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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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午後火辣的陽光，沈松照看著宋京川開著車走了，李拾遺就乖乖坐在街頭塑料板凳上，就著初夏梧桐的涼蔭，脖子上掛著昂貴的墨鏡，和在c京猶如驚弓之鳥不同，整個人看著很溫順也很松弛，托腮看著小城破舊的街道發著呆。
大抵是覺得小城安全。
沈松照想，他可以這個時候把他帶走，帶到他那間貼滿了李拾遺舊照片的小屋。
微風越過群山而來，梧桐葉子綠綠的搖晃，中間閃過的細碎陽光落在那大大的眼睛裏，李拾遺伸了個懶腰，起來去一旁鋪著白布的冰箱前，拿了根老冰棍，他沒有張望到老板，掏手機掃碼付錢，往後走，撞到了他。
他沒拿穩冰棍，掉在地上，沈松照伸手接住了。
“啊，對不起……”
李拾遺下意識說。
沈松照看到了他被曬紅的皮膚，鼻尖有一點汗，睫毛長長的，身上帶著一點高級香水的香氣。
李拾遺看到了他手裏抓住的冰棍，又有點不好意思，耳尖紅紅的：“謝謝你。這個給你吃吧。……你吃嗎。”
那一瞬間，沈松照覺得自己想起了什麽，就好像這個場景似乎發生過一次，但有些模糊，他想不起來。
李拾遺擡頭，沈松照冷淡地後退一步，轉身走了。
他走遠了些，又回頭，看見李拾遺撕開塑料包裝，趴在鋪著塑料布的桌子上一點點*，*翹著晃晃，像一只有點饜足的家貓。
沈松照靜靜地望著，直到李拾遺把老冰棍咬碎，只剩下一條木棒。
他終於等來了宋京川。
宋京川給他帶回了一塊巴掌大的三角形草莓小蛋糕，抱怨說那蛋糕店那麽遠，大中午的還排隊，還要開車再回來，李拾遺你是不是給老子找茬……
李拾遺打開小蛋糕，把第一勺塞到了宋京川的嘴巴裏，沈松照看到他的口型，在說對不起。你先吃。
宋京川嫌棄說，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過會又說：“我以為你會走。”
宋京川一下就原諒了他。
一個突兀地念頭從沈松照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
這真是太無聊了。
沈松照想。
他不應該做這麽愚蠢而毫無意義的事。
思緒收回，沈松照刪除了李拾遺的qq，重新檢閱了一下舊電腦裏的文件，發現記錄的都是初中、高中時的瑣碎生活，而他實在算得上是無聊乏味的人，記錄也只有短短幾句話，相隔好幾天記一句。
實在沒什麽好看。
他退出qq，關上了電腦，想，看來關鍵的東西還是在他過去使用的舊手機裏。
而就在此時，門響了。
他收到了兩個匿名快遞。
沈松照皺著眉頭，拆開了第一個快遞盒子，發現裏面是正是他過去使用的手機，只是邊角被摔壞了，但是，還能開機。
沈松照：“……”
他已經猜到了這是誰寄來的了。
沈松照沈默片刻，墨藍色的眼睛冷硬而無情，仿佛幽深暗林中潛伏的野獸。
他打開了手機，屏幕照片不出他的意料，是李拾遺。
片刻後，沈松照瞳孔一縮，伴隨著低低的哭泣，頭腦中襲來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陣痛，濃烈的情感和破碎的記憶像暴雨般襲來.
少年的李拾遺，微笑的李拾遺，在那潮濕而無法明言的歲月中，他總是在陰影裏註視著的，李拾遺。
李拾遺的生日要到了，他總是不知道該送些什麽。
他在梧桐樹的背面讀書，學習中文，他讀《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晃蕩的樹影斑駁著書上的英文字句，他一筆一劃地翻譯，將每一個方塊字都嚴謹刻板地寫在樹影漏在紙上的光斑中。
這是一封字句跳躍的情書，但每一個字都優雅而方正，好似李拾遺的靈魂在光裏，而他即便活在陰影下，也要不顧一切地向光生長。
沈松照悶哼了一聲，像是被什麽吸走了靈魂。
他去拿垃圾桶裏的信，四肢被迫繃緊了，酒瓶隨著他的動作東倒西歪，烏鴉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卻又飛不起來，只好支著爪子，撲扇著翅膀，胡亂地跳來跳去。
這個時候的李拾遺心情總是很好。
但那一天，李拾遺拿著冰棍回頭，撞到了欲言又止的他。
他手中的信和玫瑰掉下來，落在地上蒙了灰。
“對不起。”
他蹲下來，要幫忙撿，沈松照卻比他還快，一把撈起了書信和玫瑰，後退了兩步，隨後跑遠了。
“……？”
沈松照額頭密密都是冷汗，他粗暴地撕開了第二個快遞盒子，紙箱發出難聽的聲響，內裏沾滿黑色血跡的白西裝掉下來，腰部露出了被灼燙的圓痕，西裝口袋裏插著蔫巴巴的白色玫瑰。
那一瞬間，窗戶吹進一陣涼風，令他靈魂漸凍。
沈松照臉色蒼白地望著西裝上幹涸的鮮血。
那一夜荒唐歷歷在目，每一個瞬間都令他心如刀割。
垃圾桶裏抓出的卡片落在地上，背面朝上。
[摘自：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片刻後，沈松照顫抖著拿出隨身攜帶的鎮定藥物。吞了一片，令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手機裏的錄像還在自動播放，很多都是療養院裏的視頻。
李拾遺有臉盲癥，於是沈自清偽裝成了他，每天，每天……
藥效還沒發作。
突兀地，他聽到了李拾遺的脆弱的聲音。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這空曠的舊屋回蕩。
“……你想怎樣呢。”
李拾遺說：“我拿到了一筆錢，然後我想回家，給我媽媽蓋個大點的養豬場……”
男人笑了一聲，冰冷說：“你想拋下我。”
“沒有，沒有。”
李拾遺猶豫片刻，又說：“……你要是想跟我回去，也可以的。我可以跟我媽媽說。”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很過分，我給了你兩槍，算是一筆勾銷，你恨我，也報覆我這麽久了……”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他說，“raven，你不想我真心喜歡你嗎。”
“老公，我有錢了，我們可以蓋很好的房子，我不會再住那麽破的地方了，然後你也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
沈松照從未聽過他這樣溫柔的講話，每一個字都這樣美好，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說：“可以的。”
但他聽見了截然相反的回答：“不想。”
“沒有辦法一筆勾銷。”他聽見沈自清語調冰冷地替他回答：“……不會再有將來了。”
沈松照望著被捶碎的手機，想。鎮定藥顯然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他穿上外套，冷靜想。
也無法再發揮作用了。
*
【明月松間照】久久沒回消息，李拾遺猜測他應該是在忙。
他想了想，發了個問號小表情，結果，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表情旁。
李拾遺：“？”
等等，他這是、被刪了？
李拾遺大腦卡了一瞬，對著手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也正常，可能對方在清理不常用好友吧……
李拾遺抓了抓臉，心情確實有點低落，手機也不大想玩了。
他要給宋京川發消息，但屁股還在隱隱作痛，又放手，開始刷社會新聞，刷著刷著睡過去了，再醒過來，已經晚上六七點鐘，他打開手機，率先沖入眼簾的是一條社會新聞。
沈家掌舵人沈自清在書房被沖入沈宅的沈松照暴力毆打，如今在icu生死不明。
李拾遺一下頭腦清醒地從床上坐起來了，難以置信。
沈家不是有衛兵嗎？
他點開詳情，發現這是因為沈松照已經認祖歸宗，他回沈宅衛兵自然沒必要攔著，誰曾想到人和沈自清話不投機半句多，突然扯住領子開始一陣往死裏暴打，四個衛兵上前都沒拉住。
沈二暴打沈大的事引起熱議，有人說當初沈二車禍是沈大密謀，有人說沈二處心積慮想殺了沈大上位，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李拾遺看著新聞，只擔心一件事。
沈松照發起瘋來連親大哥都打了。
那他還遠嗎。
李拾遺想到沈松照的體魄，微微顫了顫，絕望地給自己多蓋了兩層小被。
李拾遺在被子裏心情低落了一會兒，又樂觀想，他窩在宋京川這裏，沈松照一時半會也打不著他。
如此一來，宋京川此人,竟好似也沒有那樣面目可憎了。
作為一只友好的金絲雀，李拾遺覺得自己得問問宋京川在做什麽，他打開手機，發現qq提醒，發現有人要加他好友。
【明月松間照】
備註：抱歉。
*
沈松照垂下眉，臉頰還帶著血，他望著久久沒有回覆的手機，想起了書房裏的沈自清。
他去沈宅的時候，沈自清正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梧桐，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說：“看見那棵樹了嗎？”
頓了頓，“你嫂子……”
“砰！”
一聲悶響，沈重而結實，額骨與堅硬木材的激烈碰撞聲，令人牙根發麻。
沈松照揪著他的頭發，粗暴而用力，骨節發白，面無表情地警告：“哥哥。”
他嗓音陰沈發冷：“你們的婚禮已經不作數了，不要那樣叫他。”
幾日前沈松照（乖巧）：嫂子。
幾日後沈松照（惱羞成怒）
本來想寫點冷漠拉扯的但想想沈松照的性格，這邊11一呼吸那邊就心潮起伏：臥槽又勾引我（紅眼（掐死
還是早早恢覆記憶，避免悲劇發生罷……（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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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火辣的陽光，沈松照看著宋京川開著車走了，李拾遺就乖乖坐在街頭塑料板凳上，就著初夏梧桐的涼蔭，脖子上掛著昂貴的墨鏡，和在c京猶如驚弓之鳥不同，整個人看著很溫順也很松弛，托腮看著小城破舊的街道發著呆。
大抵是覺得小城安全。
沈松照想，他可以這個時候把他帶走，帶到他那間貼滿了李拾遺舊照片的小屋。
微風越過群山而來，梧桐葉子綠綠的搖晃，中間閃過的細碎陽光落在那大大的眼睛裏，李拾遺伸了個懶腰，起來去一旁鋪著白布的冰箱前，拿了根老冰棍，他沒有張望到老板，掏手機掃碼付錢，往後走，撞到了他。
他沒拿穩冰棍，掉在地上，沈松照伸手接住了。
“啊，對不起……”
李拾遺下意識說。
沈松照看到了他被曬紅的皮膚，鼻尖有一點汗，睫毛長長的，身上帶著一點高級香水的香氣。
李拾遺看到了他手裏抓住的冰棍，又有點不好意思，耳尖紅紅的：“謝謝你。這個給你吃吧。……你吃嗎。”
那一瞬間，沈松照覺得自己想起了什麽，就好像這個場景似乎發生過一次，但有些模糊，他想不起來。
李拾遺擡頭，沈松照冷淡地後退一步，轉身走了。
他走遠了些，又回頭，看見李拾遺撕開塑料包裝，趴在鋪著塑料布的桌子上一點點*，*翹著晃晃，像一只有點饜足的家貓。
沈松照靜靜地望著，直到李拾遺把老冰棍咬碎，只剩下一條木棒。
他終於等來了宋京川。
宋京川給他帶回了一塊巴掌大的三角形草莓小蛋糕，抱怨說那蛋糕店那麽遠，大中午的還排隊，還要開車再回來，李拾遺你是不是給老子找茬……
李拾遺打開小蛋糕，把第一勺塞到了宋京川的嘴巴裏，沈松照看到他的口型，在說對不起。你先吃。
宋京川嫌棄說，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過會又說：“我以為你會走。”
宋京川一下就原諒了他。
一個突兀地念頭從沈松照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
這真是太無聊了。
沈松照想。
他不應該做這麽愚蠢而毫無意義的事。
思緒收回，沈松照刪除了李拾遺的qq，重新檢閱了一下舊電腦裏的文件，發現記錄的都是初中、高中時的瑣碎生活，而他實在算得上是無聊乏味的人，記錄也只有短短幾句話，相隔好幾天記一句。
實在沒什麽好看。
他退出qq，關上了電腦，想，看來關鍵的東西還是在他過去使用的舊手機裏。
而就在此時，門響了。
他收到了兩個匿名快遞。
沈松照皺著眉頭，拆開了第一個快遞盒子，發現裏面是正是他過去使用的手機，只是邊角被摔壞了，但是，還能開機。
沈松照：“……”
他已經猜到了這是誰寄來的了。
沈松照沈默片刻，墨藍色的眼睛冷硬而無情，仿佛幽深暗林中潛伏的野獸。
他打開了手機，屏幕照片不出他的意料，是李拾遺。
片刻後，沈松照瞳孔一縮，伴隨著低低的哭泣，頭腦中襲來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陣痛，濃烈的情感和破碎的記憶像暴雨般襲來.
少年的李拾遺，微笑的李拾遺，在那潮濕而無法明言的歲月中，他總是在陰影裏註視著的，李拾遺。
李拾遺的生日要到了，他總是不知道該送些什麽。
他在梧桐樹的背面讀書，學習中文，他讀《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晃蕩的樹影斑駁著書上的英文字句，他一筆一劃地翻譯，將每一個方塊字都嚴謹刻板地寫在樹影漏在紙上的光斑中。
這是一封字句跳躍的情書，但每一個字都優雅而方正，好似李拾遺的靈魂在光裏，而他即便活在陰影下，也要不顧一切地向光生長。
沈松照悶哼了一聲，像是被什麽吸走了靈魂。
他去拿垃圾桶裏的信，四肢被迫繃緊了，酒瓶隨著他的動作東倒西歪，烏鴉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卻又飛不起來，只好支著爪子，撲扇著翅膀，胡亂地跳來跳去。
這個時候的李拾遺心情總是很好。
但那一天，李拾遺拿著冰棍回頭，撞到了欲言又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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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他蹲下來，要幫忙撿，沈松照卻比他還快，一把撈起了書信和玫瑰，後退了兩步，隨後跑遠了。
“……？”
沈松照額頭密密都是冷汗，他粗暴地撕開了第二個快遞盒子，紙箱發出難聽的聲響，內裏沾滿黑色血跡的白西裝掉下來，腰部露出了被灼燙的圓痕，西裝口袋裏插著蔫巴巴的白色玫瑰。
那一瞬間，窗戶吹進一陣涼風，令他靈魂漸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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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遺有臉盲癥，於是沈自清偽裝成了他，每天，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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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他聽到了李拾遺的脆弱的聲音。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這空曠的舊屋回蕩。
“……你想怎樣呢。”
李拾遺說：“我拿到了一筆錢，然後我想回家，給我媽媽蓋個大點的養豬場……”
男人笑了一聲，冰冷說：“你想拋下我。”
“沒有，沒有。”
李拾遺猶豫片刻，又說：“……你要是想跟我回去，也可以的。我可以跟我媽媽說。”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很過分，我給了你兩槍，算是一筆勾銷，你恨我，也報覆我這麽久了……”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了，他說，“raven，你不想我真心喜歡你嗎。”
“老公，我有錢了，我們可以蓋很好的房子，我不會再住那麽破的地方了，然後你也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
沈松照從未聽過他這樣溫柔的講話，每一個字都這樣美好，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說：“可以的。”
但他聽見了截然相反的回答：“不想。”
“沒有辦法一筆勾銷。”他聽見沈自清語調冰冷地替他回答：“……不會再有將來了。”
沈松照望著被捶碎的手機，想。鎮定藥顯然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他穿上外套，冷靜想。
也無法再發揮作用了。
*
【明月松間照】久久沒回消息，李拾遺猜測他應該是在忙。
他想了想，發了個問號小表情，結果，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表情旁。
李拾遺：“？”
等等，他這是、被刪了？
李拾遺大腦卡了一瞬，對著手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也正常，可能對方在清理不常用好友吧……
李拾遺抓了抓臉，心情確實有點低落，手機也不大想玩了。
他要給宋京川發消息，但屁股還在隱隱作痛，又放手，開始刷社會新聞，刷著刷著睡過去了，再醒過來，已經晚上六七點鐘，他打開手機，率先沖入眼簾的是一條社會新聞。
沈家掌舵人沈自清在書房被沖入沈宅的沈松照暴力毆打，如今在icu生死不明。
李拾遺一下頭腦清醒地從床上坐起來了，難以置信。
沈家不是有衛兵嗎？
他點開詳情，發現這是因為沈松照已經認祖歸宗，他回沈宅衛兵自然沒必要攔著，誰曾想到人和沈自清話不投機半句多，突然扯住領子開始一陣往死裏暴打，四個衛兵上前都沒拉住。
沈二暴打沈大的事引起熱議，有人說當初沈二車禍是沈大密謀，有人說沈二處心積慮想殺了沈大上位，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李拾遺看著新聞，只擔心一件事。
沈松照發起瘋來連親大哥都打了。
那他還遠嗎。
李拾遺想到沈松照的體魄，微微顫了顫，絕望地給自己多蓋了兩層小被。
李拾遺在被子裏心情低落了一會兒，又樂觀想，他窩在宋京川這裏，沈松照一時半會也打不著他。
如此一來，宋京川此人,竟好似也沒有那樣面目可憎了。
作為一只友好的金絲雀，李拾遺覺得自己得問問宋京川在做什麽，他打開手機，發現qq提醒，發現有人要加他好友。
【明月松間照】
備註：抱歉。
*
沈松照垂下眉，臉頰還帶著血，他望著久久沒有回覆的手機，想起了書房裏的沈自清。
他去沈宅的時候，沈自清正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梧桐，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說：“看見那棵樹了嗎？”
頓了頓，“你嫂子……”
“砰！”
一聲悶響，沈重而結實，額骨與堅硬木材的激烈碰撞聲，令人牙根發麻。
沈松照揪著他的頭發，粗暴而用力，骨節發白，面無表情地警告：“哥哥。”
他嗓音陰沈發冷：“你們的婚禮已經不作數了，不要那樣叫他。”
幾日前沈松照（乖巧）：嫂子。
幾日後沈松照（惱羞成怒）
本來想寫點冷漠拉扯的但想想沈松照的性格，這邊11一呼吸那邊就心潮起伏：臥槽又勾引我（紅眼（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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