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花雲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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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花雲夢肉
那是一朵粉色的月季，舒展著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順著女孩兒舉著花的手臂，蘭英發現她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十分纖的手腕，衣服上還有補丁，她很瘦，看起來似乎是營養不良。
李墨白接過那朵粉嫩的月季，正準備付錢時，蘭英看向女孩兒，笑道：“小妹妹，籃子裏的花，我全要了。”
女孩兒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全數買下，又驚又喜。
蘭英則是快速從懷裏掏出錢袋，摸了一塊個頭比較大的碎銀，約有一兩多，遞給她，說不用找了。
女孩兒吃驚的“啊”了一聲，道：“姐姐，這籃子花，就算往貴了賣，至多也就一百文，您給的太多了。”
女孩兒的誠實愈發堅定了蘭英要做善事的決心，於是拉起她一只手，不容拒絕的把銀子放上去，一邊說：“我覺得你的花很漂亮，值這些錢。”
她都這麽說了，女孩兒自然不再推拒，捧著銀子不住口的說謝謝，如今家裏處處都要花錢，穿衣吃飯，看病買藥，銀子如流水，這筆錢能用上好一陣子了。
目送那對美麗的年輕男女遠去，女孩兒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把銀子揣進懷裏，然後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頭，蘭英拿到花籃後，直接塞到李墨白懷裏。
“吶，送你了。”
李墨白捧著花籃，顯得有些意外，原來她買這些花，都是送給他的嗎？
鑒於從認識到現在，大小用度都是李墨白在掏錢，抵達客棧訂房間的時候，蘭英主動付了錢。
一共三晚，約六兩白銀，令她有一丟丟肉疼。
客棧一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堂，擺著桌椅，可以用餐，二三樓則用來住宿，小二一路領著他們上了三樓靠右的一處屋子，推開後請他們入內，並道熱水很快就會送上來。
房間看起來很寬敞，進門右手邊有一排屏風，屏風後是床，整體看起來有五十平左右。
蘭英看到床，就想躺下，因為小二還沒來，所以先在軟榻上坐著。
李墨白坐在桌邊，正在擺弄籃子裏的鮮花，他在房間裏找到一只寬口花瓶，把二十幾支顏色品種不同的花一一插進去。
小二很快領著三個夥計來敲門，兩個夥計擡進來一只浴桶，裏面已經兌好了熱水，還有一個夥計一手一桶水，一熱一冷，另還有一壺清茶。
蘭英先去洗。
李墨白在冷水桶舀了一勺水順著花莖倒下去，按照現在的氣候，養個七八日是不成問題的。
洗漱過後，蘭英躺下休息，今天坐了一整天的馬車，晚上又逛了那麽久，她很快就進入夢鄉。
日輪初升，李墨白幽幽醒來，輕盈的呼吸聲在耳旁響起，轉頭見蘭英睡得正熟，側身看了一會兒她安靜的睡容，覆又闔上眼，慢慢睡去，再次醒來時，早已天光大亮。
這時蘭英翻了個身，兩個人睡得很近，她擡起的那只胳膊正好搭在李墨白上半身，一條腿架在他下半身。
好巧不巧的，壓在那個位置。
李墨白當即臉色一變，呼吸都緊了。
蘭英將醒未醒，還以為自己抱住了被褥，舒適地伸了一個懶腰後才困哈哈的睜眼，膝蓋那裏的觸感有些奇怪，她下意識蹭了蹭。
李墨白呼吸又是一重，緊抿著唇，不敢吭聲。
蘭英這才覺出不對。
糟糕，好像碰到了一個不該碰的東西，還好她反應快，假裝打了個哈欠，同時不著痕跡的把腿移開：“你醒啦，起吧。”
面色平靜且極為自然地丟下這句話後，蘭英迅速翻身下床，徒留李墨白獨自在被窩裏平覆呼吸。
推開窗，陽光立時湧入屋內，已經過了吃早飯的時間，兩個人一通收拾，幹脆直接去和豐樓吃午飯。
和豐樓就在隔壁街上，步行大概半小時就到了，店面足有三四個小店那麽大，看起來極為氣派，門口接待的人端著一張笑臉，還沒進門就先迎上來，入內以後真是別有洞天，廳中的一桌一椅都透著整潔的光。
夥計介紹說：“一二樓都是散座，三四樓有雅間，二位客官想在何處用飯啊？”
擡步上到二樓，說是散座，但是私密性比一樓要好上一點，桌與桌之前，隔了一道竹簾，蘭英選擇了臨街的位置，可以看到遠處的風景。
落座後，小二遞上一個紅色描金小本，應該就是菜單。
蘭英接過來大概翻了翻，像“光明蝦炙”這種菜品，她多少可以猜到，應該就是烤蝦，只是這“纏花雲夢肉”是個什麽菜？
問小二，他解釋說：“就是把豬肘肉切片涼食。”
蘭英又指著菜單上一道叫作“箸頭春”的菜品問：“這又是用什麽做的？”
“鵪鶉。”
“行，把這兩個記上，再要一盤紅棗山藥糕和一壺紫蘇飲，”然後把菜單遞給對面的李墨白。
李墨白點了一道五味焙雞，旋切魚膾，還有一盅老鴨湯，以及兩碗米飯。
他們就兩個人，弄多了也吃不完。
小二很快把糕點和飲品盛上來，蘭英一邊喝著甜甜的桂花飲，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時，又一小二領著一個男子從樓下上來，在隔壁桌坐下後，男子對小二道：“我朋友還未來，點菜稍後，先上一壺碧螺春就好。”
等到蘭英這桌點的菜都上齊了，男子的朋友才急匆匆趕來。
男子笑著沖他埋怨：“怎麽才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一邊說，一邊給他倒茶。
遲來的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方才來的路上，我聽見街邊有人議論，說昨天夜裏死了個人，一時好奇多問了幾句就給耽擱了。”
男子聲音不大，但因為兩桌離得不遠，加上此刻二樓就他們兩桌人，是以蘭英聽得一清二楚，當即停下筷子，豎起耳朵認真去聽。
“死人了？快同我講講。”
“我也是剛從府衙門口路過，見那裏圍了一堆人，一打聽，說是昨兒夜裏死了個小姑娘，似乎是淩晨時分，更夫打更的時候才發現的，奧對，就在綠楊巷。”
“綠楊巷？離這裏可不遠啊，話說人是怎麽沒的啊？”
“這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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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接過那朵粉嫩的月季，正準備付錢時，蘭英看向女孩兒，笑道：“小妹妹，籃子裏的花，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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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蘭英拿到花籃後，直接塞到李墨白懷裏。
“吶，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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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蘭英翻了個身，兩個人睡得很近，她擡起的那只胳膊正好搭在李墨白上半身，一條腿架在他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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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點了一道五味焙雞，旋切魚膾，還有一盅老鴨湯，以及兩碗米飯。
他們就兩個人，弄多了也吃不完。
小二很快把糕點和飲品盛上來，蘭英一邊喝著甜甜的桂花飲，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時，又一小二領著一個男子從樓下上來，在隔壁桌坐下後，男子對小二道：“我朋友還未來，點菜稍後，先上一壺碧螺春就好。”
等到蘭英這桌點的菜都上齊了，男子的朋友才急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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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給他倒茶。
遲來的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方才來的路上，我聽見街邊有人議論，說昨天夜裏死了個人，一時好奇多問了幾句就給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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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快同我講講。”
“我也是剛從府衙門口路過，見那裏圍了一堆人，一打聽，說是昨兒夜裏死了個小姑娘，似乎是淩晨時分，更夫打更的時候才發現的，奧對，就在綠楊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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