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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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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對峙

“什麽叫你拿不起手術刀了?”項秘書雙手扣緊座椅真皮,眼裏盛滿怒氣。

閻惑正用紙巾擦去柏隱面上的血跡,神情專註。

柏隱輕輕拂開閻惑的手,勾起嘴角,“袁老沒告訴你們嗎?”

“不可能,處長昏迷前,親自告訴我去寧川找你。”項秘書怔怔道。

“我在這裏的事情一向不被人知,所以你們瞞過了袁老。”柏隱陳述道。

項秘書面露難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肯定。

柏隱從閻惑手裏接過紙巾,動作輕緩,擦拭著臉上的痕跡,“要是真的沒找到我,你們打算讓誰來做手術?”

“成思博成醫生。”項秘書回答道。

柏隱點頭,“還真是他。”話畢,他又開口,“雖然我拿不起手術刀了,但我未必不能幫上你麽的忙。”

“怎麽說?”項秘書身體前傾,向柏隱的方向靠攏。

“成思博算是我半個學生。”柏隱順手把染了血的紙巾塞進閻惑的手裏,“我可以和他一同為李處長手術,他主刀。”

項秘書聞言,肉眼可見的急了,“這怎麽行?”

“有我在,我可以保證成功率提升百分比五十。”柏隱臉色堅毅,手指卻早已在掌心掐出了血。

項秘書見況,內心已經動容。

“那好,如果失敗了,”項秘書,“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失敗。”

閻惑一直沒有插嘴,可聽見柏隱要白給這群人幫忙,對方還言語威脅,心有不忿,忍不住開口道:“真是便宜了這群王八蛋。”

其餘人已經無暇顧及閻惑,反倒是柏隱,他斜睨了一眼閻惑,像是在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閻惑說的話是糙了點,但我也確實有事請項秘書幫忙。”

項秘書忙道:“柏醫生你說。”

柏隱沒立即回答,反倒是看了一眼閻惑,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到了醫院再說。”

*

手術室外的警戒燈亮了起來,處長夫人在最前方,其餘人則在後方等著。

項秘書站在處長夫人身後,閻惑看不慣對方狗腿的模樣,兩人相隔甚遠,誰也不拿正眼看對方。

閻惑抱臂,背靠著墻。項秘書上前對處長夫人說了什麽,隨即兩人一同轉頭,看向閻惑。

閻惑突然想起車上項秘書說的話,那把槍!

他警覺的瞇起眼,處長夫人早扭過頭,唯有項秘書笑瞇瞇看著閻惑。閻惑的手戒備地搭在儲物腕帶上,若有似無,非佩戴者,沒人能看到腕帶的存在。

可項秘書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掃了一眼閻惑的手腕。

然而最終,項秘書也沒再說什麽,扭過頭。

他沒有跟處長夫人說那個叛徒到底是怎麽死的,說到底,處長夫人也只是處長夫人,而非本人,這樣算來,柏隱的條件也不算違背他的原則。

安靜的手術室外突然一陣騷動,閻惑轉過頭,發現是一位坐著輪椅的老者來了。

老者略顯吃力的用手滾動車輪,旁邊有人想上去幫忙,但都被老者拒絕了。

“袁老,怎麽不讓人陪著,”處長夫人年過四十,一臉精明的模樣,“下邊人也真是的。”

老者笑了笑,擺擺手,“是我不讓他們跟來的。”

“也不知道老李能不能挺過這一關。”處長夫人語氣故作遺憾。

“有思博在,夫人不用太過擔心。”袁老頷首。

“袁老還不知道?”處長夫人驚訝,“小項啊——”

項秘書垂首上前。

“你去跟袁老說說誰來了。”

“是。”

……

一派慈祥溫和的老者聽完項秘書的話後難得發了脾氣,他咳了好幾聲,“你們,你們都幹了什麽?誰讓你們打擾柏隱的?”

“你們這樣會害了他的!”老者話音漸重。

閻惑原本作壁上觀,聽到這話,猛然張開了雙眼,緊盯著袁老。

處長夫人表情冷漠,“袁老啊,現如今整個二區都要換血了,該升的升,該死的死,要是袁老一不小心選錯了人,站錯了隊,那才是真的害了——那位小醫生。”女人的話暧昧極了,仿佛要讓人死的不是他,而是眼前的垂暮老者。

袁老雙目赤紅,那是他最得意的學生,經歷了那件事後本就讓人心痛,現在又被這群冠冕堂皇的人拿來做文章。

“要是我連我的學生都保不住,那我也別活了。”袁老剛毅,話語間竟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

夫人笑了,但笑的勉強,“袁老,何必呢?”她大概不太能理解這種師生之誼,但知道,要是袁老死在了她跟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且不說二區有多少議員是袁老至交好友,但論聯盟就有不少袁老的故交。

袁老一人有千軍萬馬之勢,與處長夫人方劍拔弩張,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噠噠噠,一串規律的腳步聲送入在場各位的耳中。

“謝阿姨,別見怪,我父親就是這麽個性子,倔的很。”一輕亮的女聲傳來,叫的卻不是處長夫人,而是其本命本姓。

謝夫人——謝明空見一長相清秀的女生走進,樣貌和袁老有幾分相像。

謝明空笑了,“沃野?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

袁沃野自然地扶住袁老的輪椅把手,她的出現,打破了這嚴肅的局面。而謝明空像是真心欣賞袁沃野一般,也不那麽咄咄逼人了。

“我正到處找他的,誰知道到這兒跟謝阿姨吵架來了,真是,”袁沃野說到這兒,故意一頓,“人越大,越是倚老賣老了。”

幾句話全然將錯處攬了過來,謝明空見狀也就順坡下驢,不再說什麽。

“他還吃著藥呢,我就先帶他回去了,”袁沃野指了指輪椅上吹胡子瞪眼的袁老,“等李處長手術成功了,我肯定親自拜訪祝賀。”

謝明空客套,“不敢不敢,袁小姐出身醫學世家,我們家那位到時還要小袁醫生多多關照。”

袁沃野:“謝阿姨也太擡舉我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兩個差了約有二十歲的女人,惺惺相惜,卻又笑裏藏刀。

袁沃野推著袁老的輪椅,轉身欲走,沒想到被一不認識的男人叫住了。

男人正是閻惑。

“袁老,”閻惑,“我是柏醫生的學生,早就聽聞袁老大名,不知我是否有幸跟袁師公討論一番?”

袁沃野秀眉微皺,她對今天的狀況也是一頭霧水,甚至那個早死了的柏隱又重活過來,甚至在手術室裏進行著手術,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想問個明白,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剛想出聲拒絕,袁老卻出手示意。袁沃野一楞,卻也沒辦法,只好回頭道:“楞著幹嘛,跟著。”

謝明空的眼神在兩者之間來回,最終也沒阻止。

*

袁老雙眼半閉,可閻惑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對方在看著自己,“你是柏隱新收的學生?”

閻惑一咬牙,彎腰垂首,“抱歉袁老,我騙了您,我並不是柏醫生的學生。”

那雙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我想知道,您那句,會害了柏醫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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