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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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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李拾遺在更衣室換衣服,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他一看,才發現是那個繡著茉莉花的手帕,沾著一點酒漬。

李拾遺換好衣服,轉身欲走,但走了幾步,又停下。

往昔時光實在稱不上美好,但細細想來,又並非全無可取之處。

“……”

他回過頭,把地上的手帕撿了起來,塞進了口袋。

也許這個手帕會有它的作用吧,李拾遺想,比如哪天真落到沈松照手裏,他還可以拿著它給自己賣賣慘,求求情,不至於非落到icu躺半個月的慘淡下場。

李拾遺想,如果這是游戲,那現在應該滴得一下彈出個提示框,【恭喜您獲得關鍵信物「沈松照的手帕」!它將在您失去生命的關鍵時刻發揮神奇作用!】

哎。

真幽默。

*

如今的沈氏,差不多由沈松照接管,股價早已穩步回升,由於沈松照數據分析和操股能力很強,沈氏股價甚至比之前趨勢更盛,但他與他哥哥溫和穩定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在管理公司上也充滿著一種不講人情的冰冷淩厲,賞罰分明,踏實肯幹的都得到了提拔,很多靠關系進來的人卻怨聲載道,紛紛表示不滿,但沒幾天就被開除了。

這些人往往背後的資本很硬,他們都是沈自清的關系網,有的與沈自清的其他商業布局有著密切聯系,默不作聲維系著沈氏的榮辱。

如今被沈松照開除,沈自清在醫院,自然有不少人找上了沈歸田。

沈歸田倒是對沈松照很滿意,卻也沒忍住提點幾句,說:“水至清則無魚。”

沈松照冷淡道:“一個行而有效的系統,不需要無用的齒輪。”

顯然人在他這裏只分為兩類,卓越者和廢物。

其外,沈松照還發現沈氏有些高管和宋氏也有著牽扯不清的關系。

沈自清之前和宋京川談過合作,高管之間互有牽扯,也很正常。

但這些人也都被沈松照發配到了邊緣地帶,遠離了核心項目。

心裏卻對沈松照積壓了不滿。

而燃起這不滿的導火索,是宋京川寄來的一張,沈松照和李拾遺在國外結婚的照片。

沈歸田看到以後,差點沒氣得當場厥過去!!

第二天沈歸田就去看沈自清。出來後對著記者的長槍短炮,沈痛地表示沈自清做得再不對,也是沈家人,他年紀大了,實在不該摻和年輕人的事兒……

而宋京川趁機開始散播沈氏兩兄弟奪權,沈氏內部動蕩、掌門人重傷不治、兄弟鬩墻的消息,大版面加頭條,利用媒體和券商瘋狂打壓沈氏的股價。

一時間引爆了c京的輿論,沈氏股價開始一路下跌。

而宋京川低價買入大筆股票,沈松照很快發覺了他的意圖,宋京川想要低價買入股票,再等沈氏局勢穩定後高價拋售,做空沈氏。

正常而言,這種輿論只需澄清。

然而,澄清就要對外表示沈家兩兄弟關系和睦。柯籟垠攬

半個月前剛把親哥打進icu的沈松照冷漠地合上了新聞版面。

危機當然也是機會,理性的一面在叫囂,他只要擊潰宋京川,再次力挽狂瀾,那麽沈氏所有不服的聲音都會消失,這是他穩固沈氏的最佳時機。

但此刻,他的內心只有一種冷漠的平靜。

手機響了。

沈自清發來了消息,說想和他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

沈松照一臉漠然。

一旁的小烏鴉正在試圖把腦袋伸進酒杯裏,隨後被濃烈的伏特加酒味兒熏得腦袋直搖晃。

沈松照盯著它,想到躲進宋京川懷裏的李拾遺,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他想到了宋京川得意的眼神。

沈松照的眼睛陰郁下來。

沈氏式微,宋京川必然得利,而李拾遺又這樣怕他,怕是巴不得一直呆在宋家。

沈松照想到他顫抖的瘦削肩膀,想,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他那麽依賴宋京川,想來宋京川待他不差,他那麽怕他,而且還……

沈松照看著桌上的藥瓶。

他仍需定時服用精神藥物。也就是說,即便他恢覆記憶,也還是會有失控,傷害他的可能。

“……”

他實在沒有資格再將他帶在身邊。

……沈氏如果順勢衰頹下去,沈家家底豐厚,沈自清就是想要重現鼎盛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李拾遺不會再被沈自清打擾。這樣好像也不錯。

他很想這樣說服自己,然而每一個字都那樣蒼白無力。

他好像又回到了刀子切開手腕的那個瞬間。

他在得知與李拾遺沒有未來的那一刻,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想他幸福。

可是。

金魚說:就這樣死去,太孤獨了。

沒有關系,他已經放下了。

隔著玻璃與被血色浸透的死水,金魚忽然對著他彎起了嘴巴,看著有點扭曲,它在耳邊輕輕地笑,發出了冰冷的,譏諷的聲音。柯來銀欗

如果你真的可以放下。

為什麽要在你危機四伏的瞬間,送出那塊表?

*

狠狠報覆了沈自清一把的宋京川心情格外愉快。

沈氏算是沈自清的心血,這樣報覆他,絕對比打他一頓更令他心痛。而且,他不僅要低價吸籌牟取暴利,更會借此機會大幅削弱沈氏,為日後更進一步的動作鋪平道路。

宋京川回來沒看見李拾遺,他心中一跳:“李拾遺?”

陳姨噓了一聲,指了指書房,宋京川蹙眉過去,才發現李拾遺竟然在寫東西。

宋京川:“?”

難不成在寫心情日記?

宋京川無聲無息走到人背後,湊頭一看。

“沃日。”宋京川驚呆了:“微積分??”

“是啊。”李拾遺翻著書說,“我不是提交轉專業申請了嗎。”

宋京川樂了,說:“我還以為你轉專業只是怕被同系的人認出來。”

“不是……”李拾遺頓了頓,說:“也有一點吧。”

他盯著書看,側臉白皙潔凈,“我有點擔心轉專業考試過不去,輔導員不批我申請。”

宋京川抱著肩翻李拾遺的書,閑閑說:“我之前給母校捐了棟教學樓,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他歪頭想了一會兒:“那什麽……思什麽樓?”

李拾遺:“……”

李拾遺扭頭看宋京川,睜大眼:“臥槽!那思過樓你捐的?!”

思過樓建在男生宿舍旁邊,從李拾遺一入校就開始塵土飛揚,每天七點準時開工,電鉆聲嗡嗡嗡嗡嗡直鉆腦髓,李拾遺又實在是個宅男懶人,被這聲音生生逼迫地每天早上七點醒來,簡直生不如死,一聽說這樓要建四年,李拾遺頓覺人生灰暗,室友對此無可無不可,電腦開著守望先鋒,把降噪耳機往上一擼,翻了個白眼:“誰天天呆宿舍啊,你不如談個女朋友。”

李拾遺想想也是,就談了個女朋友。

如果他沒談女朋友,就不會突然生了虛榮和攀比心,如果沒有那該死的虛榮和攀比心,他就不會被鹹魚十五塊的名表誘惑……

李拾遺內心痛苦。

嫖資之外,宋京川真該再賠他點錢。

“是啊。”宋京川莫名其妙地看他,“怎麽了?”

命運的齒輪一環扣一環,少一環他都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李拾遺只能頹然說:“真看不出來這名是你取的。”

宋京川:“?”

宋京川瞪眼:“你什麽意思?”

李拾遺回頭繼續看書,寫題目,幹巴巴轉移話題:“沒什麽,挺好的,沒想到你還是我學長,哈哈。”

書房暖色的燈光星星點點,鍍在李拾遺纖細濃密的睫毛上。他在家裏衣服穿得很寬松,是件oversize的兩件套鏤空毛衣,外面是淺灰色的松散毛衣線,裏面布料也松松的裹住瘦削的身體,露出鎖骨窩。

大抵是宋京川最近忙著公司的事,沒整天纏著他需索無度,李拾遺也放松很多,他不是什麽講究的人,衣服往往穿著舒服放松就行,因而下面穿了個短褲,又細又直的兩條腿,從大腿到膝蓋,從膝蓋到小腿,骨肉勻亭,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李拾遺這聲學長又給宋京川叫得心癢不止。

他雖然報覆了沈自清,可一想到李拾遺說的在旅館求他的事兒,又覺下腹一陣火熱,總覺得李拾遺欠了他一頓。

自從把李拾遺帶回來,李拾遺心情一直郁郁低落,宋京川也心疼,生怕惹了他不快,由此壓著性子沒玩,地下室都快蒙灰了,但如今看李拾遺精神狀況緩緩恢覆,宋京川心底那惡劣的欲望又開始往上浮,他盯著李拾遺瘦白的頸子,喉結微微滾動。

之前從拍賣會上收了個綠寶石頸帶,藏了挺長時間……

他順勢坐到李拾遺旁邊,手摸上了李拾遺的大腿,冰冷的金屬深深陷進軟白的肉裏,像陷進了一團柔軟溫熱的羊脂中。

宋京川想到了那能給他帶來極度快意的,黏膩如花的嫩紅,再塞進流光溢彩的翡翠和寶石……

之前在美國,李拾遺好幾回被他玩得到處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憐得不行,可拿了錢,又跑不掉,只好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像一只被主人栓在家裏的小乖狗……

宋京川舔舔嘴唇,只覺心胸愈發燥熱,黏糊糊地哄著:“寶寶,這題多久做完啊。”

男人的手很大很熱,裹住大腿,戴著克羅心戒指的拇指暧昧地往內側揉,李拾遺捏著筆的手陡然一緊,鼻尖微微有點汗意,他嗓音沙啞說:“……還有一陣子。”

宋京川:“好久沒去地下室了……”

李拾遺瞳孔微微一縮,他剛要說“不要”,下巴就被男人捏住,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唇。

“唔……唔!!”

宋京川親完,舔了舔被咬出血的唇,捂住李拾遺的嘴巴,把他壓在椅背上,盯著他的眼睛:“咬你男人?長本事了啊。”

宋京川哄著說:“就隨便玩玩,真不過分,嗯?”

“同意就點點頭。”

李拾遺微微發顫,腰腹處男人的堅硬咯得他生疼,他想搖頭,卻因為被捂住嘴巴,動彈不得,下一句話又令他僵住。

宋京川的手伸進他褲子裏,唇齒帶著點血腥氣,似笑非笑:“搖頭,我們就在這玩兒。”

裝了好幾天真愛的宋大尾巴狼,一春風得意,就憋不住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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