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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XXX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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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XXXVII

見alpha乖乖將信息素收了回去, 白簡不由松了一口氣,重新拿起剛才的資料看了起來。

是何澗這幾天給他傳過來的一些資料,都是有關於幾十年前的一項人體實驗, 那些人企圖通過畸變來控制alpha和omega的異能覺醒。

他們認為臣服於畸變,讓人類變成一個巨大的整體,才是人類真正的道路。

所以他們企圖制造出一個可以控制畸變的alpha。

讓他成為人類真正的領袖, 聯邦和帝國發現他們的時候, 實驗已經進行了很久。

宴教授當年也參與過剿滅以及整理這個組織的行動, 所以他的手上才有一部分這個組織的資料。

不過資料非常的少, 也只是只言片語而已,短短的幾百字,沒有任何實驗的數據也沒有任何日期。

如果這個東西不是從宴教授那邊拿到的, 可能都會被人認為又是一則胡編亂造的都市怪談。

青年的目光落在了資料的最上方。

上面寫了這個組織最開始被發現的原因, 是因為他們綁架了帝國某一位上層人物的孩子。

綁架的時間長達一年,後來這個孩子自己逃回帝國,帝國的人才根據線索剿滅了阻止。

他不自覺的將自己的眼神放到了房間裏的何澗身上。

這人是他唯一一個見過的貌似擁有操控畸變能力的人類。

而且他的身份說是帝國高層的孩子也完全沒有問題,還能有比帝國的君主更高的帝國高層嗎。

白簡摩挲著自己手裏的光腦。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個字, 但是常年在實驗室的他已經可以想象那些被抓走做實驗的孩子究竟經歷的是怎樣慘烈的事情。

將畸變植入人類的體內和人類合二為一。

白簡光是想想都覺得窒息,他的能力特殊, 也幫助過很多人拔出體內的入侵的畸變。

他很清楚, 在畸變入侵的時候保持自己的思想壓制畸變究竟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

青年合上資料, 腦子裏有些亂。

他覺得這些資料可能不是何耀想要發給他的, 而是宴教授在通過何耀的手, 要把這些資料交到他的手裏。

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他過敏以後需要信息素的時候發。

還有媽媽一直在用力撮合, 宴教授為了讓自己和何澗在一起還真是煞費苦心。

現在就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白簡閉上自己的眼睛, 只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難以控制地想起何澗平時的樣子, 就連他小時候在實驗室裏被慘兮兮的樣子都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裏冒出來。

肯定是和現在一樣咬著牙一聲不吭,黑漆漆的眼睛看著那些在他身上實驗的人,然後找準機會反咬一口對方。

就像是他後來做的那樣,帶著帝國的人回去直接將那個組織踏平。

“何澗。”

白簡食指指尖人扣著床單上的褶皺,無意識喊了一聲。

那邊原本像是在閉眼沈思的男人馬上走了過來,半蹲在他的面前,漆黑的眼裏是和他剛才在記憶力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帶著淡淡的笑意,“怎麽了。”

男人下半張臉被面罩遮住,只露出鋒利的眉眼和飽滿的額頭。

剛才只是無意識卡了一下的白簡沒想到那麽小的聲音對方都聽到了,青年的臉上出現一點窘迫。

隨便開口道,“我想喝水。”

說完白簡就頓了一下,杯子明明就在旁邊,他特地把人叫過來給他倒水喝是不是有點奇怪。

還沒想好下一個借口,那邊的何澗已經把水倒好了,手掌有些擔憂地放在他的額頭上。

白簡只覺得那雙手的溫度有點燙人。

讓人不自在。

微微瞥了瞥頭,剛想說話就聽到男人在那邊自言自語,“額頭的溫度有點低,是不是開的藥有問題,有點低燒。”

白簡眨了眨眼,忙坐起來,伸手拉住打算把宴教授叫過來給他檢查身體的何澗。

“我沒事。”他有些無奈地開口,“是你的掌心太燙了。”

他說完這句話,敏銳地感覺四周的空氣忽然粘稠起來,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中跑到了他的身邊。

白簡接過水杯,小聲地提醒何澗,“信息素。”

何澗這時候像是才醒過神來一樣,慢吞吞地把信息素收了回去,“他老是自己跑出去。”

男人的笑容裏帶了點淡淡的歉意,看起來很是無辜的模樣。

青年低著頭喝水,一點也不想接話,如果主人不是自己想和對方貼貼,信息素根本就不會跑過去。

更不用說像是他們倆的信息素一樣纏在一起。

白簡有些生氣地拽回自己還依依不舍的信息素,努力把它收回來。

不過本來就處於特殊狀態下的他對於信息素的管理能力更加低,廢了好大力氣扯回來幾縷信息素,其餘的又跑了過去。

白簡心累地幹脆放開。

纏著吧,只要何澗的信息素不像是之前那樣把他團團包住就好。

在白簡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底線已經慢慢地變低了一些。

“我清醒的時候盡量控制他。”

何澗的唇邊露出一點真誠的笑容,接過青年手裏已經喝完的水杯,慢慢地放到了桌子上。

發出輕微的響聲。

白簡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搭話,只好呆呆的點點頭。

然後有些別扭地開口,“如果你實在控制不住的話。”

他耳尖通紅,“不要讓你的信息素把我整個裹起來,喘不過氣。”

“好。”

何澗輕聲應了一句。

在白簡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個家夥煩人的本質又冒了出來。

“團團,你臉好紅,要不要叫人過來給你看看。”

他一邊說著,食指的背部輕輕貼在了青年的臉頰上,“好燙。”

男人狀似感嘆了一句。

白簡也忍不住摸了自己的臉一下,滾燙。

“不用!”他極快地平躺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發紅臉蛋。

只餘下一雙因為害羞而變得水潤的眼睛,“我沒事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何澗無辜地看著白簡,“我沒有什麽要忙的,照顧你比較重要,怎麽額頭也紅了,我還是……”

白簡攥住男人的手腕,“我沒事!”

說完他才發覺何澗的臉上滿是笑意,一點也不像是擔心他的樣子。

青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男人逗弄了。

他松開握著男人的手,瞪了他一眼,“真無聊。”

閉上眼睛不想理會這人,他要好好理一理,關於他和何澗以後的事情,何澗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

就算知道了他以前的一部分事情。

但是以前的何澗和現在這個充滿攻擊力的alpha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他到現在都看不清何澗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對自己到底抱著什麽樣的心思。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白簡無法給他隨意地下定論。

雖然他現在看著像是很喜歡自己,或者說喜歡自己的信息素。

但是何澗和他一樣同樣需要這份信息素來維持生命,或許他靠近自己只是為了維持生命。

白簡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卻絲毫沒有睡意。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不停地抖動,連帶著纖長的睫毛一起跟著抖動。

何澗坐在床邊,兩人一時間安靜下來,他忽然伸手蓋住了青年的眼睛。

“白簡,你想知道我的事情嗎?”

伸手想要把男人覆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拿下來的白簡頓了一下,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用力。

反而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男人的手上。

看著像是在安慰對方一樣。

何澗看著這個動作,愉悅地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不想休息,那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他換了個位置,往上挪了一些,半靠在床頭上看著下方的青年。

因為眼睛被他遮住,白簡現在只露出了一小半挺翹的鼻子以及微張的唇瓣。

因為他剛才的話語,青年唇瓣微微合攏又打開,男人的視線不可抑制地落在方才被無意識舔過的唇珠。

身側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有點想要揉一揉。

“嗯?”

白簡的手還放在何澗手背上,見他遲遲不說話,指尖動了動。

鮮紅的舌尖再次隱沒在唇瓣中,青年溫軟的聲音從微微張開的唇瓣中跑出來,“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就算了。”

何澗明白對方是誤會了自己剛才的楞神,故意嘆了口氣,放開蓋著青年眼睛的那只手,趁機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頭發。

果然以為他還在難過的白簡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而是默許了他揉腦袋的舉動。

像是看到主人傷心,難得屈尊紆貴地安靜呆著讓人摸腦袋的貓咪。

男人控制著自己的嘴角不要露出太過厲害的弧度,控制著微微向下露出一點難過的弧度。

果然白貓貓立刻停下了想要把他手拿開的動作。

睜著一雙桃花眼心疼地看著他。

“其實也沒什麽好講的。”

男人撫摸著柔軟的發絲,享受夠了白簡心疼的眼神,才開口說出自己的事情,“之前不和你講是怕嚇到你,畢竟我現在算什麽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何澗微微垂下眼簾。

“我就是小時候沒註意,被人故意送到了一個人體實驗室,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成了唯一一個成功的試驗品,那些蠢貨以為在我身體各處裝滿定位和限制異能的□□就能控制我,結果還是被我跑出來一鍋端了。”

何澗說這些的時候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平常那副囂張的樣子,但是他周身的信息素卻不像剛才那樣活躍。

反而蔫噠噠的,像是受傷了一樣。

“回到帝國以後,就一直在治病訓練,學怎麽做好的君主,不過那個時候我控制不好能力總是嚇到人,君主就為我找了單獨的老師教導。”

白簡在旁邊認真地聽著,沒有插話,察覺到何澗的信息素跑過來團團圍著他在蹭。

也沒有出聲讓他收回去,反而放出了一點自己的信息素安撫,他們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像是受傷的大狗子。

註意到白簡的舉動,在青年看不見的角度,alpha的唇角露出一點得意的微笑。

對於以前的事情,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該收拾的他都已經收拾了,餘下的一點也就只有信息素裏殘留了一點。

何澗靠在床邊專註地看著輕柔安撫他的信息素的青年,眼神難以遏制的柔軟下來。

信息素忠實地反映出主人的心裏,馬上生龍活虎起來。

察覺到已經恢覆活力,白簡總算松了口氣,下一秒卻看到剛才生龍活虎的信息素再次變得蔫噠噠,仿佛下一刻就會被風楊走。

白簡;“……”

他扭過頭,只看到一個滿臉悲傷的何澗,那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青年吸了口氣,實在沒有忍住,拿起床邊的一個小靠枕砸到對方身上,“你下次裝也裝得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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