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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約會?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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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約會?和誰?

新年伊始,岑雁發了一條帶定位的朋友圈,感慨棉市和家鄉氣候的差異。在這裏四季好似失去了秩序,前些天還穿秋裝,這兩天穿厚外套,再過兩天又穿回熟悉的兩件套。

章墨存看見岑雁的朋友圈後,主動私聊她,表示自己目前也在棉市工作,約她在周六見面。

對章墨存還殘存高中時期的濾鏡和他鄉遇故友的欣喜各占一半,岑雁欣然應允。

周六這天除了和章墨存的晚飯,岑雁還有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上門要錢。

對於拒繳物業費的釘子戶,物業公司既不能斷水,也不能斷電,只能采取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

提供物業和1棟602的官司已經結束,進展到強制執行的階段,然而業主鐵了心拒絕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義務,名下賬戶並無餘額可執行。沒辦法,執行法官只好上門搜查。

岑雁收到通知,中午一上班就和執行法官匯合,一起敲開了1棟602業主家的大門。

執行法官亮明身份和證件,602的業主還不願意開門,被提示拒不配合調查會強制開鎖時,才不情不願地打開了家中大門。

602的業主是個游手好閑的黃毛小年輕,敲門時還睡眼朦朧的。岑雁、執行法官和拿著執法記錄儀的法院外勤一起進入了602的家中。

小黃毛完全沒有招待他們的意願,直接往懶人沙發上一躺,開始擺爛:“我沒錢,你們上門我也沒錢。”

來之前執行法官就和岑雁溝通過,案件標的金額並沒有超過房屋價值的50%,且602作為被執行人的唯一住宅,此行更多的是確認其家中是否有其他可執行物品。

602名下並無車輛,幾人繞著他家轉了一圈,發現他家中的裝修看起來有一定時長了,不符合近幾年的審美,單看生活痕跡似乎是一人獨居。但引起他們註意的是其中一個用於收藏房間,一整扇墻都是高達和二次元手辦,頗為壯觀。

執行法官是接近退休的大哥,對這些並不太了解,有些笨拙地拿著手機開始識圖,確認其價值。

“那些都是假的,買來裝逼的。”黃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身後,懶洋洋地補充。

岑雁其實也不怎麽熟悉這些玩意兒,但估摸著沒人會買這麽多假貨堆在家裏,幹脆心生一計,決定詐一下黃毛。

“沈法官,我倒覺得這些手辦和高達不像假的,能拍不少錢。我剛好認識有專門收這些的二道販子,這裏面要是有限定款的話,估計當場就能交易。沒有的話,咱們再按市場價走法拍程序。”

“也不是不行。”沈法官的購物APP識圖此時也有了結果,他瞅一眼上面的金額,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這東西這麽值錢?夠我抽好久的煙呢!”

黃毛有些焦急地阻攔:“假的,真的是假的!你們別費功夫了。”

幾人交換眼神,看來這些東西大概真的價值不菲。

沈法官站起身來,正色道:“徐瀟先生,這些東西是真是假,自有專業人士來驗證。如果你不履行法律文書上的義務,我們只能把這些東西列入執行物品當中,走法拍流程。”

雙方僵持不下,黃毛終於敗下陣來,不屑地朝他們豎起中指:“算你們狠!老實等著!誰也別碰我的東西。”

黃毛拿起手機到旁邊去了,幾人偷偷聽了幾句,似乎是在給父母打電話要錢。

“這趟沒白跑。”沈法官面露喜色,又好奇地多瞅了透明盒子裏的東西幾眼,吐槽道,“怎麽會有冤大頭花這麽多錢買這種東西?”

岑雁笑:“沈法官,這就和你們囤茅臺一個道理,這玩意兒不只是愛好,還具備投資屬性,漲幅未必輸給茅臺呢!”

沈法官嘖嘖稱奇:“我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二次元的錢不僅好賺還好要,沒過一會兒,那筆錢就轉到已經黃毛被凍結的賬戶上,被銀行自動劃扣走了。

和法官一起離開的時候,岑雁倒是見好就收,沒再提之後的物業費的事情,倒是執行法官看他年紀尚輕,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真那麽愛惜他的寶貝們,他也得好好做人,履行法定義務。不然一旦有點兒什麽事,他的寶貝們就留不住。

黃毛惡聲惡氣地翻了個白眼:“用你說!”

執行款還要走許久的流程才會從法院打款到公司賬戶,但岑雁已經提前開心了起來。

做好物業服務的最終目的就是收費,對她來說,最悅耳的聲音莫過於[您有一條新的繳費通知],那一刻的愉悅不僅是因為接近績效目標,還有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成就感。

好事總是堆疊著一起來,盡管早就知道績效獎金和年終獎金將會在這個下午一並到賬,但真正收到銀行通知的時候,岑雁還是激動得走路都發飄。

巨款到賬,這個下午團隊所有人心情都異常歡快,就連一向冷著臉的柯頌都難得和顏悅色了些。路過的時候,隨口問精心打扮的她和夏般是不是下班準備去結伴購物。

“不是啊,我們各自有約會!”夏般頭也不擡。

柯頌的語氣不知不覺降了幾個調:“約會?和誰?”

夏般臉上勾起蕩漾的笑:“當然是和徹一啊?不然和你嗎?”

“我和你出門能算什麽約會,那叫下班順路見了一面。”柯頌輕嗤,目光卻狀似不經意地掠過岑雁的身上。

岑雁拿捏不準柯頌問這個問題的意思,她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最近變得有些模糊,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因此她直接充耳不聞,裝模作樣地把自己埋在文件堆裏。

沒得到答案的柯頌似乎也不甚在意,直接就回了辦公室。

盡管和章墨存的見面被夏般冠以約會的名號,岑雁也確實為此用心打扮,但見面前,她本人對這頓飯其實並沒有太多旖旎的心思。

她始終覺得,月亮就該掛在天空,讓人擡頭仰望。何況還是多年前照拂過的月光,那些情愫早已淡卻。

見面後她發現,男神不愧是男神,章墨存比高中時期更帥了。

183的身高,常年運動的身材,輪廓幹凈的臉蛋,得體的衣著,非常拿得出手的工作。更令人驚訝的是,他沒有被CBD的精英感腌入味,仍然保持著那一絲少年氣,說話時專註地看著人的眼睛,風趣又爽朗,笑起來眉眼彎彎。

岑雁承認,他依然迷人,迷人到像是陷阱一般的存在。

她並沒有摘月的心思,但月亮卻似乎有落在手心的跡象。岑雁婉拒了章墨存送她回家的好意,獨自坐上地鐵,思考這一晚的交談。

岑雁向來拿捏不準男女之間的暗流湧動,懷揣著一種隱秘的心思,回程路上她在群裏@揭銳,問他:男生突然聊感情史是什麽意思?

揭銳估計在忙,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蹦跶出來答疑解惑的是孟嘉欣:[立人設,說明自己是個對感情專一還容易受傷的男人。]

沒過兩秒,她又補充:[下一步就開始讓你給他看腿,準備掏出來了。另:不是掏心掏肺的那個掏,至於是哪個掏,你中文比我好,你應該明白。]

嘗過甜頭的夏般回:[雁子,別磨嘰等他出擊,我們大女人就是要霸王硬上弓,主動給他發信息,讓他給你看看他的腹肌!走男人的路,讓男人無話可說。]

岑雁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群裏回覆,她今天已經摸過了。

聊起章墨存常常因為健身需要控制飲食,今天的晚餐對他來說是難得的大餐,她隨口調侃了句練這麽辛苦能不能摸。結果他笑著說,健身的人最喜歡顯擺自己的身材,很大方地讓她上手。搞得她還有些害羞,兩人到底五年沒見,自己上來就動手,多少有點兒耍流氓的味道。

孟嘉欣回了個表情,表示禮尚往來,岑雁如果對他有意思,下次就不經意地給他拍腿照。一來二去,很快兩個人就能滾在一起了。

柯頌在此時跳了出來:[越扯越離譜,你們是想讓網警把這個群封了嗎?]

岑雁都能腦補出柯頌不耐煩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搞得旁邊的路人向她投來註目禮。

孟嘉欣這時在群裏發了個無語的表情:[連張圖都沒有,封個屁啊!]

[柯頌你是一百多歲,不是10歲,就不要搞禁欲那套了好不好?]

柯頌話都懶得再說,直接動用群主特權,把孟嘉欣踢出了群聊。

孟嘉欣鐵定不服氣,讓夏般把她拉回了群聊,又開始在群裏和柯頌對線,問他犯了什麽毛病,憑什麽把她踢出去。

柯頌確實犯病了,當晚他只字不回,也沒再做出踢人的舉動,就好似他家的網線突然被拔掉了似的,次日卻突然宣布公司要參與兩個月後街道辦組織的羽毛球比賽。

他在小區附近的羽毛球館定了場地,要求孟嘉欣、岑雁和夏般即日起在下班後到場訓練,美其名曰冬日運動,強身健體。

這幫外星人最不缺的就是找樂子的方式,自然反對這種強買強賣的活動,尤其是他們參賽,那不是純純欺負地球人嗎?比賽公平性何在?

偏偏柯頌不容置喙,只給了在辦公室加班和在羽毛球場加班兩個選項,沒辦法,她們只能趕鴨子上架。

柯頌大概是存著挾私報覆的心理,一上來就和孟嘉欣1v1。他在羽毛球場上大殺四方,將孟嘉欣痛擊得落花流水。偏偏孟嘉欣也不是願意服輸的性子,最後就變成兩個外星人開掛一般的炫技比賽。

岑雁羽毛球打得也就是業餘選手中的普通水平,拼體能更是比不過外星人,因此孟嘉欣和夏般一致默契地給她放水。但柯頌完全沒有任何徇私的意思,雖然他並沒有像虐殺孟嘉欣一樣用力,卻也維持在一定水平,足以讓她在羽毛球場上跑前跑後,累得像頭驢。

岑雁累得上氣接不上下氣的時候,定睛一看,對面那人姿態閑適地站在那看她,要不是運動服插兜裝腔感太強,岑雁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把手插兜裏。

岑雁終於忍不住毛了,她憤恨地提出抗議,兩人水平懸殊,要求把柯頌踢出她的練球對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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