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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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扯了些有的沒的，李輕舟答得心不在焉。
因為兜裏手機隔三差五就“叮咚”一聲，到最後忍無可忍靜了音才能好好聊天。
於之野在放學前十分鐘把她送回教學樓，李輕舟邊上樓，邊看慕朝辭一條一條發來的消息，直到最後兩條——
【慕朝辭：什麽時候回來？】
【慕朝辭：先別回來，年級主任在查班，已經到六樓了】
分別是三分鐘前和八分鐘前。
年級主任在查班——李輕舟腳下一頓——這可真是中了頭等大獎。
聽紀寒說高三這年級主任不是一般的變態，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心血來潮要把一樓到六樓每個班級挨個查一遍。
往年都有這樣的懲罰記錄——
逮到吃零食的，他本人出錢每人買上十斤瓜子：“只許嗑不許吃！瓜子殼瓜子仁各放一堆！”
美其名曰：“讓你們嘴閑不住！”
逮到玩手機的，他把手機摔碎零部件扔到樓下草坪：“去給我找！找到拼起來，一個部件都不能少！”
美其名曰：“讓你們手閑不住！”
逮到看課外書的，他搬出繁體版的四大名著：“抄！不抄滿一萬字不許停！”
美其名曰：“讓你們熱愛課外讀物！”
所以當李輕舟聽到這些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慶幸了一下她老爸跟校長有那麽點兒關系，讓她在第一次翹課被抓，第二次帶手機被抓，第三次帶著年級第一三好學生怒翻垃圾箱擾亂校園秩序時，沒被懲罰“讓你往西校跑，去操場給我跑一萬米！”“讓你帶手機，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拼圖！”以及“讓你翻垃圾箱，去給我把另外三個垃圾箱全部翻一遍！”
但是凡事有一有二，有三還能忍忍，有四……就不太好了吧。
【李果凍：晚了】
豎起耳朵聽動靜，果不其然在她即將踏上的六樓正對樓梯口的班級內，忽地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什麽東西？”年級主任氣勢洶洶，“你還敢跟我頂嘴了！？你爸媽送你來學校就是讓你來跟老師頂嘴的是嗎！？”
很好很好，在隔壁班級，如果就這樣偷偷溜過去——
“門外那是哪個班級的學生？給我站住！”眼尖的主任發現了她，邊吼著邊沖了出來。
李輕舟：“……”
此時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隔壁那位頂嘴的同僚，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看在我替你轉移炮火的份上，待會請收好我的骨灰。
李輕舟肩一垮，頓足轉身，準備渡劫。
年級主任與她一般高，手一背，略禿的頭頂在教室燈光映射下油光鋥亮，兩只眼睛直剌剌上下打量她一番，看那斂眉沈思的神情，與思索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姓甚名誰別無二致——這是看她眼熟了。
也是，能不眼熟嗎？在他眼裏自己就是半月內三顧他辦公室的問題學生啊。
可主任終究是貴人多忘事：“你哪個班的學生？上課時間幹什麽去了！？”
李輕舟深吸一口氣：“我上——”
不行。
李輕舟話出兩字驀然停頓。
要真說上廁所了，萬一這小老頭腦筋一拐讓她打掃整棟樓的廁所怎麽辦。
“上哪了！？”主任擡高了音量，“別跟我說上廁所了！你們這些學生的小把戲我能不清楚？說吧，逃課幹什麽去了！？”
能聽到隔壁班級一陣竊笑。
得，這下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後路也斷了。
再叫她剛剛猶豫。
無非是萬字檢討反省三天，來吧，又不是沒檢討沒反省過。嘆了口氣，正準備實話實說，地面間她教室門口，緩緩踱出一個頎長的影子，在她身邊站定。
“對不起老師，”慕朝辭揉揉鼻子，不知怎麽說話竟帶一腔鼻音，“我有點感冒，讓她幫我去醫務室拿藥了。”
年級第一說的話聽進主任耳朵裏，可信度實在是高得可怕，再結合他聲音，主任一下就信了七分，但看了看李輕舟兩手空空，不由狐疑道：“藥呢？”
“藥……”李輕舟迅速冷靜，“沒拿到，醫務室老師沒在我就沒敢亂拿。”
主任兩道粗眉一皺，不說話了，似乎也知道醫務室那位是個什麽德性。
半晌，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回身又進了隔壁班：“剛剛那個打游戲的，跟我去辦公室，其他同學繼續學習！”
李輕舟安全回到了座位。
紀寒“pispis”兩聲氣音，幸災樂禍：“這波可以果凍，要不是阿辭你又要火一把。”
李輕舟抽空瞥了他一眼。
什麽叫“又”要火一把？
“我現在夠火了，不差他這一把。”脫下男生的外套塞到後面人懷裏，順帶瞪了一眼，“我三天假沒得放了，都怪你。”
其實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為不想好好道謝。
總覺得道謝顯得禮貌又生疏。
慕朝辭倒是樂得被埋怨：“怪我怪我，早知道剛剛應該跟你一起放假。”
紀寒捂住一邊發酸的牙。
下課鈴聲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李輕舟簡單收拾了下書包。
“晚上回家看看，”慕朝辭把她物理試卷和整理在本子上的錯題一同遞給她，又囑咐，“但也別看太晚了，明天還有考試。”
李輕舟隨口一句：“明天你還來啊？”
可以啊這家夥，兩年雷打不動不參加周測忽然就被雷打動了，這都堅持一個多月了吧？
慕朝辭手伸進口袋撈了把鑰匙確定自己沒忘記帶：“來啊，你卷子借我抄下。”
聽聽這理所當然的語氣。
李輕舟：“我就不。”
有理有據地反駁：“你又不是不會幹嘛抄我的，不想寫就不要來。”
“不是那個意思，”慕朝辭揉她腦袋，“我是想看你試卷然後趁周末幫你提前訂正下錯題，這樣等老師講的時候你再聽就能鞏固一遍，印象更深刻。”
李輕舟：“……”
好吧，這貼心服務讓她沒話說了。
但隔了幾秒還是嘴硬地哼哼了一句：“誰要你多管閑事……”
慕朝辭：“就要管，每件事都要管，煩死你。”
李輕舟：“……”
沒忍住揚了揚唇角。
慕朝辭對她的好跟李江陵不同，李江陵是那種暗搓搓的，被發現了還嘴硬，而慕朝辭就是這種光明正大甚至理直氣壯的“我就是對你好你能怎麽樣？”
兩個極端，都叫她心暖。
放學回家的路上，兩人並排走著，慕朝辭在邊上扯了下李輕舟的外套連帽罩住矮他一截的小腦瓜，在收到對方“你幹嘛？我不冷。”的眼神後，正兒八經地回一句：“防感冒。”
李輕舟一聲“嘁”，手插在口袋裏沒動：“你那個聲音是怎麽弄出來的？”
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什麽，慕朝辭問：“什麽聲音？”
李輕舟：“就是說感冒那時候，聽起來真的像感冒。”
“啊，那個啊，我厲害吧？”慕朝辭半掩唇調整了下嗓音，“你聽，就是這樣弄出來的啊。”
還真的。
李輕舟扒拉下他遮在臉上的手掌，瞧了瞧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可他嗓音糯糯帶濃重鼻音，要是行為再裝得像一點，估計外人真要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厲害呀學霸，”李輕舟佩服，“有這技能假還不是隨便請？”
想了想：“你成績這麽好之前幹嘛不跳級？”
慕朝辭擡起唇角，順勢將她手握成拳捏在掌心：“跳級還怎麽遇到你？”
李輕舟兩道秀氣的眉一皺：“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在認真問你——你這種來學校純屬浪費時間了吧？”
“嗯……”慕朝辭稍加思索，“就是覺得沒必要過得那麽緊迫啊，什麽年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了。”
喔。
說的也蠻有道理。
什麽年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還真符合他日常那句“別著急”。
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想想今晚跟於之野聊天時，自己也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不禁有些失笑。
這是被慕朝辭傳染了吧？
肯定是。
男生跟她心有靈犀似的，也跟著提到於之野：“你跟高二那個，他為什麽會跟你聊到我要考哪個大學？”
微信問過不下三遍了，這小姑娘全當沒看見呢，跟人家聊天倒是聊得投入。
“人家跟你又不熟幹嘛要問你。”李輕舟說。
看看，居然還幫他說話。
慕朝辭沒來得及回應，就又聽她接著說：“他問的是我。”
啊，問的是她。
看看，他沒想錯，於之野絕對是對他家小姑娘有那麽點兒歪心思……
等等。
問的是她，而她又問了自己？
慕朝辭往另一邊稍微偏了下腦袋，借以掩飾自己喜上眉梢。
忽然就不想再管他們還聊過什麽了，清清嗓子換了個話題：“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啊？我給你講試卷。”
沒等她說話的，喜滋滋又補充一句：“作業也帶來好啦，我們一起搞定。”
李輕舟：“……”
慕朝辭：“不過這樣的話只有周六可能弄不完，不然你周天也過來？”
李輕舟：“我幹脆周六住你家吧好不好？”
慕朝辭欣然點頭：“當然好啊。”
李輕舟：“……”
這家夥是聽不懂她的語氣嗎？
算了。
其實一眼就看穿這家夥只是想跟她獨處。
照她之前，肯定會直接拒絕掉說試卷等周一有空再說吧，幹嘛非要周六周天到他家裏去。
但是，自從知道了李江陵和琴佅暗地裏聯系的事情之後，她再面對李江陵心裏總是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別扭。
她一直知道李江陵嘴硬心軟，可就是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忖度半天，已經快要到自家小區門口了。李輕舟頓下腳步，慕朝辭回頭看了一眼，跟她面對面。
慕朝辭笑問：“幹嘛，怎麽到這裏停下，不讓往前送了嗎？”
“明天，”李輕舟斂眉，嘆口氣，旋即松開，“和後天，你家都沒人？”
慕朝辭眼眸發亮：“都沒有。”
開什麽玩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有也得轟走。
李輕舟歪了歪腦袋：“那你都怎麽吃飯的？”
慕朝辭：“就叫外賣啊，或者泡個面什麽的。”
絕口不提平時會有阿姨來做飯。
“哦，那算了，”李輕舟壞心眼道，“那我中午回家吃完飯再過去好了。”
慕朝辭：“……”
好像錯過了什麽？
這壞丫頭。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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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辭：什麽時候回來？】
【慕朝辭：先別回來，年級主任在查班，已經到六樓了】
分別是三分鐘前和八分鐘前。
年級主任在查班——李輕舟腳下一頓——這可真是中了頭等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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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李輕舟聽到這些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慶幸了一下她老爸跟校長有那麽點兒關系，讓她在第一次翹課被抓，第二次帶手機被抓，第三次帶著年級第一三好學生怒翻垃圾箱擾亂校園秩序時，沒被懲罰“讓你往西校跑，去操場給我跑一萬米！”“讓你帶手機，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拼圖！”以及“讓你翻垃圾箱，去給我把另外三個垃圾箱全部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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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年級主任氣勢洶洶，“你還敢跟我頂嘴了！？你爸媽送你來學校就是讓你來跟老師頂嘴的是嗎！？”
很好很好，在隔壁班級，如果就這樣偷偷溜過去——
“門外那是哪個班級的學生？給我站住！”眼尖的主任發現了她，邊吼著邊沖了出來。
李輕舟：“……”
此時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隔壁那位頂嘴的同僚，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看在我替你轉移炮火的份上，待會請收好我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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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舟深吸一口氣：“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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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舟話出兩字驀然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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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了！？”主任擡高了音量，“別跟我說上廁所了！你們這些學生的小把戲我能不清楚？說吧，逃課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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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她剛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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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老師，”慕朝辭揉揉鼻子，不知怎麽說話竟帶一腔鼻音，“我有點感冒，讓她幫我去醫務室拿藥了。”
年級第一說的話聽進主任耳朵裏，可信度實在是高得可怕，再結合他聲音，主任一下就信了七分，但看了看李輕舟兩手空空，不由狐疑道：“藥呢？”
“藥……”李輕舟迅速冷靜，“沒拿到，醫務室老師沒在我就沒敢亂拿。”
主任兩道粗眉一皺，不說話了，似乎也知道醫務室那位是個什麽德性。
半晌，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回身又進了隔壁班：“剛剛那個打游戲的，跟我去辦公室，其他同學繼續學習！”
李輕舟安全回到了座位。
紀寒“pispis”兩聲氣音，幸災樂禍：“這波可以果凍，要不是阿辭你又要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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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為不想好好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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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舟：“我就不。”
有理有據地反駁：“你又不是不會幹嘛抄我的，不想寫就不要來。”
“不是那個意思，”慕朝辭揉她腦袋，“我是想看你試卷然後趁周末幫你提前訂正下錯題，這樣等老師講的時候你再聽就能鞏固一遍，印象更深刻。”
李輕舟：“……”
好吧，這貼心服務讓她沒話說了。
但隔了幾秒還是嘴硬地哼哼了一句：“誰要你多管閑事……”
慕朝辭：“就要管，每件事都要管，煩死你。”
李輕舟：“……”
沒忍住揚了揚唇角。
慕朝辭對她的好跟李江陵不同，李江陵是那種暗搓搓的，被發現了還嘴硬，而慕朝辭就是這種光明正大甚至理直氣壯的“我就是對你好你能怎麽樣？”
兩個極端，都叫她心暖。
放學回家的路上，兩人並排走著，慕朝辭在邊上扯了下李輕舟的外套連帽罩住矮他一截的小腦瓜，在收到對方“你幹嘛？我不冷。”的眼神後，正兒八經地回一句：“防感冒。”
李輕舟一聲“嘁”，手插在口袋裏沒動：“你那個聲音是怎麽弄出來的？”
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什麽，慕朝辭問：“什麽聲音？”
李輕舟：“就是說感冒那時候，聽起來真的像感冒。”
“啊，那個啊，我厲害吧？”慕朝辭半掩唇調整了下嗓音，“你聽，就是這樣弄出來的啊。”
還真的。
李輕舟扒拉下他遮在臉上的手掌，瞧了瞧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可他嗓音糯糯帶濃重鼻音，要是行為再裝得像一點，估計外人真要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厲害呀學霸，”李輕舟佩服，“有這技能假還不是隨便請？”
想了想：“你成績這麽好之前幹嘛不跳級？”
慕朝辭擡起唇角，順勢將她手握成拳捏在掌心：“跳級還怎麽遇到你？”
李輕舟兩道秀氣的眉一皺：“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在認真問你——你這種來學校純屬浪費時間了吧？”
“嗯……”慕朝辭稍加思索，“就是覺得沒必要過得那麽緊迫啊，什麽年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了。”
喔。
說的也蠻有道理。
什麽年齡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還真符合他日常那句“別著急”。
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想想今晚跟於之野聊天時，自己也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不禁有些失笑。
這是被慕朝辭傳染了吧？
肯定是。
男生跟她心有靈犀似的，也跟著提到於之野：“你跟高二那個，他為什麽會跟你聊到我要考哪個大學？”
微信問過不下三遍了，這小姑娘全當沒看見呢，跟人家聊天倒是聊得投入。
“人家跟你又不熟幹嘛要問你。”李輕舟說。
看看，居然還幫他說話。
慕朝辭沒來得及回應，就又聽她接著說：“他問的是我。”
啊，問的是她。
看看，他沒想錯，於之野絕對是對他家小姑娘有那麽點兒歪心思……
等等。
問的是她，而她又問了自己？
慕朝辭往另一邊稍微偏了下腦袋，借以掩飾自己喜上眉梢。
忽然就不想再管他們還聊過什麽了，清清嗓子換了個話題：“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啊？我給你講試卷。”
沒等她說話的，喜滋滋又補充一句：“作業也帶來好啦，我們一起搞定。”
李輕舟：“……”
慕朝辭：“不過這樣的話只有周六可能弄不完，不然你周天也過來？”
李輕舟：“我幹脆周六住你家吧好不好？”
慕朝辭欣然點頭：“當然好啊。”
李輕舟：“……”
這家夥是聽不懂她的語氣嗎？
算了。
其實一眼就看穿這家夥只是想跟她獨處。
照她之前，肯定會直接拒絕掉說試卷等周一有空再說吧，幹嘛非要周六周天到他家裏去。
但是，自從知道了李江陵和琴佅暗地裏聯系的事情之後，她再面對李江陵心裏總是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別扭。
她一直知道李江陵嘴硬心軟，可就是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忖度半天，已經快要到自家小區門口了。李輕舟頓下腳步，慕朝辭回頭看了一眼，跟她面對面。
慕朝辭笑問：“幹嘛，怎麽到這裏停下，不讓往前送了嗎？”
“明天，”李輕舟斂眉，嘆口氣，旋即松開，“和後天，你家都沒人？”
慕朝辭眼眸發亮：“都沒有。”
開什麽玩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有也得轟走。
李輕舟歪了歪腦袋：“那你都怎麽吃飯的？”
慕朝辭：“就叫外賣啊，或者泡個面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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