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滴水 “那、他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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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滴水 “那、他給了嗎？”
昨天，可不就是嚴律值日嗎！
只不過，依照他的性格，碰見沒穿校服的同學，最多也是提醒一下，不至於主動上去給人家扣個班分……
夏螢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磕了磕她的手肘說：“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還真就這麽巧！”
“嚴律親自扣的分？”林聽疑惑問。
“那還有假？”
兩個人將腦袋湊近，夏螢道：“有同學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還挺戲劇性的！”
林聽的心，突然間就跳了起來，有些遲疑問：“什麽啊？”
夏螢沒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爽快地全說了出來。
“就昨天傍晚，嚴律吃過飯後，準備去值日，就在去的時候……”
說著，夏螢指了指她們現在所處的食堂二樓，樓梯口那個方向。
“就那兒，有人撞見，他被三個女生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
“沈思月她們嗎？”
林聽突然想起來，自己偶然間確實有聽到沈思月說起過，要去找嚴律要個聯系方式這件事……
夏螢點頭，“那個點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被上下樓經過的同學瞧見了。”
林聽垂眸，無意識地掰了掰手指，開口聲音低低的，“那、他給了嗎？”
“這就是重點了！”
夏螢道：“目睹全程的同學說，當時沈思月她們化了全妝，打扮得超好看！但嚴律委婉地拒絕了，還說抱歉，自己趕著去值日，時間上要來不及了。可她們還是堵著，說不給聯系方式就不準走！”
林聽問：“然後呢？”
“換做一般人的話，可能就給了吧。”
“但是，嚴律心平氣和地問了下幾人的班級和姓名，沈思月她們立馬毫無防備地說了，昨天嚴律值日，於是直接給她們記了個名字，以不穿校服為由，每個人扣了五分！”
“聽說，沈思月她們當場就傻了……”
誰不知道周鴻鵠念叨起來多可怕啊，大家寧願寫檢討、在教室門口罰站也不想聽他絮絮叨叨念經，那對耳朵是一種極度的折磨！
夏螢：“嚴律著實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啊，我就說吧，他這個人，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溫和、沒脾氣！”
當然，夏螢這話並不是貶義。
林聽若有所思，“為什麽這麽說？”
夏螢雙手端著空餐盤，“就感覺唄，反正是挺有原則的一個人。”
說著，她突然就提到了別處。
“不愧是許回舟的表哥啊！”
“……”
夏螢拉著她的手，真誠發問：“你說如果許回舟遇到同樣的情況，被人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不給的話還不讓走，他會怎麽處理？”
前排打飯的同學陸續往前走，林聽跟上去，想了一會兒，認真推理道：“大約，沒人敢找許回舟要聯系方式……吧？”
林聽還有句話沒說：除了你。
“……是哦。”夏螢楞楞道。
“許回舟那張臭臉，拽得要死。”
估計人就算堵到他跟前，他也是冷眼相待……
食堂人聲嘈雜，兩個女生端著飯找空位置坐。
林聽本想去左邊，但夏螢一手拉住了她的衣角，順帶著還給她使了使眼色。
就著她的視線，林聽看到右邊，坐在靠窗位置的人，是許回舟！
與此同時，許回舟對面坐著陳天，陳天旁邊坐著的人是……嚴律。
他們三個都在。
“聽聽，走走走，我們坐那邊！”
夏螢輕勾唇角，鹿眼熠熠，直言不諱。
也不等林聽回答，夏螢拽著她就往許回舟他們那個方向去了，“哎呀，幫我個忙嘛！我一個人去太明顯了！”
“……”
林聽心想：你早就很明顯了。
從這個方向過來，林聽能清楚地看清嚴律的側臉，應著窗外的陽光，面部線條輪廓流暢且精致，他右手握著筷子，吃東西的時候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子優雅。
越靠近他，林聽就越緊張，端著盤子的手漸漸收緊，連呼吸都有些不聽使喚。
每踩在地上一步，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與腳步聲融為一體。
那瞬，悸動促使她靠近，本能又迫使她逃避……
極其矛盾。
“嗨，你們好！這兒有人坐嗎？”
夏螢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拽著林聽的手腕。
走上前時，這句話乍一聽是問大家的，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只看著許回舟。
林聽見許回舟擡頭，看過來的眼神很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情緒如何。
陳天正在啃雞爪，毫無形象地用手抓著，嘴角邊還掛著油漬，看到她們兩個後，下意識尷尬地看了一下自己抓著雞爪的手。
“……”
嚴律的目光快速地在許回舟和夏螢之間游離了幾秒，隨即開口，緩解了氣氛。
“沒有，坐吧。”
與嚴律的視線一觸即離，林聽垂眸眨了眨眼，總覺得心裏像藏了根羽毛，悄悄撫過時，酥癢難耐。
夏螢轉身，在幾人看不見的地方朝林聽俏皮地單眨了下眼，露出得逞後的微笑。
她立馬將餐盤放在許回舟旁邊，林聽則坐在夏螢旁邊，整個過程僅悄悄用餘光瞄了嚴律幾眼。
陳天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紙，將手擦幹凈後才指著夏螢的飯，驚訝道：“夏螢，你吃這麽多啊！”
夏螢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視線落回自己的餐盤裏，米飯跟小山一樣，還有幾個青菜，兩個小雞腿……
也許是陳天的語氣太過驚訝，許回舟似乎也往這邊瞥了眼。
夏螢尷尬地用筷子戳了戳米飯。
“……”
靜了會兒。
夏螢解釋道：“這個嘛，我今天只是比較餓，我平常都不吃這麽多的！”
“不信你問聽聽！”
瞬間，林聽看到夏螢朝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
她“啊”了一聲，放下筷子，不自在地眨眼道：“是的，她平常吃得……很少的。”
說完，心虛之間，林聽下意識地看了嚴律一眼，只見他自顧自低頭吃東西，很安靜。
他並沒有往這邊看，似乎對他們的話題不太感興趣。
那瞬，林聽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陳天是個直腸子，沒什麽心眼兒，“哦”了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夏螢松了口氣，單手托著下巴，找了個話題問旁邊的許回舟：“許回舟，過些天運動會，你有報項目嗎？”
他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嗯。”
“什麽項目啊？”
他沒答。
夏螢似乎習慣了他的沈默，她繼續追問道：“我去給你加油呀？”
他這次的回答，較之前多了一個字。
“不用。”
過於冷淡的態度，讓夏螢楞了一下。
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全身，她將手放下，慢慢將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的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並無再繼續攀談的意思。
就連林聽也楞了一瞬，出於私心，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看到許回舟用這麽冷淡的態度，去對待她的好朋友……
就在這時，她聽到許回舟再次開口了，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
“3000米。”
頓了下，他又道：“要來就來吧。”
霎時，如同雨後初晴。
夏螢勾唇，立馬精神起來，側頭看向他，眼睛裏亮晶晶的，“來，我肯定來！”
她故意說：“就算下刀子我也會去給你加油的。”
許回舟低頭，沒說話，只是眉頭微不可見地擡了下。
看到夏螢的笑臉，林聽松了口氣。
正巧有同學從桌子旁邊的過道迅速跑過，帶起的風使她鬢邊的發絲在臉頰上輕掃了下，顯得整個人恬靜又溫柔。
餘光間，她似乎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隱秘得像是錯覺。
林聽下意識擡頭，只見嚴律垂著眸，正在嚼東西。
他的吃相很雅觀，上次在嘉禾廣場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嚴律吃東西的時候，會嚼很多下。
在嚼東西的時候，絕對不會張口說話。
他好像習慣性的，去當一個聆聽者。
林聽腦子裏不可避免地想象，他被沈思月幾人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的畫面……
雖然夏螢說，他被堵著時，態度依舊平靜禮貌。
但林聽覺得，沈思月她們應當是說了什麽、或做了什麽，觸碰到他生氣的點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太可能會借校服為由，直接扣她們的分。
“怎麽了？”
或許是她盯著嚴律看了太久，他擡眸，有所察覺，所以問了句。
林聽匆匆搖了搖頭，“沒事。”
而後，她掩飾般夾了塊土豆片放進嘴裏。
果然是錯覺。
剛剛她還以為，他在看她……
旁邊，夏螢和許回舟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些關於運動會的事情。
陳天偶爾插個嘴。
大部分時間都是夏螢說，許回舟聽。
“聽聽也報了項目，女子投籃！她投籃挺準的！經常練習呢！”
聞之，陳天朝林聽束起拇指，大方讚賞。
“你經常在哪塊籃球場練啊？我天天打球，怎麽都沒看到你？”
突然被夏螢這麽一誇，林聽倒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兩側微紅，她答道：“在東區那邊。”
陳天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道：“怪不得，我們常在西區籃球場。”
西區？
林聽放下筷子，猶豫再三，像是順著剛才的話題，卻帶著目的性地問了句：“那你……們，報了項目嗎？”
陳天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下意識調侃道：“我嗎？我也3000米，到時候只能跟許回舟爭一下金牌嘍！”
然而他的眾多對手之一的許回舟，聽到這話後，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接著，陳天瞧見旁邊的嚴律，才想起來，林聽問的似乎是“你們”。
陳天毫無防備繼續道：“至於嚴律嘛，他沒空參加項目。”
達到目的後，林聽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眼嚴律，而後點頭，繼續吃飯。
心裏的想法霎時建起了疑問的高樓，卻無人答惑。
他為什麽沒空呢？
是要去幹什麽嗎？
“林聽，你到時候可以和夏螢一起來給我們加油，學長我，請你們喝奶茶！”
陳天底氣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夏螢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旁邊的人，毫不掩飾道：“那不成，我只給許回舟加油！”
許回舟手一頓，沒答話。
陳天：“……”
見陳天的目光投到自己這邊，林聽道：“如果我們參加的項目，時間不沖突的話，我就和夏夏去。”
陳天打了個響指，“OK！”
就在這時。
收拾碗筷的動靜傳來，林聽見嚴律端起了餐盤。
“你們繼續吃，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起身時，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織，林聽抿了下唇，還來不及說再見，就見他轉身，視線裏只剩下那挺拔的背影。
他怎麽那麽快就走了……
林聽剛這樣想，那邊，許回舟也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見狀，夏螢立馬朝他揮了揮手，笑道：“許回舟再見！”
頓時，他腳步變慢，經過她身邊時，輕“嗯”了聲。
陳天見兩人都走了，站起來端著盤子又扒了兩口飯，趕緊跟了上去，朝林聽兩人道：“那我也走了！再見哈！”
整張長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夏螢回頭望，看不到許回舟的身影後，她才迅速拿起筷子，夾了個雞腿起來，咬了一大口。
“天吶，餓死我了，都怪陳天這個家夥，他居然說我吃得多，我的形象！！”
林聽回過神，看了眼她餐盤裏幾乎都沒怎麽動的飯菜，“你剛才怎麽不吃啊？”
夏螢咬著雞腿，無奈道：“剛許回舟在這裏，我得優雅一點！”
“在他面前拿著雞腿大啃特啃的話，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夏螢又囫圇吞棗般咽了口米飯。
“……”
林聽表示理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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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依照他的性格，碰見沒穿校服的同學，最多也是提醒一下，不至於主動上去給人家扣個班分……
夏螢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磕了磕她的手肘說：“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還真就這麽巧！”
“嚴律親自扣的分？”林聽疑惑問。
“那還有假？”
兩個人將腦袋湊近，夏螢道：“有同學親眼目睹了事情的經過！還挺戲劇性的！”
林聽的心，突然間就跳了起來，有些遲疑問：“什麽啊？”
夏螢沒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爽快地全說了出來。
“就昨天傍晚，嚴律吃過飯後，準備去值日，就在去的時候……”
說著，夏螢指了指她們現在所處的食堂二樓，樓梯口那個方向。
“就那兒，有人撞見，他被三個女生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
“沈思月她們嗎？”
林聽突然想起來，自己偶然間確實有聽到沈思月說起過，要去找嚴律要個聯系方式這件事……
夏螢點頭，“那個點雖然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被上下樓經過的同學瞧見了。”
林聽垂眸，無意識地掰了掰手指，開口聲音低低的，“那、他給了嗎？”
“這就是重點了！”
夏螢道：“目睹全程的同學說，當時沈思月她們化了全妝，打扮得超好看！但嚴律委婉地拒絕了，還說抱歉，自己趕著去值日，時間上要來不及了。可她們還是堵著，說不給聯系方式就不準走！”
林聽問：“然後呢？”
“換做一般人的話，可能就給了吧。”
“但是，嚴律心平氣和地問了下幾人的班級和姓名，沈思月她們立馬毫無防備地說了，昨天嚴律值日，於是直接給她們記了個名字，以不穿校服為由，每個人扣了五分！”
“聽說，沈思月她們當場就傻了……”
誰不知道周鴻鵠念叨起來多可怕啊，大家寧願寫檢討、在教室門口罰站也不想聽他絮絮叨叨念經，那對耳朵是一種極度的折磨！
夏螢：“嚴律著實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啊，我就說吧，他這個人，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溫和、沒脾氣！”
當然，夏螢這話並不是貶義。
林聽若有所思，“為什麽這麽說？”
夏螢雙手端著空餐盤，“就感覺唄，反正是挺有原則的一個人。”
說著，她突然就提到了別處。
“不愧是許回舟的表哥啊！”
“……”
夏螢拉著她的手，真誠發問：“你說如果許回舟遇到同樣的情況，被人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不給的話還不讓走，他會怎麽處理？”
前排打飯的同學陸續往前走，林聽跟上去，想了一會兒，認真推理道：“大約，沒人敢找許回舟要聯系方式……吧？”
林聽還有句話沒說：除了你。
“……是哦。”夏螢楞楞道。
“許回舟那張臭臉，拽得要死。”
估計人就算堵到他跟前，他也是冷眼相待……
食堂人聲嘈雜，兩個女生端著飯找空位置坐。
林聽本想去左邊，但夏螢一手拉住了她的衣角，順帶著還給她使了使眼色。
就著她的視線，林聽看到右邊，坐在靠窗位置的人，是許回舟！
與此同時，許回舟對面坐著陳天，陳天旁邊坐著的人是……嚴律。
他們三個都在。
“聽聽，走走走，我們坐那邊！”
夏螢輕勾唇角，鹿眼熠熠，直言不諱。
也不等林聽回答，夏螢拽著她就往許回舟他們那個方向去了，“哎呀，幫我個忙嘛！我一個人去太明顯了！”
“……”
林聽心想：你早就很明顯了。
從這個方向過來，林聽能清楚地看清嚴律的側臉，應著窗外的陽光，面部線條輪廓流暢且精致，他右手握著筷子，吃東西的時候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子優雅。
越靠近他，林聽就越緊張，端著盤子的手漸漸收緊，連呼吸都有些不聽使喚。
每踩在地上一步，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與腳步聲融為一體。
那瞬，悸動促使她靠近，本能又迫使她逃避……
極其矛盾。
“嗨，你們好！這兒有人坐嗎？”
夏螢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拽著林聽的手腕。
走上前時，這句話乍一聽是問大家的，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只看著許回舟。
林聽見許回舟擡頭，看過來的眼神很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情緒如何。
陳天正在啃雞爪，毫無形象地用手抓著，嘴角邊還掛著油漬，看到她們兩個後，下意識尷尬地看了一下自己抓著雞爪的手。
“……”
嚴律的目光快速地在許回舟和夏螢之間游離了幾秒，隨即開口，緩解了氣氛。
“沒有，坐吧。”
與嚴律的視線一觸即離，林聽垂眸眨了眨眼，總覺得心裏像藏了根羽毛，悄悄撫過時，酥癢難耐。
夏螢轉身，在幾人看不見的地方朝林聽俏皮地單眨了下眼，露出得逞後的微笑。
她立馬將餐盤放在許回舟旁邊，林聽則坐在夏螢旁邊，整個過程僅悄悄用餘光瞄了嚴律幾眼。
陳天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紙，將手擦幹凈後才指著夏螢的飯，驚訝道：“夏螢，你吃這麽多啊！”
夏螢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視線落回自己的餐盤裏，米飯跟小山一樣，還有幾個青菜，兩個小雞腿……
也許是陳天的語氣太過驚訝，許回舟似乎也往這邊瞥了眼。
夏螢尷尬地用筷子戳了戳米飯。
“……”
靜了會兒。
夏螢解釋道：“這個嘛，我今天只是比較餓，我平常都不吃這麽多的！”
“不信你問聽聽！”
瞬間，林聽看到夏螢朝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
她“啊”了一聲，放下筷子，不自在地眨眼道：“是的，她平常吃得……很少的。”
說完，心虛之間，林聽下意識地看了嚴律一眼，只見他自顧自低頭吃東西，很安靜。
他並沒有往這邊看，似乎對他們的話題不太感興趣。
那瞬，林聽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陳天是個直腸子，沒什麽心眼兒，“哦”了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夏螢松了口氣，單手托著下巴，找了個話題問旁邊的許回舟：“許回舟，過些天運動會，你有報項目嗎？”
他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嗯。”
“什麽項目啊？”
他沒答。
夏螢似乎習慣了他的沈默，她繼續追問道：“我去給你加油呀？”
他這次的回答，較之前多了一個字。
“不用。”
過於冷淡的態度，讓夏螢楞了一下。
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全身，她將手放下，慢慢將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的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並無再繼續攀談的意思。
就連林聽也楞了一瞬，出於私心，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看到許回舟用這麽冷淡的態度，去對待她的好朋友……
就在這時，她聽到許回舟再次開口了，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
“3000米。”
頓了下，他又道：“要來就來吧。”
霎時，如同雨後初晴。
夏螢勾唇，立馬精神起來，側頭看向他，眼睛裏亮晶晶的，“來，我肯定來！”
她故意說：“就算下刀子我也會去給你加油的。”
許回舟低頭，沒說話，只是眉頭微不可見地擡了下。
看到夏螢的笑臉，林聽松了口氣。
正巧有同學從桌子旁邊的過道迅速跑過，帶起的風使她鬢邊的發絲在臉頰上輕掃了下，顯得整個人恬靜又溫柔。
餘光間，她似乎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隱秘得像是錯覺。
林聽下意識擡頭，只見嚴律垂著眸，正在嚼東西。
他的吃相很雅觀，上次在嘉禾廣場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嚴律吃東西的時候，會嚼很多下。
在嚼東西的時候，絕對不會張口說話。
他好像習慣性的，去當一個聆聽者。
林聽腦子裏不可避免地想象，他被沈思月幾人堵在樓梯口，要聯系方式的畫面……
雖然夏螢說，他被堵著時，態度依舊平靜禮貌。
但林聽覺得，沈思月她們應當是說了什麽、或做了什麽，觸碰到他生氣的點了，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太可能會借校服為由，直接扣她們的分。
“怎麽了？”
或許是她盯著嚴律看了太久，他擡眸，有所察覺，所以問了句。
林聽匆匆搖了搖頭，“沒事。”
而後，她掩飾般夾了塊土豆片放進嘴裏。
果然是錯覺。
剛剛她還以為，他在看她……
旁邊，夏螢和許回舟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些關於運動會的事情。
陳天偶爾插個嘴。
大部分時間都是夏螢說，許回舟聽。
“聽聽也報了項目，女子投籃！她投籃挺準的！經常練習呢！”
聞之，陳天朝林聽束起拇指，大方讚賞。
“你經常在哪塊籃球場練啊？我天天打球，怎麽都沒看到你？”
突然被夏螢這麽一誇，林聽倒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兩側微紅，她答道：“在東區那邊。”
陳天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道：“怪不得，我們常在西區籃球場。”
西區？
林聽放下筷子，猶豫再三，像是順著剛才的話題，卻帶著目的性地問了句：“那你……們，報了項目嗎？”
陳天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下意識調侃道：“我嗎？我也3000米，到時候只能跟許回舟爭一下金牌嘍！”
然而他的眾多對手之一的許回舟，聽到這話後，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接著，陳天瞧見旁邊的嚴律，才想起來，林聽問的似乎是“你們”。
陳天毫無防備繼續道：“至於嚴律嘛，他沒空參加項目。”
達到目的後，林聽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眼嚴律，而後點頭，繼續吃飯。
心裏的想法霎時建起了疑問的高樓，卻無人答惑。
他為什麽沒空呢？
是要去幹什麽嗎？
“林聽，你到時候可以和夏螢一起來給我們加油，學長我，請你們喝奶茶！”
陳天底氣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夏螢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旁邊的人，毫不掩飾道：“那不成，我只給許回舟加油！”
許回舟手一頓，沒答話。
陳天：“……”
見陳天的目光投到自己這邊，林聽道：“如果我們參加的項目，時間不沖突的話，我就和夏夏去。”
陳天打了個響指，“OK！”
就在這時。
收拾碗筷的動靜傳來，林聽見嚴律端起了餐盤。
“你們繼續吃，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起身時，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織，林聽抿了下唇，還來不及說再見，就見他轉身，視線裏只剩下那挺拔的背影。
他怎麽那麽快就走了……
林聽剛這樣想，那邊，許回舟也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見狀，夏螢立馬朝他揮了揮手，笑道：“許回舟再見！”
頓時，他腳步變慢，經過她身邊時，輕“嗯”了聲。
陳天見兩人都走了，站起來端著盤子又扒了兩口飯，趕緊跟了上去，朝林聽兩人道：“那我也走了！再見哈！”
整張長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夏螢回頭望，看不到許回舟的身影後，她才迅速拿起筷子，夾了個雞腿起來，咬了一大口。
“天吶，餓死我了，都怪陳天這個家夥，他居然說我吃得多，我的形象！！”
林聽回過神，看了眼她餐盤裏幾乎都沒怎麽動的飯菜，“你剛才怎麽不吃啊？”
夏螢咬著雞腿，無奈道：“剛許回舟在這裏，我得優雅一點！”
“在他面前拿著雞腿大啃特啃的話，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夏螢又囫圇吞棗般咽了口米飯。
“……”
林聽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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