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滴水 藍色便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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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滴水 藍色便簽紙。
林聽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進門的第一件事，她立馬將腰上的藍白外套解了下來。
仔細檢查了一番，在沒有看到血跡後，林聽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弄到他的衣服上。
要不然……
去衛生間換衣物的時候，林聽才發現自己的褲子沾染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深紅色印跡。
雖然不算太多，但總歸是明顯。
這會子，想到嚴律給她系上外套擋住這個印跡的畫面，後知後覺無比尷尬。
林聽捂住臉，羞得想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最好先呆上個十天半個月再出來。
用盆裝好換洗的東西出來時，林聽無意瞥見掛在洗衣臺上的圓鏡。
鏡子裏的少女，長發束起，清爽幹凈，膚色較軍訓那會兒白了不少，由此襯得雙頰上的那片緋紅更加顯眼。
她的臉，怎麽這麽紅哇……
心裏砰砰直跳，林聽快步走過去，迅速將鏡子拿起來翻了個面，看不到自己的臉後，心跳才漸漸平覆了些許。
將衣服先用洗衣液浸泡好，她準備趕緊回教室。
要不然待會兒周鴻鵠來教室巡邏，發現她不在教室裏，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
她的床位在靠門的那邊，下鋪。
淺色的床單邊緣正靜靜地躺著一件寬大的藍白校服，拉鏈的一角布料順著床沿垂落而下。
因為剛才急著換衣服，她就把嚴律的外套隨手放在床上……
林聽打算出門的腳步停住。
視線落在那件衣服上。
隨即，她將衣服拿起，環顧四周找了個衣架，掛了起來。
剛掛上，心下又覺得不妥。
她找了個幹凈的紙袋子，重新將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入裏頭。
提著東西出了門。
林聽悄悄回到位置上時，夏螢正用書擋著臉，單手撐著下巴，在打瞌睡。
讓她給自己放風，似乎是不太靠譜的……
老師似乎並沒有來教室，林聽將裝有衣服的紙袋子小心塞進抽屜裏，像偷藏什麽秘密一樣，而後才繼續拿起桌上的書背誦。
本想拿著杯子去前排的飲水機接點熱水，可指尖觸碰到杯子的時候，她感覺到了杯壁由裏散發出來的熱氣……
她的杯子裏，有人幫她裝了熱水！
林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只見夏螢眼睛還瞇著，大概是手有些麻，她換了只手繼續托腮打著瞌睡。
她的書本倒在桌上，要背的文言文標題上用鉛筆打了個淺淺的勾，表明已背完。
林聽彎唇，她轉回身，趴在課桌上往窗外看，外頭的天澄藍幹凈，雲團緩緩移動著。
此刻，她心情極好。
-
吃過早飯後，林聽提著袋子，獨自去了第二教學樓。
她吃得比較快，所以現在教學樓裏人不算很多。
握著袋繩，林聽在樓梯口有些遲疑。
該怎麽給他呢？
現在這個點，他不一定在教室……
思忖間，她已經走到了高二1班門口了。
心跳有些不聽使喚，她平著呼吸，輕眨眼睛，挪動腳步往裏瞧，裏頭有兩位同學正在打掃教室衛生，環顧一周，並沒有看到嚴律。
果然不在。
林聽垂下腦袋，想了想，反正嚴律今天值日，還是等他在第一教學樓點到的時候再給他吧！
剛想轉身，一聲呼喚傳來。
“林、林……”
說話的人似乎是忘了她到底叫什麽，指著她“林”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後面那個字。
剛擡頭，她看到陳天迎面走來，眼睛睜圓，手上還拿著吃了半個的鹹菜包，看到她後頗為震驚的樣子！
陳天背後沒有其他人。
她平靜接話：“林聽。”
像是想起來了，他激動地拍了一下腦殼，聲音洪亮：“噢對！林聽！”
陳天看了下高二1班的門牌，然後問：“你怎麽到我班門口來了？”
面前的女生，紮著松松的高馬尾，校服幹凈整潔，外套拉鏈拉至鎖骨處，看起來很乖巧，是長輩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她單手提著一個素白的袋子，陳天看不到裏面裝了什麽。
陳天默默咬了口包子，心中暗想：她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這個念頭剛出現，他就看見林聽伸手，將袋子遞到自己面前。
“學長！”
陳天楞了。
接著，只見她的目光落在了袋子上，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嚴律？”
“……”
霎時，陳天被包子噎了一口，看著遞過來的袋子，艱難咽了下喉嚨才道：“你……確定，是給嚴律的？”
她點頭，“嗯。”
原來……是他想多了！
陳天面若土色，訕訕地接過袋子：“好啊。”
林聽松了口氣，露出的笑容像春雨灑落，“謝謝！”
她指了指第一教學樓的方向，並沒有做多停留的意思，“那我先回教室了，再見！”
陳天低頭，捏了捏耳朵，尷尬地揮手告別。
他好像前些天還猜測，林聽喜歡自己來著……
這下子，突然而來的打臉，有點疼。
陳天咂舌摸了摸臉，看著手中的袋子，並沒有打開，畢竟不是給他的，他擅自打開很沒禮貌。
只是透過縫隙，依稀可以瞧見，是件衣服……
藍白色的，很像校服。
-
嚴律值日完回到班上時，第一節課上了個開頭。
將值日牌從脖子上取下來時，便瞧見抽屜裏被人塞了個素白紙袋。
本以為又是別班的某些同學偷偷送過來的東西，他一貫溫和的臉上，眉頭微擰，表情很淡。
老師還在講課，前排，陳天回頭，眼睛瞥了眼他的桌子，低聲道：“桌子裏，林聽讓我給你的。”
說完後，他匆匆回頭，繼續聽課。
嚴律擡眼，搭在桌面上的指尖輕動，微鎖的眉頭漸平。
耳邊是數學老師周鴻鵠正在講新課的聲音，講的例題也是書上的，他早就看過。
將袋子打開之前，他也猜到了裏面裝的是什麽。
果不其然，是他早讀那會兒借給她應急用的校服外套。
疊得整整齊齊的。
本以為裏頭沒別的東西了，他卻眼尖地瞥見一角便簽紙，藍色的。
他伸手將剩下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瓶沒開封的鮮牛奶。
有點眼熟，很像是回學校的那天，公交車上，他幫她擰開瓶蓋的那個牌子的牛奶……
瓶身上還貼了張藍色的正方形便簽紙。
上面的黑色字體偏圓潤，秀氣，一瞧便知是女孩子寫的。
僅有兩個字。
【謝謝＾ｖ＾】
看著那個手畫的表情。
靜了幾秒。
嚴律垂眸，突然彎唇笑了。
將便簽紙撕下，他順手翻開筆記本，沒有想太多，隨意夾了進去……
另一邊。
林聽正在上歷史課。
她跟著老師的思路，將筆記做得很詳細。
只是趁著老師偶爾講課外話的功夫，她會撐著腦袋想，嚴律應該已經拿到東西了吧？
她悄悄輕揚嘴角。
上回，那瓶沒有送出去的牛奶。
這次，終於送出去了。
……
第二天。
晨跑的時候，林聽請了假。
月經第二天，她還是有點不舒服，肚子仍舊泛酸墜疼。
因為請了假，林聽只要呆在集隊的地方等他們跑完回來，集個合就可以了。
集合的時候，周鴻鵠會習慣性地總結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說實話也沒什麽重要的內容。
然而今天，周鴻鵠站在他們面前時，臉上的表情嚴肅至極。
他將手放在身後，不說話也不解散隊伍，就這麽靜靜地掃視每位同學。
整個17班都陷在一片烏雲籠罩之下，沒人敢說話。
過了半分鐘，周鴻鵠總算開口了。
“就在昨天，我們班被扣了十五分！”
“嘶～”
頓時，大家對視幾眼，倒吸一口涼氣。
畢竟十五分已經很多了，意味著17班在這個大周的排名直接墊底。
周鴻鵠應該是私底下已經生過氣了，現在倒顯得有些平靜，又或許是氣過頭，反而躺平了。
林聽後面站的人是夏螢，她聽見夏螢悄悄道：“十五分誒！這是幹嘛了？誰把校長室給掀了？”
林聽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鴻鵠臉都臭了，“學校裏天天強調大家每天都要穿校服，怎麽還是有人腦子不帶記性？”
他越說越氣，“校服裏面是藏了針嗎？穿起來就那麽難受嗎？”
“一個不穿還就算了，一下給我們班抓到三個！”
一中的規定是，不穿校服被學生會值日生抓到的同學，所在班級扣5分班分。
林聽低著頭，像是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鴻鵠單手撐腰，繼續數落著：“大早上的，可真是給我好大的驚喜啊！”
“我就不直接點名道姓了，昨天被學生會抓到沒穿校服的那三位同學，等會兒下了早讀，自覺來我辦公室一趟！”
大家面面相覷，紛紛猜測是誰！
眼見著早讀快要開始了，考慮到大家的學習時間，周鴻鵠喊了聲“解散”。
同學們紛紛散開，往教室方向而去。
一路上，林聽都聽到有人在討論被扣了15分這件事。
“穿校服不是抓得不太嚴嗎？”
“對呀，有時候值日生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道是吳禿頭巡邏的時候抓到的？他這個人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
“很有可能！”
“你們不好奇是哪三個人嗎？直接把鳥哥這個月的獎金給幹沒了，勇者啊！這個月、下個月、下下個月估計都得被念叨死！”
“……”
-
中午的時候，林聽和夏螢在食堂二樓排隊打飯。
等待途中，兩個人聊了會兒天。
夏螢道：“今天早上，有人看到沈思月還有劉甜甜，王怡萱，她們三個去了鳥哥辦公室！”
她突然提這幾個人的名字，林聽剛開始還沒懂。
隨即就聯想到，周鴻鵠今早集隊的時候，說有三個同學不穿校服被扣了十五分這件事兒……
林聽有些訝異：“是她們三個人？”
“嗯，班長跟我說的！”
林聽點了點頭，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怪不得從上午第一節課開始後，沈思月就怪怪的！
18班有個女生來教室找沈思月的時候，她也不怎麽說話，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大約是被周鴻鵠就未穿校服這件事，嚴厲批評了……
正如此想時，夏螢神秘兮兮的，還左右瞧了瞧，而後道：“還有，你猜那分誰扣的。”
夏螢邊搖頭邊道：“你絕對猜不到！”
林聽好奇：“誰啊？”
將她拉近點，夏螢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兩個字。
“嚴律！”
霎時，林聽目光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螢的眼睛。
怎麽會是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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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檢查了一番，在沒有看到血跡後，林聽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弄到他的衣服上。
要不然……
去衛生間換衣物的時候，林聽才發現自己的褲子沾染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深紅色印跡。
雖然不算太多，但總歸是明顯。
這會子，想到嚴律給她系上外套擋住這個印跡的畫面，後知後覺無比尷尬。
林聽捂住臉，羞得想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最好先呆上個十天半個月再出來。
用盆裝好換洗的東西出來時，林聽無意瞥見掛在洗衣臺上的圓鏡。
鏡子裏的少女，長發束起，清爽幹凈，膚色較軍訓那會兒白了不少，由此襯得雙頰上的那片緋紅更加顯眼。
她的臉，怎麽這麽紅哇……
心裏砰砰直跳，林聽快步走過去，迅速將鏡子拿起來翻了個面，看不到自己的臉後，心跳才漸漸平覆了些許。
將衣服先用洗衣液浸泡好，她準備趕緊回教室。
要不然待會兒周鴻鵠來教室巡邏，發現她不在教室裏，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
她的床位在靠門的那邊，下鋪。
淺色的床單邊緣正靜靜地躺著一件寬大的藍白校服，拉鏈的一角布料順著床沿垂落而下。
因為剛才急著換衣服，她就把嚴律的外套隨手放在床上……
林聽打算出門的腳步停住。
視線落在那件衣服上。
隨即，她將衣服拿起，環顧四周找了個衣架，掛了起來。
剛掛上，心下又覺得不妥。
她找了個幹凈的紙袋子，重新將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入裏頭。
提著東西出了門。
林聽悄悄回到位置上時，夏螢正用書擋著臉，單手撐著下巴，在打瞌睡。
讓她給自己放風，似乎是不太靠譜的……
老師似乎並沒有來教室，林聽將裝有衣服的紙袋子小心塞進抽屜裏，像偷藏什麽秘密一樣，而後才繼續拿起桌上的書背誦。
本想拿著杯子去前排的飲水機接點熱水，可指尖觸碰到杯子的時候，她感覺到了杯壁由裏散發出來的熱氣……
她的杯子裏，有人幫她裝了熱水！
林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只見夏螢眼睛還瞇著，大概是手有些麻，她換了只手繼續托腮打著瞌睡。
她的書本倒在桌上，要背的文言文標題上用鉛筆打了個淺淺的勾，表明已背完。
林聽彎唇，她轉回身，趴在課桌上往窗外看，外頭的天澄藍幹凈，雲團緩緩移動著。
此刻，她心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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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後，林聽提著袋子，獨自去了第二教學樓。
她吃得比較快，所以現在教學樓裏人不算很多。
握著袋繩，林聽在樓梯口有些遲疑。
該怎麽給他呢？
現在這個點，他不一定在教室……
思忖間，她已經走到了高二1班門口了。
心跳有些不聽使喚，她平著呼吸，輕眨眼睛，挪動腳步往裏瞧，裏頭有兩位同學正在打掃教室衛生，環顧一周，並沒有看到嚴律。
果然不在。
林聽垂下腦袋，想了想，反正嚴律今天值日，還是等他在第一教學樓點到的時候再給他吧！
剛想轉身，一聲呼喚傳來。
“林、林……”
說話的人似乎是忘了她到底叫什麽，指著她“林”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後面那個字。
剛擡頭，她看到陳天迎面走來，眼睛睜圓，手上還拿著吃了半個的鹹菜包，看到她後頗為震驚的樣子！
陳天背後沒有其他人。
她平靜接話：“林聽。”
像是想起來了，他激動地拍了一下腦殼，聲音洪亮：“噢對！林聽！”
陳天看了下高二1班的門牌，然後問：“你怎麽到我班門口來了？”
面前的女生，紮著松松的高馬尾，校服幹凈整潔，外套拉鏈拉至鎖骨處，看起來很乖巧，是長輩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她單手提著一個素白的袋子，陳天看不到裏面裝了什麽。
陳天默默咬了口包子，心中暗想：她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這個念頭剛出現，他就看見林聽伸手，將袋子遞到自己面前。
“學長！”
陳天楞了。
接著，只見她的目光落在了袋子上，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嚴律？”
“……”
霎時，陳天被包子噎了一口，看著遞過來的袋子，艱難咽了下喉嚨才道：“你……確定，是給嚴律的？”
她點頭，“嗯。”
原來……是他想多了！
陳天面若土色，訕訕地接過袋子：“好啊。”
林聽松了口氣，露出的笑容像春雨灑落，“謝謝！”
她指了指第一教學樓的方向，並沒有做多停留的意思，“那我先回教室了，再見！”
陳天低頭，捏了捏耳朵，尷尬地揮手告別。
他好像前些天還猜測，林聽喜歡自己來著……
這下子，突然而來的打臉，有點疼。
陳天咂舌摸了摸臉，看著手中的袋子，並沒有打開，畢竟不是給他的，他擅自打開很沒禮貌。
只是透過縫隙，依稀可以瞧見，是件衣服……
藍白色的，很像校服。
-
嚴律值日完回到班上時，第一節課上了個開頭。
將值日牌從脖子上取下來時，便瞧見抽屜裏被人塞了個素白紙袋。
本以為又是別班的某些同學偷偷送過來的東西，他一貫溫和的臉上，眉頭微擰，表情很淡。
老師還在講課，前排，陳天回頭，眼睛瞥了眼他的桌子，低聲道：“桌子裏，林聽讓我給你的。”
說完後，他匆匆回頭，繼續聽課。
嚴律擡眼，搭在桌面上的指尖輕動，微鎖的眉頭漸平。
耳邊是數學老師周鴻鵠正在講新課的聲音，講的例題也是書上的，他早就看過。
將袋子打開之前，他也猜到了裏面裝的是什麽。
果不其然，是他早讀那會兒借給她應急用的校服外套。
疊得整整齊齊的。
本以為裏頭沒別的東西了，他卻眼尖地瞥見一角便簽紙，藍色的。
他伸手將剩下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瓶沒開封的鮮牛奶。
有點眼熟，很像是回學校的那天，公交車上，他幫她擰開瓶蓋的那個牌子的牛奶……
瓶身上還貼了張藍色的正方形便簽紙。
上面的黑色字體偏圓潤，秀氣，一瞧便知是女孩子寫的。
僅有兩個字。
【謝謝＾ｖ＾】
看著那個手畫的表情。
靜了幾秒。
嚴律垂眸，突然彎唇笑了。
將便簽紙撕下，他順手翻開筆記本，沒有想太多，隨意夾了進去……
另一邊。
林聽正在上歷史課。
她跟著老師的思路，將筆記做得很詳細。
只是趁著老師偶爾講課外話的功夫，她會撐著腦袋想，嚴律應該已經拿到東西了吧？
她悄悄輕揚嘴角。
上回，那瓶沒有送出去的牛奶。
這次，終於送出去了。
……
第二天。
晨跑的時候，林聽請了假。
月經第二天，她還是有點不舒服，肚子仍舊泛酸墜疼。
因為請了假，林聽只要呆在集隊的地方等他們跑完回來，集個合就可以了。
集合的時候，周鴻鵠會習慣性地總結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說實話也沒什麽重要的內容。
然而今天，周鴻鵠站在他們面前時，臉上的表情嚴肅至極。
他將手放在身後，不說話也不解散隊伍，就這麽靜靜地掃視每位同學。
整個17班都陷在一片烏雲籠罩之下，沒人敢說話。
過了半分鐘，周鴻鵠總算開口了。
“就在昨天，我們班被扣了十五分！”
“嘶～”
頓時，大家對視幾眼，倒吸一口涼氣。
畢竟十五分已經很多了，意味著17班在這個大周的排名直接墊底。
周鴻鵠應該是私底下已經生過氣了，現在倒顯得有些平靜，又或許是氣過頭，反而躺平了。
林聽後面站的人是夏螢，她聽見夏螢悄悄道：“十五分誒！這是幹嘛了？誰把校長室給掀了？”
林聽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鴻鵠臉都臭了，“學校裏天天強調大家每天都要穿校服，怎麽還是有人腦子不帶記性？”
他越說越氣，“校服裏面是藏了針嗎？穿起來就那麽難受嗎？”
“一個不穿還就算了，一下給我們班抓到三個！”
一中的規定是，不穿校服被學生會值日生抓到的同學，所在班級扣5分班分。
林聽低著頭，像是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鴻鵠單手撐腰，繼續數落著：“大早上的，可真是給我好大的驚喜啊！”
“我就不直接點名道姓了，昨天被學生會抓到沒穿校服的那三位同學，等會兒下了早讀，自覺來我辦公室一趟！”
大家面面相覷，紛紛猜測是誰！
眼見著早讀快要開始了，考慮到大家的學習時間，周鴻鵠喊了聲“解散”。
同學們紛紛散開，往教室方向而去。
一路上，林聽都聽到有人在討論被扣了15分這件事。
“穿校服不是抓得不太嚴嗎？”
“對呀，有時候值日生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道是吳禿頭巡邏的時候抓到的？他這個人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
“很有可能！”
“你們不好奇是哪三個人嗎？直接把鳥哥這個月的獎金給幹沒了，勇者啊！這個月、下個月、下下個月估計都得被念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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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林聽和夏螢在食堂二樓排隊打飯。
等待途中，兩個人聊了會兒天。
夏螢道：“今天早上，有人看到沈思月還有劉甜甜，王怡萱，她們三個去了鳥哥辦公室！”
她突然提這幾個人的名字，林聽剛開始還沒懂。
隨即就聯想到，周鴻鵠今早集隊的時候，說有三個同學不穿校服被扣了十五分這件事兒……
林聽有些訝異：“是她們三個人？”
“嗯，班長跟我說的！”
林聽點了點頭，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怪不得從上午第一節課開始後，沈思月就怪怪的！
18班有個女生來教室找沈思月的時候，她也不怎麽說話，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大約是被周鴻鵠就未穿校服這件事，嚴厲批評了……
正如此想時，夏螢神秘兮兮的，還左右瞧了瞧，而後道：“還有，你猜那分誰扣的。”
夏螢邊搖頭邊道：“你絕對猜不到！”
林聽好奇：“誰啊？”
將她拉近點，夏螢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兩個字。
“嚴律！”
霎時，林聽目光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螢的眼睛。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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