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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13朵浪花 “嚴律,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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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13朵浪花 “嚴律,這是我……

也沒管眾人什麽表情, 他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閉著眼,歪頭靠在沙發上小憩的女生, 她那張鵝蛋臉上粉嫩嫩的, 一瞧便知, 酒意微醺。

見狀, 汪星星遲鈍地看了眼旁邊的林聽,又看了眼剛進來的嚴律, 聯想到林聽之前透露的信息, 汪星星心裏的猜測隱隱有了答案。

難道林聽的男朋友是嚴律?

她咽了咽喉嚨,推動著林聽的胳膊:“林聽, 快醒醒、醒醒,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林聽被晃得有些暈,她睜開眼, 剛好看到有個模糊的頎長人影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在燈光下顯得不太真切。

眼見嚴律走近, 汪星星麻溜地讓開位置。

他說:“謝謝。”

汪星星慌忙擺了擺手,儼然是一副站在旁邊吃瓜的姿態,“不客氣!”

嚴律彎下腰,手背貼上了林聽泛粉的臉頰,語氣像在哄人, “頭疼不疼?”

他的手偏冰涼,林聽卻感覺很舒服, 下意識往他所在的方向貼了貼,說話時呼吸間帶著微微的酒氣:“還好。”

有人不確定地問:“學長,你剛說的女朋友……是林聽啊?”

“嗯,對。”

“嘶!”大家都挺驚訝的, 畢竟在外人看來,這兩個人不同班也不同屆,應當是沒什麽交集的,可他們竟然走到了一起!

真是戲劇!

班長那邊在招呼嚴律先別急著走,一起喝幾杯。

嚴律找了個合適的借口,推辭了喝酒,但還是坐下來聊了會兒天。

本來大家還在探討關於今後發展的問題,不知道是誰插科打諢問了句八卦:“學長,你和林聽在一起之前,誰先表白的呀?”

汪星星坐在對面,豎起耳朵聽。

林聽看了嚴律一眼,心跳莫名有些快。

誰先表白?

如果真的細究起來,好像是她先主動的?

正欲開口,嚴律先她一步,彎唇回答:“我先表白的。”

“嘖!”

“哇哦~”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林聽楞了那麽一下。

有人又問:“那你們誰先動心的呀?”

林聽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他輕笑道:“我。”

耳邊的起哄聲不減反增,林聽低著頭,垂下的睫羽微微動了動,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接下來,他們的聊天內容,林聽沒註意聽。

回過神來時,嚴律已然拉過她的手起身,游刃道:“你們繼續聊,我先陪她回家了。”

班長一身酒氣:“有空再聚啊!”

嚴律客氣應下,十分順手地將她放在沙發上的斜挎包拎起,擡眸間,餘光瞥見一個極為眼熟的人,他神色微凝。

方才張一帆一直都沒開口,包廂裏人又多,嚴律光顧著林聽,一時之間沒註意到他。

嚴律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他攬過林聽的肩膀,在一眾人的註視下,將她帶出了喧鬧的包廂。

外頭空氣很新鮮,華燈初上,車如流水。

林聽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喝多了酒頭疼,從包廂出來就沒說過幾句話。

經過藥店的時候,嚴律去裏頭買了解酒藥。

他拎著東西出來時,剛好看到林聽從包裏將手機拿出來,她接了通電話,是溫蓉的。

通話結束後,氣氛又開始安靜起來。

走了一段路,嚴律忽然將她扯近,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心情不好?”

林聽搖頭,悶悶道:“就是喝了酒,有點頭暈。”

嚴律輕嘆了口氣,將藥袋塞她手心裏,轉身在她面前蹲下,“過來,我背你。”

“你靠我背上趴一會兒。”

林聽看著他寬闊的肩膀,鼻子忽然有些酸,她彎下腰,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他將人背起,走路時腳步放得很穩。

風聲有些大,吹得盎綠的枝葉婆娑搖晃,交錯的陰影被高懸的路燈投射在地面上,他踩著陰影而過,精致的臉龐也藏在光暗交疊之處。

可能是因為撞上節假日,青山路這邊比以往還要堵,就算打到了車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

林聽無厘頭道:“我身上都是酒味。”

“回家洗個澡就好了。”

她酒意微醺,“我不想回家!”

他在笑:“你想睡街上啊?”

林聽摟緊他,極其小聲在他耳邊道:“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他腳步放慢,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嗯,那我們就呆一起。”

林聽眉眼低斂,“剛才……你說錯了。”

他沒反應過來,“什麽?”

她趴在他肩上,輕輕地吸了下鼻子,“是我先喜歡你的。”

她指的是剛才在包廂裏頭發生的事。

聯想到她從出來後的反常沈默,嚴律當即明了,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他偏頭看她,“這麽在乎這個嗎?”

她神情低落,帶著酒氣喃喃爭論:“明明就是我先喜歡你的!”

嚴律彎唇,偏頭去看她,語氣像在給貓貓順毛,“小酒鬼,不管事實怎麽樣,剛才包廂裏人太多,你要是在裏面這樣說,對你不太好。”

畢竟總有人會愚昧地認為女生主動是一件很掉價的行為,他不想讓別人這樣看她,哪怕那麽一丁點的可能性。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林聽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林聽環著他,臉頰緊貼著他的脖子,他溫熱頸間跳動的脈搏仿佛隨著她的心臟共振。

他總是下意識地、毫無保留地為她考慮著那些或大或小的事情,給她所有的安全感。可是她一直都沒有好好跟他說過,她到底有多麽喜歡他。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聽懂他在那年許下的生日願望。

遠方的月亮被雲團擋了個透徹,林聽低聲道:“嚴律。”

“怎麽了?”

“我好像還欠你一個正式的告白。”

他滿頭霧水:“嗯?”

林聽摟緊他的脖子,“是2015年。”

“高一正式開學那天,在校門口,那是我第一次見你,不過……你可能沒有印象。”

嚴律腳步微頓,緊接著他才繼續走,沒有出聲打斷她。

“那次之後,我經常悄悄地打聽你的消息,關註你的一切。每次見到你,我都很開心。”

“你可能會有些奇怪,為什麽總能碰見我,因為……”

她聲音變小:“是我故意的。”

她的眼眶漸漸開始泛紅,“其實關於你的好多,我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喜歡你這件事,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那個時候,相隔一整條連廊的他,排名榜上一騎絕塵的他,舞臺主持時閃閃發光的他,在林聽看來是那麽遙遠,好像怎麽都夠不到。他是大她一屆的學長,不管怎麽看,兩個人好像都沒有什麽可以發生交集的地方。

“曾經也試著克制過,不要再喜歡你了,”她將臉埋在他肩頸,鼻音很重,“但是好像沒有用。”

“很多人都說,年少時的喜歡大多數都沒有一個好的結果,在該奮鬥的年紀別做這種無聊又讓人後悔的事。但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其實我很想謝謝你。因為喜歡你,想靠近你,我把你當成我的目標,從平行班升到實驗班、重點班,再到考上雲清大學,努力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每當學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然後又可以爬起來學。”

林聽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也是個很好的人!我不用你停下來等,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只因為那個人是你,才讓我覺得這種喜歡是有意義的,它一點兒也不無聊,更不會讓我後悔。嚴律,你是我特別特別喜歡,未來也會一直一直喜歡下去的人。”

嚴律停下腳步,他感覺到,有幾滴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頸側滑至鎖骨,被風一吹,冰冰涼涼的。

可那幾滴眼淚,卻像火山口迸濺出的巖漿,透過皮膚,沿著經絡直通心臟,伴隨著灼燒帶來的疼痛感。

他偏頭,嗓音略低,“聽聽。”

她吸了吸鼻子,唇輕輕碰了下他的側臉,聲音仍舊哽咽:“嚴律,這是我給你的告白。”

嚴律緊抿著唇,心臟卻在抽疼。

聽到這些話,他並沒有感覺到欣喜,反而又抱歉又心疼。

他彎腰將人放下來,動作輕柔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他看著她,喉結滑動,開口時嗓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沙啞,“傻瓜,你在我心裏,從來都很好。”

林聽只感覺自己的眼淚越流越多,怎麽擦也擦不完。

這是年少的她設想了很久的一天,坦然地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你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嚴律將她攬入懷中,閉上眼輕吻著她的額頭,再睜開眼時,他睫羽潮潤,眼尾蔓延著濃重的紅色,“聽聽,謝謝你沒有放棄喜歡我。”

“也對不起,那個時候的我太遲鈍了。”林聽濕著眼睛抱住他的腰,搖了搖頭,“我沒怪你。”

嚴律俯身,重心往下,近乎虔誠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呼吸比以往更加灼熱、沈重,洶湧的情緒不斷外溢。

林聽只感覺鹹鹹的味道在味蕾不斷化開,她已經分不清那是自己的眼淚還是他的。

慢慢地,苦澀漸漸被悸動取代,在這場初夏晚風裏,兩顆跳動的心緊緊貼著直至重合,靈魂像是墜入了一條熾熱的河流。

下墜的那瞬,她聽見他珍重地說:“聽聽,我們訂婚吧。”

……

兩人回到家,門剛合上,連燈都未打開,林聽便被他壓在門後親吻。

她身上的淺淡酒味隨著兩人的糾纏,蔓延至他的身上,兩人的氣息很快就混雜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林聽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喘不上氣,“去、去房間。”

嚴律吻著她的脖子,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草莓印,他修長的指尖摸索到墻上的開關,“噔”一聲,燈光驟亮,林聽下意識閉上眼,頭埋在他的頸窩,卻聽他在自己耳邊,啞著嗓道:“家裏就我們兩個人。”

她不敢擡頭,“嗯。”

他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肆無忌憚地吻著她。

林聽被迫仰起頭,腿有些發軟,站也站不穩,只得依偎在他身上。

他低頭去咬她的肩帶,她身子微顫,臉色酡紅地說:“…要先洗澡。”

話落,她只感覺自己被打橫抱起,往某個房間裏的浴室去了。

將人帶到花灑底下後,他吻著她的耳垂,氣息熾熱,“嗯,我們一起洗。”

“……”

嚴律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皮帶上,帶頭是金屬質地的,觸碰時帶著微微涼意。

林聽手指蜷了蜷,強裝鎮定地低頭去解他的皮帶,長發隨著她生澀的動作垂落至肩胛處,有幾縷還貼在他的襯衣上。

解開後,她卻有些不敢動作了。

他聲音微啞:“怎麽不繼續?”

林聽抿唇,無聲仰頭看向他,手指緊緊地拽著他散開的襯衫。

嚴律被她這副表情勾的有些難受,他主動彎腰去吻她,寬大的掌心輕柔地落在她的後腰,再到她的蝴蝶骨,接著,只聽細微的聲響,她的裙子被他扯開了……

花灑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溫熱細密的水珠嘩啦啦地降落在地。

一室潮濕。

……

洗澡時,林聽便被他淺淺地折騰了一下,被他抱到床上時,她渾身發軟。

嚴律俯身,將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雙肩上,他看著她,眼底的情意像翻湧的浪潮,嗓音嘶啞問:“酒醒了?”

她微微吭聲,“嗯。”

兩人前額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織,他的眼尾成片燒紅,室內溫度漸升時,氣息也變得深厚、濕潤起來。

他一貫耐心地、溫柔地安撫著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克制的。可漸漸地,他再不覆平日裏的冷靜從容,理智一點一點瓦解粉碎,直到近乎失控……

她像水面中來來回回晃動的浮葉,腦袋缺氧到一陣發懵,目光渙散間,只聽他說:“聽聽,抱緊我。”

窗外的彎月破開層層雲霧,漸漸露出光亮。晚風拂動道路旁的香樟樹枝葉,滿樹的喧嘩聲讓林聽不禁回憶起了白塔塢的海浪,浪潮一進一退,猛烈地拍打在黑色巖石上,濺起鹹鹹的白色浪花。

緊接著,她聽見一道低啞的聲音散落在淩亂的房間裏。

“我永遠愛你。”

林聽忽地就想起了2015年的那個開學季,樹影微風、晴空朗朗……

校門口他迎面走來,明明沒有刻意做什麽,她就是覺得,他怎麽那麽耀眼,耀眼到她的眼裏只能看見他。

那個時候的她,絕對沒有想過未來會有這麽一天,原本毫無交集的那個人,現在抱著她,做著情人之間最親密的事。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覆述,我愛你。

她眼眶發熱,輕喃:“嚴律。”

他扣緊她的手,“我在。”

他是她,少女時期裏不可告人的心事。

是她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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