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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會盡量早點結束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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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會盡量早點結束約會

柯頌沈甸甸的目光掠過她臉上的汗珠,輕輕吐字:“不行!她們兩給你放水太嚴重了!孟嘉欣不是質疑我們參賽的公平性嗎?如果連你都能贏他們,豈不是更能代表我們團隊的實力嗎?”

此等令人發指的歪理邪說,夏般居然還被說服了:“有道理哎!雁子你要不再努力努力?”

岑雁可不能讓夏般倒戈,否則她就是被柯頌和夏般二連虐,連忙開始掰正她:“般般,人各有所長,我要是參加街道辦的廚王爭霸,那高低得以前三名為目標啊!但羽毛球運動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水平只夠休閑娛樂,競賽不了一點兒啊!”

夏般這才想起這場羽毛球賽根本不是她們報的名,將手中的羽毛球拍上拋,流暢地換了個手:“對哦!”

靈光一閃,岑雁這才記起此前被她忽略的一件事,她左手上的傷口才拆線沒幾天,如果她最開始裝作是左撇子,就能夠直接規避這場高強度的拉練!

柯頌擺明了不會大幅度放水,有必要為了把柯頌踢出練球對象,而裝作左手傷口裂開,借此逃避訓練嗎?岑雁茫然地伸手看了看那個還能看得出紅痕,但已經不影響日常生活的傷口。

思考幾秒,她還是熄滅了這個偷奸耍滑的念頭。他們是團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雖然受難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但拋下其他小夥伴也怎麽不仗義!運動能強身健體,權當增強抵抗力就好。

岑雁擺正心態後,每當對面站著的是柯頌時,都把他當做一個無情的發球機器,自娛自樂起來。

但岑雁再怎麽調整心態,也經不住每天下班都超高強度地打兩個半小時的羽毛球啊!這種強度的運動對其他人只是灑灑水,但對岑雁這種普通地球人而言,就像是被妖精吸幹了精氣的程度,她白天巡樓都不怎麽走得動了。相熟的住戶還關心她,怎麽看起來有些氣血不足,讓她冬日多進補。

倘若只是運動也就算了,柯頌近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還總是在下班後使喚她給他幹一些細碎的活兒。

比如取個驛站的快遞,買個東西,借個會員,空氣凈化器換濾芯,解決燃氣竈打不著的問題……重點是他並不是使用上司的口吻濫用權力,而是熟人請求的態度,使喚完她還會順手給點兒甜頭的那種,讓她無從拒絕。

不過,得益於這些碎活兒,岑雁第一次踏入柯頌的家裏,窺見他那美到犯規的陽臺小花園、奢靡的家具和好似有潔癖的生活習慣,以及……犯蠢的一面。

地球的空氣對於外星人而言不只是靈氣匱乏,還稱不上好,因此鼻子靈敏的柯頌入職後,不僅在布置了不少綠植,還特意在家中設置了空氣凈化器。

柯頌說開啟空氣凈化器之後,他的鼻子好受不少,但近期不知道什麽原因,空氣凈化器好似不管用了,上網查了之後才發現空氣凈化器需要更換濾芯。

按理來說,能夠查到空氣凈化器需要更換濾芯,那麽順手查一下更換方法,對於柯頌這種連數學難題都能解開的人來說也不是難事。偏偏柯頌說他弄不明白,拜托岑雁幫忙。

岑雁更換濾芯的時候發現,柯頌家的空氣凈化器用了這麽久,根本就沒把濾芯的膜撕開……也不知道他家薛定諤的空氣質量到底改善在哪?

她本來還覺得,柯頌是故意找事,裝作不知道怎麽換濾芯。但這會兒對著手上那張塑料膜,她有些迷糊了。這種說出去都丟臉的事情,以柯頌要面子的程度,大概率是真的沒有好好讀過說明書。

本著日子要好過,就不要得罪柯頌的原則,岑雁是不應該揭穿並嘲笑柯頌難得冒傻氣的一面的。奈何起身時,在羽毛球場被虐得幾乎重組的身體又酸又漲,差點讓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岑雁還是按捺不住,借機發作了一通。

她克制住笑意,伸手展示剛撕開的塑料膜,指出柯頌此前從未撕開過濾芯那層膜,整整浪費了半年多的電費。

還沒等岑雁說這玩意是智商稅,只能起到心理作用的時候,柯頌就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打開蓋子,重新取出濾芯確認。他的視線反覆在濾芯和塑料膜上徘徊,似乎是不信邪,又手指翻飛,迅速用手機查詢……

片刻之後,柯頌面如菜色,終於接受自己真的沒撕濾芯膜。

但柯頌到底是柯頌,仍然故作鎮定地給自己找借口:“可能當時剛來地球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忙,忘記了……”

“嗯,可以理解。”岑雁清了清嗓子,咽下笑意。不得不說,欣賞柯頌形象崩盤的戲碼已經被她列入生活中值得期待的事件之一。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柯頌又讓她順便幫忙看看廚房的燃氣竈,說打不著很久了。

岑雁檢查過後發現確實打不著,第一反應是懷疑他家沒交燃氣費,然而打開廚房的天然氣熱水器,發現可以正常使用。既然燃氣能夠正常使用,那麽也可以排除天然氣電表的電池沒電的情況。現在只剩下兩種情況,一是燃氣竈點火針壞了,二是燃氣竈的電池沒電了。

柯頌家自然是沒有1號電池的,於是她就回自己家把家裏的燃氣竈的電池摳下來,換到柯頌家的燃氣竈,確認到底是哪種情況。

事實證明,不是燃氣竈本身的問題,而是純粹的電池沒電。

柯頌稱讚岑雁很厲害,但大抵是柯頌此前從未誇讚過她,她竟然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轉念一想,她不由得懷疑自己無形中被PUA了。

岑雁不允許自己如此低的配得感,因此在柯頌感謝她幫忙,讓她把他家閑置的廚師機搬回去的時候,她難得動搖了一下,沒有立刻拒絕。

便宜的水果牛奶她絕不會猶豫,但這臺廚師機的價格上了四位數。柯頌說是上一任留下來的閑置,岑雁仔細看過後發現,機器只有表面的汙漬,內裏鋥光瓦亮,折舊程度幾乎沒有,出二手很好出。

岑雁沈思良久,柯頌卻說放著只會落灰,做順水人情還有概率反哺一圈同事。

猶豫再三,岑雁還是把廚師機抱走,強調休息日一定不辜負他的饋贈,讓同事們試試在現代科技加持下的她的手藝。

“嗯,休息日我等著加餐。”岑雁正樂顛顛欣賞她的得力助手,因此也沒留意到柯頌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深意。

作為單休狗,岑雁理解的休息日自然是周日。正巧羽毛球場周末大熱門,柯頌自周五晚就沒能定到場地,因此周六下午上班時,她換上了超短裙和過膝靴。為了不被柯頌吐槽衣著不當,她還在辦公室嚴嚴實實地扣上了大衣的所有扣子。

岑雁自認已經做得無可挑剔,只是她忘了辦公室的溫度到底比室外要高,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她就忘記把扣子全部扣回去了。

而她這副裝扮被柯頌盡收眼底,他帶刺的目光爬過她光裸的大腿,再攀至她嫩生生的面容。

“夏般交的春節布置方案我看了,不太行,你也做一版交上來吧!今晚給我。”

“今天?但……”現在離下班只有半小時。

“敲定、采購、物流運輸、布置都需要時間。”言外之意是,時間緊張,從她這裏壓榨。

前任幾乎沒留下多少工作文檔,因此,夏般的春節布置方案也大量參考了岑雁的意見,她並不認為那份方案有什麽問題。

“我今晚有事,周一早上上班時交給你可以嗎?”

柯頌眸色發沈:“你的工資能晚幾天發嗎?”

“般般交上去的那份我看過,我和她的思路是一樣的,時間不夠我恐怕交不出新的東西。”

“適當的壓力更能激發創造力。”

圖窮匕見,岑雁哪裏還能看不出來,柯頌就是鐵了心要讓她今晚留在工位上加班。結合柯頌此前一周的種種怪異行徑,那個被推翻的猜想再次死灰覆燃。

“我不能答應你,只能說盡量。”岑雁露出應對難纏住戶的笑容,“我朋友來接我,沒辦法改時間了。我會盡量早點結束約會,回來做方案的。”

“你……”聽見非常抗拒的詞組,柯頌周身氣息一凜,然而這會兒的他對岑雁而言毫無威懾力。

岑雁故意擠兌他:“柯頌你之前不是還給我和般般報名聯誼嗎?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在找對象這塊有點兒眉目,你一定很替我兩高興吧!”

柯頌一言不發,面露陰翳,然而仍然挺直脊背,死雞撐飯蓋。

她噙著無辜的笑意,恭敬地朝他點點頭:“那我先回去做方案了。”

*

焦躁的情緒無限拉長了時間,柯頌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岑雁不惜忤逆他也要見面的男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但他又恨不得時間就此停留在這一瞬間,這樣他就永遠不用眼見著岑雁歡快地奔赴和另一個男人的約會。

柯頌靜靜地坐在那輛不常開的車裏,冒著被貼條違停的風險,蟄伏在小區門口的路邊。

隨著時間的跳動,他看見岑雁走出小區門口,像是翩躚的蝴蝶一樣,上了一臺早就在他視線範圍內的車輛。

經濟實力平庸,遠不及他,柯頌不屑地得出結論。

但當他尾隨著他們,將車輛停在餐廳停車場,終於得以窺見主駕駛座男人的姿容時,柯頌目光不由得凝結。

饒是他對此男天然抱有成見,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氣質卓然。本地少見的180身高撐起了那件挺括的灰色大衣,側臉棱角分明。以他對地球人的觀察來看,對方屬於路人回頭率很高的那類年輕男性。

柯頌心中的警鐘響個不停,他實在不堪其擾,只好仔細觀察攝像頭所在,隱蔽使用隱身技能之後,進入了餐廳。

富麗堂皇的餐廳裏,兩人相對而坐,正眉目含笑地商量著點餐。

而柯頌也終於看清男人的正臉,男人的骨骼輪廓和眉眼線條都十分硬朗,鼻梁高挺,笑容爽朗,看起來年齡和岑雁相近,還有一點兒少年義氣。

對方自然是帥氣的,但再怎麽帥也屬於地球人的水準,夠不上艾歐尼亞星人千裏挑一的基因培育。

但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談笑卻讓柯頌一顆心沈了底。

愛情似乎不講邏輯,誰規定人人都得喜歡人群中最好看最聰明的那一位呢?就像岑雁並不完全符合他的審美,他不也還是無可救藥地將視線落在了她身上並且再也無法挪動分毫嗎?

“點這些夠吃嗎?不要替我省錢。”

淺黃色的燈下,岑雁褐色的眼瞳,連帶著唇邊的笑意都透著明澈:“沒有,今天胃口不是很好。”

據說,女性只有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收束胃口。不巧的是,岑雁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大口吃飯。

柯頌雙拳緊握,死死地盯著他們,再也聽不下去接下來可能的你儂我儂,返身回到了昏暗的停車場。

他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裏,全身血液都叫囂著煎熬。為了擺脫這種磨人的煎熬,他只能放棄坐以待斃,給岑雁打去電話。

等待接通那幾秒,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想好到底開口要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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