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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Chapter73:老東西,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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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Chapter73:老東西,你找死

陳貞睡的房間不是很大,一張一米八的床便占據了三分之一,他把陸長青放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陸長青瑩白如玉的肩頭。

陳貞眼神掃過陸長青胸前痕跡,心頭泛起一絲酸澀,但還是很快壓下,問:“要不要擦一下?”

洗完澡之後又來,所以藏在陸長青深處的東西又隨著陳亨方才的粗|魯鞭笞流了出來,黏膩膩地粘在屁股上不太舒服。

陸長青點點頭躺平,翻了個身背對陳貞。

陳貞給陸長青蓋好被子,去浴室繳了毛巾回來給他身上仔仔細細擦幹凈後,關掉大燈合衣躺在他身邊。

陸長青臉朝陳貞,呼吸均勻。

主臥打鬥像是停了,房間裏除了兩人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進來的汽車飛馳聲,其餘時候這座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問你一件事。”陸長青睜眼,見陳貞側臉在黑影中分明流暢。

“問吧。”陳貞翻了個身,面朝陸長青。

兩人面對面凝視彼此,陳貞感受到陸長青暖熱的絲絲呼吸噴灑在自己鼻梁上,酥酥麻麻的癢。陳貞一個人睡時只覺這張大床無比刺涼,但陸長青的到來使被子下充滿了清幽好聞的暖熱氣息。

陳貞在被子下尋摸到陸長青的手,然後握住。

“你在天津花近百萬買了個什麽?”

陸長青平靜的聲音隨汽車的呼嘯飛馳而淹沒在陳貞心跳中,他往陸長青身邊靠,直到兩人鼻尖快要觸碰時停下。

“你還在想這個問題?”陳貞鼻尖一下一下蹭著陸長青鼻尖,輕笑道:“我又不會害你,等時候到了你就知道。”

“什麽時候?”陸長青避開陳貞動作,手抵著他胸膛,說:“你到底有什麽瞞著我的?”

陳貞扣住陸長青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一摟,兩人身體瞬間貼合在一起。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的虛弱狀態會影響到本體?”

“是。”陸長青說,“他好歹還在用陳元的身份活著,沒有解除婚姻關系前,都是我名義上的配偶。”

陳貞靜了片刻,才道:“所以我很嫉妒他。嫉妒他擁有過你的愛,我要是有陪著你繼續生活的生命就好了,這樣在漫長的時光裏你一定會喜歡上我,也一定會忘記他。”

天地在這一瞬靜下來,陸長青耳畔是陳貞均勻的呼吸聲。呼吸裹著熱浪,有股淡淡木質香,其熱烈程度似要通過七竅將那埋在靈魂深處的愛全部釋放。

陸長青靜而不語,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語言去回覆陳貞這一通自我良好的發言。

他和陳元不是一個人嗎?

自己怎麽就會忘記陳元,愛上他呢?

久久未能聽到陸長青回答,陳貞便知道陸長青不屑回答這個回答,於是低頭用臉頰去尋陸長青的唇,讓他軟嫩的唇瓣觸印在自己臉上,同時輕聲問:“融合的時間快到了,以後我要是成為他的一部分,你會想起我嗎?”

濃重熾熱的成熟男人氣息包裹住陸長青,他頓時有點心猿意馬,擡眸看著閉上眼睛的陳貞,沈吟片刻,說道:“那你告訴我,你在天津買了什麽。”

陳貞睜開眼睛,也停下用臉頰蹭陸長青唇的動作,忽地苦笑一聲:“我以為我可以替代本體陪著你,最後卻發現我連你的喜怒哀樂、所思所想都無法察覺,更得不到你的在意。確實,我只是一個情緒,一個被本體拋棄的失敗品。”

陸長青真覺得陳貞是一個善於轉移話題點和矛盾的高手,繞來繞去這麽久,他還是沒有回答自己問題,所以索性笑笑:“你在自卑嗎?”

陳貞答道:“算是吧。自卑……”他又笑了下,低頭親了親陸長青的唇,說:“也有對本體的嫉妒,嫉妒他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名為,而我只有你。”

陳貞又把唇貼在陸長青唇上,那是很輕很淡的一個吻,輕得陸長青能感受到陳貞唇瓣從冰涼變得溫熱的過程。

唇分時,陳貞抱緊陸長青,手掌撫摸陸長青的後腦,喃喃道:“寶寶,想我的話,不要看本體。看我們的合照,那是我唯一存在過的證明。”

陳貞的虛弱還是有點嚴重,陳元得按照以前的方式養著他才行。陸長青也不知這是個什麽情況,但這家裏的妻妾紛爭還是少不了的,不是陳亨剛健完身裸著膀子在陸長青面前來來回回走五六遍,就是陳貞唇色發白得小聲問陸長青能不能多陪陪他。

陸長青一個頭兩個大,就這樣,何家維這腦子犯傻的還不消停。整天圍著陸長青轉,恨不得在陸長青上廁所時都跟進去。

要不是陳亨跟陳貞對他教訓一頓,這人真敢做出半夜爬床的舉動。

陸長青趴在床上,交疊著晃悠小腿,煩道:“這何家維腦子什麽時候能好?”

沈建國在視頻那頭戴著眼鏡翻閱資料,頭也不擡地說:“快了吧,這種情況就兩三天,今天快四十八小時了吧?”

翻到秦瀟發來自己已到西藏的微信消息,陸長青楞了一秒,答道:“嗯。所以,你找出我小半月前說的二號問題了嗎?”

沈建國從視頻裏擡眸,又朝陸長青挑了挑眉,瀟灑道:“快有線索了,你把這事交給我你放心吧。”

陸長青:“……”

他對沈建國其實沒有那麽放心。

“老婆。”

聽到有人開門進來,陸長青掛了電話,投去視線。

只見眉目深邃的四號半裸著上身走進來,陸長青看他賣弄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在陳亨要靠近床時,陸長青纖白足弓踩在他胸肌上,說:“吃晚飯時我說了,要跟皇後睡。”

陳亨握住陸長青腳踝,擱在自己肩膀上,然後繼續靠近,這個動作和姿勢會讓陸長青腿分得很開。腿也因陳亨的接近,被拉高許多,這讓優美的腿部線條呈現在光影下。

“想幹什麽?”陸長青踩著陳亨臉,說道。

“老婆我是來道歉的,昨天我錯了。而且我怎麽敢跟本體爭,我只是想問問你……”陳亨一手握著陸長青腳踝,另只手跟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根鞭子,“這東西這麽玩?”

這鞭子的出現簡直就是打開陸長青小黃神經的鑰匙,他莞爾一笑:“你也想玩這個了?”

陳亨偏頭,親吻陸長青有些涼的腳,答道:“我會比他做的更好,別生氣了。”

面對討好,陸長青眼眸微微瞇起,淡笑:“那你還不跪下,爬過來。”

“是,主|人。”

對比起已經被陸長青調得格外熟稔的前夫陳元,陳亨這種脾性暴躁的人,陸長青抽打起來倒另有一種征服感。

碾碎他的傲氣、尊嚴,讓他完全成為自己腳下一條只知道搖尾巴的狗,這種被滿足的快|感比做他個一百次還要爽。

只是起先陳亨面對被打,還能坦然自若。但到了後面,陸長青勾著他、引著他,還不準他親、舔時,一旦亂動亂答就是鞭子無情抽下來。

陳亨這才明白,自己在陸長青面前完全沒有了話語權,或者說在他眼裏,自己從來就不是個人,所以那骨子裏的惡劣就蹭蹭冒上來。

真是恨不得立馬撲上來將坐在床邊,手持長鞭的陸長青吞之入腹。

但好歹,陸長青也是個知道要給狗吃肉喝湯的,打了一頓後,就勾勾手指,讓陳亨跪爬過來。

脫了衣服、褲子,雙手後撐,對陳亨支開兩條白玉般細膩的雙腿。

“嘬嘬嘬,過來吃飯了。”陸長青居高臨下地戲謔。

陳亨眼中已全是欲|望堆積出的滔天火焰,他掐住陸長青的腰,把臉狠狠一埋。

這種妻妾爭寵,屢見不鮮的手段,陸長青也懶得管,只要晚上有人陪他睡覺就行。

只這幾天,陳元得偶爾吃藥,一半玩具一半真人得來。陳貞雖然生了病但能力還是不差,只是陸長青有良心,更怕這木偶做著做著,嘎巴一下死在床上,就少召幸。

所以這唯一剩下能用就只有陳亨。

陳亨也是知道個輕重深淺,花蕊心的,技術比其他兩個好得多,身上那股痞氣也讓陸長青喜歡。為此當夜陸長青抱著他是滾了又滾,嗯嗯啊啊地什麽都忘了。

陳元站在門外聽到屋裏動靜時,神情是一副早料到的模樣。但過了會兒,他忍不住地自嘲一笑,想這不是自己主動做的嗎?

何必心酸?

陸長青幸福快樂不就好了嗎?

陳貞把陳元落寞神情收入眼中,哂道:“我記得長青今晚是說好了要陪你的,怎麽你在門外站著?”

陳元斂好神情,面上恢覆了一貫冷色,徑直向書房走去:“他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這是他的自由。”

陳貞側走幾步,擋住陳元路,說:“你可是正房,你不管誰能管?這客房還有個想上位的賤人呢,追他的人能從房山排到河北。你這個窩囊廢本體要是再這樣大度下去,等我們消失,你如果還陽|痿,”他不屑地打量陳元一眼,似笑非笑:“你猜,長青會忍受你多久?”

陳元瞥向陳貞,淡淡道:“你想說什麽?”

陳貞蒼白的唇勾起一抹笑:“我們做個交易吧。”

陳元微挑了挑眉。

陳貞道:“殺掉四號,我們共用一個身體。”

“不。”

陳貞沒料到陳元的回答會是這個,有點錯愕。陳元推開他,進了書房。

走廊靜謐,陳貞目光落在客臥的那扇門上,那扇門後是跟他一樣的人。

次日清晨,陸長青迷糊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趴在陳亨胸膛上,他動了動身體,一陣酸爽。

“水。”他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陳亨臉上。

陳亨被拍醒,摟著陸長青腰睜眼去摸床頭櫃上的水,但水還沒摸到,主臥房門就被陳元一把推開。

陸長青登時有種大清早被正房捉|奸在床的不好意思,從陳亨懷裏退出來,不悅道:“大清早的做什麽?”

陳元極力忽略進門時,看到兩人相擁而眠,恩愛繾綣的姿勢,往衣帽間走,說:“二號和何家維不見了。”

聞言,陸長青差點被水嗆住,猛咳幾下,還好陳亨順得及時,不然要被嗆狠,他問:“他們兩個能去哪兒啊?是不是下樓買油條被車撞了。”

陳元:“……”

陳元找齊陸長青的衣服,從衣帽間出來,說:“不是,目前我只能感知到他們的方位在幾百公裏外的北方。”

陳亨道:“北方?看來二號從天津回來後,有很多秘密瞞著我們嘛。”

陳貞和何家維確實不見了,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

由於這個房子沒有監控,所以陸長青不知道陳貞是怎麽帶走何家維的,但從屋裏沒有打鬥痕跡來看,兩人離開時,應該很和諧。和諧的何家維還留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老婆我愛你一輩子。

陸長青拿著這張紙條百思不得其解,何家維這個研二智商為什麽會被陳貞這個沒有小學畢業證的忽悠得團團轉呢?

而且今天還是何家維恢覆成正常人的時間點,陸長青不太理解,難道是何家維腦子又短路了?

陳亨抽走紙條,把陳元煮好的番茄牛腩面放在陸長青面前,說:“別想了,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陳元終於有了點地位坐在陸長青身邊吃飯,他拌勻陸長青的面,說道:“也有可能是被綁架了,二十四小時內死亡,警方會聯系我們的。”

陸長青:“……”

“二號身體死亡,你身份就死亡了,”陸長青搶過自己的面,說:“你們怎麽不盼著人好啊?男德守則第四條是什麽?都說了要寬容豁達,你倆怎麽能背後咒二號死呢?”

陳亨冷哼道:“老婆,我跟你會所要是紮小人咒別人死真能成功。本體和二號這兩賤人,一定做一屋子的小人紮銀針。”

陸長青:“……”

他低頭拌面,並無視陳亨的深宮幻想,說:“那現在怎麽辦?等他們回來嗎?”

陳元放下筷子,說道:“今天是二月廿六,還有兩天。二號帶走何家維一定有目的。”

陸長青說:“什麽目的?他不會是想弄死何家維吧?”

陳元閉上眼睛須臾,隨即掙開給鄒醫生打電話,而陸長青也馬上給沈建國打。

五分鐘後,兩人放下手機,商議後得出一個結論。

陳元感應到陳貞穩定的氣息出現在了沈陽,他回到了那個陳元分離出他們的地點。

而鄒醫生和沈建國的建議是,陳元和四號帶上那個失敗的三號回到沈陽,至於後面的,陳元沒說。沈建國也支支吾吾沒說,陸長青卻通過這些天二號的言論,猜到了一點,說:“二號,他想作主體存在是嗎?”

陳元笑了笑,摸摸陸長青的臉,說:“不過是個木偶,我能搞定。面要坨了,快吃吧。”

到了此時此刻,陸長青心裏有點悶,吃著面玩手機。但這大數據就總愛在家庭氣氛比較低下的時候推送一些容易引發家庭大戰的內容。

比如,陳亨剛剛在某APP上發布的秀恩愛帖子。

我愛小鹿:【老婆給我剝的枇杷,好甜】

首圖是兩顆明顯被咬過的枇杷,後面一張圖是陸長青修長白皙的手指和一小截下頜。

就這樣兩張圖,也引得發評論區一場猿嚎。

【老婆手好漂亮,我舔舔舔。】幾個流鼻血的表情包。

【不是,作者你怎麽把我給老婆拍的照片發出來了?】

【細看老婆嘴唇還亮晶晶的,我吃吃吃。】

【你怎麽把我老婆發出來了?你老婆不是單身嗎?哪裏來的老公?小鹿猛男你別鬧了。】

【一看就是AI合成的,我老婆怎麽可能給人剝枇杷。估計只會剝皮帶吧。】

【笑死,作者你老婆給你吃的不會是吃剩下的吧?牙齒印都有。】

我愛小鹿回覆樓上:【他說要幫我嘗嘗,然後給我吃。嗯,我老婆就是這樣一個美麗善良的人】再配上一個幸福擁抱的表情包。

【死戀愛腦,滾遠點!】

陸長青:“……”

這不是陳亨剝了送到他嘴邊,結果自己一吃發現很酸的枇杷嗎?怎麽轉手一變,就變成了他給陳亨剝的?

陳元看陸長青張著嘴,半天不把面條送進嘴裏,還一直滑手機就以為他又在看肌肉男擦邊,結果探頭一看發現是陳亨的秀恩愛賬號。

醒目的老婆給我剝枇杷標題刺得陳元眼睛疼。

“別看了,先吃飯。”陳元把陸長青手機按下,用溫和的口氣說。

“你管那麽多呢?”作為被看的戀愛博主陳亨當然不樂意,說:“老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個老賤人管那麽寬做什麽?”

陳元不屑地瞥了眼陳貞,說:“吃飯玩手機對消化不好,你不知道?還是說你這個沒拿到高中畢業畢業證的木偶根本不懂生活常識,只知道在網上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這話點燃了陳亨的怒氣,因為只有在網上他才是陸長青名正言順的丈夫,而在現實裏,他就是一個木偶。

就連長相都依托著陳元這個賤人!

氣不過的陳亨拍桌怒起,猛地一拳打向陳元,“老東西,你找死!”

陳元側頭避閃,並擰住陳亨手臂,譏諷道:“你一切都是仿造我的,要不是我好心給你取名,你在這個世上的代號只是四而已。”

陳亨最難過痛心的一點就是自己不是本體,不是陸長青名義上的丈夫,他大罵一聲:“賤人,去死!”

兩人本就是從一個身體裏分離出來的,所以這武功招式上,陸長青看得出不相上下。他一邊吃面一邊看兩人從餐桌打到廚房,真覺麻煩,可讓他上去勸架,那還是算了。

有什麽好勸的?

這兩人又不會死,如果真的死了……

陸長青呼嚕著面想,陳元應該有買大額保險吧?保單的受益人還是他。

唔——打吧,反正四號也不會把本體打死。

想清楚後,陸長青一邊吃面一邊玩手機,吃到最後想喝水,頭也不擡地說:“老陳,我要喝水。”

於是乎,陳亨一拳把陳元放倒,然後頂著一張血臉倒了杯水端給陸長青。結果轉身進客廳時,被陳元一棒球棍集中面部倒地。

陸長青慢悠悠地吃完面,拿著手機到客廳打開電視機,看旁邊兩人一直打來打去,血絲和木頭屑飛濺,不悅道:“打過去點,影響我看電視了。”

陳元一腳把陳亨踹進走廊,幾秒後,主臥傳來打鬥聲。

石敢當溜進陸長青懷裏,找了個舒服角度睡覺,陸長青摸摸他的頭,躺在沙發上,準備看會兒電視就睡個回籠覺。

十來分鐘後,陳元滿身是血地從主臥出來,他像是個從惡鬼地獄廝殺出來的勝者,把被打斷的棒球棍往地上一丟,看著陸長青說:“收拾東西,我們走。”

陸長青說:“去哪兒?”

陳元道:“沈陽。”

“我要把二號和四號送回他們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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