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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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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重提

“你認真的?”

陸嶼朝癱著臉看著他,“你現在居然還有心情搞這些??”

“怎麽說的好像是我先提起的那副牌一樣。”林淵的眼神逐漸幽怨,“白天你是哄我玩的?”

“……”

是的。

但如果這麽說了,陸嶼朝擔心林淵會誤會自己白天餵雪焱姐吃飯的舉動;或者說,怕他借此找茬,提出更令人難辦的要求。

他已經看明白了,林淵這個人平時花錢很大方,對屬下和雇傭的保鏢們也都很慷慨;但在感情方面,林淵心眼小的還不如一個針孔。

之前陸嶼朝在家邊看視頻邊用勺子吃冰淇淋,只是多咬了幾下勺子而已,林淵就在旁邊陰陽怪氣。當時陸嶼朝還以為他是介意自己的吃相,林淵卻一臉不悅地說,勺子有什麽好咬的,你什麽時候能這樣咬咬我?

陸嶼朝只好將那副牌從口袋裏掏了出來:“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我先提起的。喏,牌在我這裏。”

之前抽的牌都混回去了,林淵接過後也沒洗牌,直接翻開了最上面的兩張牌。

“嗯……今天的牌,我不喜歡。”他低聲道。

“我都喜歡。”

陸嶼朝趁著他猶豫,直接抽走了他手裏的兩張牌,臉上的笑意難掩,“你不出,那今晚這兩張就都讓我來出吧,可以吧?”

一張是【真心話】,問對方任意問題,對方必須如實回答。

一張是【全身檢查】,探索對方的任意部位。

陸嶼朝也終於知道,前陣子回家林淵提到的全身檢查是從哪來的了。

“你還在幹什麽?”

林淵一副已經準備好了的模樣,端莊地在床上躺下,並用被子的一角蓋住了肚臍,“想檢查哪裏都可以。”

“真的哪裏都可以?”

陸嶼朝坐下後垂眸看著他的胸肌,“可我想先出真心話那張牌。”

“葉楠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而已。”

為了省時間,林淵開始不問自答:“就算明天就把他送進去,很快還會有下一個葉楠出現在我們身邊。葉楠的背後有林玄撐腰,而林玄背後的人,才是我要連根拔起的目標。”

陸嶼朝眨眨眼:“誰,你爸?林老?”

“當然不是。林玄背後,是一個姓繆的人。”

林淵順勢握住他的手,“那人跟我同歲,你見過,也認識他。那三份文件應該就是你從他眼皮子底下弄來的,這部分沒有記起來麽?”

陸嶼朝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我沒辦法確定。”

腦海中確實有回憶起過兩個場景,一閃而過的那種。一個是電梯,按鈕鑲著金邊,有66層;另一個是個很寬的走廊,像是在酒店,兩邊有木制的墻壁和好幾扇門,腳下是紅色的地毯,軟綿綿的。

以及,一股很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和林淵平時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誰知道這場景是哪裏?搞不好是和林淵有關的地方呢。顧雨晨會畫畫,陸嶼朝打算回頭跟他聊聊,請他幫忙把這個場景畫下來,再讓林淵辨認一下。

當然,要等顧雨晨從火災的事情中緩過來,再說……

“所以,你打算檢查我哪裏?現在可以開始了。”

林淵握著他的手腕,暗戳戳地把他往懷裏拽。

“感謝你的真心話。”

陸嶼朝伸手撐了一下,總算沒有直接倒在他身上,而是翻身躺在了他旁邊,“但我有說,我要問的是這件事麽?”

林淵:“?”

“因為,玩完牌你肯定會告訴我的吧?所以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林淵側過臉看著他,饒有興致道:“都學會給我挖坑了?看來你真是記起了不少事。”

“是你自願掉坑,怪我咯。”

陸嶼朝一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緩緩挪到林淵的肩上,手指在他肩頭上緩緩地畫了個圈。

他的動作很輕,勾的林淵心頭癢癢的,可越是癢就越是要小心,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嚇著陸嶼朝了。

“咳咳。”陸嶼朝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我要開始問了——”

從哪裏開始問比較好呢?

要說他目前最想知道的,應該是兩個人變成“前夫”的原因,偏偏每次提到這個林淵都會回避。

剛剛林淵說的不錯,陸嶼朝最近確實記起了不少事情,但那些事情就像是無法直接拼接在一起的拼圖碎片,尤其是關於令林淵難以正面回答的所謂“變成前夫的原因”,陸嶼朝總覺得少了一塊特別關鍵的碎片。

他們兩人的感情,也是如此。

陸嶼朝擡眼望著他的額頭,手指輕輕撩過他額間的碎發,淺粉色的嘴唇微動:“告訴我,你讓我跳窗的那天,是怎麽回事?”

不如就從這裏問起。

“跳窗?”

林淵思考片刻,皺起眉疑惑道:“我怎麽不記得有這事?”

“……”

陸嶼朝心說,他糊弄鬼呢?當時窗下的消防墊總是他準備的吧?如果之前沒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他怎麽會精準預判到自己要跳窗的舉動?

話說,林淵又不是學表演的,這演技似乎太好了點。

“啊?你不記得啊?”

既然他要演,陸嶼朝索性陪他一起演。

故作思考片刻後,陸嶼朝故意刺激他:“那估計是我和別的男人的記憶吧。說來奇怪,那個場景很像情侶吵架……哦,我知道了,在你之前我也許還有個前男友?”

“什麽??”

林淵的臉色果然瞬間變得鐵青,“你以前說過,你是因為我才彎的。你是騙我的?”

“不記得了。”

陸嶼朝聳了聳肩。

“如果你是想起了和別的男人有關的事,那也只能是過去的三年裏發生的!陸嶼朝,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

說到這裏,林淵像是突然洩了氣,這個反應陸嶼朝倒是沒有預料到。

“朝朝。”

林淵咬了下嘴唇,艱難道:“你肯定是想起了什麽。他是什麽樣的人?是不是比我優秀很多……?”

“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了。我不想聽。”

“他長得帥嗎?你回憶起來的到底是我,還是他?”

他嘟嘟囔囔的,陸嶼朝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再放這人自言自語一會,估計他就會沈入醋壇子的最底部,就該惱了。

陸嶼朝反過來抓住他的手,摩挲著他的指尖,問他:“之前不是還諷刺我演技差?怎麽現在倒分辨不出我是不是在演了?”

“……?”

林淵呆楞。

“我剛剛是胡扯的,記憶裏看到的就是你,在醫院醒來時看見你,我就想起來那一幕了。”

陸嶼朝握著他的手輕輕地蹭著自己的下巴,眼底凈是無辜,“還不打算承認嗎?”

“好吧……”

林淵的喉結滑動,低聲道:“我承認,那天我們吵得很厲害。”

“是今年年初,我們提前一個月就訂好了酒店,本來該在那裏度過一個美好的跨年夜。”

“但……我臨時出了趟差,沒能及時趕過去。”

他沒再繼續往下說了。陸嶼朝思考片刻,問他:“所以是怎麽樣的,我自己跨了個年?”

這聽起來好像沒什麽所謂,應該不至於吵架吵到要跳樓的地步啊。

“朝朝。”

林淵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陸嶼朝,“如果我跟你坦白了事情經過,你能不能……別不理我?”

“嗯?”陸嶼朝皺著眉頭,“怎麽這麽說?”

看來是還有隱瞞。

說心裏話,單看林淵現在的表情,陸嶼朝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是在醞釀什麽陰險又可怕的主意。

林淵有點吃軟不吃硬,當然不能直接逼問。

陸嶼朝垂眸看著他血管鮮明的手背,低下頭輕輕在上面吻了一下,淡淡道:“發生火災,你救了我一命,我怎麽會不理你?”

“跨年夜那天,你是在酒店裏度過的。”

林淵抿了下嘴唇,艱難道:“繆沈晏也出現在了那個酒店,就在我們訂的房間的正對門。繆沈晏就是我剛剛提到的,林玄背後的那個人。”

陸嶼朝像是被定格在了那裏。

繆……

繆沈晏……

“我當時很生氣,我以為,跨年夜你是跟他一起過的。”

“跨年夜是我疏忽了你,我……”

“朝朝,你怎麽了?”

看他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淵變得特別慌,“怎麽不說話?”

繆沈晏,陸嶼朝想起了這個名字,也想起了那人穿著的酒紅色的西裝,總是帶著一股玩味對他周圍的人說:“事情辦不成,那是你們太沒用,都是一群只配回家吃-奶的廢物。”

……

“狗嘴吐不出象牙。”

陸嶼朝抱肘倚在酒店的餐廳門口,沈聲罵道。

外面能看到五彩繽紛的煙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賀歲炮仗聲。

人人都在準備跨年,陸嶼朝卻沒有半分心思。想著一直悶在房間裏太壓抑,他才到外面來走走,沒想到竟在酒店的餐廳撞見繆沈晏,在用各種不堪入耳的粗鄙言語,訓斥他的助理和保鏢。

“喲,看看這是誰啊?”

繆沈晏像是順風耳,看到陸嶼朝後一秒換上笑臉,“打扮的這麽好看呀?頭發是新染的嗎?藍白色很適合你,像百事可樂。”

“大過年的,遇見你還真是晦氣。”

厭惡之至,陸嶼朝也懶得掩藏,“他們有你這樣的上司,更晦氣。”

“別這麽說嘛。”

玩味纏繞,繆沈晏笑瞇瞇地走近陸嶼朝,“我可是專門在這裏等你的。林淵呢?這個大忙人,怎麽連過年都不陪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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