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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暫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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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暫時離開

1.

我和木兔光太郎似乎可以算是青梅竹馬,因為第一次見這家夥時還是我上幼稚園的時候。

那時的我獨自一人站在角落裏,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地方,意外看見因家長離開而大哭的他,莫名心煩起來。

將視線投至他的旁邊,那幼師似乎是新來的,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哭泣的孩子,在那裏手忙腳亂地拿出玩具試圖讓他不哭。

深呼吸一口氣,我繞過吵鬧的同齡人,一步一步緩緩走到這個男孩子的面前,道:“別哭了。”

“哭泣可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尤其是因家長暫時離開而哭。”我毫不給他留情面,“我一個女孩子都沒哭,這只能說明你連女孩子都不如。”

“才、才不是!”木兔光太郎抽泣著擡起頭抹淚,大聲反駁我,“媽媽說我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如果是未來的我站在這裏,我很可能會嘲笑木兔光太郎,因為絕對是因為他沒有賴床,所以木兔媽媽給了他一個“男子漢”的名頭。

不過現在的我並不知道。

“嗯嗯嗯,是男子漢就不要哭了。我不是男子漢都沒哭,你是卻一直在哭。看來,你比不上我啊。”我敷衍地安慰他。

“才不是!”他急忙解釋,“我只是、只是、只是有點……”

解釋不出來。

“警惕。”我給了他一個臺階。

他也順著臺階下來:“對!就是警惕!所以才不是我想哭的!”

“行。”總算安靜下來,我嘆氣,在新幼師感激的目光中再次回到角落發呆。

這個人真是,意外幼稚。

2.

中間似乎經歷了很多不存在的事,總之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單方面和我熟悉了起來,這讓我頗為頭疼。

這小子很煩人啊!一副吵吵鬧鬧不知疲倦的樣子,抓到一只蟲子都要拿來給我看。冰激淩落到衣服上,要是我在他身邊的話,他首先叫的不是媽媽而是我。

如果我責問他為什麽,他會委屈地說:“因為覺得你會感興趣。”

這叫我罵也罵不出來,只能擡頭看看他那雙單純的眼睛,幽幽地嘆氣。

能怎麽辦呢?只能原諒他啊,然後他下一次還會這樣。

光太郎真煩人。

雖然我總是這樣想,但要是他真的離開哪怕幾分鐘,我也會感到孤單寂寞,會格外想念他。

我真討厭。

3.

國中時,因為父母離異,我跟隨母親生活,來到了母親的故鄉,宮城縣。

與光太郎離別那天,他扯著我的衣袖,大哭著想讓我不走,母親一時間沒辦法,為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光太郎。

“只是暫時離開而已。”我鎮定地無視母親八卦的目光,從光太郎手中扯回衣袖,“你是男子漢,不該因我的暫時離開而哭泣。我尚且未哭,你又為什麽要哭呢?”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光太郎傷心地看著我,眼裏蓄滿了淚水,“我會想你的。”

“等你成為排球部‘王牌’的時候。”我回答道。

我知道木兔光太郎很喜歡排球,說不清楚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只知道他因為喜歡一直在學習,國一就成為了排球部替補。

“說好了!等我成為‘王牌’,你就會回來!”木兔光太郎焦急說完,似乎是很怕我反悔。

“嗯,說好了。”無視母親譴責的目光,我點頭,摸了摸光太郎的頭發,“我不反悔。”

我不喜歡說謊。可所有人都是會說謊的,我也不例外。

等待吧,等待我的回來,做一些可悲的無用功。

不過有時我卻很希望他忘記我,只當是童年時的玩笑,只當我是他童年時一個模糊的身影。

等待的苦味,我其實不是很想讓他品嘗。

真矛盾啊。

4.

我在國二時順利入學白鳥澤學園國中部二年四組。

在這裏,我的確遇見了許多新朋友,的確開始了嶄新的生活,並開始了學業。

同班坐在我後面的位置的紅毛很詭異,無論是睜著眼睛直勾勾看人時、還是我扭過頭問他借筆時他難以形容的眼神,都很詭異。

第一次月考成績發下來,他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很早就想吐槽了,為什麽你要這樣盯著我?”我朝他露出了死魚眼,“我記得我不認識你對吧?”

“呀呼,我原來以為你成績不好的欸,可惡,結果居然是年級第四嗎!”紅發少年表情頗為遺憾,“所以城裏人為什麽要轉來鄉下小城鎮啊?”

“......為什麽提起轉校生你的第一印象居然是因為成績太差被要求轉校的?”我無法克制吐槽的欲望,暴露本性,“很詭異,很詭異你知道嗎!”

“欸,好可惜,人設居然是吐槽役嗎?我還以為是電波系呢。”

“重點不是這個吧?重點是你這家夥,到底一天到晚在看些什麽不可理喻的漫畫啊!”

“森田同學才是完全被天童同學帶到溝裏去了吧!”旁邊聽了一整個過程的女同學表情崩壞,“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麽話題啊!我明明只比你們大一個月,已經有代溝了嗎?!”

“呀,被發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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