌。

汪星星給她遞了瓶礦泉水,她問:“你剛才喝了好幾杯酒,現在還好嗎?”

林聽擰開瓶蓋,“就是有些飄。”

汪星星酒量很好,她喝得比林聽還多,但是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她笑道:“你待會兒跟我一起回去唄,我叫了我老爸來接我!可以讓他送你一程,這樣也安全一點。”

“不用麻煩叔叔了,我叫個人來接我就行!”

汪星星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身後一陣鬼哭狼嚎。

轉頭一看才知道,原來是班長那群人喝酒已經喝大了,拿著話筒在唱歌,逼得在場的女生紛紛捂住耳朵。

張一帆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問林聽:“你……要回去了?”

林聽回答:“嗯,待會兒再走。”

張一帆動了動唇,可汪星星已經搶先一步,將剛才沒說的話繼續說了出來,她睜著星星眼問:“誰來接你呀?你男朋友嗎?”

他那句:‘我送你吧!’就這麽卡在喉嚨裏,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林聽彎起唇點了點頭,臉頰因為喝過酒後有些紅潤。

張一帆靠在沙發上,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佯裝不在意地滑了滑,而心裏蔓延的煩躁感,卻因為先前攝入的酒精從而無限放大。

汪星星八卦:“你男朋友什麽時候來,我還挺想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林聽:“你見過的。”

“啊?”汪星星震驚。

她居然見過?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她問:“不會是一中的吧?”

林聽回答:“是。”

“以前也沒聽你說起過啊!”汪星星摸了摸後脖頸,驚訝問:“你們該不會高中畢業後就在談了吧?”

林聽淺笑:“對。”

“藏得還挺深。”嘀咕完,汪星星探頭,看向旁邊一反常態安靜的張一帆,忽然調侃問:“誒,你和你家那個小青梅成了沒?”

張一帆舉起杯子,仰頭喝了口酒,玻璃杯放回桌面時發出細微清脆的碰撞聲,他偏頭看過來,餘光掃了眼林聽,而後才回答:“什麽成不成?”

汪星星:“就你以前生日啊,不是帶了個發小過來,她不是喜歡你嗎?”

他道:“只是朋友而已。”

汪星星大致明了,大約是張一帆對人家姑娘沒意思,她八卦的心思減弱,“哦,好吧。”

林聽和張一帆太久沒見,此刻對視上,倒有些生疏,她遲疑問:“你…最近還好嗎?”

他擡頭盯著她,唇動了動,吐出兩個沒什麽感情的字,“不好。”

林聽微楞,有些意外。

張一帆卻忽然笑了起來,語氣閑散:“逗你啦!”

他看著她,言語間停頓幾秒才繼續說:“無聊了些。”

汪星星不可置信:“你會無聊?”

張一帆懶洋洋地背靠沙發,漫不經心道:“一個人在外求學,每天跟個孤魂野鬼一樣,怎麽不無聊?”

汪星星知道他在開玩笑,“話說林聽她不是也在雲清嘛!你怎麽不去找她玩?”

他目光看過來,瞳孔裏閃爍著頭頂折射下來的跳躍光芒,片刻後,他垂下眼簾,隨口道:“她不是有對象了,我去找她算怎麽回事兒。”

汪星星回味過來:“也是!待會兒人家誤會了。”

林聽只覺得這對話聽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她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老同學重逢後的略微尷尬。

方才喝過的酒有些上頭,太陽穴竟開始泛疼,聊天的興致缺缺,她便靠著沙發瞇了會兒,聽著他們兩個聊。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來人個子很高,身材勻稱,肩寬且腰窄,他穿著件黑色襯衣,領口最上面那顆紐扣沒扣,左手上戴了塊低調卻精致的腕表,筆挺的西裝褲上沒有一絲褶皺,如此簡單的裝束卻偏偏被他身上的那股出眾氣質襯托得極為吸睛。

只聽某個女生忽然道:“嗯?嚴…學長?”

“什麽啊?”

包廂騷動起來,“這不是學長嗎!!”

嚴律當年在一中也算是風雲人物,尤其是在老師及校領導眼中,風評極好,大部分同學或多或少都聽過他的名字……

班長醉得迷迷糊糊,順著大家的視線,他看過去,頓時驚訝道:“嚴律!”

他走上前,“你還記得我嗎?我以前也是一中紀檢部的!有一回運動會,我負責記錄女子投籃項目的成績,但我當時拉肚子沒法按時趕到,你還幫我替了會兒班!”

嚴律禮貌地握了握他伸過來的手,“嗯,你好!”

有個女生問:“學長,你怎麽會來這兒?”

班長一臉懵:“對呀!”

他記得自己並沒有邀請他,畢竟他們不是同班的,接觸也不多。

嚴律彎唇,回答得簡潔:“接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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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你張開了雙翼……”等歌詞出自歌曲《小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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