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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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舟估計現在一般人理解不了她的心情——有一瞬間她甚至還懷疑了一下眼前這萌妹的性取向。
又覺得不應該是，畢竟翹課去西校那天她是去看那群男生打籃球的，性取向應該正常。
那這酷似搭訕的開場白是怎麽回事？李輕舟左右不定。
“誒呀聽你講話我真的要急死啦，”萌妹身邊的女生按捺不住兩人龜速的對話進程，接過話茬對李輕舟一句話總結，“就是學校貼吧裏有個貼子在扒你，林林總總放的全是黑料，你要是還不知道這件事的話最好關註一下吧。”
“對的對的，我就是想說這個來著，”萌妹猛點頭，“因為不在一個校區所以剛開始看貼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李輕舟’到底長什麽樣子，直到後來有人貼出照片我才把名字跟人對上。”
李輕舟反應了有一會兒才理清兩個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學校貼吧裏有人專門開了一個貼黑她。
至於為什麽，她不得不把這件事往短信以及毀書事件上聯系……因為慕朝辭？
喔，還以為能趁著放假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恰恰相反，捉弄不到她人，就開始在網上惹事生非了麽？
李輕舟沈默了足有五秒鐘，直到萌妹一指禪戳了戳她胳膊，提醒排隊已經排到她了。
手機備忘錄裏靜靜躺著幾行字，記錄著琴佅他們要喝的口味，李輕舟一一點好，重新回過頭對兩個女生說：“謝謝你們把這件事告訴我。”
萌妹擺擺手：“沒什麽啦，就是看不慣有些人瞎帶節奏。我昨天晚上看回帖量都超過兩千啦，就覺得還是告訴你一下比較好，本來想等著開學再說的，沒想到今天正巧在這裏遇到。”
李輕舟笑笑，抓了個她認為的重點：“那你怎麽知道是瞎帶節奏呢？如果貼子裏說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的啦，就算其他的都是真的，那最起碼還有一件事不是事實啊，”萌妹解釋道，“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坐得離你跟阿辭學長比較近所以有聽到你們聊天，跟貼子裏描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啊，還真是那兩個妹子。
就算是這樣，能夠站出來說對她說出實情，也相當難能可貴了。
大抵是排隊耽誤的時間太長，回程時迎面碰上一路找來的慕朝辭，走到她身邊時無比自然地將她手裏拎的奶茶勻到自己手裏，與她一同往回走。
“我說要跟你一起來了吧，一個人排隊這麽無聊，”慕朝辭偏頭看她，“我微信給你發消息你怎麽沒回？”
“沒看見。”李輕舟心不在焉道。
只是覺得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就好像一切從她轉入這所學校開始就冥冥中註定，在她逐漸適應新生活的時候，這些命裏註定的事正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鋪設開來，每一件都令她毫無防備。
就像是早有計劃。
“怎麽了啊，”慕朝辭拿手背蹭蹭她臉頰，“怎麽不太高興？”
“沒事。”李輕舟回道。
獨自走了一遭買了幾杯奶茶，心情就仿佛整個down下去一樣，悶悶不樂起來，這哪能叫沒事。但估計她不想說的事，哪怕他威逼利誘也撬不開她的嘴，於是只能重振旗鼓換起另外一個話題：“開心點好吧，等下去鬼屋了，你不是對這最感興趣了嗎？”
幸好這話題十分有用，李輕舟眼眸瞬時就亮了起來：“現在去？江雪的項目不是還沒玩過嗎？”
礙於場內游客實在太多，他們六個人只挑了一個最想玩的項目決定好順序然後依次推進，一上午過去到現在兩點多鐘吃完飯，也才將將推進了四個而已，剩下錢江雪跟她的分別位列第五第六。
沒錯，她手氣就是這麽臭，六個人剪刀石頭布她光榮當選最後一名。
“你去買奶茶的時候紀寒在群裏分享了一篇這裏鬼屋的攻略，”慕朝辭一攤手，“他們看完都表示不想進去了。”
“所以……”
“所以我就提議幹脆分頭行動嘍，他們四個去玩錢江雪的項目，咱們兩個去鬼屋。”
說起鬼屋這類娛樂項目，李輕舟總是忍不住想提一提她那變態哥哥李江陵。丫小時候不敢一個人看恐怖片玩鬼屋，每一次楞是拽上她，在她無盡的尖叫聲中以嘲諷的姿態來反襯他膽大。
呵，男人。李輕舟扯了扯唇角。
反正她現在是被鍛煉得一丁點都不害怕了。
幾人瓜分完奶茶分道揚鑣後，李輕舟和慕朝辭循著地圖往鬼屋方向行進，途中有遇到攥著一把五彩繽紛氣球售賣的大叔，慕朝辭這家夥去買了一把非要往她手腕上系。
來來往往目光太多了，一個兩個眼裏像是裝了探照燈一樣目光灼灼笑看他們兩個爭執。
李輕舟一臉拒絕：“我不要，你別跟我玩什麽偶像劇套路。”
慕朝辭則像是少男心泛濫成災：“系上吧，系上吧，真的特別可愛。”
“覺得可愛你自己系啊，反正我不要。”
“我是男生……”
“男生怎麽啦，手腕上鑲金碰不得啊？”
“那這樣，我們兩個都系上好吧，心裏平衡不？”
李輕舟哼了一聲，走了幾步對著自己腕子上綁著的氣球繩發呆——靠之，這家夥剛剛是怎麽把她忽悠成功的？
排隊約摸耗時一小時，兩人才成功進入鬼屋副本。李輕舟開啟工作人員發放的小手電，用微弱到在她眼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燈光打量內部構造，眼前一陣陣發烏，她不得不瞇起眼。
據攻略說說這裏是東城花錢找罪受的最佳場地，迄今為止到過這鬼屋的是個人裏最起碼有一半是半道走不下去退出的，剩下的一半裏還有一半是一路狂奔摸到出口算是完成了一項人生成就的。
像她跟慕朝辭這樣一邊走一邊以品鑒者的姿態對鬼屋構造格局進行品味評論的，估計占最少數，或者是開了這鬼屋的先河。
慕朝辭摸出手機開自帶手電筒，眼前視野瞬間亮堂，李輕舟頗為嫌棄地瞥了一眼：“你這樣玩一點感覺都沒有。”
“環境太黑了壞眼睛，”慕朝辭說，“剛看了幾個房間眼就發酸了。”
李輕舟撇撇嘴，心道她這夜盲癥患者都還沒說什麽。
蹲在前方浴缸裏的血衣女鬼大概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到，站起來一瞬間又蹲下去，仿佛在燈光的刺激下瞬間失去了嚇唬人的欲望。
李輕舟腦袋裏也不知哪根弦搭錯，經過她的時候還特意停下來：“你好。”
血衣女鬼掀了掀眼皮：“……”
巋然不動。
李輕舟不死心：“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
簡直敬業。
慕朝辭拽著她腕上的氣球繩往前走，笑聲悶在胸膛裏，緩了一會兒才說：“別犯傻了小可愛，他們有規定無特殊情況不許跟游客講話的。”
李輕舟：“……哦。”
她又不知道。
慕朝辭掃了一眼三面的房間門：“走哪邊？你決定。”
“往左，”李輕舟不假思索，“走之字形，我要把這裏房間都過一遍。”
慕朝辭走了幾步推開房間左面的門，先走進去又撐著門讓她也進來：“你對鬼屋這麽有興趣，應該也喜歡看恐怖片吧？”
“懸疑片，”李輕舟撩起房間內巨大的簾子往裏看了一眼，跟一群吊在天花板的假人對眼後淡定地將簾子放下，糾正道，“我比較喜歡看有劇情的片子。”
“懸疑片我電腦裏有下載幾個，評分都還不錯，”慕朝辭繼續充當開門使者，“正好今晚也沒事做，一起看嗎？”
“連到電視看，住的那個地方電視屏幕大，刺激。”
“好啊，”慕朝辭應得爽快，“那晚飯呢，晚飯想吃什麽？”
“想吃——”
“啪”“啪”
話出兩字，清脆的兩聲爆裂炸在頭頂，驚得李輕舟脫口而出一句“我靠”。
萬萬沒想到，走過這麽多房間，她沒被鬼嚇到，反而被她自己手腕上綁的氣球的炸裂聲嚇得一哆嗦。
“我就說不要系這玩意，”李輕舟斂下眉，扯了扯垂下來的兩根氣球繩，又擡頭數了數頭頂，還剩七個，嘟囔了一句，“麻煩。”
“請不要抓她氣球可以嗎？”慕朝辭聞言說了一句，“氣球繩太長她踩到可能會絆倒。”
李輕舟順著他的目光仰頭看去，這才看到趴在櫃子上面而頭發長得快要垂到地面的貞子——她的指甲像是幾年沒有修剪過，尖銳而彎曲。
喔，這應該就是作案工具了，李輕舟心裏想，她還以為是不小心碰到哪裏被弄破了，原來是被抓破的。
可能是慕朝辭說的那句話太過一本正經，無特殊情況不得與游客講話的女鬼往後縮了縮，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她只是想刷一波存在感而已。
房間幾乎密不透風，待久了難免燥得慌，李輕舟手扇了扇逐漸爬上臉頰的熱意：“有毛病啊你，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是怕萬一。”慕朝辭試圖解釋。
“沒有萬一。”李輕舟堅決道。
慕朝辭拍拍她腦袋不說話了，可李輕舟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他為什麽不說話？搞得好像在讓著她一樣。根本不需要這樣好嗎？
李輕舟又強調了一遍：“沒有萬一。”
“好的，沒有萬一。”慕朝辭說。
李輕舟：“……”
不該說話的。
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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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不應該是，畢竟翹課去西校那天她是去看那群男生打籃球的，性取向應該正常。
那這酷似搭訕的開場白是怎麽回事？李輕舟左右不定。
“誒呀聽你講話我真的要急死啦，”萌妹身邊的女生按捺不住兩人龜速的對話進程，接過話茬對李輕舟一句話總結，“就是學校貼吧裏有個貼子在扒你，林林總總放的全是黑料，你要是還不知道這件事的話最好關註一下吧。”
“對的對的，我就是想說這個來著，”萌妹猛點頭，“因為不在一個校區所以剛開始看貼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李輕舟’到底長什麽樣子，直到後來有人貼出照片我才把名字跟人對上。”
李輕舟反應了有一會兒才理清兩個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學校貼吧裏有人專門開了一個貼黑她。
至於為什麽，她不得不把這件事往短信以及毀書事件上聯系……因為慕朝辭？
喔，還以為能趁著放假消停一段時間，沒想到恰恰相反，捉弄不到她人，就開始在網上惹事生非了麽？
李輕舟沈默了足有五秒鐘，直到萌妹一指禪戳了戳她胳膊，提醒排隊已經排到她了。
手機備忘錄裏靜靜躺著幾行字，記錄著琴佅他們要喝的口味，李輕舟一一點好，重新回過頭對兩個女生說：“謝謝你們把這件事告訴我。”
萌妹擺擺手：“沒什麽啦，就是看不慣有些人瞎帶節奏。我昨天晚上看回帖量都超過兩千啦，就覺得還是告訴你一下比較好，本來想等著開學再說的，沒想到今天正巧在這裏遇到。”
李輕舟笑笑，抓了個她認為的重點：“那你怎麽知道是瞎帶節奏呢？如果貼子裏說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的啦，就算其他的都是真的，那最起碼還有一件事不是事實啊，”萌妹解釋道，“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坐得離你跟阿辭學長比較近所以有聽到你們聊天，跟貼子裏描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啊，還真是那兩個妹子。
就算是這樣，能夠站出來說對她說出實情，也相當難能可貴了。
大抵是排隊耽誤的時間太長，回程時迎面碰上一路找來的慕朝辭，走到她身邊時無比自然地將她手裏拎的奶茶勻到自己手裏，與她一同往回走。
“我說要跟你一起來了吧，一個人排隊這麽無聊，”慕朝辭偏頭看她，“我微信給你發消息你怎麽沒回？”
“沒看見。”李輕舟心不在焉道。
只是覺得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就好像一切從她轉入這所學校開始就冥冥中註定，在她逐漸適應新生活的時候，這些命裏註定的事正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鋪設開來，每一件都令她毫無防備。
就像是早有計劃。
“怎麽了啊，”慕朝辭拿手背蹭蹭她臉頰，“怎麽不太高興？”
“沒事。”李輕舟回道。
獨自走了一遭買了幾杯奶茶，心情就仿佛整個down下去一樣，悶悶不樂起來，這哪能叫沒事。但估計她不想說的事，哪怕他威逼利誘也撬不開她的嘴，於是只能重振旗鼓換起另外一個話題：“開心點好吧，等下去鬼屋了，你不是對這最感興趣了嗎？”
幸好這話題十分有用，李輕舟眼眸瞬時就亮了起來：“現在去？江雪的項目不是還沒玩過嗎？”
礙於場內游客實在太多，他們六個人只挑了一個最想玩的項目決定好順序然後依次推進，一上午過去到現在兩點多鐘吃完飯，也才將將推進了四個而已，剩下錢江雪跟她的分別位列第五第六。
沒錯，她手氣就是這麽臭，六個人剪刀石頭布她光榮當選最後一名。
“你去買奶茶的時候紀寒在群裏分享了一篇這裏鬼屋的攻略，”慕朝辭一攤手，“他們看完都表示不想進去了。”
“所以……”
“所以我就提議幹脆分頭行動嘍，他們四個去玩錢江雪的項目，咱們兩個去鬼屋。”
說起鬼屋這類娛樂項目，李輕舟總是忍不住想提一提她那變態哥哥李江陵。丫小時候不敢一個人看恐怖片玩鬼屋，每一次楞是拽上她，在她無盡的尖叫聲中以嘲諷的姿態來反襯他膽大。
呵，男人。李輕舟扯了扯唇角。
反正她現在是被鍛煉得一丁點都不害怕了。
幾人瓜分完奶茶分道揚鑣後，李輕舟和慕朝辭循著地圖往鬼屋方向行進，途中有遇到攥著一把五彩繽紛氣球售賣的大叔，慕朝辭這家夥去買了一把非要往她手腕上系。
來來往往目光太多了，一個兩個眼裏像是裝了探照燈一樣目光灼灼笑看他們兩個爭執。
李輕舟一臉拒絕：“我不要，你別跟我玩什麽偶像劇套路。”
慕朝辭則像是少男心泛濫成災：“系上吧，系上吧，真的特別可愛。”
“覺得可愛你自己系啊，反正我不要。”
“我是男生……”
“男生怎麽啦，手腕上鑲金碰不得啊？”
“那這樣，我們兩個都系上好吧，心裏平衡不？”
李輕舟哼了一聲，走了幾步對著自己腕子上綁著的氣球繩發呆——靠之，這家夥剛剛是怎麽把她忽悠成功的？
排隊約摸耗時一小時，兩人才成功進入鬼屋副本。李輕舟開啟工作人員發放的小手電，用微弱到在她眼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燈光打量內部構造，眼前一陣陣發烏，她不得不瞇起眼。
據攻略說說這裏是東城花錢找罪受的最佳場地，迄今為止到過這鬼屋的是個人裏最起碼有一半是半道走不下去退出的，剩下的一半裏還有一半是一路狂奔摸到出口算是完成了一項人生成就的。
像她跟慕朝辭這樣一邊走一邊以品鑒者的姿態對鬼屋構造格局進行品味評論的，估計占最少數，或者是開了這鬼屋的先河。
慕朝辭摸出手機開自帶手電筒，眼前視野瞬間亮堂，李輕舟頗為嫌棄地瞥了一眼：“你這樣玩一點感覺都沒有。”
“環境太黑了壞眼睛，”慕朝辭說，“剛看了幾個房間眼就發酸了。”
李輕舟撇撇嘴，心道她這夜盲癥患者都還沒說什麽。
蹲在前方浴缸裏的血衣女鬼大概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到，站起來一瞬間又蹲下去，仿佛在燈光的刺激下瞬間失去了嚇唬人的欲望。
李輕舟腦袋裏也不知哪根弦搭錯，經過她的時候還特意停下來：“你好。”
血衣女鬼掀了掀眼皮：“……”
巋然不動。
李輕舟不死心：“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你好！”
血衣女鬼：“……”
李輕舟：“……”
簡直敬業。
慕朝辭拽著她腕上的氣球繩往前走，笑聲悶在胸膛裏，緩了一會兒才說：“別犯傻了小可愛，他們有規定無特殊情況不許跟游客講話的。”
李輕舟：“……哦。”
她又不知道。
慕朝辭掃了一眼三面的房間門：“走哪邊？你決定。”
“往左，”李輕舟不假思索，“走之字形，我要把這裏房間都過一遍。”
慕朝辭走了幾步推開房間左面的門，先走進去又撐著門讓她也進來：“你對鬼屋這麽有興趣，應該也喜歡看恐怖片吧？”
“懸疑片，”李輕舟撩起房間內巨大的簾子往裏看了一眼，跟一群吊在天花板的假人對眼後淡定地將簾子放下，糾正道，“我比較喜歡看有劇情的片子。”
“懸疑片我電腦裏有下載幾個，評分都還不錯，”慕朝辭繼續充當開門使者，“正好今晚也沒事做，一起看嗎？”
“連到電視看，住的那個地方電視屏幕大，刺激。”
“好啊，”慕朝辭應得爽快，“那晚飯呢，晚飯想吃什麽？”
“想吃——”
“啪”“啪”
話出兩字，清脆的兩聲爆裂炸在頭頂，驚得李輕舟脫口而出一句“我靠”。
萬萬沒想到，走過這麽多房間，她沒被鬼嚇到，反而被她自己手腕上綁的氣球的炸裂聲嚇得一哆嗦。
“我就說不要系這玩意，”李輕舟斂下眉，扯了扯垂下來的兩根氣球繩，又擡頭數了數頭頂，還剩七個，嘟囔了一句，“麻煩。”
“請不要抓她氣球可以嗎？”慕朝辭聞言說了一句，“氣球繩太長她踩到可能會絆倒。”
李輕舟順著他的目光仰頭看去，這才看到趴在櫃子上面而頭發長得快要垂到地面的貞子——她的指甲像是幾年沒有修剪過，尖銳而彎曲。
喔，這應該就是作案工具了，李輕舟心裏想，她還以為是不小心碰到哪裏被弄破了，原來是被抓破的。
可能是慕朝辭說的那句話太過一本正經，無特殊情況不得與游客講話的女鬼往後縮了縮，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她只是想刷一波存在感而已。
房間幾乎密不透風，待久了難免燥得慌，李輕舟手扇了扇逐漸爬上臉頰的熱意：“有毛病啊你，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是怕萬一。”慕朝辭試圖解釋。
“沒有萬一。”李輕舟堅決道。
慕朝辭拍拍她腦袋不說話了，可李輕舟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他為什麽不說話？搞得好像在讓著她一樣。根本不需要這樣好嗎？
李輕舟又強調了一遍：“沒有萬一。”
“好的，沒有萬一。”慕朝辭說。
李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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