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熱鬧是他們的、可此時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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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熱鬧是他們的、可此時你是我的。
「那我們走吧！圍巾要戴好別摘下來了。」
「嗯！」
在北海道溫泉之旅結束之後，加茂組的感情狀況直線上升、加茂澪不但向夜蛾校長申請與加茂翔太一起出任務、只為能再看幾次加茂翔太揮刀的英姿，而為了能擠出一天的空閑時間、加茂澪還熬夜將任務提前做完、為了在約會日保持良好狀態、她甚至跑去和野薔薇要了些急救型面膜來敷。
而這些準備非常有用，在1月20日這一天、加茂澪換上一身米色長長的雪紡連衣裙搭配毛絨外套、畢竟翔太不喜歡她露腿，柔順的黑長發也特意夾卷一如他喜歡的那樣、總之今天的加茂澪可愛的不像話。
「乙骨前輩、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必須這樣的！怎麽能讓澪和加茂前輩兩個人單獨離開東京啊？」
伏黑惠還是沒看懂乙骨前輩、這可以理解成乙骨前輩是為了已故的加茂前輩在守著澪前輩嗎？畢竟這人已經有一夜情對象了，還是說他把情愛與肉/體給分開了嗎！真不愧是特級…。
「也不過是去迪士尼而已、這還好吧？澪可是一級欸、再怎麽裝弱小也不可能出事的。」
「真希同學、澪的實力我再清楚不過了，但是我們不能相信這個人啊！」
「憂太說的沒錯哦～這點我可以認同、不過你的結界術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看著裏香回傳回來的畫面、夏油傑實在沒想到居然能用結界術屏蔽監視型裏香、然後安置在一無所知的加茂翔太身上，甚至還能投影出來讓他們監視加茂翔太這個渾小子。
誰讓這人從北海道回來就緊黏著加茂澪不放啊？雖然實際上來說是加茂澪黏著人家不放才對…。
於是家入硝子的診間再一次成為了影音娛樂室、雖然這也沒什麽、反正從去年年底開始她的診間就一直熱鬧的不像話，而唯一沈默的大概只有五條悟。
他看起來也是挺在意加茂組的發展、可又一副游離在外一派輕松的模樣，而此刻他臉上的冷漠才真正讓家入硝子覺得…原來這個人渣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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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來過迪士尼嗎？是說在那個世界也有迪士尼嗎？」
「有的、不過在我的世界裏迪士尼是在九州，沒想到這裏這麽方便呢？」
加茂澪一直很在意加茂前輩是否想返回自己的世界、她也不是沒想過能不能提出什麽偶爾交換過來的方法？反正月圓之夜總能開啟連通口啊！
但是…他會願意嗎？
「前輩、我想去買個發箍！來游樂園就該戴發箍啊！」
女孩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臉上的笑容肆意張揚，與前陣子和高專眾人一起游玩環球的模樣天差地別。
她活潑地拉著加茂翔太到處挑選發箍試戴、時不時還問著對方：「這樣可愛嗎？還是要這個呢？」
可加茂翔太總會寵溺地：「澪戴哪一個都很可愛、我選不出來耶？」他們的相處模式就像是情侶那樣、又或是說本來就是？
無論是排隊買爆米花、和布偶裝角色合照、又或是各種游樂設施，至少這樣的約會方式就像是「加茂翔太」曾計劃過的那樣、於是乙骨憂太擔心的事情應該會發生。
「澪前輩這樣真的好可愛啊、原來女孩子談戀愛就會變得這麽可愛嗎？」
「木魚花！！」、「他們才沒有在談戀愛！」
「………前輩你們這樣不太好吧？」
虎杖悠仁沒說錯，因為加茂澪在畫面裏看上去是真的可愛的不得了、他還是頭一次在那麽疏離的澪前輩臉上看到這些活潑的表情，至少在相識之後…他比較常在女孩臉上看到眼淚和哀傷。
而畫面中的加茂組相處狀況非常好、一如熱戀中的情侶那樣，至少連野薔薇也跟著用姨母笑在看待這畫面、反正加茂澪確實長得可愛、這不過就是一部青春愛情電影罷了。
「可惡、快牽上去啊！加茂前輩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
「如果要釘崎妳這麽說…在沒有澪的平行世界裏、加茂前輩搞不好真的沒談過。」
「金槍魚美乃滋、昆布？」
「我也這麽想、沒準澪也是這個加茂前輩的初戀？」
高專眾人目前分為兩派，一派是激進地不希望加茂組在一起、並主張加茂翔太必須在隔日返回原世界，而另一派則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加茂澪看上去幸福快樂就可以了。
大概只有五條悟一個人還找不到容身之處、但他好像也從來沒能在加茂澪心裏、確定自己的位置在哪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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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樂園裏、他們看上去還有說有笑的，而她一直刻意靠近、可總在咫尺之間受不了自己的緊張情緒、只得怯怯地收回手。
迪士尼人本來就多、即使不是假日也依然人山人海，而在這樣吵雜紛擾、還混了樂園歡快音樂的氣氛之下，她忽然有些失落…。
想牽上去、想再靠近一點。
他明明沒看她、而她也是，可莫名的默契或是逐漸靠攏的溫度還是時刻提醒著加茂翔太、於是黑發少年靦腆地笑了笑、在那只白皙的小手才正要碰上自己的指尖時、加茂翔太伸出左手放在加茂澪面前。
「澪喜歡怎麽樣的牽手呢？」
「………哎？」
「不好好牽著的話、澪會走散的，如果把妳弄丟就不好了。」
心頭一緊，明明一月下旬該是寒冷的、可是在真的牽上去、真的十指交扣之後，好像一切又回到炎熱盛夏、漫步在昏暗的水族館；他微微張開手指深入對方指縫間、十指交扣的剎那他不免紅了臉，而她也是。
水族館那一天還發生了什麽？她只記得翔太主動牽了上來、也是像現在這樣兩人獨自相處、再無旁人了。
啊…還有那個強勢的親吻。
「那個我有帶澪來過游樂園嗎？」
「噗哈…說起來也挺好玩的，和翔太在一起的這十年裏、我完全沒有和翔太兩個人來過游樂園哦？」
她有些懷念的眼神、緩緩落在不遠處歡騰的人群、大概是樂園固定的表演秀開始了，於是他們也走不進人群裏、幹脆私心似地抱著爆米花坐在一旁聊天。
—— 熱鬧是他們的、可此時你是我的。
澪淡淡說起加茂翔太告白的那一天、她也是事後才知道原來翔太做了很多準備、雖然大部分都是五條老師告訴她的，不過她也覺得翔太肯定會這麽做。
他買好了樂園的票、訂好了餐廳和煙花秀、甚至準備了告白用的小抄，可為了任務、翔太還是沒能將計劃完成。
「後來他是在一年級教室告白的、不過那樣我也很高興了，能親耳聽見翔太那麽說、我是真的真的好開心。」
談論起他的時候、她總會溫柔很多，明明在說著抱怨的話卻會給他臺階下、許是她的愛本就充滿虧欠感、總之加茂翔太都會被女孩的愛意給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想、那個我肯定很生氣計劃被打亂的，不過最後他也一定很高興澪接受了。」
「必須要高興的吧！真是個笨蛋…明明什麽時候說我都會答應的啊？可是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欸、也太過分了！」
加茂翔太的愛情招若明月、可他總對加茂澪保持一定的距離和空間，而至今加茂澪始終不明白為什麽？
為什麽總會在某些時刻推開自己？為什麽最後才肯說出「妳是我的籠中鳥。」這種話？她是想問的、可現在這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表演秀結束、道路恢覆秩序、他們這才起身又去排了一些設施，而盡管兩人身上的衣服花色並不相同、卻因為一樣的樂園發箍、還有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看上去是那麽的相配和諧。
她就應該屬於他、而他亦是如此。
至少五條悟也是這麽想的，全因女孩在那人身邊笑的頻率更高、眼裏滿懷著的情感都是愛情，那些他永遠也得不到的矯揉造作、可愛的表情，加茂翔太可以毫不費力地輕松擁有。
所以這道題根本就無解才對，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但加茂澪要的從來就不是他、不是五條悟。
可是能不能…讓他親耳聽見那句話，這次他會聽的、他會拿出勇氣聽完這個答案，然後才有辦法將那些「喜歡」給收回去。
加茂澪沒有來過迪士尼、但她事先做好攻略了！於是她盡責地拉著他玩過了各種設施、能預約上的表演秀和餐廳都去了。
在用餐時她甚至也沒發現、自己已經能拿起銀刀了、兩人就這樣談天說地的將晚餐也給吃完。
今天的氣氛一切都很好、她的表現非常可愛，於是加茂翔太猜想自己應該能夠問問看了？他是不是能夠詢問女孩的意願、問她願不願意讓自己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前輩！那裏有表演、我們去看看好嗎？」
順著女孩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外國樂團正在現場演唱電影歌曲，而他的世界裏並沒有這一部作品、是女孩告訴他、那是一部公主電影，內容是一位擁有魔法力量的長發公主被囚禁在高塔上、後來被男主角救出的故事。
「因為擁有魔法、所以才以保護的名義將她關在高塔裏面嗎？」
「是的、那部電影我也挺喜歡的，總之最後長發公主恢覆了自由、離開囚禁她一輩子的高塔…算是個很不錯的結局吧？」
她一邊聽著演奏一邊哼唱、腳還跟著打拍子，明明說的是電影的情節、可聽在加茂翔太耳裏卻意外的難受…但那明明是個善終的結局才對。
胸口的窒礙有些擾亂了他的思緒、卻又將「加茂翔太」所想的清晰地擺在他面前，所以…他是這麽想的嗎？
看著身邊笑得開心、明明四處紛擾卻能讓加茂翔太很好捕捉到她的聲音，一如初識那一天、他也是這樣被女孩的歌聲所困、然後就沈迷其中了。
「澪唱歌很好聽、如果不做咒術師的話完全可以出道吧？」
「哈哈哈、野薔薇也說過類似的話呢！不過我覺得目前的生活也很不錯、而且咒術師的薪水很高啊！」畢竟她還欠五條老師十億的巨款呢…怎麽能說離職就離職啊？
「是這樣沒錯、不過澪寫的那些歌曲、我是真的很喜歡，如果妳能唱給更多人聽的話…未嘗也不是件壞事吧？」
一瞬間、加茂翔太的好意讓她熟悉的不可思議，卻又說不上是為什麽？但…就是非常熟悉。
不過沒關系、身/體機制很自動地判斷出下一個步驟，畢竟加茂澪非常擅長這種事情、就沒有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情況！
女孩笑盈盈地拉著對方又逛到了別的區域、此時已經夜幕低垂、樂園四處點起了黃澄澄的暖光，可那還是沒能替一月下旬的氣溫帶來溫暖、只是更加寒冷了一些。
「等等就是夜間游行和煙花秀了！我們先到指定席等吧？」加茂澪早就訂好座席了、是在兩人就定位坐下之後、加茂翔太才意識到此刻的氣溫下降不少。
「澪、外套先披上，我去買個熱飲等等就回來。」
乖巧地接過外套、她在確認對方走遠後才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加茂澪將臉深深埋了進去、她是想蹭一下的、可是那樣野薔薇替她化的妝就會花掉、於是她只能克制地嗅了嗅。
「居然真的是一樣的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是像太陽公公一樣溫暖的皂角香，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洗滌劑卻沒能覆制出來的…她再也忘不了的味道。
所以從來就不是她喜歡這個牌子的洗滌劑、從來就是因為她喜歡加茂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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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在幹什麽？這是什麽變態的行為啊？」禪院真希快看不下去、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加茂澪這種舉動。
「我記得澪很在意味道這件事情、不過也從來沒聽她說過為什麽？」
「夏油老師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呢？」
黑色狐貍雙手抱胸、看著乙骨憂太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你猜猜？」
黑發少年瞪了回去、而他也是現在才註意到夏油老師也是個黑發的，煩死了這間學校裏到底有多少人是黑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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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妳怎麽沒穿上呢？這樣會冷的。」
接過那杯熱可可、加茂澪有些無辜地：「因為前輩沒替我披上呀？」
女孩突如其來的撒嬌打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笑笑地道歉想替她披上、可加茂澪卻有些得寸進尺。
「這樣做的話前輩會冷的、我們一起披著吧？」
她將外套的另一半也蓋在他身上、因為布料並不寬大、兩人只得緊緊挨在一起：「你看、這樣就不會冷了吧？」
「嗯，很溫暖哦。」
試圖拉近的距離、一步一步誘惑對方走入自己的陷阱裏，等確認他也動心了、再將網給收起來；這就是加茂澪求愛的方式、一直以來都是。
「前輩你看！花車過來了！」
明明她也在環球看過類似的夜間游行、但此刻加茂澪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換而言之去哪裏、做什麽、都不重要。
—— 重要的是跟誰。
加茂翔太是她明晃晃的底線、是她唯一的例外和偏愛、無法給予任何人的那些情愛和儀式感全權屬於加茂翔太、只要加茂翔太想要的、她就能奮不顧身去完成。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後、加茂翔太才察覺到女孩已經偏頭靠了上來、他是該開心的、卻又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開始女孩過份的禮節在此刻化為烏有、雖然這也是他所期盼的相處方式、可總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也沒關系嗎？
氣氛暧昧不堪、心思混亂且紛擾、夜間游行的歡快沒能將兩人的心情融洽在一起；而游行是會結束的、隨之而來的是期盼已久的煙花秀、她明明也與高專眾人看過同樣盛大的煙花、但此刻的美景才總算融入加茂澪眼裏。
悄咪咪地轉過頭看向那人好看的側臉、她想知道自己的網什麽時候能收？卻被煙花映照在他暖棕的光彩給吸引、沒能再收回自己的視線。
「怎麽啦？」
見女孩沒反應又滿臉通紅、加茂翔太猜想該不會是又凍傷了吧？畢竟她全身上下只有臉沒能讓自己用布料包裹起來保暖。
擡手覆上側臉正想施行反轉術式、可澪卻用那只溫暖的小手蓋上他的，無恥且憐愛的眼神、像是在搖尾乞憐那樣地看著他。
「…………？」
她瞇眼蹙眉蹭了下掌心、那是她最拿手的撒嬌方式，可睜眼的瞬間卻擺出了「加茂翔太」最受不了的表情。
這一定會有用的、因為翔太最吃這一招了，只有用加茂翔太喜歡的模樣去包裝自己、才能夠拿下這個人、即使那都不是她。
而那一瞬間、在澪睜開那雙會說謊的眼眸的瞬間，五條悟看見了他從來也沒能得到過的…。
—— 欲/望。
緩緩靠近、加茂澪試圖獻上的不只是一個親吻、而是由謊言構築而成的全部愛意，這樣的灼熱感燒得加茂翔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另一端透過裏香親眼所見的五條悟更是枉然。
那是他最想要的、可她卻輕易地給了這個人。
五條悟氣的直接在診間動用術式、將乙骨憂太手上的螢幕給粉碎，此刻他周圍的咒壓沈重得可怕、嚇得不輕的高專眾人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那一日他好像也是這樣離開診間的，擦得黑亮的皮鞋扣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音像在宣告什麽的開始、而這一次是宣告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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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說迪士尼是個夢幻國度、一旦踏入便是美好夢境，而離開迪士尼剛返回高專的加茂澪還沈溺在其中。
她也沒能從方才的美夢之中緩過來、只是把自己清洗幹凈、梳理好長發後坐在沙發上，淡淡地看著櫃上的太刀發呆。
出於禮節、加茂翔太總會在使用完畢後歸還給加茂澪，而不知不覺之間、加茂澪也沒發現自己其實已經能揮刀了。
粉嫩的唇抿了抿、她有些茫然地拿起桌上的平板滑了滑，看著行事歷上「2019年1月21日」裏頭的待辦事項、澪才驚覺時間居然過得這麽快。
雖然自己確實因為花吐癥而喪失了一周與加茂翔太相處的機會、但原來一個月是如此快速的嗎？她以前怎麽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啊？
「1月21日…這樣啊。」垂眸看著上頭的待辦事項、加茂澪笑了笑，那只大白貓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她的平板啊？
原來一個月是這麽快的、月圓之夜即將到來，她得做出選擇、而自己的答案已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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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雲見日、水落石出，五條悟只求一個死心。
反正正門他早就試過了進不去、只得獨自在寒冬之中的深夜裏、靠在陽臺的欄桿旁發呆，澪的影子印在窗簾上一動也不動、但六眼能看出她的咒力慌亂忙碌。
反正再過不久他也會知道答案、那至少能不能在今晚…發現他呢？發現他的支離破碎、發現他的脆弱不堪，快點…安慰他啊？
大人也需要情感支持、即使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得難過很久，所以能不能至少在最後…笑笑地揉揉他的太陽穴、給他一個體面的擁抱後，再將彼此的關系退回「師生情誼」。
她應該會發現才對，可讓五條悟受不了的不是寒冬的刺骨、而是原來當一個人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時候…無論誰再怎麽努力也入不了她的眼。
就像現在這樣，她沒有像那晚掀開窗簾邀請自己進入、還用溫暖的毯子好好包裹住他差點破碎的心。
—— 她沒發現、所以他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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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勢一比、五條悟回到了住處那張大的離譜的沙發前，反正日後也沒人陪自己窩在上頭看電影了、他便撒氣似地擡手、指尖上的藍光泛著怒火。
他也沒有多想再聽一次女孩的那句話、也沒多在意她打算怎麽教他、也不好奇她身下的沙發發生過什麽，反正都不是他的、就像加茂澪今天看著加茂翔太的眼神那樣。
從來就也不是他的。
「砰—！」的一聲、他克制地下手，反正公寓外滿是結界和帳、找時間再讓伊地知去購置沙發吧？這一次買小一點的好了、他也坐習慣那顆懶骨頭、太大的沙發只會影響自己的心思罷了。
反正…只有他啊。
回望一下窗外、加茂澪疑惑了幾秒後才拿起一旁的手機，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摁下了撥出。
「……餵？是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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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月圓之夜，九十九由基難得在這一個月裏清醒了一回、畢竟她要負責與天元大人溝通開啟穿越的連通口。
「哈———？怎麽會在今天接了個外派任務啊！」
「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任務、澪傍晚就會準時回來了。」
夜蛾正道丟下了消息後便趕緊回到辦公室、誰知道這些特級瘋起來他又得揍多少人？反正九十九這家夥清醒的時候還比較麻煩。
「加茂前輩、澪昨晚沒跟你說什麽嗎？」
「沒有呢，我也還在等她的答案…不過沒關系的、我還是會準備好返回原世界，我們就等她回來吧？」
「嘖、澪這家夥在想什麽啊？怎麽會今天接了一個外縣市的任務啊、真是…。」
「嘛真希妳就讓她去吧？」、「鮭魚鮭魚。」
乙骨憂太也沒搞懂、但看著加茂翔太連上勝券在握的笑容、再聯想到昨晚看到的畫面…他不由得心一沈、果然還是贏不了嗎？就因為他是加茂翔太？
而昨晚才發過火的五條悟倒是一派輕松、他隨口留下一句自己要去銀座辦點事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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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今天的任務確實是在外縣市沒錯、不過也是她刻意為之的，幸好過去一年多來自己表現優秀、夜蛾校長一早就核準了自己的外派申請。
快速地完成中午的任務、加茂澪安撫下自己躁動不已的心臟後、才站定木制大門前。
「嘛、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呢。」
她笑的茫然、自己到底能為加茂翔太做到什麽地步啊？愛情還真是可怕呢…。
「澪…妳就快進來吧，不可能已經忘記回家是什麽感覺了吧？」
「我姑且問一下…那些老東西還有在呼吸嗎？」
「哈哈哈、拜妳所賜長老們狀況可好了，妳真不考慮回加茂家嗎？澪回來的話肯定在一個月內就讓長老們氣到升天哦？」
「那我可以考慮回來暫住一個月，確認他們都沒呼吸了再搬走～」挽上加茂憲紀的手後她才安心了一些、畢竟自己上一次回家時…都過快兩年了呢。
踏入熟悉又陌生的加茂家，她忽然感傷了起來、可還是迅速將自己的脆弱收回、誰讓那些老東西們都還站在走廊上張望鄙視自己。
幸好憲紀還是很疼她、有憲紀當靠山的加茂澪甚至在經過長老們面前時還扮了個鬼臉給他們，明目張膽的模樣看得加茂憲紀一臉懷念。
他猜想澪應該會想先到別院、才帶著女孩走回那個…承載了一切回憶的銀杏樹下，那棵銀杏樹並不算高大、以銀杏這種長壽植栽來說、只佇立了五十餘年的這棵還算青澀，就像加茂家三人那樣。
「我記得第一天來到加茂家時、正好是銀杏落完的這時候，那天妳還笑笑的告訴我不要難過、等春天了會再生出枝枒、等夏天了便會盛綠、等秋天了就會暖黃…。」
「然後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銀杏蝴蝶給你？你積了一大堆一直沒丟、弄得房間臭得要命。」她想了想還有些炸毛：「啊———！結果還害我被老東西罵、你那時候幹嘛不丟掉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可其實我到現在都沒丟呢？」
「你留著幹嘛啊…我又還沒死不用這樣睹物思人吧？」
可加茂憲紀卻看著枯枝有些發楞、是在澪側頭仰望他時…她才發現原來憲紀跟翔太的身高是一樣的。
「因為妳一直不在我身邊啊、我總得留個什麽念想吧？」
抿抿唇，加茂憲紀之於自己確實是個特別的存在、是除了翔太之外她少數肯麻煩的人，可這樣的情感她回應不了、只得低聲道歉婉拒好意，而那人只是從容地：「沒事、長老們已經替我安排好聯姻對象了，預計明年畢業後就會成婚。」
「這樣啊…那對方如何呢？好相處嗎？」
「嗯～大家閨秀、行為端莊，若是作為加茂家主母確實很適合。」他低頭有些難過、卻盡力地牽起嘴角看著女孩：「但妳的位置依然沒有人能取代，不管未來妳身邊的人會是誰、不管以什麽形式，只要妳能幸福、那我的願望就等於實現了。」
「……………。」
就說了，姓加茂的大概都是戀愛腦。
隨後他們才走回主院的和室、完成今日主要的任務，總歸加茂澪依然一心只為加茂翔太、而這也是初識之日起加茂憲紀便知曉的事實。
可是在最後一刻、能讓他掙紮一下對吧？
他們三個一起成長、她陪他的時間與加茂翔太相同，明明是一起走過的十年、可她心裏始終只有他；而未來…她身邊又會是誰？
「所以、妳決定好了對嗎？」
「嗯！而且…我覺得我的選擇會是有意義的，今天謝謝你呀憲紀！我很高興你願意幫忙。」
替加茂澪把傷口包紮好後、加茂憲紀才用手抵在澪的肩膀上、順勢將人緩緩往後推靠墻，她還沒意識到對方的想法、可那人已經自顧自地吻了上來。
很溫柔、很克制、輕飄飄的不留念想，淺淺一碰宛如蜻蜓點水、好像只是在道別什麽那樣：「澪的初戀是翔太對嗎？」
「…………你在親完我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也太神奇了吧、我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你啊憲紀？」
可對方一臉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模樣；嘆氣、將他的手卸下來、那雙熱呼呼的小手將其包裹覆蓋上溫暖，女孩的眼神真摯且篤定。
「是的、一直都是翔太。」
「我想也是、但澪的初吻卻是我呢。」
「啊…？」
「澪知道為什麽…我和翔太後來關系變得很差嗎？」
偏頭想了想、其實她也說不準確切時間為何？但應該是初中那時就變不好了，不過詳細原因她也不確定、只得搖搖頭：「不知道、你們男生太麻煩了，我根本看不懂啊？」
「澪剛上初中那時候、不是拿了一疊情書回來放在桌上嗎？可妳連拆也沒拆就堆在漫畫書下、最後還躺在別室的地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這種細節就不用再提了吧！」
「哈哈哈、那天…我結束部活剛回到家、想替妳擦擦嘴邊的口水。」一直瞇著的棕眸此刻才有些狡猾地睜開。
「因為妳睡覺的樣子太可愛、我就沒忍住親上去了。」
「………哈？你這家夥搞什麽啊！」
「那時正好被翔太看到了、他就把我拉出去練習場嚷嚷著要決鬥，後來我們兩個打得片體鱗傷還被妳罵的狗血淋頭、不過現在想想挺值得的？」
認真回想後加茂澪才想起這件事情、那也難怪後來翔太開始洗腦自己畢業後必須跟著他去東京校，此時她笑的燦爛、他看得開心。
「你們兩個果然都是笨蛋…還是應該說姓加茂的都是笨蛋啊？」
「可是、澪就喜歡笨蛋不是嗎？」
「是喔是喔～畢竟我也是個笨蛋呢～！」
擡手揉了揉那頭依然只為加茂翔太而放下的長發、加茂憲紀好像這才能釋懷：「那我結婚時妳會來吧？」
「當然啊！雖然我還負債…但憲紀你結婚時我肯定包大包的給你哦！」
「嗯、要來喔。」
起身、送客，可他送的那人明明是加茂家的人。
他的初戀、他的白月光，在走出加茂家那扇木制大門後、在他看著那人悄然轉身離開後，加茂憲紀原先還鎖在眼眶之間的淚水這才落了下來。
原來只要得不到，就一樣百爪撓心、痛得不差分毫。
加茂憲紀很清楚、自己暗戀人的方式與加茂澪截然不同，可他卻也將其做的圓融、總歸都是得不到回報的愛，在抑郁與狂喜之間來回蕩秋千、一切的歡喜全看她是否也回以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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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紀—————！」
「…哎？」
她轉過身、笑得燦爛奪目，女孩擡手在臉旁比了個動作、是加上大拇指的勝利手勢。
他破涕為笑、才回以一樣的手勢。
「嗯！我知道了！」
人們總說三人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落單，可在加茂澪這裏他聽到的卻永遠都是…。
我們三個、會一直在一起的。
畢竟，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形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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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問是去車站對嗎？」
「我去車站做什麽？去銀座、開慢一點我補個眠。」
「我…我以為五條先生要去京都？」
「伊地知、你沙發替我找好了沒？動作快點、我晚上要看到。」
「…………是！！」
五條悟才剛上車就一身低氣壓、壓得伊地知潔高都快發瘋了，明明前陣子這人還不怎麽來煩他、怎麽加茂同學回歸後他還沒去黏在人家身上啊？
「為什麽是京都。」
「哎…？啊…因、因為加茂同學今天的任務是在京都…我想、我以為五條先生要去接她…？」
「………………。」
聞言、他沒說話，卻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又一臉嚴肅語氣冰冷地開口。
「去車站、開快一點。」
「是！！！」
加茂同學、拜托妳快回來東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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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茂澪在離開加茂家後、又繞回京都車站去買了鮮花和蛋糕，她想著這個季節雖然不太對、但那家栗子蒙布朗蛋糕應該還是一樣好吃？所以還是替加茂翔太捎了這個口味。
「真是…要不是我沒錢，不然就搭計程車了。」
肩上還背著刀袋、一手鮮花一手蛋糕，果然是自己太久沒認真練習體術、不然她也不會覺得這麽累！
總算來到闊別已久的加茂家族墓園、她吞了口口水、像是做錯事的小貓那樣，深呼吸後才鼓起勇氣走向加茂翔太的墓前。
「……還是很幹凈呢、太好了，這樣翔太應該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欠身將鮮花和蛋糕擺好、加茂澪這才點香祭拜認真道歉。
「翔太、對不起啊，最近出了挺多事情的…所以我現在才來看你、總之你別生氣！你看、我可是替你買了蒙布朗蛋糕欸！」
她細數著這兩個多月來一切紛紛擾擾，語帶誇大地向戀人形容平行世界是怎麽樣的可怕、還有那個也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笨蛋、以及近期最為困擾她的…。
「總而言之、我這是要完成你的詛咒！不許怪我、也不許生氣！而且應該是我要生氣才對吧？你最好把手臂給我洗幹凈、我絕對要多咬幾口！」
五條悟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才剛踏出車站就感知到加茂澪的咒力流動，然而他的猜想正確、加茂澪果然來祭祀加茂翔太了。
於是他待在老地方、慢慢聽著她抱怨、聽著她撒嬌，而唯一與以往不同的是…她還沒說那些他肖想已久、並且試圖取代成為主詞的愛語。
因為女孩難得有些扭捏、此刻像是做錯了什麽那樣磕磕絆絆在道歉。
「翔太………我知道我這麽說你一定會很難過、也一定會生我的氣、可是…能不能請你再等我一下呢？」
「總之…嗯…就是…啊啊啊啊———！跟你說這種事情真的很奇怪欸？這算什麽啊、外遇嗎？！」
嘆口氣、把自己那些難為情的想法收拾好後、加茂澪才認真的向戀人坦承這件事情。
「我啊、有一個想要試著去喜歡的人了。」
心臟沈了一瞬，他想也是、以加茂澪對加茂翔太忠貞不二的程度、肯定會來道歉的，因為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也無法原諒自己吧？
那麽今晚的答案根本就不用聽了。
可腳步卻沈重的不像話，他想走、想離開這個讓自己難受的地方；可身/體不聽使喚地想守著她、直至他回過神來意識到後面的段落自己根本也沒聽進去、直至女孩早就提著蛋糕離開了。
五條悟這才低頭看了看手機，居然已經六點多了嗎？也難怪、因為加茂澪特別喜歡夕陽西下的景色，原來她是想在這裏陪著加茂翔太到夜幕降臨嗎？
很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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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茂澪才搭上新幹線、將刀袋緊緊抱在懷裏後打算好好休息，畢竟今天還挺累的、又是早起又是做任務、還回了一趟加茂本家，說出來連自己都想笑、那些老東西居然沒對她怎麽樣欸！看來憲紀接任少主之後是真的有治理那些老東西呢！得好好存錢包紅包給他了。
「在想什麽這麽開心？」
「嗯？五條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裏？」
也沒想到自己才正打算挪用那些存款的同時、債主居然就這樣現身直接坐在她身旁…欠人錢還真是痛苦。
「大家都在等妳、所以我就來把妳抓回去啦？」
「這、這樣啊…還真是勞煩五條老師了，不過我才不會亂跑呢！這不就要回去了嗎？」
「妳的手怎麽受傷了？」
他其實也沒看她、就只是一直盯著前方的椅背發楞，可偏偏久違的近距離接觸、六眼就不受控制地收集她身上一切信息、弄得他大腦痛到不行。
才想擡手拉下眼罩撒嬌、就發現自己早已沒那個立場索取更多；總是說天下無難事只要肯花錢、可原來花錢只能買下伏黑甚爾的任務、只能從禪院家手裏保下伏黑惠…卻沒能真的將加茂澪娶回五條家。
那麽就放棄吧、這樣還比花錢快。
「哦、今天用了赤血操術！說實話我最近也比較習慣用術式就是了。」
加茂澪見大白貓難得安靜、就拆開腳邊的紙袋遞了一份草莓口味的生八橋給他，可他沒接。
「…………？老師不吃嗎？」
「我不吃草莓的了。」
「這樣啊…那換巧克力的好嗎？」
對方搖搖頭又不說話、她也看不出此人又在發什麽瘋？果然是生八橋吃膩了、看來得找時間去一趟仙臺買毛豆奶油喜久福、順道祭拜裏香和虎杖爺爺才行。
「五條老師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嗯。」
「………呃、通常這時候老師應該已經開始抱怨了，所以你可以開始了？」
「不用了、我睡一下，到了再叫我就好。」
「我知道了。」
她也沒帶其他的衣物、只得退下身上的制服外套蓋在他腿上，可這樣溫暖且多餘的舉動、卻只讓五條悟更加難受罷了。
沒能真正暖到心坎裏的那些、都讓他抿成一直線的薄唇隔離在外，五條悟甚至難得地在加茂澪面前開了無下限、將外套內裏的溫度給隔絕起來。
別再給他這些念想了、反正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閉上眼、可其實五條悟根本也睡不著，明明在加茂澪被騙到平行世界後的一個多月來他也沒怎麽睡好、在加茂組二人感情加溫後的這幾天他更是徹夜難眠。
但就算已經決定要放棄了，可自己只是待在她身旁也如此坐立難安嗎？
他該要鼓起勇氣去聽的、所以才會一直確認手機上的時間還剩下多久、距離月圓之夜的結束還剩下多少？那他的這場兵荒馬亂、不堪一擊可恥的暗戀也將要結束了才對。
想說的、想確認的有很多，而在回到東京的這一段路途居然只剩下半個小時，時間一直逼著五條悟前進、逼著他去面對現實。
「………………。」
然而他才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女孩懷裏的刀袋上。
是空的，他送的那只吊飾讓她給摘下來了。
於是加茂澪成為了這個世界裏少數的、甚至是唯一一個能夠深深傷害到五條悟的人，不過這也都無所謂了。
既然她能輕易將自己一把從神壇上給拽下、讓自己試圖落入紅塵也談一場世俗的情愛，那麽…她也能輕易將自己雙手捧上的愛意給退回來的。
所以，那個「五條悟」才選擇用這種方式與加茂澪長相廝守啊…他怎麽就給忘了呢？明明在任何一個平行世界裏、加茂澪都會因五條悟而死，所以他才更應該與女孩保持距離、畢竟已經有澀谷事變那樣的提示過了。
那也沒必要強留什麽，他該面對現實、該做回冷漠的神，而這一次…不能再為誰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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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妳到底去哪裏了、這都已經開始了啊！」
「抱歉真希、剛剛在京都還有點事。」
抓緊手上的刀袋、加茂澪也是第一次踏入薨星宮、跟著同期一起乘坐電梯一路往下、此時昏暗又狹小的空間她應該是要害怕的，卻也沒再伸手抓住五條悟的衣角。
而五條悟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妙。
若是單純希望加茂翔太留下來、那加茂澪大可不必跟著來到薨星宮、她直接打通電話要求穿越儀式停止就行了，也不必將那把重要的太刀給帶著、最主要是…為什麽她冷靜的如此可怕？
「我愛妳、所以請把我也帶走吧。」
一瞬他想起「五條悟」留下的那句話。
眾人等候已久的加茂澪在連通口開啟後才總算到來、本以為她臉上該會有什麽幸福洋溢的笑容、但此刻的加茂澪看上去卻嚴肅得不行。
穿越過同期和後輩，是在她站定於加茂翔太面前後、才牽起嘴角笑得可愛：「加茂前輩、對不起，我回來了。」
「沒事的、但在穿越儀式開始之前，我有話想告訴妳、只想告訴妳。」
加茂翔太笑得燦爛、他身後的連通口還發著光、照的此刻一如那日夕陽下的教室，那時她的翔太也是如此溫柔靦腆。
少年伸手牽起她的、將那雙手好好包裹起來，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雙手之所以如此溫暖都是刻意為之的、加茂澪給加茂翔太一切的愛意都是她精心包裝過的。
「澪，我喜歡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喜歡妳、在此之後也只喜歡妳，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能不能…讓我留下來陪妳？我…。」
而這樣的告白聽在那些早已看過的人耳裏、只覺得熟悉的不可思議，不過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他就是加茂翔太。
女孩似乎也驚喜了一瞬、才滿是笑容地擡眸看著他，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笑容、既溫暖又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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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翔太、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加茂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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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圍巾要戴好別摘下來了。」
「嗯！」
在北海道溫泉之旅結束之後，加茂組的感情狀況直線上升、加茂澪不但向夜蛾校長申請與加茂翔太一起出任務、只為能再看幾次加茂翔太揮刀的英姿，而為了能擠出一天的空閑時間、加茂澪還熬夜將任務提前做完、為了在約會日保持良好狀態、她甚至跑去和野薔薇要了些急救型面膜來敷。
而這些準備非常有用，在1月20日這一天、加茂澪換上一身米色長長的雪紡連衣裙搭配毛絨外套、畢竟翔太不喜歡她露腿，柔順的黑長發也特意夾卷一如他喜歡的那樣、總之今天的加茂澪可愛的不像話。
「乙骨前輩、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必須這樣的！怎麽能讓澪和加茂前輩兩個人單獨離開東京啊？」
伏黑惠還是沒看懂乙骨前輩、這可以理解成乙骨前輩是為了已故的加茂前輩在守著澪前輩嗎？畢竟這人已經有一夜情對象了，還是說他把情愛與肉/體給分開了嗎！真不愧是特級…。
「也不過是去迪士尼而已、這還好吧？澪可是一級欸、再怎麽裝弱小也不可能出事的。」
「真希同學、澪的實力我再清楚不過了，但是我們不能相信這個人啊！」
「憂太說的沒錯哦～這點我可以認同、不過你的結界術還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看著裏香回傳回來的畫面、夏油傑實在沒想到居然能用結界術屏蔽監視型裏香、然後安置在一無所知的加茂翔太身上，甚至還能投影出來讓他們監視加茂翔太這個渾小子。
誰讓這人從北海道回來就緊黏著加茂澪不放啊？雖然實際上來說是加茂澪黏著人家不放才對…。
於是家入硝子的診間再一次成為了影音娛樂室、雖然這也沒什麽、反正從去年年底開始她的診間就一直熱鬧的不像話，而唯一沈默的大概只有五條悟。
他看起來也是挺在意加茂組的發展、可又一副游離在外一派輕松的模樣，而此刻他臉上的冷漠才真正讓家入硝子覺得…原來這個人渣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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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來過迪士尼嗎？是說在那個世界也有迪士尼嗎？」
「有的、不過在我的世界裏迪士尼是在九州，沒想到這裏這麽方便呢？」
加茂澪一直很在意加茂前輩是否想返回自己的世界、她也不是沒想過能不能提出什麽偶爾交換過來的方法？反正月圓之夜總能開啟連通口啊！
但是…他會願意嗎？
「前輩、我想去買個發箍！來游樂園就該戴發箍啊！」
女孩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臉上的笑容肆意張揚，與前陣子和高專眾人一起游玩環球的模樣天差地別。
她活潑地拉著加茂翔太到處挑選發箍試戴、時不時還問著對方：「這樣可愛嗎？還是要這個呢？」
可加茂翔太總會寵溺地：「澪戴哪一個都很可愛、我選不出來耶？」他們的相處模式就像是情侶那樣、又或是說本來就是？
無論是排隊買爆米花、和布偶裝角色合照、又或是各種游樂設施，至少這樣的約會方式就像是「加茂翔太」曾計劃過的那樣、於是乙骨憂太擔心的事情應該會發生。
「澪前輩這樣真的好可愛啊、原來女孩子談戀愛就會變得這麽可愛嗎？」
「木魚花！！」、「他們才沒有在談戀愛！」
「………前輩你們這樣不太好吧？」
虎杖悠仁沒說錯，因為加茂澪在畫面裏看上去是真的可愛的不得了、他還是頭一次在那麽疏離的澪前輩臉上看到這些活潑的表情，至少在相識之後…他比較常在女孩臉上看到眼淚和哀傷。
而畫面中的加茂組相處狀況非常好、一如熱戀中的情侶那樣，至少連野薔薇也跟著用姨母笑在看待這畫面、反正加茂澪確實長得可愛、這不過就是一部青春愛情電影罷了。
「可惡、快牽上去啊！加茂前輩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
「如果要釘崎妳這麽說…在沒有澪的平行世界裏、加茂前輩搞不好真的沒談過。」
「金槍魚美乃滋、昆布？」
「我也這麽想、沒準澪也是這個加茂前輩的初戀？」
高專眾人目前分為兩派，一派是激進地不希望加茂組在一起、並主張加茂翔太必須在隔日返回原世界，而另一派則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加茂澪看上去幸福快樂就可以了。
大概只有五條悟一個人還找不到容身之處、但他好像也從來沒能在加茂澪心裏、確定自己的位置在哪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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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樂園裏、他們看上去還有說有笑的，而她一直刻意靠近、可總在咫尺之間受不了自己的緊張情緒、只得怯怯地收回手。
迪士尼人本來就多、即使不是假日也依然人山人海，而在這樣吵雜紛擾、還混了樂園歡快音樂的氣氛之下，她忽然有些失落…。
想牽上去、想再靠近一點。
他明明沒看她、而她也是，可莫名的默契或是逐漸靠攏的溫度還是時刻提醒著加茂翔太、於是黑發少年靦腆地笑了笑、在那只白皙的小手才正要碰上自己的指尖時、加茂翔太伸出左手放在加茂澪面前。
「澪喜歡怎麽樣的牽手呢？」
「………哎？」
「不好好牽著的話、澪會走散的，如果把妳弄丟就不好了。」
心頭一緊，明明一月下旬該是寒冷的、可是在真的牽上去、真的十指交扣之後，好像一切又回到炎熱盛夏、漫步在昏暗的水族館；他微微張開手指深入對方指縫間、十指交扣的剎那他不免紅了臉，而她也是。
水族館那一天還發生了什麽？她只記得翔太主動牽了上來、也是像現在這樣兩人獨自相處、再無旁人了。
啊…還有那個強勢的親吻。
「那個我有帶澪來過游樂園嗎？」
「噗哈…說起來也挺好玩的，和翔太在一起的這十年裏、我完全沒有和翔太兩個人來過游樂園哦？」
她有些懷念的眼神、緩緩落在不遠處歡騰的人群、大概是樂園固定的表演秀開始了，於是他們也走不進人群裏、幹脆私心似地抱著爆米花坐在一旁聊天。
—— 熱鬧是他們的、可此時你是我的。
澪淡淡說起加茂翔太告白的那一天、她也是事後才知道原來翔太做了很多準備、雖然大部分都是五條老師告訴她的，不過她也覺得翔太肯定會這麽做。
他買好了樂園的票、訂好了餐廳和煙花秀、甚至準備了告白用的小抄，可為了任務、翔太還是沒能將計劃完成。
「後來他是在一年級教室告白的、不過那樣我也很高興了，能親耳聽見翔太那麽說、我是真的真的好開心。」
談論起他的時候、她總會溫柔很多，明明在說著抱怨的話卻會給他臺階下、許是她的愛本就充滿虧欠感、總之加茂翔太都會被女孩的愛意給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想、那個我肯定很生氣計劃被打亂的，不過最後他也一定很高興澪接受了。」
「必須要高興的吧！真是個笨蛋…明明什麽時候說我都會答應的啊？可是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欸、也太過分了！」
加茂翔太的愛情招若明月、可他總對加茂澪保持一定的距離和空間，而至今加茂澪始終不明白為什麽？
為什麽總會在某些時刻推開自己？為什麽最後才肯說出「妳是我的籠中鳥。」這種話？她是想問的、可現在這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表演秀結束、道路恢覆秩序、他們這才起身又去排了一些設施，而盡管兩人身上的衣服花色並不相同、卻因為一樣的樂園發箍、還有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看上去是那麽的相配和諧。
她就應該屬於他、而他亦是如此。
至少五條悟也是這麽想的，全因女孩在那人身邊笑的頻率更高、眼裏滿懷著的情感都是愛情，那些他永遠也得不到的矯揉造作、可愛的表情，加茂翔太可以毫不費力地輕松擁有。
所以這道題根本就無解才對，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但加茂澪要的從來就不是他、不是五條悟。
可是能不能…讓他親耳聽見那句話，這次他會聽的、他會拿出勇氣聽完這個答案，然後才有辦法將那些「喜歡」給收回去。
加茂澪沒有來過迪士尼、但她事先做好攻略了！於是她盡責地拉著他玩過了各種設施、能預約上的表演秀和餐廳都去了。
在用餐時她甚至也沒發現、自己已經能拿起銀刀了、兩人就這樣談天說地的將晚餐也給吃完。
今天的氣氛一切都很好、她的表現非常可愛，於是加茂翔太猜想自己應該能夠問問看了？他是不是能夠詢問女孩的意願、問她願不願意讓自己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前輩！那裏有表演、我們去看看好嗎？」
順著女孩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外國樂團正在現場演唱電影歌曲，而他的世界裏並沒有這一部作品、是女孩告訴他、那是一部公主電影，內容是一位擁有魔法力量的長發公主被囚禁在高塔上、後來被男主角救出的故事。
「因為擁有魔法、所以才以保護的名義將她關在高塔裏面嗎？」
「是的、那部電影我也挺喜歡的，總之最後長發公主恢覆了自由、離開囚禁她一輩子的高塔…算是個很不錯的結局吧？」
她一邊聽著演奏一邊哼唱、腳還跟著打拍子，明明說的是電影的情節、可聽在加茂翔太耳裏卻意外的難受…但那明明是個善終的結局才對。
胸口的窒礙有些擾亂了他的思緒、卻又將「加茂翔太」所想的清晰地擺在他面前，所以…他是這麽想的嗎？
看著身邊笑得開心、明明四處紛擾卻能讓加茂翔太很好捕捉到她的聲音，一如初識那一天、他也是這樣被女孩的歌聲所困、然後就沈迷其中了。
「澪唱歌很好聽、如果不做咒術師的話完全可以出道吧？」
「哈哈哈、野薔薇也說過類似的話呢！不過我覺得目前的生活也很不錯、而且咒術師的薪水很高啊！」畢竟她還欠五條老師十億的巨款呢…怎麽能說離職就離職啊？
「是這樣沒錯、不過澪寫的那些歌曲、我是真的很喜歡，如果妳能唱給更多人聽的話…未嘗也不是件壞事吧？」
一瞬間、加茂翔太的好意讓她熟悉的不可思議，卻又說不上是為什麽？但…就是非常熟悉。
不過沒關系、身/體機制很自動地判斷出下一個步驟，畢竟加茂澪非常擅長這種事情、就沒有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情況！
女孩笑盈盈地拉著對方又逛到了別的區域、此時已經夜幕低垂、樂園四處點起了黃澄澄的暖光，可那還是沒能替一月下旬的氣溫帶來溫暖、只是更加寒冷了一些。
「等等就是夜間游行和煙花秀了！我們先到指定席等吧？」加茂澪早就訂好座席了、是在兩人就定位坐下之後、加茂翔太才意識到此刻的氣溫下降不少。
「澪、外套先披上，我去買個熱飲等等就回來。」
乖巧地接過外套、她在確認對方走遠後才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加茂澪將臉深深埋了進去、她是想蹭一下的、可是那樣野薔薇替她化的妝就會花掉、於是她只能克制地嗅了嗅。
「居然真的是一樣的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是像太陽公公一樣溫暖的皂角香，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洗滌劑卻沒能覆制出來的…她再也忘不了的味道。
所以從來就不是她喜歡這個牌子的洗滌劑、從來就是因為她喜歡加茂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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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在幹什麽？這是什麽變態的行為啊？」禪院真希快看不下去、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加茂澪這種舉動。
「我記得澪很在意味道這件事情、不過也從來沒聽她說過為什麽？」
「夏油老師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呢？」
黑色狐貍雙手抱胸、看著乙骨憂太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你猜猜？」
黑發少年瞪了回去、而他也是現在才註意到夏油老師也是個黑發的，煩死了這間學校裏到底有多少人是黑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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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妳怎麽沒穿上呢？這樣會冷的。」
接過那杯熱可可、加茂澪有些無辜地：「因為前輩沒替我披上呀？」
女孩突如其來的撒嬌打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笑笑地道歉想替她披上、可加茂澪卻有些得寸進尺。
「這樣做的話前輩會冷的、我們一起披著吧？」
她將外套的另一半也蓋在他身上、因為布料並不寬大、兩人只得緊緊挨在一起：「你看、這樣就不會冷了吧？」
「嗯，很溫暖哦。」
試圖拉近的距離、一步一步誘惑對方走入自己的陷阱裏，等確認他也動心了、再將網給收起來；這就是加茂澪求愛的方式、一直以來都是。
「前輩你看！花車過來了！」
明明她也在環球看過類似的夜間游行、但此刻加茂澪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換而言之去哪裏、做什麽、都不重要。
—— 重要的是跟誰。
加茂翔太是她明晃晃的底線、是她唯一的例外和偏愛、無法給予任何人的那些情愛和儀式感全權屬於加茂翔太、只要加茂翔太想要的、她就能奮不顧身去完成。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後、加茂翔太才察覺到女孩已經偏頭靠了上來、他是該開心的、卻又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開始女孩過份的禮節在此刻化為烏有、雖然這也是他所期盼的相處方式、可總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也沒關系嗎？
氣氛暧昧不堪、心思混亂且紛擾、夜間游行的歡快沒能將兩人的心情融洽在一起；而游行是會結束的、隨之而來的是期盼已久的煙花秀、她明明也與高專眾人看過同樣盛大的煙花、但此刻的美景才總算融入加茂澪眼裏。
悄咪咪地轉過頭看向那人好看的側臉、她想知道自己的網什麽時候能收？卻被煙花映照在他暖棕的光彩給吸引、沒能再收回自己的視線。
「怎麽啦？」
見女孩沒反應又滿臉通紅、加茂翔太猜想該不會是又凍傷了吧？畢竟她全身上下只有臉沒能讓自己用布料包裹起來保暖。
擡手覆上側臉正想施行反轉術式、可澪卻用那只溫暖的小手蓋上他的，無恥且憐愛的眼神、像是在搖尾乞憐那樣地看著他。
「…………？」
她瞇眼蹙眉蹭了下掌心、那是她最拿手的撒嬌方式，可睜眼的瞬間卻擺出了「加茂翔太」最受不了的表情。
這一定會有用的、因為翔太最吃這一招了，只有用加茂翔太喜歡的模樣去包裝自己、才能夠拿下這個人、即使那都不是她。
而那一瞬間、在澪睜開那雙會說謊的眼眸的瞬間，五條悟看見了他從來也沒能得到過的…。
—— 欲/望。
緩緩靠近、加茂澪試圖獻上的不只是一個親吻、而是由謊言構築而成的全部愛意，這樣的灼熱感燒得加茂翔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另一端透過裏香親眼所見的五條悟更是枉然。
那是他最想要的、可她卻輕易地給了這個人。
五條悟氣的直接在診間動用術式、將乙骨憂太手上的螢幕給粉碎，此刻他周圍的咒壓沈重得可怕、嚇得不輕的高專眾人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那一日他好像也是這樣離開診間的，擦得黑亮的皮鞋扣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音像在宣告什麽的開始、而這一次是宣告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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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說迪士尼是個夢幻國度、一旦踏入便是美好夢境，而離開迪士尼剛返回高專的加茂澪還沈溺在其中。
她也沒能從方才的美夢之中緩過來、只是把自己清洗幹凈、梳理好長發後坐在沙發上，淡淡地看著櫃上的太刀發呆。
出於禮節、加茂翔太總會在使用完畢後歸還給加茂澪，而不知不覺之間、加茂澪也沒發現自己其實已經能揮刀了。
粉嫩的唇抿了抿、她有些茫然地拿起桌上的平板滑了滑，看著行事歷上「2019年1月21日」裏頭的待辦事項、澪才驚覺時間居然過得這麽快。
雖然自己確實因為花吐癥而喪失了一周與加茂翔太相處的機會、但原來一個月是如此快速的嗎？她以前怎麽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啊？
「1月21日…這樣啊。」垂眸看著上頭的待辦事項、加茂澪笑了笑，那只大白貓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她的平板啊？
原來一個月是這麽快的、月圓之夜即將到來，她得做出選擇、而自己的答案已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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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雲見日、水落石出，五條悟只求一個死心。
反正正門他早就試過了進不去、只得獨自在寒冬之中的深夜裏、靠在陽臺的欄桿旁發呆，澪的影子印在窗簾上一動也不動、但六眼能看出她的咒力慌亂忙碌。
反正再過不久他也會知道答案、那至少能不能在今晚…發現他呢？發現他的支離破碎、發現他的脆弱不堪，快點…安慰他啊？
大人也需要情感支持、即使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得難過很久，所以能不能至少在最後…笑笑地揉揉他的太陽穴、給他一個體面的擁抱後，再將彼此的關系退回「師生情誼」。
她應該會發現才對，可讓五條悟受不了的不是寒冬的刺骨、而是原來當一個人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時候…無論誰再怎麽努力也入不了她的眼。
就像現在這樣，她沒有像那晚掀開窗簾邀請自己進入、還用溫暖的毯子好好包裹住他差點破碎的心。
—— 她沒發現、所以他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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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勢一比、五條悟回到了住處那張大的離譜的沙發前，反正日後也沒人陪自己窩在上頭看電影了、他便撒氣似地擡手、指尖上的藍光泛著怒火。
他也沒有多想再聽一次女孩的那句話、也沒多在意她打算怎麽教他、也不好奇她身下的沙發發生過什麽，反正都不是他的、就像加茂澪今天看著加茂翔太的眼神那樣。
從來就也不是他的。
「砰—！」的一聲、他克制地下手，反正公寓外滿是結界和帳、找時間再讓伊地知去購置沙發吧？這一次買小一點的好了、他也坐習慣那顆懶骨頭、太大的沙發只會影響自己的心思罷了。
反正…只有他啊。
回望一下窗外、加茂澪疑惑了幾秒後才拿起一旁的手機，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摁下了撥出。
「……餵？是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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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月圓之夜，九十九由基難得在這一個月裏清醒了一回、畢竟她要負責與天元大人溝通開啟穿越的連通口。
「哈———？怎麽會在今天接了個外派任務啊！」
「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任務、澪傍晚就會準時回來了。」
夜蛾正道丟下了消息後便趕緊回到辦公室、誰知道這些特級瘋起來他又得揍多少人？反正九十九這家夥清醒的時候還比較麻煩。
「加茂前輩、澪昨晚沒跟你說什麽嗎？」
「沒有呢，我也還在等她的答案…不過沒關系的、我還是會準備好返回原世界，我們就等她回來吧？」
「嘖、澪這家夥在想什麽啊？怎麽會今天接了一個外縣市的任務啊、真是…。」
「嘛真希妳就讓她去吧？」、「鮭魚鮭魚。」
乙骨憂太也沒搞懂、但看著加茂翔太連上勝券在握的笑容、再聯想到昨晚看到的畫面…他不由得心一沈、果然還是贏不了嗎？就因為他是加茂翔太？
而昨晚才發過火的五條悟倒是一派輕松、他隨口留下一句自己要去銀座辦點事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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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今天的任務確實是在外縣市沒錯、不過也是她刻意為之的，幸好過去一年多來自己表現優秀、夜蛾校長一早就核準了自己的外派申請。
快速地完成中午的任務、加茂澪安撫下自己躁動不已的心臟後、才站定木制大門前。
「嘛、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呢。」
她笑的茫然、自己到底能為加茂翔太做到什麽地步啊？愛情還真是可怕呢…。
「澪…妳就快進來吧，不可能已經忘記回家是什麽感覺了吧？」
「我姑且問一下…那些老東西還有在呼吸嗎？」
「哈哈哈、拜妳所賜長老們狀況可好了，妳真不考慮回加茂家嗎？澪回來的話肯定在一個月內就讓長老們氣到升天哦？」
「那我可以考慮回來暫住一個月，確認他們都沒呼吸了再搬走～」挽上加茂憲紀的手後她才安心了一些、畢竟自己上一次回家時…都過快兩年了呢。
踏入熟悉又陌生的加茂家，她忽然感傷了起來、可還是迅速將自己的脆弱收回、誰讓那些老東西們都還站在走廊上張望鄙視自己。
幸好憲紀還是很疼她、有憲紀當靠山的加茂澪甚至在經過長老們面前時還扮了個鬼臉給他們，明目張膽的模樣看得加茂憲紀一臉懷念。
他猜想澪應該會想先到別院、才帶著女孩走回那個…承載了一切回憶的銀杏樹下，那棵銀杏樹並不算高大、以銀杏這種長壽植栽來說、只佇立了五十餘年的這棵還算青澀，就像加茂家三人那樣。
「我記得第一天來到加茂家時、正好是銀杏落完的這時候，那天妳還笑笑的告訴我不要難過、等春天了會再生出枝枒、等夏天了便會盛綠、等秋天了就會暖黃…。」
「然後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銀杏蝴蝶給你？你積了一大堆一直沒丟、弄得房間臭得要命。」她想了想還有些炸毛：「啊———！結果還害我被老東西罵、你那時候幹嘛不丟掉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可其實我到現在都沒丟呢？」
「你留著幹嘛啊…我又還沒死不用這樣睹物思人吧？」
可加茂憲紀卻看著枯枝有些發楞、是在澪側頭仰望他時…她才發現原來憲紀跟翔太的身高是一樣的。
「因為妳一直不在我身邊啊、我總得留個什麽念想吧？」
抿抿唇，加茂憲紀之於自己確實是個特別的存在、是除了翔太之外她少數肯麻煩的人，可這樣的情感她回應不了、只得低聲道歉婉拒好意，而那人只是從容地：「沒事、長老們已經替我安排好聯姻對象了，預計明年畢業後就會成婚。」
「這樣啊…那對方如何呢？好相處嗎？」
「嗯～大家閨秀、行為端莊，若是作為加茂家主母確實很適合。」他低頭有些難過、卻盡力地牽起嘴角看著女孩：「但妳的位置依然沒有人能取代，不管未來妳身邊的人會是誰、不管以什麽形式，只要妳能幸福、那我的願望就等於實現了。」
「……………。」
就說了，姓加茂的大概都是戀愛腦。
隨後他們才走回主院的和室、完成今日主要的任務，總歸加茂澪依然一心只為加茂翔太、而這也是初識之日起加茂憲紀便知曉的事實。
可是在最後一刻、能讓他掙紮一下對吧？
他們三個一起成長、她陪他的時間與加茂翔太相同，明明是一起走過的十年、可她心裏始終只有他；而未來…她身邊又會是誰？
「所以、妳決定好了對嗎？」
「嗯！而且…我覺得我的選擇會是有意義的，今天謝謝你呀憲紀！我很高興你願意幫忙。」
替加茂澪把傷口包紮好後、加茂憲紀才用手抵在澪的肩膀上、順勢將人緩緩往後推靠墻，她還沒意識到對方的想法、可那人已經自顧自地吻了上來。
很溫柔、很克制、輕飄飄的不留念想，淺淺一碰宛如蜻蜓點水、好像只是在道別什麽那樣：「澪的初戀是翔太對嗎？」
「…………你在親完我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也太神奇了吧、我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你啊憲紀？」
可對方一臉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模樣；嘆氣、將他的手卸下來、那雙熱呼呼的小手將其包裹覆蓋上溫暖，女孩的眼神真摯且篤定。
「是的、一直都是翔太。」
「我想也是、但澪的初吻卻是我呢。」
「啊…？」
「澪知道為什麽…我和翔太後來關系變得很差嗎？」
偏頭想了想、其實她也說不準確切時間為何？但應該是初中那時就變不好了，不過詳細原因她也不確定、只得搖搖頭：「不知道、你們男生太麻煩了，我根本看不懂啊？」
「澪剛上初中那時候、不是拿了一疊情書回來放在桌上嗎？可妳連拆也沒拆就堆在漫畫書下、最後還躺在別室的地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這種細節就不用再提了吧！」
「哈哈哈、那天…我結束部活剛回到家、想替妳擦擦嘴邊的口水。」一直瞇著的棕眸此刻才有些狡猾地睜開。
「因為妳睡覺的樣子太可愛、我就沒忍住親上去了。」
「………哈？你這家夥搞什麽啊！」
「那時正好被翔太看到了、他就把我拉出去練習場嚷嚷著要決鬥，後來我們兩個打得片體鱗傷還被妳罵的狗血淋頭、不過現在想想挺值得的？」
認真回想後加茂澪才想起這件事情、那也難怪後來翔太開始洗腦自己畢業後必須跟著他去東京校，此時她笑的燦爛、他看得開心。
「你們兩個果然都是笨蛋…還是應該說姓加茂的都是笨蛋啊？」
「可是、澪就喜歡笨蛋不是嗎？」
「是喔是喔～畢竟我也是個笨蛋呢～！」
擡手揉了揉那頭依然只為加茂翔太而放下的長發、加茂憲紀好像這才能釋懷：「那我結婚時妳會來吧？」
「當然啊！雖然我還負債…但憲紀你結婚時我肯定包大包的給你哦！」
「嗯、要來喔。」
起身、送客，可他送的那人明明是加茂家的人。
他的初戀、他的白月光，在走出加茂家那扇木制大門後、在他看著那人悄然轉身離開後，加茂憲紀原先還鎖在眼眶之間的淚水這才落了下來。
原來只要得不到，就一樣百爪撓心、痛得不差分毫。
加茂憲紀很清楚、自己暗戀人的方式與加茂澪截然不同，可他卻也將其做的圓融、總歸都是得不到回報的愛，在抑郁與狂喜之間來回蕩秋千、一切的歡喜全看她是否也回以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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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紀—————！」
「…哎？」
她轉過身、笑得燦爛奪目，女孩擡手在臉旁比了個動作、是加上大拇指的勝利手勢。
他破涕為笑、才回以一樣的手勢。
「嗯！我知道了！」
人們總說三人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落單，可在加茂澪這裏他聽到的卻永遠都是…。
我們三個、會一直在一起的。
畢竟，三角形才是最穩固的形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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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問是去車站對嗎？」
「我去車站做什麽？去銀座、開慢一點我補個眠。」
「我…我以為五條先生要去京都？」
「伊地知、你沙發替我找好了沒？動作快點、我晚上要看到。」
「…………是！！」
五條悟才剛上車就一身低氣壓、壓得伊地知潔高都快發瘋了，明明前陣子這人還不怎麽來煩他、怎麽加茂同學回歸後他還沒去黏在人家身上啊？
「為什麽是京都。」
「哎…？啊…因、因為加茂同學今天的任務是在京都…我想、我以為五條先生要去接她…？」
「………………。」
聞言、他沒說話，卻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又一臉嚴肅語氣冰冷地開口。
「去車站、開快一點。」
「是！！！」
加茂同學、拜托妳快回來東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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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茂澪在離開加茂家後、又繞回京都車站去買了鮮花和蛋糕，她想著這個季節雖然不太對、但那家栗子蒙布朗蛋糕應該還是一樣好吃？所以還是替加茂翔太捎了這個口味。
「真是…要不是我沒錢，不然就搭計程車了。」
肩上還背著刀袋、一手鮮花一手蛋糕，果然是自己太久沒認真練習體術、不然她也不會覺得這麽累！
總算來到闊別已久的加茂家族墓園、她吞了口口水、像是做錯事的小貓那樣，深呼吸後才鼓起勇氣走向加茂翔太的墓前。
「……還是很幹凈呢、太好了，這樣翔太應該就不會那麽寂寞了？」
欠身將鮮花和蛋糕擺好、加茂澪這才點香祭拜認真道歉。
「翔太、對不起啊，最近出了挺多事情的…所以我現在才來看你、總之你別生氣！你看、我可是替你買了蒙布朗蛋糕欸！」
她細數著這兩個多月來一切紛紛擾擾，語帶誇大地向戀人形容平行世界是怎麽樣的可怕、還有那個也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笨蛋、以及近期最為困擾她的…。
「總而言之、我這是要完成你的詛咒！不許怪我、也不許生氣！而且應該是我要生氣才對吧？你最好把手臂給我洗幹凈、我絕對要多咬幾口！」
五條悟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才剛踏出車站就感知到加茂澪的咒力流動，然而他的猜想正確、加茂澪果然來祭祀加茂翔太了。
於是他待在老地方、慢慢聽著她抱怨、聽著她撒嬌，而唯一與以往不同的是…她還沒說那些他肖想已久、並且試圖取代成為主詞的愛語。
因為女孩難得有些扭捏、此刻像是做錯了什麽那樣磕磕絆絆在道歉。
「翔太………我知道我這麽說你一定會很難過、也一定會生我的氣、可是…能不能請你再等我一下呢？」
「總之…嗯…就是…啊啊啊啊———！跟你說這種事情真的很奇怪欸？這算什麽啊、外遇嗎？！」
嘆口氣、把自己那些難為情的想法收拾好後、加茂澪才認真的向戀人坦承這件事情。
「我啊、有一個想要試著去喜歡的人了。」
心臟沈了一瞬，他想也是、以加茂澪對加茂翔太忠貞不二的程度、肯定會來道歉的，因為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也無法原諒自己吧？
那麽今晚的答案根本就不用聽了。
可腳步卻沈重的不像話，他想走、想離開這個讓自己難受的地方；可身/體不聽使喚地想守著她、直至他回過神來意識到後面的段落自己根本也沒聽進去、直至女孩早就提著蛋糕離開了。
五條悟這才低頭看了看手機，居然已經六點多了嗎？也難怪、因為加茂澪特別喜歡夕陽西下的景色，原來她是想在這裏陪著加茂翔太到夜幕降臨嗎？
很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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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茂澪才搭上新幹線、將刀袋緊緊抱在懷裏後打算好好休息，畢竟今天還挺累的、又是早起又是做任務、還回了一趟加茂本家，說出來連自己都想笑、那些老東西居然沒對她怎麽樣欸！看來憲紀接任少主之後是真的有治理那些老東西呢！得好好存錢包紅包給他了。
「在想什麽這麽開心？」
「嗯？五條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裏？」
也沒想到自己才正打算挪用那些存款的同時、債主居然就這樣現身直接坐在她身旁…欠人錢還真是痛苦。
「大家都在等妳、所以我就來把妳抓回去啦？」
「這、這樣啊…還真是勞煩五條老師了，不過我才不會亂跑呢！這不就要回去了嗎？」
「妳的手怎麽受傷了？」
他其實也沒看她、就只是一直盯著前方的椅背發楞，可偏偏久違的近距離接觸、六眼就不受控制地收集她身上一切信息、弄得他大腦痛到不行。
才想擡手拉下眼罩撒嬌、就發現自己早已沒那個立場索取更多；總是說天下無難事只要肯花錢、可原來花錢只能買下伏黑甚爾的任務、只能從禪院家手裏保下伏黑惠…卻沒能真的將加茂澪娶回五條家。
那麽就放棄吧、這樣還比花錢快。
「哦、今天用了赤血操術！說實話我最近也比較習慣用術式就是了。」
加茂澪見大白貓難得安靜、就拆開腳邊的紙袋遞了一份草莓口味的生八橋給他，可他沒接。
「…………？老師不吃嗎？」
「我不吃草莓的了。」
「這樣啊…那換巧克力的好嗎？」
對方搖搖頭又不說話、她也看不出此人又在發什麽瘋？果然是生八橋吃膩了、看來得找時間去一趟仙臺買毛豆奶油喜久福、順道祭拜裏香和虎杖爺爺才行。
「五條老師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嗯。」
「………呃、通常這時候老師應該已經開始抱怨了，所以你可以開始了？」
「不用了、我睡一下，到了再叫我就好。」
「我知道了。」
她也沒帶其他的衣物、只得退下身上的制服外套蓋在他腿上，可這樣溫暖且多餘的舉動、卻只讓五條悟更加難受罷了。
沒能真正暖到心坎裏的那些、都讓他抿成一直線的薄唇隔離在外，五條悟甚至難得地在加茂澪面前開了無下限、將外套內裏的溫度給隔絕起來。
別再給他這些念想了、反正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閉上眼、可其實五條悟根本也睡不著，明明在加茂澪被騙到平行世界後的一個多月來他也沒怎麽睡好、在加茂組二人感情加溫後的這幾天他更是徹夜難眠。
但就算已經決定要放棄了，可自己只是待在她身旁也如此坐立難安嗎？
他該要鼓起勇氣去聽的、所以才會一直確認手機上的時間還剩下多久、距離月圓之夜的結束還剩下多少？那他的這場兵荒馬亂、不堪一擊可恥的暗戀也將要結束了才對。
想說的、想確認的有很多，而在回到東京的這一段路途居然只剩下半個小時，時間一直逼著五條悟前進、逼著他去面對現實。
「………………。」
然而他才想開口說話、就看見女孩懷裏的刀袋上。
是空的，他送的那只吊飾讓她給摘下來了。
於是加茂澪成為了這個世界裏少數的、甚至是唯一一個能夠深深傷害到五條悟的人，不過這也都無所謂了。
既然她能輕易將自己一把從神壇上給拽下、讓自己試圖落入紅塵也談一場世俗的情愛，那麽…她也能輕易將自己雙手捧上的愛意給退回來的。
所以，那個「五條悟」才選擇用這種方式與加茂澪長相廝守啊…他怎麽就給忘了呢？明明在任何一個平行世界裏、加茂澪都會因五條悟而死，所以他才更應該與女孩保持距離、畢竟已經有澀谷事變那樣的提示過了。
那也沒必要強留什麽，他該面對現實、該做回冷漠的神，而這一次…不能再為誰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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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妳到底去哪裏了、這都已經開始了啊！」
「抱歉真希、剛剛在京都還有點事。」
抓緊手上的刀袋、加茂澪也是第一次踏入薨星宮、跟著同期一起乘坐電梯一路往下、此時昏暗又狹小的空間她應該是要害怕的，卻也沒再伸手抓住五條悟的衣角。
而五條悟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妙。
若是單純希望加茂翔太留下來、那加茂澪大可不必跟著來到薨星宮、她直接打通電話要求穿越儀式停止就行了，也不必將那把重要的太刀給帶著、最主要是…為什麽她冷靜的如此可怕？
「我愛妳、所以請把我也帶走吧。」
一瞬他想起「五條悟」留下的那句話。
眾人等候已久的加茂澪在連通口開啟後才總算到來、本以為她臉上該會有什麽幸福洋溢的笑容、但此刻的加茂澪看上去卻嚴肅得不行。
穿越過同期和後輩，是在她站定於加茂翔太面前後、才牽起嘴角笑得可愛：「加茂前輩、對不起，我回來了。」
「沒事的、但在穿越儀式開始之前，我有話想告訴妳、只想告訴妳。」
加茂翔太笑得燦爛、他身後的連通口還發著光、照的此刻一如那日夕陽下的教室，那時她的翔太也是如此溫柔靦腆。
少年伸手牽起她的、將那雙手好好包裹起來，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雙手之所以如此溫暖都是刻意為之的、加茂澪給加茂翔太一切的愛意都是她精心包裝過的。
「澪，我喜歡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喜歡妳、在此之後也只喜歡妳，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能不能…讓我留下來陪妳？我…。」
而這樣的告白聽在那些早已看過的人耳裏、只覺得熟悉的不可思議，不過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他就是加茂翔太。
女孩似乎也驚喜了一瞬、才滿是笑容地擡眸看著他，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笑容、既溫暖又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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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翔太、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加茂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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