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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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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李拾遺也不知道對方什麽意思,但如今寄人籬下,即便心中怪異,也只能保持沈默。

沈自清若有似無說:“尺寸小了。”

這草戒指,李拾遺是按自己的手指稍微調大一點編的,沈自清的手骨節修長,但確實要比李拾遺的手大很多,只套進了一個指節。

李拾遺連忙說:“可以調的!”

沈自清這才發現,這貌不驚人的草戒指竟還編了可以調大小的拉扣。

確實用心了。

李拾遺小心翼翼覷著沈自清,沒發現對方嫌棄或者不高興,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他想到自己的離院計劃,還是一狠心,厚著臉皮說:“我一個人在療養院好沒意思,沈先生、呃,有空的話,可以常來找我玩。”

青年說話的時候低著頭,脖子、耳尖都快紅透了。

沈自清:“……”

其實,和李拾遺在晚上的關系,他還沒想過要維持多久。

李拾遺的確招人,但他的未來也需要一個和睦的家庭。

他不能總是這樣放縱。

沈自清笑了笑,把戒指取了下來,捏在了手中把玩。

李拾遺說完,臉上也有點發燒,到底沒敢看沈自清的表情,察覺對方半晌沒說話,喏喏道:“我的意思是,沈先生要是無聊可以過來找我聊聊天……我會很高興的……”

怎麽越說越奇怪!

那些高情商的e人到底是怎麽自然而然套近乎的啊!!

羞恥感沖上心頭,李拾遺絕望找補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沈先生要是太忙、就算了。”

為了抱上大腿,他真是把上輩子的臉都豁出去了。

李拾遺以為沈自清會不屑一顧。

誰知他走到李拾遺身前,低頭,手指輕輕替他撣了撣衣領上的薄灰。

男人背對著百葉窗,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覆蓋在他身上,竟似有微弱的親昵。

“禮物很有心。”

他語調溫柔:“我很喜歡。”

後頸被觸碰的地方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李拾遺呼吸一窒,僵在了原地.

沈自清掃過李拾遺低垂顫抖的眼睫,指尖若無其事地向下一拂,袖口穩穩蓋住了手腕的痕跡。

*

常助理敲了敲門,推門進來。

沈自清手裏拿著一枚……草編戒指?

他能覺察到沈先生最近心情很好。

以前沈自清空閑的時候,大都是面無表情的,一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種令人難以呼吸的壓抑感。

現在即便閑下來,周身的氣息也很和煦,放松。

但是想到接下來要說的這個事兒……

察覺常助理神色有異,沈自清頓了頓,將草戒指丟進了抽屜裏,“什麽事兒?”

常助理猶豫道:“沈先生,關於方家,呃,有點問題。”

沈自清翻著報告,嗯了一聲:“說。”

“方淑然是旁系的私生女……”

但因為前些年戚將軍去世,京城變動巨大,方家如今表面光鮮亮麗,背後勢力卻愈發見衰,因此需要一樁強有力的婚事來撐場子。但是方家嫡女方淑然被檢查出白血病,又因此想不開,有了精神問題,沒救了,所以方家幹脆就隱瞞了女兒病情,找了旁系的私生女來代替方淑然,和沈自清訂婚。

常助理大概把情況說完,以為沈自清會生氣,誰知沈自清把手裏的書翻過一頁,神色相當漠然。

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方家想要攀附他,拿出的利益相當誘人,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對於自己的妻子是真是假,沈自清其實無所謂。

只不過,方家也要為他們的欺瞞,付出一點慘痛的代價。

“還有一個事情。”常助理遲疑說:“按您的吩咐,張閑已經歸案了。”

沈自清的手微微一頓。

常助理翻著資料,說:“接下來應該可以為李拾遺辦出院手續了,不過需要您簽下字……”

他把相關文件放到沈自清桌上,“您簽完字後我就去辦……”

沈自清微微掀起眼皮,看著常助理。

那實在平淡,但總的來說,不算是個和善的眼神。

常助理:“……?”

怎、怎麽了?

之前不是說,張閑緝拿歸案後、李拾遺就可以從療養院搬出來了嗎。

但此刻面對沈自清莫名的眼神,他還是有點背脊發毛。

過一會兒,沈自清移開視線,淡淡道:“放那吧。”

沈先生,不希望李拾遺出院?

出了辦公室門,常助理感覺最近的沈先生實在有點奇怪。

沈先生行事風格一向果斷幹脆,不拖泥帶水,而且向來珍惜時間,既然願意和方家女約會深聊,那說明這事兒差不多就是定了。

但是訂婚的事,方家主動提了很多回,周圍也都傳遍了,沈先生卻遲遲沒有下文。

難道是早就知道了方家偷梁換柱的事兒?

常助理想不太通。

……

入夜了。

李拾遺感覺今天的沈松照有點生氣。

李拾遺的手被深黑真絲領帶捆在身後,跪在窗邊,臉頰貼著冰冷的玻璃,窗外是小樓潺而美麗的假山流水,他能看見那些小燈在閃光。

套著冰冷戒圈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撫過他的背脊,緩緩往下,仿佛在撫摸一件精致美麗的收藏品。

李拾遺的呼吸漸漸重了,腿根酸麻,他想躲閃,可是沒有力氣,只能發出一陣壓抑地喘息。

空氣中混著情,欲和消毒水的味道。

李拾遺瀕臨極限,男人卻動作一停。

“你今天。”他聽見男人在耳邊低沈問:“勾引我哥了?”

李拾遺瞳孔驟然一縮。

他如墜冰窟。

男人卻重重地喘了一聲,打了他一下,“放松點。”

百葉窗將傾瀉而下的月光,割成慘白的條狀,映照在李拾遺慌張的臉頰上。

他沒想到沈松照和沈自清的關系竟然這樣親近。

男人把他抱起來,去了床上。

他被迫坐在了他的腰上,臉頰又克制不住泛起了潮紅。

“這麽緊張做什麽,”

男人的語調不緊不慢,卻帶著些冷漠地譏誚:“你向他求婚了?”

李拾遺一瞬間就想到,白日的沈自清不緊不慢地將戒指套到了無名指上。

一種難以言喻地羞恥和尷尬,一同湧上心頭。

“有老公還不夠。”

“怎麽出軌啊。”

男人的聲音,冰冷而散漫。

骨節分明的大手鉗著他的細腰,勒得他動彈不得。

李拾遺蒼白的辯解:“不……不是……”

他說:“他、他自己戴上的,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只是、感激他帶我回國……”

他發出了一聲哭喘。

“什麽意思。”

男人的手撫過他雪白戰栗的肌膚,想得卻是陽光之下,李拾遺烏黑又溫柔的眼瞳。

相當……美麗的眼睛。

他掐住了李拾遺的下頜,迫使他凝視他,“都是男人,你不懂嗎。”

此刻,那雙烏黑的瞳孔被淚水打得濕透,睫毛黏在了一起,晶瑩剔透的美麗眼睛,茫然、澄澈、幹凈地映出他的影子。

只可惜,所有人的臉,都只能映到他的眼睛裏。

永遠映不到他的心裏。

沈松照和宋京川,都是飛蛾撲火的蠢貨。

李拾遺:“什麽、懂……懂什麽?”

他提出了一個問題。

男人拇指揉著他紅潤的唇,最後探進去,慢條斯理地答非所問:“你很漂亮。”

李拾遺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他的小腹繃緊,因為極度的刺激,不得不弓起身體,緊緊抱住了男人的肩膀,後背蝴蝶谷因為用力而鼓起,像是展翅欲飛,又被男人死死錮在原地的蝴蝶。

“想操哭你。”

他的聲音嘶啞而性感。

“你這麽漂亮,張開腿去勾引他,他也會上鉤的吧。”

“嗯?”

而李拾遺是真的哭了,他胡亂說:“不會、不會勾引他……”

好乖。

如果李拾遺不是一個男人,那他將符合沈自清對於“妻子”所有暧昧的想象。

美麗,聽話,可愛,溫柔,有主見。重要的是,很迷人。

今夜的月亮,盛滿了起伏而粘稠的井水。

李拾遺的身體在國外被弄得格外敏感,此刻軟在了男人身上,舌尖吐出了一點,喘得厲害。

男人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手腕內側有一道被抓出來的紅痕。

他說:“舔。”

李拾遺被迫低下頭,臉頰貼著男人昂貴的腕表,唇蹭過男人腕骨的紅痕。

“如果你被人欺騙。”

李拾遺臉頰貼在真絲被上,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聞言,他眼瞳恍惚幾妙,說:“會。”

“會報覆嗎。”

“會。”

李拾遺頓了頓,疲憊說:“……力所能及的話。”

“力所不能及呢?”

李拾遺木然說:“那就走遠點,算了。”

還能怎樣呢,不必特地揭開什麽光鮮亮麗的外衣,他就是個疲於奔命的普通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那就不擰。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不太會撒謊,此刻也沒精力撒謊,所以每一句話都很誠實。

“可惜。”男人笑了笑,溫和道:“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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