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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Chapter20:他就能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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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Chapter20:他就能獲得自由

陸長青不敢睡太熟,緊繃著神經等時間一點一滴流過,待身後傳來均勻沈穩的呼吸,他才小心翼翼地搬開環在腰上的手臂,輕手輕腳下床拿上手機往臥室大門移動。

窗外幽幽光影照得床上那“人”壯碩有力的身軀格外明顯,陸長青步子放得輕且快,生怕“他”忽然醒來瞧見自己生氣,而嘶吼著變成什麽外星生物。

但幸好他有驚無險地走出了臥房,在休息區的茶幾上拿到車鑰匙,坐電梯去往地下車庫。

冰冷低悶的電梯裏,陸長青失力地靠著電梯墻壁喘氣,因過度緊張和害怕洇出來的細汗滲出他額頭,布在肌膚上猶如暗夜裏的珍珠。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壓在陸長青心裏的驚駭和懼意如潮水般緩緩褪去,他不敢想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只要開車離開這裏,他就能獲得自由。

電梯開門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地下室尤為響亮,門開了,門口景象慢慢地慢慢地像是從外打開潘多拉魔盒一樣,將不熟悉的畫面一點一點展現在陸長青眼前。

預想的開門畫面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門縫隙裏的一雙拖鞋。

陸長青瞳孔瞬間放大,他尖叫一聲貼著墻不住後躲,一秒後一雙結實長腿橫著出現。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生理反應迫使他沖到按鍵前瘋狂地想把電梯關上。

但男人已經踏進電梯裏的半個身子使陸長青在這逼仄空間更為害怕,他想躲可後面是墻壁沒地方去了。

男人面色平靜,可越是平靜,陸長青就越能感覺到這不屬於自己認知領域的生物似乎在生氣。

電梯裏的頂光襯得他陰狠、詭異。

陳貞如墨劍眉緊擰著,瞧著眼前臉被嚇得慘白,抖如篩糠的陸長青,不免放緩語氣:“這麽晚了,老婆你去哪兒?外面很冷,你只穿睡衣會著涼的。”

陸長青再也受不了了,電梯幾秒就到地下車庫,那本該在床上熟睡的丈夫是怎麽下來的?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隨即用吃奶的力氣用頭撞向187斤、身高189的陳貞肚子。

宛如野犀牛般重的陳貞嘣地一聲砸中電梯墻壁,激得電梯霎時觸碰保護措施,滋啦滋啦亂叫。

緊接著一陣香風掠過,受到成年男人全力撞擊的陳貞腹部劇烈疼痛以致腦子空了一兩秒,而等他回神陸長青已跑出好幾米遠。

車庫裏只停了四輛車,陸長青拿著法拉利鑰匙狂奔到角落裏,按了鑰匙準備鉆進主駕時,只見主駕已坐了個男人。

他看向陸長青,禮貌地問:“寶寶去哪兒?”

那個剛剛在電梯裏圍堵他的男人……

不!

不是男人!

是怪物!

怪物……

一旦接受這個認知,陸長青就無法直視丈夫的臉。他胸膛不住起伏,雙腿忽地發軟,他想跑可後退時腳腕亂繞不小心摔在地上。

陳元看陸長青摔了,趕忙從車裏出來,想把他扶起來。可陸長青哪裏能承受這些,喊叫著連滾帶爬地起來,卻在轉頭時撞到墻壁。

腎上腺素突然飆升的生理刺激和頭暈目眩使他踉蹌幾步後往地上栽去,幸而陳元眼疾手快急忙把他扶在懷裏。

頭部撞擊和心理承受一時受到沖撞,陸長青雙目緊閉地倒在陳元懷裏,毫無血色的唇看得他直心疼。

穿著睡衣風風火火下來的陳亨想把陸長青摟回來,奈何陳元一個責怪眼神看來,他只好獨自生悶氣,說:“老婆跑什麽?”

陳貞瞧著手機上的浴室監控回放,說:“你剛剛說錯什麽話了嗎?”

陳亨:“沒有。”

陳元把陸長青抱回房間睡下,床頭燈照得陸長青受過度驚嚇的臉分外蒼白,往昔舒展的眉心此刻緊緊擰著,仿佛在夢裏遇見了什麽可怕的事。陳元撫摸陸長青冰涼的側臉,眼裏盡是痛苦和懊悔,他用掌心的溫暖暖熱愛人臉龐後,然後低頭溫柔地親了親他如畫雋永的眉眼。

陳元一出門,陳亨就掐了煙,急切地問:“長青為什麽要跑?”

陳元淡淡道:“他應該發現了什麽。”

陳亨聞言一怔。

陳貞饒有興致道:“那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陳元視線掃過與他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思忖片刻後道:“再等等,這件事得徐徐圖之。”

陳貞笑道:“你是在考慮怎麽除掉我們嗎?”

空氣倏然變得緊張,陳亨淩厲兇狠的目光看向陳元,陳元面色平靜,氣質淡然,陳貞半張臉隱在黑暗裏,眸中晦暗不明。

陸長青是被痛醒的。

他一睜眼就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直沖頭皮,眩暈讓他有須臾的短暫看不清眼前是什麽。待過了眼前那陣朦朦朧的霧才看清,他現在睡在二樓主臥的大床上。

窗外陽光明媚,月白色窗簾盛著流動金影以致屋內溫暖柔和。

可不過片刻,昨夜的驚悚記憶就如飛花湧來,陸長青猛地坐起,抓了手機想往外跑卻見丈夫進來,登時嚇得用被子裹緊自己。整個人猶如被侵|犯領地的獸,用充滿攻擊、防備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老婆你醒了?”陳元像個沒事人一樣向陸長青走來。

“別過來!”陸長青厲聲制止。

“怎麽了?”陳元依舊溫柔隨和,牢牢鎖住陸長青的炯炯目光,會恍惚的讓人忽略他嘴角揚的笑,他像是一個紳士,輕聲詢問:“你身體不舒服嗎?”

精神受到極大碰撞的陸長青卷著被子縮在床頭,順手抓來床頭櫃上的方形鬧鐘,顫聲道:“你是誰!”

陳元走至床尾:“我是陳元,你不認識了嗎?”

陸長青把鬧鐘朝陳元砸去,喝道:“別過來!”

鬧鐘砸破陳元額角,蜿蜒血跡順著他眉尾流下。

他沒有生氣,只是站在原地,用及溫柔的聲音問:“長青你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陸長青顫抖著搖頭,抱著被子,呼吸急促道:“你到底是誰?”

陳元一身休閑黑衣褲,認真地回答:“陳元。吃恩陳,以五安元。”

陸長青:“……”

他楞了幾秒確認這個外星生物不會在突然之間變形,才細細打量眼前人。深邃眉眼、高挺如雕塑的鼻梁、優越的五官輪廓哪怕沾了血也透露著一股野性,他撫摸過上百次的身形都在明明白白告訴他,這人就是陳元。

可昨晚那些記憶不像是假的,陸長青心裏的恐懼一時下不來,縮在床頭瞪著陳元。

“好,”陳元自然地擦去臉上血跡,而後攤手以示無奈,“那老婆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昨晚我們都好好的,剛剛你一醒就用鬧鐘砸我。很奇怪。”

“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陸長青首先得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陳元。

“二零年三月十八晚,工體。”陳元答道。

“我七歲時被一條黃狗咬了,那只狗叫什麽名字?”

“叫大黑,而且不是黃狗是白狗。”

“……”

“我媽如果跟我爸離婚,她要我還是長春?”

“她要你家那個掃地機器人。”

“……”

“咱倆第一次上床在什麽地方?”

“我家。”

“多久?”

“二十七分二十八秒,你說我跟莫·法拉赫慢一點。”

“……”

陳元踱步去了桌子邊,抽了張紙擦血,繼而問道:“還要問什麽嗎?”

這些隱秘、私生的問題只有陸長青和陳元兩人知道,哪怕是在他家裝監控,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陸長青卸了力氣,怏怏地縮進被子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昨夜逃跑時的恐懼和浴室所見所聞不像是假的,那眼前這個丈夫真的是丈夫嗎?

一時間恐懼、緊張、茫然交織在陸長青心頭,他無助極了,就在他準備撥打報警電話或者叫物業來時,被子被掀開。陳元擔憂、溫柔的臉出現在陸長青眼前。

“寶寶發生什麽事了?還是我哪裏有沒做好的地方,要是有,你告訴我,我改。要是遇到什麽困難,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

陳元比陸長青大五歲多,快三十的年紀,已快不屬於年輕行列了。三年前他的眼尾自然地帶著股銳利、強勢,但隨著年齡的增加逐漸趨於平穩,顯得溫和沈穩。工作與面對外人時天然的有種不容生人靠近的疏離感,但不管忙成什麽樣子,他在面對陸長青時,眼神都會瞬間柔軟下來,笑吟吟地看他。

這雙眼睛蘊含了太多情意在裏面,陸長青一對上這雙眼,就能回想起陳元對他毫無保留的愛。

他心頭一動,猛地抱住陳元,哽咽道:“我……我不知道,我感覺你變了。”

陳元輕輕拍著陸長青的背,緩緩道:“沒有,我沒有變。發生什麽事了嗎?是做噩夢還是什麽?”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退出陳元懷抱,三下五除二脫掉他的毛衣和打底背心,讓他轉過去確認自己想法。

果然。

丈夫背上還是有那條疤,蜿蜒猙獰的盤著,從右肩頭往下,近二十厘米。

陸長青從陳元身後抱住他的腰,急切地確認:“昨晚你給我洗澡了嗎?”

陳元眉心微動,轉身抱住陸長青,把他護在自己懷裏,輕聲道:“對啊。我給你洗澡,洗完我們就睡了,當時我想跟你一起洗,你不讓,還說要給我變魔術。”他寵溺地刮了下陸長青鼻梁,輕笑著說:“小騙子,結果今天一起來就拿鬧鐘砸我。”

諸多甜言蜜語也激不起陸長青心裏的依戀,他反反覆覆地向陳元確認一些事情,直到陳元說出他五歲被秦瀟親了嘴奪走初吻、十四歲被秦瀟教著打|飛|機才相信這人真的是丈夫。

於是緩好心神後將昨夜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陳元。

陳元聽後,安慰道:“昨晚寶寶你洗完澡就睡了,有科學家表示人在做夢時容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所以你醒來後意識還停留在夢裏。”

陸長青垂下眼眸,明亮眼眸流露出自我懷疑,囁喏道:“是夢嗎?”

“當然了,很多科幻片、懸疑片的最後結局都是主人公的一場夢,”陳元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沈穩,“不要想太多,要是這裏住的不舒服,我們搬到其他地方也可以。”

陸長青搖了搖頭,頻繁的搬家對他來說很難適應,他聽著陳元的心跳,擡眼看他:“算了。只要你不是我的夢就好,可能是我最近沒有上班,晚上玩手機太晚精神有些亂,或許該去看看醫生。”

陳元在陸長青眉心落下一吻,笑道:“你又沒病看什麽醫生,在家好好休息。過完年,我們去瑞士看雪。”

丈夫沒有變,他還是那般溫柔,陸長青平靜好心思點頭,隨即沈吟片刻後將短信的事告訴了陳元。

陳元聞言沒有生氣,只是把圈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緊,鄭重道:“這照片是AI合成的,老婆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來解決。”

陸長青相信陳元有解決事情的能力,他擯棄昨晚夢到的事情,努力地將自己放回現實生活中。

作者有話說

[褲子][褲子][褲子][褲子]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超自然事件,青青理解不了也不可能想到攻會有分身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就相信了。

不過這個掉馬倒計時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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