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 「我教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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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我教過你的。」
這一切都該發生，無論是在哪一個世界、無論是哪一出劇本的結局，他們的命運總該是這樣：終將無法避免的依然會發生、蝴蝶效應所帶來的悲劇與遺憾還是會繼續上演。
—— 你會怎麽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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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31 （周四） 13:48 仙臺市
再打下去他們兩個大概會先精神崩潰、因為兩面宿儺這家夥是真的放開了在跟他們肉搏，就算知道面前的敵人是詛咒之王…但他占用的可是加茂澪的身/體啊！
她身上的布料越打越殘破、五條悟都想直接扔一發無量空處過去了，只開一秒的話應該影響不大、總之先讓她穿上外套什麽的都好吧？！
「再這樣下去不行…那家夥沒準會把澪身上的衣服都給燒了。」
「怎麽、你還在用下半身思考嗎？在這種時候這麽大意小心我先揍昏你！」
「不是！傑你自己看嘛、那家夥根本不把澪的身/體當一回事啊，我怎麽可能真的下重手啊啊啊啊！」
五條悟簡直快崩潰了、這是什麽精神攻擊啊？
偏偏最糟糕的還在後頭，方才六眼就察覺到圍繞在他們後方不遠處的學生們、所以七海在幹什麽啊？！不是說好了要讓這群小王八蛋先撤退的嗎？
「那…真是澪前輩啊、也太…太……。」
「虎杖你閉嘴、就說了不準用那種眼神看她！」
「你們兩個蠢貨都給我安靜一點！現在怎麽辦、我們要輪番上去看能不能喚回澪前輩的本心嗎？」將兩個愚蠢同期的腦袋給壓下去、釘崎野薔薇正在等候領頭人的指示。
雖然她其實也不確定…現在的領頭人是誰啊……？
「讓我去吧、澪絕對不會對我出手的。」
一號選手禪院真希十分篤定自己對加茂澪的重要性、總之絕對高過這些沒用的家夥。
「不、還是我去吧！我和澪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澪是不可能對我發動攻擊的！」
二號選手加茂憲紀瞇著眼但看上去非常有自信、就算只是手足之情又怎樣？他們一起度過的十餘年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種情況非常危險、請讓我去吧！那可是兩面宿儺、萬一你們受傷了澪會難過的！」
三號選手乙骨憂太應該是此刻最有望上場的人、論立場他沒有、但他有實力啊！
「而且澪說過她很想揍哭我的、在完成這件事情之前她是不可能對我下死手的。」
「…………我實在不知道你這番話到底哪來的信心、不過乙骨你要送人頭的話請便。」
「木魚花、芥菜！鮭魚！」
「棘說得對，我們不能用下水餃的方式去應戰啊！要就大家一起上才有勝算吧？」
於是釘崎野薔薇這才想起來，對了……這群瘋子的領頭人是澪前輩啊！也難怪現在大家都亂得要命。現場唯一的靠譜成年人七海建人、在分析完局勢後才開始進行策略，他要求所有學生兩人一組、輪番上陣對加茂澪溫情喊話、看看能不能將她的本心喚醒。
「那如果成功了…澪前輩體內的兩面宿儺該怎麽辦？」
「很遺憾、如果這方法有用的話也只能祈禱澪同學能有毅力…再一次將兩面宿儺封印在體內制衡他，據我所知除了殺死受肉/體讓兩面宿儺死去之外、就只有共存這一條路了。」
然而，絕對不會有人想選擇殺死受肉/體這條路。
既然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麽就要做到最好！於是讓裏香告知還在戰場上的兩位特級最新的作戰計劃之後、五條悟和夏油傑馬上開始替學生們打掩護。
「不過為什麽是讓那群臭小鬼上去啊！對澪來說我就不重要是不是？！」
「現階段就是打了一上午澪都沒辦法奪回肉/體使用權、悟你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吧？總之先照做。」
「嘖、等把澪搶回來我絕對要跟她抱怨個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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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上場的是熊貓和狗卷棘男子組、在特級的掩護之下他們很順利的接近兩面宿儺，其實他們都快嚇死了、這輩子都沒看過澪這副表情。
鮮紅色的瞳孔、一臉狂妄的傲氣、絕對的暴君壓迫感…這就是兩面宿儺嗎？！
「金槍魚美乃滋、芥菜、芥菜！」扯開衣領、用盡嗓音大吼。
【醒過來吧！】
「澪！快醒醒啊、別被這家夥給控制了！」熊貓一拳打在了方才兩面宿儺待的位置、隨即出現一個大窟窿。
不過這樣隨意上場的小雜魚她根本沒放眼裏，隨手一揮丟一道斬擊過去、整棟殘破的大樓應聲倒塌。
只差一秒、也不過一秒，這兩人就要被切成兩半了。
「真是、就說了你們別亂來啊！」夏油傑的咒靈一個閃現就將人帶回場邊、這方法根本不可行。
「…………咳咳、鮪魚…。」在熊貓的攙扶下、狗卷棘滿嘴鮮血只能趕快下場。
於是乙骨憂太坐不住了、也不管同組的加茂憲紀跟上了沒？他馬上沖向兩面宿儺揮刀攻擊！
「把澪還來—————！不許你這樣操控她的身/體！」
「嗯？這倒是像樣點了嘛、不過你也很無趣呢…。」
兩面宿儺很快就閃過了攻擊、肆意妄為的笑容充滿不屑，牙一咬便直接將乙骨憂太的太刀給咬碎了！
「……………………！！！」
「虧你的咒力量這麽多、怎麽會是個咒具使呢？真是太浪費了、讓我教教你吧？」
雙手合起、在其他人察覺到之前兩面宿儺打算一招放倒這項雜魚。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
在乙骨憂太將要被拉入領域的同時、五條悟馬上甩了個僅限兩秒鐘的無量空處過去，雖然領域效果沒能施展、但硬碰硬的情況下還是成功阻擋了對方的領域展開。
「就你們這種連領域也不會開的臭小鬼、給我閃邊去！澪讓我一個人救回來就可以了！」
「五條老師、後面！」
「知道了知道了。」擡手用無下限擋住下一波攻擊、他連轉身都嫌麻煩。
偏偏另一個趕著去送人頭的家夥更讓五條悟不爽、這些黑發的真的很礙事！明明澪就是他五條悟的、到底關你們這些小鬼什麽事情啊？！
「澪————！快醒醒、是我啊！」加茂憲紀才剛將血袋拋擲空中、準備發動攻擊。
卻只能清晰看見血袋一分為二、鮮血灑落在面前，而後出現的…是澪那張可愛卻不再是她的臉。
「夠了、就說了赤血操術是垃圾術式，你們怎麽就是不懂啊？」
「才不是這樣！澪妳快醒醒、我的話無所謂……完全無所謂……可是！」
「……妳覺得就這麽死了去見加茂翔太、他能接受嗎？別開玩笑了、快醒過來啊！」
偏偏……即使都將加茂翔太拿出來做誘餌了，兩面宿儺看上去絲毫沒有反應、整場戰鬥陷入僵局；總歸加茂澪誰都不要、一腳踏入地獄的女孩又怎麽肯聽任何人的懇求呢？
接連上去的所有人就是沒人能真正打動加茂澪、而伏黑惠與虎杖悠仁在上場之前、就直接被禪院真希給阻止：「你們兩個不準去！」
「等等、我能幫上忙的！請不要阻止我啊真希前輩！」
「虎杖你留在這裏、澪前輩由我勸回就可以了！」
「就說你們兩個都不準去！尤其是惠、既然兩面宿儺的目標就是你，而澪是為了保下你才被受肉/的、我怎麽可能讓你們兩個容器直接送上去啊？！」
禪院真希言之有理、但伏黑惠依然覺得只有自己能夠把女孩給勸回來！這邊也爭論不休、二年級組唯一還清醒的吉野順平則是眼尖地發現了……。
「釘崎同學…妳看那邊地上那個……？」
「那…那是澪前輩的手嗎？」釘崎野薔薇不顧一旁的肉搏戰尚未結束、馬上示意翔陽將殘骸旁的白皙手臂給奪回，而吉野順平判斷正確。
因為只有加茂澪的手指指尖是這個模樣，那是她為了刷弦而修剪的指緣、還有長期握劍累積下來的薄繭，而這正好……。
「居然真的是……兩面宿儺這家夥竟敢傷害前輩的身/體，我絕對饒不了他！」
殺紅了眼的女孩馬上從腰間掏出釘子、她讓吉野順平去傳口信要其他人準備作戰後：「一定要成功啊……。」
【芻靈咒法·共鳴 】
一錘而下、將長長的釘子直接打入斷臂裏頭，湛藍色的光馬上將其包裹起來。
而相同的痛苦也應驗在了兩面宿儺身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錯嘛、還挺有用的，不過你們也太輕敵了…這種攻擊只要……。」
「唔呃……！！！」
突然一口鮮血直接湧上、止不住地痛苦傾瀉而下，但是為什麽……？他明明可以將攻擊轉移到她的靈魂上不是嗎？
等等…所以為什麽他沒辦法使用赤血操術？
「真希姐———！快上啊！」
「別小看我們了你這個家夥！澪————！快醒醒、算我求妳了快醒過來啊！」
她應該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居然是真的帶著殺氣地直接對著加茂澪刀刃相向。可是禪院真希這麽做只是為了將她那愚蠢又可愛的同期給帶回來罷了。
—— 所以請原諒我吧……我不能沒有妳啊。
「嘖、這身/體真是讓人不爽。」揮揮手就直接將即將刺向自己的雉刀從中間俐落劈開、而下一個……。
他要見血才行。
而失去了咒具的咒具使是沒有用的、就算是天與咒縛但論肉搏她絕對打不贏兩面宿儺！是在兩面宿儺出手要直接手刃禪院真希的那一瞬間。
她所珍愛的女孩臉上、出現了黑色如彼岸花那樣刺眼的花紋…遍布了整張臉、直至兩面宿儺全身都被死亡之花給包圍。
「………………臭女人！」一瞬間動彈不得、鮮血不斷從口中冒出，他就說赤血操術是一種既卑鄙又垃圾的生得術式！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擡手抹去嘴邊的鮮血、兩面宿儺總覺得這具肉/體很不對勁、但到底是哪裏不對？而在還沒能來得及察覺到的時候、禪院真希就在這空隙裏被夏油傑給救了下來。
「真希、妳沒事吧？」
「沒事……夏油老師、剛剛那是澪的術式吧？」
「嗯、和之前用在悠仁身上的毒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澪的意識還存在！」
這樣的好消息更加振奮人心、而讓加茂澪心軟的正是禪院真希，只是如此她便開心不已、得要回來！得把那個笨蛋要回來才行！
「澪————！快醒醒、不是說好了三年後要一起去死嗎？妳敢死在這種地方我絕對饒不了妳、給我清醒點啊笨蛋———！」
「就是說嘛、澪前輩妳快醒醒啊！我們說好了要去輕井澤的！新年參拜、泡溫泉什麽的都要一起去！拜托妳快醒來啊！」
「木魚花、金槍魚美乃滋————！」
「澪！憂太說他隨時可以讓妳揍哭他、妳不打算出來完成這件事情嗎——！」
眼看所有人都開始溫情喊話、兩面宿儺都快吐了，這具肉/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她要的十影究竟在哪裏啊！！
「一群蠢貨！都給我閉嘴！」
隨手甩了一旁的滅火器直直砸向學生們的方向、為什麽明明那麽多雜魚就是沒看到她要的容器啊？
「餵餵餵～用這種攻擊也太好笑了吧？你不是詛咒之王嗎？居然用滅火器來讓學生們閉嘴…。」
一瞬擋在所有學生面前，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如果剛剛六眼沒漏看的話……。
—— 澪的靈魂，剛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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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累了。
「悟、我們這麽做真的沒關系嗎？」
「澪後悔了是嗎？」
將那頭雪絲梳整好後她才乖巧地坐回那人身前、擡眸的瞬間滿是無辜：「我才不會後悔、我是怕你後悔啊！」
「為了妳做的任何決定我都不會後悔、我可不是那個五條悟。」
將人拉進懷裏好好安撫、順了順她的後腦勺，那雙閃亮亮的棕眸但凡再多看一眼……他都會忍不住的。
「只有我會選擇妳、而這麽做我從沒後悔過。」
「…………真是笨蛋啊，我知道了、不過這樣挺對不起五條老師的就是了。」
「妳不用愧疚的、那家夥不值得澪同情。」
「你們兩個是真的互相討厭啊……雖然我大概知道原因但也不用那麽仇視彼此吧？」畢竟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埋首蹭了蹭哄個貓、幸好在這樣孤軍前行的地獄裏還有五條悟陪伴在她左右，女孩軟聲說道自己的感謝與敬意、而剩下的篇章她會繼續努力完成。
「別這麽見外、我會很難過的……。」
壓下眉尾楚楚可憐、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五條家主正對著加茂澪撒嬌，他知道澪最舍不得自己這模樣、即使對方早已看過自己的真面目也還是一樣。
她會為此動容。
「你別總那樣看我！真是的……這也是靈魂刻印的副作用嗎？我怎麽覺得悟跟我越來越像了啊？」
「畢竟是靈魂伴侶、我們會那麽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他笑瞇瞇地回覆道。
沒有、她錯了！五條悟的本質還是那個雞掰貓！
「哈哈哈哈別這個臉、雖然這樣我也很喜歡就是了……。」擡手捏了捏女孩鼓起的臉頰，他是很不舍沒錯、但計劃還是得進行：「澪、時候到了，外面的情況不太妙呢。」
「咦、這麽快嗎！五條老師他們已經發現了嗎？」
「不光那家夥、澪的同伴們都知道了，他們現在挺危險的、看來那個五條悟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呢。」
「…………所以剛剛才會有那種感覺啊、看來是野薔薇吧？」
於是該做的還是得做，既然將戰爭挑起的人是她、那麽該終結這一切業火的人也該是她，獨自走在這樣崎嶇的道路上已經太久、早已編排好的劇本卻並非她一人演出，然而……有時候看起來最坎坷的路反而最近。
加茂澪才剛直起身想將這場戲好好收個尾、五條悟便緊緊牽住對方：「妳真的想清楚了嗎？」
「嗯、我非常確定，同時也很感謝悟…沒有你的話我是無法走到這裏的。」
看著暖色裏的堅定、五條悟始終不明白加茂澪是為了誰？是為了達成什麽才願意做到這種地步？然而過多的疑問都在她起身的瞬間失去了回答的意義。
五條悟的體溫本就偏低、是只有在緊緊牽著那只溫暖小手的時候才能得到些許的熱意，縱然那都是他的了。
—— 他們要永遠在一起。
應該要這樣才對、但他松開手讓那抹溫熱離去的瞬間…五條悟依然故我：「澪不會對我說謊、對嗎？」
「是的。」
「我永遠……也不會對悟說謊的。」
松開手、放她走，這是第二次了嗎？
加茂澪離去的身影有些淒涼、小小的肩上扛著咒術界未來的命運，她走得很急、許是內心也有些不安和恐懼，也就沒能發現五條悟方才從自己身上奪走了什麽？
嘆口氣、堂堂六眼神子也沒能看出女孩此刻所想？但擁有十足把握的五條悟倒也沒什麽好擔憂的、只要加茂澪不欺騙他就可以了。
而早已跌落神壇、甘願守著籠中鳥的暴君這才露出了本性。
仔細端倪著手中的物品、這其實也沒什麽？偏偏加茂澪的執念就是那麽深、他明明能給她更好的……為什麽妳就是不要呢？
在女孩離開那間和室後、整個房內的溫度再一次冰冷如蒼天之眼中的冷徹，反正他也不怕冷、又幹嘛在乎其他人的感受如何？
而且、五條悟早就不爽這個人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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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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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31 （周四） 17:14 仙臺市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太久，為求保全學生們的安全、在確認除了禪院真希稍微讓加茂澪恢覆了一瞬理智後、七海建人便打算將其他學生優先帶離戰場。
但這群兔崽子怎麽可能會聽話？
「做不到！要我們放著澪前輩在這裏不管什麽的、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出來！」
「這點我同意虎杖、請讓我再上去一次試試看吧？澪前輩只差一點就能恢覆理性了不是嗎！？」
七海建人現在就是很後悔幹嘛帶禪院真希以外的學生們來？誰知道所有人都賭了一次之後、就只有禪院真希能讓加茂澪稍微恢覆理智？
但那也沒用，因為在那之後上場的伏黑惠差一點就讓兩面宿儺給奪去、幸虧隨後趕上的禪院直哉發動術式先一步把人救下來、不然伏黑惠也沒辦法再站在此地了。
「不準！要是你真被兩面宿儺奪舍、澪肯定唯我是問，一級以下的雜魚都給我退下、前方的戰場最低限制少說都要有一級以上！」
「禪院直哉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強調等級差距啊！現況就只有我能讓澪有反應、難道我也不能上去嗎？！」
「很遺憾、禪院先生說得對。」卸下護目鏡、七海建人十分冷靜且堅定：「作為成年人我們有責任確保你們的安全、而作為咒術師我們也有義務將最優質的戰力放入戰場，就目前情況看來……。」
「你們所有人都沒有能力與之對抗、所以請各位退下吧，如同禪院先生說的那樣、要是澪同學醒過來之後發現你們誰受傷了、她會怎麽想呢？」
「兩面宿儺借她的手傷害了她最珍視的各位、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澪同學會多麽崩潰對吧？」
高專所有學生聽完沈默不已、只因單憑想象就能確定加茂澪會有多麽難過自責，可是現在該怎麽做才好？四大特級輪流上陣也沒能真的將兩面宿儺給制衡。
倒也不是他們實力不夠與之對抗、單純就是下不了手。
「九十九妳給我滾開、剛剛那一招萬一打傷她怎麽辦啊？！」
「哈————？五條君你瘋了不成、我們這可是在打兩面宿儺欸！」
九十九由基就是沒看懂、整個日本存亡就看此刻能不能將兩面宿儺給擊潰，然後這幾個搞純愛的卻還在擔心會不會傷害到加茂澪的肉/體、真是夠了！再說一次她真的很討厭這些玩純愛游戲的魔法師。
「悟、還是沒能再看到澪的靈魂嗎？」
「嗯……要不再讓真希上來一次？剛剛那幾個小鬼就只有真希能讓澪有反應。」雖然他不懂為什麽加茂澪對著自己時完全沒反應……。
那他呢……？五條悟對妳來說就不重要了嗎？
「不行、我得讓七海和灰原先把學生們都帶離，萬一他們也受傷那就不好了。」
「嘖…她到底想要什麽？澪到底想要誰啊！！」
閃過飛馳而來的斬擊、五條悟就是沒能狠下心用更高強度的赫，他知道兩面宿儺一定會閃開的、一定不會傷害到她的……。
可是他做不到、單憑那張屬於澪的臉擺在他面前，他又怎麽可能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呢……？
「餵、你們不打算認真打是吧？」
虐殺螞蟻用的斬擊已經讓詛咒之王感到無趣、還想著這個時代有六眼和咒靈操術能讓他玩玩，沒想到根本就沒人有意認真打。
而這就是一種活生生的鄙夷。
「也行吧、我開始覺得無聊了。」
擡手合起、她低喃吟唱著咒詞，反正領域展開又不需要封閉結界、能殺光領域內的廢物應該也能讓自己開心一點。
而這樣的發展反而讓五條悟覺得有機可乘、既然現在也沒有後顧之憂、而兩面宿儺正要開啟生得領域……。
「傑、我等等會直接進入領域裏。」
「等等…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那可是必中術式、就算有反轉術式你也……。」
「那又怎樣？！澪一定就在裏頭、她的靈魂肯定被那家夥關在生得領域裏！」
殺紅了眼的五條悟渾身戾氣、也不在乎夏油傑提出讓他使用極之番與其對抗，那人便馬上瞬移到她的攻擊範圍裏。
他不知道加茂澪的劇本為何？也不知道她打算怎麽寫下結局？更不清楚……加茂澪到底想要誰？也許……她誰都不要呢？
而五條悟唯一能確定的、則是他一定會選擇加茂澪。
所以請妳回來吧……。
請回到我身邊，我可沒說過我同意失去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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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
血紅色的領域隨即布滿整個市中心、還沒能被七海建人勸退的所有學生也都在攻擊範圍之內！撇了一眼早已站定兩面宿儺面前的五條悟、夏油傑決定先回頭將學生們給安置下來。
不能出事…不能再有誰出事了。
「悟。」
「…………………………。」
她第一次這樣呼喊自己時、好像是去年的某次禦三家會議吧？繾綣而綿長的軟聲、讓人誤會這世界上就只有加茂澪能這麽喊他，好像這三個音節就只屬於她…而五條悟的心也是。
那之後呢？好像每一次都不帶真心、每一次這樣親昵的呼喚都得有個前提在，加茂澪只有在撒嬌的時候、在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會這樣喊他。
所以…五條悟非常嫉妒「五條悟」。
他不需要被所謂的「師生關系」給框架、那些沒必要的隔閡和差距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全因在加茂澪眼裏「五條悟」即是「五條悟」。
那他呢……他就不重要嗎？
「……澪？」
六眼是能看穿一切偽裝的、也因此在初識之後五條悟始終看不慣加茂澪那種虛偽的模樣，明明實力堅強卻將自己包裝成弱者、而後才明白那只是為了愛。
那他呢…他不能也拿一次這樣虛偽的愛嗎？
面前的女孩奪回了肉/體使用權、也不清楚是因為領域展開後她從生得領域裏逃了出來？還是加茂澪又用了什麽手段？但所有目睹一切發生的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澪臉上的表情……很不對勁。
「對不起…但這件事情只有你能辦到、而我也希望那個人就是你。」
她撲簌簌的淚不斷滾落、那正是讓五條悟心動的一切開端，澪哭起來很難哄、即使她是個有分寸的人、卻總沒能在他心臟為此瘋狂之前就將淚水停下。
落淚淅淅瀝瀝地像是夏日午後的雨、恰巧與她帶給人的感受成了鮮明的對比，與加茂翔太不同…加茂澪並非如此爽朗清新、她更像是秋日裏烘烤過的冷空氣、愛意炙熱成絲將人妥善包裹。
對了…她喜愛的銀杏好像該要暖黃了。
「……澪、妳在那家夥的領域裏對吧？我現在就把妳救出來、別怕！」
「不對、這題不是這麽解的。」
「哈……？！」
加茂澪從來就不是個在愛情面前懦弱膽怯的人、一定決定了就會做到最好，而她用血淋淋的雙手獻上的滿懷愛意…。
擡手指向自己的心臟、澪看上去不容置疑，她的表情她的語氣堅定得讓人發指、而那個表情五條悟好像在哪裏看過……？
—— 『我不會回去的、五條老師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一樣只教一次，因為初期的出血量越大對我越有利、所以你得用赫才行。』
—— 『要一次將心臟和我的左手奪去、我才無法打出手印發動術式，這樣就能解決掉我了。』
啊……是那一日車水馬龍的街頭上、與她分道揚鑣的那一天、他沒能再追上去的那一天。
那時候澪說謊了嗎？還是沒有呢？
「妳什麽意思…………？」
「步驟要對、而手段也要用對才行，我教過你很多次了對吧？」
不對、加茂澪從來也不會在他面前說謊，那一天她是真的打算放著他獨自離去、所以他才不敢再追上去，就怕會從澪嘴裏聽見任何一句拒絕的話。
就怕…再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得動手殺了她。
那些暧昧不堪的、那些交纏之中所得到的，明明六眼都能判斷出加茂澪的真意為何？五條悟卻總是覺得自己被加茂澪耍得團團轉、他似乎一次也沒能從澪手上拿到過一次勝利，所以這場拉鋸戰一開始就有了結果。
是他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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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老師看起來像是要扔一發蒼在我身上啊？』
—— 『因為五條老師生氣的時候都會先用蒼警告對方、如果再生氣一點才會考慮用兩倍強度的赫，是說老師還有其他招式嗎？最強的是哪一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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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歪頭笑得可愛、卻滿眼盛著淚水，暖棕裏的愛意與不舍也沒能換來她一點點猶豫…早在最開始就知道了才對、加茂澪可是一個既然寫好了劇本就不會再更改的人。
「悟、動手。」
「我教過你的。」
過往一切的回憶在短暫的0.2秒內打得五條悟像是中了領域效果那樣，還真是諷刺…他好像什麽都得到了才對，澪的親吻、澪的愛意、澪的一切他應該都緊緊握在手上了才對。
還是說……就是因為擁有了才什麽都做不了呢？
牙一咬、五條悟怎麽可能不知道加茂澪的用意是什麽？他當初幹嘛答應要接下這場戲的劇本啊？可是她答應過他了……不是這樣嗎？
【術式順轉·蒼 】
指尖上湛藍色的光球、一如六眼神子展露於人間的蒼藍，那是用來救贖蒼生的恩賜、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神跡。
「…………等等！悟你要幹什麽？！不能那麽做啊！！！」
夏油傑急得就要放出極之番、作為唯一看過這招的人…他怎麽會不明白五條悟打了什麽算盤？
「餵、那是澪前輩對吧……？」
「木魚花……昆布！昆布！」
「不是！如果澪恢覆了的話那……五條老師快住手啊！！！」
領域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個女孩臉上的哀傷、她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但……應該不是他們希望的那樣才對。
【術式反轉·赫 】
將要吞噬一切的血紅色刺的晃眼、這樣的結局大概最符合加茂澪的人生，赤血操術帶給她的罪惡和副作用實在太多。
而卑賤的籠中鳥又怎麽能企圖獲得神子的愛呢？
對不起、讓你承受這一切。
但我很高興是由你來這麽做的、而這一切總算能迎來結局…罪大惡極之人就該被如此對待。
怪物什麽的…讓我來當就好了。
【虛式·茈 】
他沒在她面前這麽做過、然而第一次卻是最後一次，而且在那之後五條悟非常討厭澪左胸上的奼紫，那並不屬於他、卻代表他屬於她……。
那他呢？妳要他卻不要他了嗎？
五條悟從來也沒有哭過、也可能是眼罩下方的蔚藍天空早已冰冷不堪，只有冷酷無情才能讓咒術最強引領整個咒術界，於是在面對生離死別、在面對失去之物、在面對所愛之人……。
神子的內心裏會有一定的犧牲容許值，那些因為咒靈而死的、因為戰略而死的無辜之人…救不回來的、而他不會為此停下腳步。
為了保護蒼生、五條悟會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與其說是正確、倒不如說是因為六眼分析過風險高低，而這麽做……才能真正降低風險、讓一切回歸平靜。
「……澪、對不起。」
湛藍與血紅合而為一、成就了美麗虛華的奼紫，強大而不可避的攻擊直直砸向加茂澪嬌小的身軀、一聲巨響掩蓋住了她痛苦的嚶嗚聲，沒能逃過、而她也沒打算要逃，只是心懷感激地接下了命運的審判。
對了…加茂澪註定就是為五條悟而死的啊。
縱然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他是真的減緩力道了，可是……加茂澪左半邊還是讓茈開了一個大洞、濃稠的鮮血滴落而下、傷口觸目驚心，而她臉上卻平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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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戒指是在左邊呢。」
擡手往自己的心臟處抓了個空、澪這時才想起左手上那個男孩給她下的詛咒…也一起消散了呢。
「這樣翔太會生氣的吧？真糟糕……。」
澪苦澀地笑了出來，總說怕什麽來什麽、即使在失去加茂翔太之後她也曾幹過一堆荒謬的事情、也迎戰過各種可怕的咒靈、甚至能在各方術師的追捕之下逃過一劫…就是沒想到自己最後真的會吃下五條老師的一發攻擊呢、而且還是她沒看過的絕招。
「澪————————！」
五條悟趕緊上前接下虛弱倒地的女孩、快速脫下外套蓋住可怕的傷口、說是傷口還有些牽強、因為加茂澪上半身的左半邊都不見了。
他急忙大叫著現場任何會反轉術式的人名，乙骨憂太也好、家入硝子也好。
誰都好、把她帶回來吧……。
拜托…不要離開我。
「…………悟，謝謝你。」
早已失去力氣，連最後一刻都沒能睜眼看看所愛之人、許是她也不敢看…五條悟才沒能在那雙閃亮亮會說謊的眼眸裏看見自己。
她就連哄個貓也沒做、自顧自地閉上眼不願再多說什麽，畢竟「再見」是不辭而別的謊言、而她在五條悟面前永遠也不會說謊，那樣高尚且不可乞求的愛…五條悟就是一次也沒拿過。
所以……她想要的果然是加茂翔太對嗎？
「不準說這種話！我沒說妳可以死吧？睜開眼啊、我求求妳了…快、快睜開眼……。」
「……醒過來…快醒過來！」
用力扯下眼罩、這下他才知道什麽叫做慌？懷裏的溫度他明明那麽熟悉、此刻卻如同他的心臟一樣冰冷到不行。
「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啊！不是說到做到嗎！妳還差十五萬沒還清啊加茂澪————！！」
「……拜托…不要丟下我。」他低聲下氣、但她沒能聽見。
最無情的並非加茂澪學不會反轉術式、也並非方才自己居然真的向她扔了一發茈，單憑五條悟這樣完美的存在就不該要有愛人的機會、明明誰都好、他卻愛上了需要與反轉術式持有者一同結伴而行的……赤血操術術師。
他應該要冷酷才對、作為神明的他就不該有軟肋；什麽都會、什麽都是最強，卻在此刻連替心愛之人使用反轉術式也做不到。
對他而言最無情的、是六眼永遠也不會對自己說謊，此刻六眼非常明確地顯示…女孩的心臟再也不會為誰鮮活地跳動了，不對…那裏已經沒有心臟這種器官了啊。
「澪……！不行、快醒醒！快恢覆、快恢覆…快…嗚……。」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視線所及之處只有血色，手下的湛藍本就不屬於乙骨憂太、那是他在舔舐過加茂前輩的鮮血後才偷來的反轉術式，是因為這樣加茂澪也才不屬於他對嗎……？就因為自己取代不了加茂翔太？
「…………乙骨同學、請停手吧。」
然而隨後趕上來的所有人、明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不行————！乙骨不準停、你敢停下我現在就殺了你！快把她救回來啊！！」
「木魚花、木魚花！」
「你們……別再這麽做了。」拍了拍顫抖不已的乙骨憂太、七海建人也很不想說這種話。
「澪同學她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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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萬聖節過得很漫長，在確認兩面宿儺被擊殺、留下的只有死蠟化的心臟後、兩面宿儺的心臟便讓咒術委員會以「特級咒物」的名義保存了起來。
而整件事情的嚴重性實在無法繼續掩蓋、咒術高層已經決定與日本政府一同公開咒術界的存在，只礙於咒術委員會目前還沒能對死滅回游一事做出結論、而所有人也沒敢再與委員會繼續洽談此事。
被加茂澪和高專方救出的仙臺市民接近九成以上、即使還是有大量無辜人民傷亡、但以詛咒之王覆活的情況判斷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東京校與京都校、咒術界所有參戰的術師、禪院家直屬武裝部隊，所有人都全身而退、一切的發展和傷亡數都控制在最理想的狀況內。
咒術師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們得面對不理解咒術界的非術師指責、得面對隨時奪取自己性命的可怕咒靈、得迎戰那些背道而馳的詛咒師……不過那應該都不是咒術師這份工作最大的缺點才對。
—— 而是，隨時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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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回到了咒術高專，在萬聖節這一天。
就只有加茂翔太死在了前年的萬聖節。
然而在那之後跟著他一起離開的……。
—— 紀錄2019/10/31 特級詛咒師·加茂澪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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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該發生，無論是在哪一個世界、無論是哪一出劇本的結局，他們的命運總該是這樣：終將無法避免的依然會發生、蝴蝶效應所帶來的悲劇與遺憾還是會繼續上演。
—— 你會怎麽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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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31 （周四） 13:48 仙臺市
再打下去他們兩個大概會先精神崩潰、因為兩面宿儺這家夥是真的放開了在跟他們肉搏，就算知道面前的敵人是詛咒之王…但他占用的可是加茂澪的身/體啊！
她身上的布料越打越殘破、五條悟都想直接扔一發無量空處過去了，只開一秒的話應該影響不大、總之先讓她穿上外套什麽的都好吧？！
「再這樣下去不行…那家夥沒準會把澪身上的衣服都給燒了。」
「怎麽、你還在用下半身思考嗎？在這種時候這麽大意小心我先揍昏你！」
「不是！傑你自己看嘛、那家夥根本不把澪的身/體當一回事啊，我怎麽可能真的下重手啊啊啊啊！」
五條悟簡直快崩潰了、這是什麽精神攻擊啊？
偏偏最糟糕的還在後頭，方才六眼就察覺到圍繞在他們後方不遠處的學生們、所以七海在幹什麽啊？！不是說好了要讓這群小王八蛋先撤退的嗎？
「那…真是澪前輩啊、也太…太……。」
「虎杖你閉嘴、就說了不準用那種眼神看她！」
「你們兩個蠢貨都給我安靜一點！現在怎麽辦、我們要輪番上去看能不能喚回澪前輩的本心嗎？」將兩個愚蠢同期的腦袋給壓下去、釘崎野薔薇正在等候領頭人的指示。
雖然她其實也不確定…現在的領頭人是誰啊……？
「讓我去吧、澪絕對不會對我出手的。」
一號選手禪院真希十分篤定自己對加茂澪的重要性、總之絕對高過這些沒用的家夥。
「不、還是我去吧！我和澪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澪是不可能對我發動攻擊的！」
二號選手加茂憲紀瞇著眼但看上去非常有自信、就算只是手足之情又怎樣？他們一起度過的十餘年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種情況非常危險、請讓我去吧！那可是兩面宿儺、萬一你們受傷了澪會難過的！」
三號選手乙骨憂太應該是此刻最有望上場的人、論立場他沒有、但他有實力啊！
「而且澪說過她很想揍哭我的、在完成這件事情之前她是不可能對我下死手的。」
「…………我實在不知道你這番話到底哪來的信心、不過乙骨你要送人頭的話請便。」
「木魚花、芥菜！鮭魚！」
「棘說得對，我們不能用下水餃的方式去應戰啊！要就大家一起上才有勝算吧？」
於是釘崎野薔薇這才想起來，對了……這群瘋子的領頭人是澪前輩啊！也難怪現在大家都亂得要命。現場唯一的靠譜成年人七海建人、在分析完局勢後才開始進行策略，他要求所有學生兩人一組、輪番上陣對加茂澪溫情喊話、看看能不能將她的本心喚醒。
「那如果成功了…澪前輩體內的兩面宿儺該怎麽辦？」
「很遺憾、如果這方法有用的話也只能祈禱澪同學能有毅力…再一次將兩面宿儺封印在體內制衡他，據我所知除了殺死受肉/體讓兩面宿儺死去之外、就只有共存這一條路了。」
然而，絕對不會有人想選擇殺死受肉/體這條路。
既然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麽就要做到最好！於是讓裏香告知還在戰場上的兩位特級最新的作戰計劃之後、五條悟和夏油傑馬上開始替學生們打掩護。
「不過為什麽是讓那群臭小鬼上去啊！對澪來說我就不重要是不是？！」
「現階段就是打了一上午澪都沒辦法奪回肉/體使用權、悟你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吧？總之先照做。」
「嘖、等把澪搶回來我絕對要跟她抱怨個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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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上場的是熊貓和狗卷棘男子組、在特級的掩護之下他們很順利的接近兩面宿儺，其實他們都快嚇死了、這輩子都沒看過澪這副表情。
鮮紅色的瞳孔、一臉狂妄的傲氣、絕對的暴君壓迫感…這就是兩面宿儺嗎？！
「金槍魚美乃滋、芥菜、芥菜！」扯開衣領、用盡嗓音大吼。
【醒過來吧！】
「澪！快醒醒啊、別被這家夥給控制了！」熊貓一拳打在了方才兩面宿儺待的位置、隨即出現一個大窟窿。
不過這樣隨意上場的小雜魚她根本沒放眼裏，隨手一揮丟一道斬擊過去、整棟殘破的大樓應聲倒塌。
只差一秒、也不過一秒，這兩人就要被切成兩半了。
「真是、就說了你們別亂來啊！」夏油傑的咒靈一個閃現就將人帶回場邊、這方法根本不可行。
「…………咳咳、鮪魚…。」在熊貓的攙扶下、狗卷棘滿嘴鮮血只能趕快下場。
於是乙骨憂太坐不住了、也不管同組的加茂憲紀跟上了沒？他馬上沖向兩面宿儺揮刀攻擊！
「把澪還來—————！不許你這樣操控她的身/體！」
「嗯？這倒是像樣點了嘛、不過你也很無趣呢…。」
兩面宿儺很快就閃過了攻擊、肆意妄為的笑容充滿不屑，牙一咬便直接將乙骨憂太的太刀給咬碎了！
「……………………！！！」
「虧你的咒力量這麽多、怎麽會是個咒具使呢？真是太浪費了、讓我教教你吧？」
雙手合起、在其他人察覺到之前兩面宿儺打算一招放倒這項雜魚。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
在乙骨憂太將要被拉入領域的同時、五條悟馬上甩了個僅限兩秒鐘的無量空處過去，雖然領域效果沒能施展、但硬碰硬的情況下還是成功阻擋了對方的領域展開。
「就你們這種連領域也不會開的臭小鬼、給我閃邊去！澪讓我一個人救回來就可以了！」
「五條老師、後面！」
「知道了知道了。」擡手用無下限擋住下一波攻擊、他連轉身都嫌麻煩。
偏偏另一個趕著去送人頭的家夥更讓五條悟不爽、這些黑發的真的很礙事！明明澪就是他五條悟的、到底關你們這些小鬼什麽事情啊？！
「澪————！快醒醒、是我啊！」加茂憲紀才剛將血袋拋擲空中、準備發動攻擊。
卻只能清晰看見血袋一分為二、鮮血灑落在面前，而後出現的…是澪那張可愛卻不再是她的臉。
「夠了、就說了赤血操術是垃圾術式，你們怎麽就是不懂啊？」
「才不是這樣！澪妳快醒醒、我的話無所謂……完全無所謂……可是！」
「……妳覺得就這麽死了去見加茂翔太、他能接受嗎？別開玩笑了、快醒過來啊！」
偏偏……即使都將加茂翔太拿出來做誘餌了，兩面宿儺看上去絲毫沒有反應、整場戰鬥陷入僵局；總歸加茂澪誰都不要、一腳踏入地獄的女孩又怎麽肯聽任何人的懇求呢？
接連上去的所有人就是沒人能真正打動加茂澪、而伏黑惠與虎杖悠仁在上場之前、就直接被禪院真希給阻止：「你們兩個不準去！」
「等等、我能幫上忙的！請不要阻止我啊真希前輩！」
「虎杖你留在這裏、澪前輩由我勸回就可以了！」
「就說你們兩個都不準去！尤其是惠、既然兩面宿儺的目標就是你，而澪是為了保下你才被受肉/的、我怎麽可能讓你們兩個容器直接送上去啊？！」
禪院真希言之有理、但伏黑惠依然覺得只有自己能夠把女孩給勸回來！這邊也爭論不休、二年級組唯一還清醒的吉野順平則是眼尖地發現了……。
「釘崎同學…妳看那邊地上那個……？」
「那…那是澪前輩的手嗎？」釘崎野薔薇不顧一旁的肉搏戰尚未結束、馬上示意翔陽將殘骸旁的白皙手臂給奪回，而吉野順平判斷正確。
因為只有加茂澪的手指指尖是這個模樣，那是她為了刷弦而修剪的指緣、還有長期握劍累積下來的薄繭，而這正好……。
「居然真的是……兩面宿儺這家夥竟敢傷害前輩的身/體，我絕對饒不了他！」
殺紅了眼的女孩馬上從腰間掏出釘子、她讓吉野順平去傳口信要其他人準備作戰後：「一定要成功啊……。」
【芻靈咒法·共鳴 】
一錘而下、將長長的釘子直接打入斷臂裏頭，湛藍色的光馬上將其包裹起來。
而相同的痛苦也應驗在了兩面宿儺身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錯嘛、還挺有用的，不過你們也太輕敵了…這種攻擊只要……。」
「唔呃……！！！」
突然一口鮮血直接湧上、止不住地痛苦傾瀉而下，但是為什麽……？他明明可以將攻擊轉移到她的靈魂上不是嗎？
等等…所以為什麽他沒辦法使用赤血操術？
「真希姐———！快上啊！」
「別小看我們了你這個家夥！澪————！快醒醒、算我求妳了快醒過來啊！」
她應該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居然是真的帶著殺氣地直接對著加茂澪刀刃相向。可是禪院真希這麽做只是為了將她那愚蠢又可愛的同期給帶回來罷了。
—— 所以請原諒我吧……我不能沒有妳啊。
「嘖、這身/體真是讓人不爽。」揮揮手就直接將即將刺向自己的雉刀從中間俐落劈開、而下一個……。
他要見血才行。
而失去了咒具的咒具使是沒有用的、就算是天與咒縛但論肉搏她絕對打不贏兩面宿儺！是在兩面宿儺出手要直接手刃禪院真希的那一瞬間。
她所珍愛的女孩臉上、出現了黑色如彼岸花那樣刺眼的花紋…遍布了整張臉、直至兩面宿儺全身都被死亡之花給包圍。
「………………臭女人！」一瞬間動彈不得、鮮血不斷從口中冒出，他就說赤血操術是一種既卑鄙又垃圾的生得術式！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擡手抹去嘴邊的鮮血、兩面宿儺總覺得這具肉/體很不對勁、但到底是哪裏不對？而在還沒能來得及察覺到的時候、禪院真希就在這空隙裏被夏油傑給救了下來。
「真希、妳沒事吧？」
「沒事……夏油老師、剛剛那是澪的術式吧？」
「嗯、和之前用在悠仁身上的毒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澪的意識還存在！」
這樣的好消息更加振奮人心、而讓加茂澪心軟的正是禪院真希，只是如此她便開心不已、得要回來！得把那個笨蛋要回來才行！
「澪————！快醒醒、不是說好了三年後要一起去死嗎？妳敢死在這種地方我絕對饒不了妳、給我清醒點啊笨蛋———！」
「就是說嘛、澪前輩妳快醒醒啊！我們說好了要去輕井澤的！新年參拜、泡溫泉什麽的都要一起去！拜托妳快醒來啊！」
「木魚花、金槍魚美乃滋————！」
「澪！憂太說他隨時可以讓妳揍哭他、妳不打算出來完成這件事情嗎——！」
眼看所有人都開始溫情喊話、兩面宿儺都快吐了，這具肉/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她要的十影究竟在哪裏啊！！
「一群蠢貨！都給我閉嘴！」
隨手甩了一旁的滅火器直直砸向學生們的方向、為什麽明明那麽多雜魚就是沒看到她要的容器啊？
「餵餵餵～用這種攻擊也太好笑了吧？你不是詛咒之王嗎？居然用滅火器來讓學生們閉嘴…。」
一瞬擋在所有學生面前，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如果剛剛六眼沒漏看的話……。
—— 澪的靈魂，剛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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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累了。
「悟、我們這麽做真的沒關系嗎？」
「澪後悔了是嗎？」
將那頭雪絲梳整好後她才乖巧地坐回那人身前、擡眸的瞬間滿是無辜：「我才不會後悔、我是怕你後悔啊！」
「為了妳做的任何決定我都不會後悔、我可不是那個五條悟。」
將人拉進懷裏好好安撫、順了順她的後腦勺，那雙閃亮亮的棕眸但凡再多看一眼……他都會忍不住的。
「只有我會選擇妳、而這麽做我從沒後悔過。」
「…………真是笨蛋啊，我知道了、不過這樣挺對不起五條老師的就是了。」
「妳不用愧疚的、那家夥不值得澪同情。」
「你們兩個是真的互相討厭啊……雖然我大概知道原因但也不用那麽仇視彼此吧？」畢竟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埋首蹭了蹭哄個貓、幸好在這樣孤軍前行的地獄裏還有五條悟陪伴在她左右，女孩軟聲說道自己的感謝與敬意、而剩下的篇章她會繼續努力完成。
「別這麽見外、我會很難過的……。」
壓下眉尾楚楚可憐、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五條家主正對著加茂澪撒嬌，他知道澪最舍不得自己這模樣、即使對方早已看過自己的真面目也還是一樣。
她會為此動容。
「你別總那樣看我！真是的……這也是靈魂刻印的副作用嗎？我怎麽覺得悟跟我越來越像了啊？」
「畢竟是靈魂伴侶、我們會那麽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他笑瞇瞇地回覆道。
沒有、她錯了！五條悟的本質還是那個雞掰貓！
「哈哈哈哈別這個臉、雖然這樣我也很喜歡就是了……。」擡手捏了捏女孩鼓起的臉頰，他是很不舍沒錯、但計劃還是得進行：「澪、時候到了，外面的情況不太妙呢。」
「咦、這麽快嗎！五條老師他們已經發現了嗎？」
「不光那家夥、澪的同伴們都知道了，他們現在挺危險的、看來那個五條悟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呢。」
「…………所以剛剛才會有那種感覺啊、看來是野薔薇吧？」
於是該做的還是得做，既然將戰爭挑起的人是她、那麽該終結這一切業火的人也該是她，獨自走在這樣崎嶇的道路上已經太久、早已編排好的劇本卻並非她一人演出，然而……有時候看起來最坎坷的路反而最近。
加茂澪才剛直起身想將這場戲好好收個尾、五條悟便緊緊牽住對方：「妳真的想清楚了嗎？」
「嗯、我非常確定，同時也很感謝悟…沒有你的話我是無法走到這裏的。」
看著暖色裏的堅定、五條悟始終不明白加茂澪是為了誰？是為了達成什麽才願意做到這種地步？然而過多的疑問都在她起身的瞬間失去了回答的意義。
五條悟的體溫本就偏低、是只有在緊緊牽著那只溫暖小手的時候才能得到些許的熱意，縱然那都是他的了。
—— 他們要永遠在一起。
應該要這樣才對、但他松開手讓那抹溫熱離去的瞬間…五條悟依然故我：「澪不會對我說謊、對嗎？」
「是的。」
「我永遠……也不會對悟說謊的。」
松開手、放她走，這是第二次了嗎？
加茂澪離去的身影有些淒涼、小小的肩上扛著咒術界未來的命運，她走得很急、許是內心也有些不安和恐懼，也就沒能發現五條悟方才從自己身上奪走了什麽？
嘆口氣、堂堂六眼神子也沒能看出女孩此刻所想？但擁有十足把握的五條悟倒也沒什麽好擔憂的、只要加茂澪不欺騙他就可以了。
而早已跌落神壇、甘願守著籠中鳥的暴君這才露出了本性。
仔細端倪著手中的物品、這其實也沒什麽？偏偏加茂澪的執念就是那麽深、他明明能給她更好的……為什麽妳就是不要呢？
在女孩離開那間和室後、整個房內的溫度再一次冰冷如蒼天之眼中的冷徹，反正他也不怕冷、又幹嘛在乎其他人的感受如何？
而且、五條悟早就不爽這個人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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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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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31 （周四） 17:14 仙臺市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太久，為求保全學生們的安全、在確認除了禪院真希稍微讓加茂澪恢覆了一瞬理智後、七海建人便打算將其他學生優先帶離戰場。
但這群兔崽子怎麽可能會聽話？
「做不到！要我們放著澪前輩在這裏不管什麽的、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出來！」
「這點我同意虎杖、請讓我再上去一次試試看吧？澪前輩只差一點就能恢覆理性了不是嗎！？」
七海建人現在就是很後悔幹嘛帶禪院真希以外的學生們來？誰知道所有人都賭了一次之後、就只有禪院真希能讓加茂澪稍微恢覆理智？
但那也沒用，因為在那之後上場的伏黑惠差一點就讓兩面宿儺給奪去、幸虧隨後趕上的禪院直哉發動術式先一步把人救下來、不然伏黑惠也沒辦法再站在此地了。
「不準！要是你真被兩面宿儺奪舍、澪肯定唯我是問，一級以下的雜魚都給我退下、前方的戰場最低限制少說都要有一級以上！」
「禪院直哉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強調等級差距啊！現況就只有我能讓澪有反應、難道我也不能上去嗎？！」
「很遺憾、禪院先生說得對。」卸下護目鏡、七海建人十分冷靜且堅定：「作為成年人我們有責任確保你們的安全、而作為咒術師我們也有義務將最優質的戰力放入戰場，就目前情況看來……。」
「你們所有人都沒有能力與之對抗、所以請各位退下吧，如同禪院先生說的那樣、要是澪同學醒過來之後發現你們誰受傷了、她會怎麽想呢？」
「兩面宿儺借她的手傷害了她最珍視的各位、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澪同學會多麽崩潰對吧？」
高專所有學生聽完沈默不已、只因單憑想象就能確定加茂澪會有多麽難過自責，可是現在該怎麽做才好？四大特級輪流上陣也沒能真的將兩面宿儺給制衡。
倒也不是他們實力不夠與之對抗、單純就是下不了手。
「九十九妳給我滾開、剛剛那一招萬一打傷她怎麽辦啊？！」
「哈————？五條君你瘋了不成、我們這可是在打兩面宿儺欸！」
九十九由基就是沒看懂、整個日本存亡就看此刻能不能將兩面宿儺給擊潰，然後這幾個搞純愛的卻還在擔心會不會傷害到加茂澪的肉/體、真是夠了！再說一次她真的很討厭這些玩純愛游戲的魔法師。
「悟、還是沒能再看到澪的靈魂嗎？」
「嗯……要不再讓真希上來一次？剛剛那幾個小鬼就只有真希能讓澪有反應。」雖然他不懂為什麽加茂澪對著自己時完全沒反應……。
那他呢……？五條悟對妳來說就不重要了嗎？
「不行、我得讓七海和灰原先把學生們都帶離，萬一他們也受傷那就不好了。」
「嘖…她到底想要什麽？澪到底想要誰啊！！」
閃過飛馳而來的斬擊、五條悟就是沒能狠下心用更高強度的赫，他知道兩面宿儺一定會閃開的、一定不會傷害到她的……。
可是他做不到、單憑那張屬於澪的臉擺在他面前，他又怎麽可能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呢……？
「餵、你們不打算認真打是吧？」
虐殺螞蟻用的斬擊已經讓詛咒之王感到無趣、還想著這個時代有六眼和咒靈操術能讓他玩玩，沒想到根本就沒人有意認真打。
而這就是一種活生生的鄙夷。
「也行吧、我開始覺得無聊了。」
擡手合起、她低喃吟唱著咒詞，反正領域展開又不需要封閉結界、能殺光領域內的廢物應該也能讓自己開心一點。
而這樣的發展反而讓五條悟覺得有機可乘、既然現在也沒有後顧之憂、而兩面宿儺正要開啟生得領域……。
「傑、我等等會直接進入領域裏。」
「等等…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那可是必中術式、就算有反轉術式你也……。」
「那又怎樣？！澪一定就在裏頭、她的靈魂肯定被那家夥關在生得領域裏！」
殺紅了眼的五條悟渾身戾氣、也不在乎夏油傑提出讓他使用極之番與其對抗，那人便馬上瞬移到她的攻擊範圍裏。
他不知道加茂澪的劇本為何？也不知道她打算怎麽寫下結局？更不清楚……加茂澪到底想要誰？也許……她誰都不要呢？
而五條悟唯一能確定的、則是他一定會選擇加茂澪。
所以請妳回來吧……。
請回到我身邊，我可沒說過我同意失去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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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
血紅色的領域隨即布滿整個市中心、還沒能被七海建人勸退的所有學生也都在攻擊範圍之內！撇了一眼早已站定兩面宿儺面前的五條悟、夏油傑決定先回頭將學生們給安置下來。
不能出事…不能再有誰出事了。
「悟。」
「…………………………。」
她第一次這樣呼喊自己時、好像是去年的某次禦三家會議吧？繾綣而綿長的軟聲、讓人誤會這世界上就只有加茂澪能這麽喊他，好像這三個音節就只屬於她…而五條悟的心也是。
那之後呢？好像每一次都不帶真心、每一次這樣親昵的呼喚都得有個前提在，加茂澪只有在撒嬌的時候、在有求於他的時候才會這樣喊他。
所以…五條悟非常嫉妒「五條悟」。
他不需要被所謂的「師生關系」給框架、那些沒必要的隔閡和差距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全因在加茂澪眼裏「五條悟」即是「五條悟」。
那他呢……他就不重要嗎？
「……澪？」
六眼是能看穿一切偽裝的、也因此在初識之後五條悟始終看不慣加茂澪那種虛偽的模樣，明明實力堅強卻將自己包裝成弱者、而後才明白那只是為了愛。
那他呢…他不能也拿一次這樣虛偽的愛嗎？
面前的女孩奪回了肉/體使用權、也不清楚是因為領域展開後她從生得領域裏逃了出來？還是加茂澪又用了什麽手段？但所有目睹一切發生的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澪臉上的表情……很不對勁。
「對不起…但這件事情只有你能辦到、而我也希望那個人就是你。」
她撲簌簌的淚不斷滾落、那正是讓五條悟心動的一切開端，澪哭起來很難哄、即使她是個有分寸的人、卻總沒能在他心臟為此瘋狂之前就將淚水停下。
落淚淅淅瀝瀝地像是夏日午後的雨、恰巧與她帶給人的感受成了鮮明的對比，與加茂翔太不同…加茂澪並非如此爽朗清新、她更像是秋日裏烘烤過的冷空氣、愛意炙熱成絲將人妥善包裹。
對了…她喜愛的銀杏好像該要暖黃了。
「……澪、妳在那家夥的領域裏對吧？我現在就把妳救出來、別怕！」
「不對、這題不是這麽解的。」
「哈……？！」
加茂澪從來就不是個在愛情面前懦弱膽怯的人、一定決定了就會做到最好，而她用血淋淋的雙手獻上的滿懷愛意…。
擡手指向自己的心臟、澪看上去不容置疑，她的表情她的語氣堅定得讓人發指、而那個表情五條悟好像在哪裏看過……？
—— 『我不會回去的、五條老師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一樣只教一次，因為初期的出血量越大對我越有利、所以你得用赫才行。』
—— 『要一次將心臟和我的左手奪去、我才無法打出手印發動術式，這樣就能解決掉我了。』
啊……是那一日車水馬龍的街頭上、與她分道揚鑣的那一天、他沒能再追上去的那一天。
那時候澪說謊了嗎？還是沒有呢？
「妳什麽意思…………？」
「步驟要對、而手段也要用對才行，我教過你很多次了對吧？」
不對、加茂澪從來也不會在他面前說謊，那一天她是真的打算放著他獨自離去、所以他才不敢再追上去，就怕會從澪嘴裏聽見任何一句拒絕的話。
就怕…再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得動手殺了她。
那些暧昧不堪的、那些交纏之中所得到的，明明六眼都能判斷出加茂澪的真意為何？五條悟卻總是覺得自己被加茂澪耍得團團轉、他似乎一次也沒能從澪手上拿到過一次勝利，所以這場拉鋸戰一開始就有了結果。
是他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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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老師看起來像是要扔一發蒼在我身上啊？』
—— 『因為五條老師生氣的時候都會先用蒼警告對方、如果再生氣一點才會考慮用兩倍強度的赫，是說老師還有其他招式嗎？最強的是哪一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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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歪頭笑得可愛、卻滿眼盛著淚水，暖棕裏的愛意與不舍也沒能換來她一點點猶豫…早在最開始就知道了才對、加茂澪可是一個既然寫好了劇本就不會再更改的人。
「悟、動手。」
「我教過你的。」
過往一切的回憶在短暫的0.2秒內打得五條悟像是中了領域效果那樣，還真是諷刺…他好像什麽都得到了才對，澪的親吻、澪的愛意、澪的一切他應該都緊緊握在手上了才對。
還是說……就是因為擁有了才什麽都做不了呢？
牙一咬、五條悟怎麽可能不知道加茂澪的用意是什麽？他當初幹嘛答應要接下這場戲的劇本啊？可是她答應過他了……不是這樣嗎？
【術式順轉·蒼 】
指尖上湛藍色的光球、一如六眼神子展露於人間的蒼藍，那是用來救贖蒼生的恩賜、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神跡。
「…………等等！悟你要幹什麽？！不能那麽做啊！！！」
夏油傑急得就要放出極之番、作為唯一看過這招的人…他怎麽會不明白五條悟打了什麽算盤？
「餵、那是澪前輩對吧……？」
「木魚花……昆布！昆布！」
「不是！如果澪恢覆了的話那……五條老師快住手啊！！！」
領域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那個女孩臉上的哀傷、她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但……應該不是他們希望的那樣才對。
【術式反轉·赫 】
將要吞噬一切的血紅色刺的晃眼、這樣的結局大概最符合加茂澪的人生，赤血操術帶給她的罪惡和副作用實在太多。
而卑賤的籠中鳥又怎麽能企圖獲得神子的愛呢？
對不起、讓你承受這一切。
但我很高興是由你來這麽做的、而這一切總算能迎來結局…罪大惡極之人就該被如此對待。
怪物什麽的…讓我來當就好了。
【虛式·茈 】
他沒在她面前這麽做過、然而第一次卻是最後一次，而且在那之後五條悟非常討厭澪左胸上的奼紫，那並不屬於他、卻代表他屬於她……。
那他呢？妳要他卻不要他了嗎？
五條悟從來也沒有哭過、也可能是眼罩下方的蔚藍天空早已冰冷不堪，只有冷酷無情才能讓咒術最強引領整個咒術界，於是在面對生離死別、在面對失去之物、在面對所愛之人……。
神子的內心裏會有一定的犧牲容許值，那些因為咒靈而死的、因為戰略而死的無辜之人…救不回來的、而他不會為此停下腳步。
為了保護蒼生、五條悟會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與其說是正確、倒不如說是因為六眼分析過風險高低，而這麽做……才能真正降低風險、讓一切回歸平靜。
「……澪、對不起。」
湛藍與血紅合而為一、成就了美麗虛華的奼紫，強大而不可避的攻擊直直砸向加茂澪嬌小的身軀、一聲巨響掩蓋住了她痛苦的嚶嗚聲，沒能逃過、而她也沒打算要逃，只是心懷感激地接下了命運的審判。
對了…加茂澪註定就是為五條悟而死的啊。
縱然他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他是真的減緩力道了，可是……加茂澪左半邊還是讓茈開了一個大洞、濃稠的鮮血滴落而下、傷口觸目驚心，而她臉上卻平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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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戒指是在左邊呢。」
擡手往自己的心臟處抓了個空、澪這時才想起左手上那個男孩給她下的詛咒…也一起消散了呢。
「這樣翔太會生氣的吧？真糟糕……。」
澪苦澀地笑了出來，總說怕什麽來什麽、即使在失去加茂翔太之後她也曾幹過一堆荒謬的事情、也迎戰過各種可怕的咒靈、甚至能在各方術師的追捕之下逃過一劫…就是沒想到自己最後真的會吃下五條老師的一發攻擊呢、而且還是她沒看過的絕招。
「澪————————！」
五條悟趕緊上前接下虛弱倒地的女孩、快速脫下外套蓋住可怕的傷口、說是傷口還有些牽強、因為加茂澪上半身的左半邊都不見了。
他急忙大叫著現場任何會反轉術式的人名，乙骨憂太也好、家入硝子也好。
誰都好、把她帶回來吧……。
拜托…不要離開我。
「…………悟，謝謝你。」
早已失去力氣，連最後一刻都沒能睜眼看看所愛之人、許是她也不敢看…五條悟才沒能在那雙閃亮亮會說謊的眼眸裏看見自己。
她就連哄個貓也沒做、自顧自地閉上眼不願再多說什麽，畢竟「再見」是不辭而別的謊言、而她在五條悟面前永遠也不會說謊，那樣高尚且不可乞求的愛…五條悟就是一次也沒拿過。
所以……她想要的果然是加茂翔太對嗎？
「不準說這種話！我沒說妳可以死吧？睜開眼啊、我求求妳了…快、快睜開眼……。」
「……醒過來…快醒過來！」
用力扯下眼罩、這下他才知道什麽叫做慌？懷裏的溫度他明明那麽熟悉、此刻卻如同他的心臟一樣冰冷到不行。
「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啊！不是說到做到嗎！妳還差十五萬沒還清啊加茂澪————！！」
「……拜托…不要丟下我。」他低聲下氣、但她沒能聽見。
最無情的並非加茂澪學不會反轉術式、也並非方才自己居然真的向她扔了一發茈，單憑五條悟這樣完美的存在就不該要有愛人的機會、明明誰都好、他卻愛上了需要與反轉術式持有者一同結伴而行的……赤血操術術師。
他應該要冷酷才對、作為神明的他就不該有軟肋；什麽都會、什麽都是最強，卻在此刻連替心愛之人使用反轉術式也做不到。
對他而言最無情的、是六眼永遠也不會對自己說謊，此刻六眼非常明確地顯示…女孩的心臟再也不會為誰鮮活地跳動了，不對…那裏已經沒有心臟這種器官了啊。
「澪……！不行、快醒醒！快恢覆、快恢覆…快…嗚……。」
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視線所及之處只有血色，手下的湛藍本就不屬於乙骨憂太、那是他在舔舐過加茂前輩的鮮血後才偷來的反轉術式，是因為這樣加茂澪也才不屬於他對嗎……？就因為自己取代不了加茂翔太？
「…………乙骨同學、請停手吧。」
然而隨後趕上來的所有人、明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不行————！乙骨不準停、你敢停下我現在就殺了你！快把她救回來啊！！」
「木魚花、木魚花！」
「你們……別再這麽做了。」拍了拍顫抖不已的乙骨憂太、七海建人也很不想說這種話。
「澪同學她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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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萬聖節過得很漫長，在確認兩面宿儺被擊殺、留下的只有死蠟化的心臟後、兩面宿儺的心臟便讓咒術委員會以「特級咒物」的名義保存了起來。
而整件事情的嚴重性實在無法繼續掩蓋、咒術高層已經決定與日本政府一同公開咒術界的存在，只礙於咒術委員會目前還沒能對死滅回游一事做出結論、而所有人也沒敢再與委員會繼續洽談此事。
被加茂澪和高專方救出的仙臺市民接近九成以上、即使還是有大量無辜人民傷亡、但以詛咒之王覆活的情況判斷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東京校與京都校、咒術界所有參戰的術師、禪院家直屬武裝部隊，所有人都全身而退、一切的發展和傷亡數都控制在最理想的狀況內。
咒術師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們得面對不理解咒術界的非術師指責、得面對隨時奪取自己性命的可怕咒靈、得迎戰那些背道而馳的詛咒師……不過那應該都不是咒術師這份工作最大的缺點才對。
—— 而是，隨時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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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回到了咒術高專，在萬聖節這一天。
就只有加茂翔太死在了前年的萬聖節。
然而在那之後跟著他一起離開的……。
—— 紀錄2019/10/31 特級詛咒師·加茂澪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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