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所以，他親手將惠放到了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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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所以，他親手將惠放到了她身邊。
當夢醒來之後才發現、我還在地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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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情。
在出生後就一直待在分家的我、連父母也沒見過的我，還是在六歲那一年的某天、被從本家來的仆從帶走時、才知道…我的生日。
「今天是妳滿六歲的日子，從現在開始妳要待在本家的集中屋裏做實驗跟訓練。」
他們拿了把小刀給我、逼我在手腕上劃開一道傷口，我做不到啊…那很痛啊！為什麽要我這麽做呢？
可是不這麽做的話沒有飯吃、不這麽做的話晚上會沒地方睡覺，在接過小刀後我顫抖地割開了左手手腕、一瞬間血液便從傷口蜿蜒而下、順著刀身滴落在地上。
好可怕…我到底在做什麽？
可本家的那些人卻要求我繼續這麽做、還一直不斷要我集中註意力去控制咒力，咒力…是什麽呢…？
好痛…手好痛，頭也好暈…。
翔太…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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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這是什麽、是生日禮物嗎！吶、是生日禮物嗎！可以打開了嗎？」
「哈哈哈、別急別急，澪都還沒吹蠟燭呢？」翔太端了個蛋糕出來，是我最喜歡的草莓口味！其實翔太買什麽我都會很喜歡的，只是這陣子是產季、所以翔太總是買草莓的甜品給我。
翔太示意我將眼睛閉上好好許願，在我誠心許願睜開眼之後、將蠟燭的火光吹熄之後，可以很清楚地看見。
我最喜歡的，翔太。
他笑盈盈地看向我：「澪，生日快樂。」
翔太說許的願望要放在心裏不能夠說出來、不然願望就不會實現了，可是我好想告訴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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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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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
我希望加茂翔太永遠平安。
我希望加茂翔太也能喜歡加茂澪。
我希望加茂翔太與加茂澪此生都能在一起。
-
「我覺得我的一定會贏！棘你等著跑圈吧！」
「木魚花、高菜、昆布！」
「棘…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要送吃的，怎麽會有人白色情人節的回禮是送飯團造型模具啊？」
2018年3月14日，俗稱白色情人節的這一天。
在向五條老師確認過加茂澪今天沒有任務之後、一年級三人還有兩位老師一早便都在教室等著送回禮，甚至還打賭誰的禮物會是澪最喜歡的。
「哼哼哼、你們這些小鬼頭就不懂了，澪一定會最喜歡老師我的禮物！」
五條悟炫耀似地拿出了一袋某精品品牌的紙袋、一臉神氣似地：「澪一定會感動到哭出來的！」
「悟…那還是我選的呢，你驕傲什麽啊？」
「哼、我換過了！誰要買你選給我老婆的禮物啊？」
「哎…算了，不過澪呢？她很難得遲到呢。」
在夏油老師的提醒之後、他們這才發現已經超過上課時間了，正當五條悟打算直接到宿舍樓把那個賴床的小鬼帶來時、夜蛾校長才帶著任務資料出現在一年級教室。
「悟，有特級任務。」
「一早就來派任務啊、校長你還真是不會體恤人，今天可是白色情人節欸！嘛、那我先帶澪去做任務啦～老婆大人必須先收我的禮物才對吧！」
在禪院真希再一次嘗試弒師時，夜蛾校長才一臉疑惑地開口：「悟，澪今天請假、她沒跟你說嗎？她為此還先把任務提前做完了呢。」
「什麽——？她幹嘛請假啊！這樣我怎麽送回禮給她然後看她哭啊！」
所以為什麽那麽執著要看澪哭啊……？
「今天是澪的生日啊，請假去過生日也很合理吧？是說你們沒打算幫她過生日嗎？」
「啊……？」
「真希…妳知道嗎？」、「我…我也不知道…。」
夜蛾看著一臉空白的師生們感到無語、還好意思說什麽老婆大人呢，翔太在天上大概都笑死了吧？
「夜蛾校長，那澪去哪裏了？她為什麽不說一下啊！我們也可以幫她過生日啊！」
「澪沒說呢，不過她今天打扮得很可愛、在我給她回禮後就離開學校了。」
「什麽！！校長你怎麽可以比我還先送我老婆啊！」
「悟，快去做任務。」夜蛾正道忍下了手上的指導之拳、交代完任務後就離開了。
留下一眾錯愕的師生，在眾人還不知道怎麽送澪情人節回禮時、五條悟此刻卻有很好的主意。
「傑，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京都！然後你們幾個、趕快去準備生日派對吧～」
「自己的任務自己做…是說你去京都幹什麽？」
「去把那個臭小鬼抓回來過生日啊！」
五條悟的直覺很準，不如說是因為加茂澪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怎麽想也知道在她生日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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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你看！我今天可愛吧～很可愛吧？」
加茂澪很是興奮地在加茂翔太墳前轉圈、她甚至擺了份草莓蛋糕和蠟燭，一旁還有翔太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小熊。
「我還夾卷了、好看嗎？是翔太誇獎過的發型哦！我特別請夏油老師教我的、你看！為了練習我還燙傷了呢！」她輕輕撩起耳邊的發絲、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頭清晰可見一道紅痕。
在加茂翔太離開之後、她便再也沒使用過赤血操術了，即使任務受了傷也不願意到醫務室請家入老師治療。
—— 因為只要我受傷了、你就會出現了對吧？
她小心翼翼地點起蠟燭，雙手合十誠懇地許下心願、即使再也無法實現了…即使能替她實現願望的人已不在了。
「雖然翔太說，願望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
可是我好想告訴你、只想告訴你。
「翔太，我希望你能永遠平安、希望你能夠喜歡上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淚水如同她對男孩的思念、堆積在眼際之間。
「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要替我完成生日願望哦？畢竟翔太從今年開始會欠我很～多份生日禮物啊！」
我好想你…。
女孩拾起小熊和蛋糕、整個人靠在男孩的墓碑旁，她用著平常那樣撒嬌的語氣、用著只在加茂翔太面前才有的矯揉造作，將每一天在高專的日常都訴說給他聽。
我好想你…。
澪將她的思念一並灑落在他的墳上、那是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心疼的畫面。
三月中旬的東京並不算太冷，可女孩為了將最可愛的樣子呈現給他、呈現給一直讓她放在心上的他，今天加茂澪並沒有穿得太保暖、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上衣和花裙。
可她也絲毫不在意，畢竟對她而言、這裏就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所在了。
加茂翔太之於她，是猶如太陽一般溫暖的存在、使人無法克制渴望靠近，男孩的存在涵蓋了自己成長的青澀歲月。
—— 可現在她的太陽已經隕落了。
在五條悟趕來京都已是下午、待他抵達加茂家墓園、在翔太的墳前發現女孩時，加茂澪靠在碑旁已抱著小熊沈沈睡去了。
「真是…是想冷死在這裏好去見翔太是嗎？臭小鬼。」他俯身蹲下，擡手輕輕擦去女孩的淚痕。
將她抱起後五條悟才側頭看向了「加茂翔太」。
「抱歉啊翔太、澪還不能去找你。」
五條悟也沒能明白自己在說出這句話時、是抱持著怎麽樣的心情，可在意識到女孩的儀式感與偏愛只針對加茂翔太一人時。
他居然有一種東西被搶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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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冷冷的白松香、給人很孤獨很高傲的感覺，那是與加茂翔太完全不一樣的味道、這讓加茂澪覺得有些困擾、她總是很害怕五條老師的味道沾染在翔太留下的所有物品上。
即使自己再努力用翔太之前使用的香衣噴霧去噴灑在那顆懶骨頭上…沒多久還是會染上五條老師的味道。就像貓咪在劃領地一樣、總之那一顆懶骨頭完全屬於五條老師了。
於是在確認身上的味道來自自己的債主五條老師後、她才有些不滿地開口：「五條老師、我今天已經請假了。」
為什麽醒來後發現自己在回東京的新幹線上啊！新幹線很貴欸、她為了能常常回京都看翔太，可是很認真在接任務啊！本來她還打算要窩在翔太身旁一整天才回來的、這樣不是很浪費車錢嗎！
「沒有經過我同意不算吧？再說了妳穿這樣睡在那裏是想冷死是不是？」
「五條老師的位階沒有夜蛾校長大吧、我跟校長請假不就好了嘛？」
「臭小鬼…。」
退去蓋在身上的外套後、加茂澪坐起身交還給對方，可對方卻先一步遞了一個精美的禮物盒給自己。
「…？」
「澪，生日快樂。」
她這時才意識到五條老師今天居然只戴深藍色的透光墨鏡，伸手接過禮物後她還是禮貌性地點頭道謝、這讓五條悟十分不爽。
不是應該感動地哭出來嗎？？
「不對、這是情人節的回禮！生日禮物老師之後補給妳！」
「好的，謝謝五條老師。」
「妳不打開嗎？我挑很久欸！」
這人好麻煩哦…加茂澪想著，但她還是拆開了禮物、裏頭放的是知名精品品牌的皮質吊飾、意外挺好看的；畢竟除了甜品之外、她本來還對五條老師的品味有些質疑。
她伸手拿起那個吊飾、仔細端看了一下才認真給予評價與感謝，然後又放回盒子準備收入包包。
「等等、妳不掛上手機嗎？還是妳不喜歡？」
「我很喜歡、只是我的手機上已經有吊飾了，五條老師送的禮物我也會用的、應該會掛在刀袋上吧？皮質的話挺適合的。」
說完她便拎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五條悟不是很理解現在的學生、那不就是個透明塑料吊飾嗎？裏頭的…是紐扣？
這小鬼品味真差…她難道不知道這可是國際精品啊！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算了、妳開心就好。」
「謝謝五條老師的禮物、不過為什麽要這麽早把我帶回去？新幹線很貴的、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地多待在翔太身邊。」
五條悟心好累、為什麽有人可以把守財奴跟戀愛腦同時做得這麽徹底啊？
但他還是擡手揉了揉加茂澪的發頂、難得今天可以這樣揉呢。
「又不是只有翔太可以替妳過生日。」
-
在回到高專後、一年級組和其他老師們都聚集在交誼廳一同慶生，雖然準備的過程很匆忙、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重新購置完美的生日禮物，但加茂澪還是很高興能夠有人替自己過生日。
即使那個人不是你。
看著真希和狗卷不斷理論自己剛才是收到誰的禮物比較開心、還有一旁家入老師意外發現草莓蛋糕和草莓清酒很搭，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其實也不差吧？
即使這個世界沒有你。
澪感覺眼角忽然有一些發酸、隨後頭頂上才傳來五條老師的聲音：「怎麽樣？活著還不錯吧？」
女孩才有些認同似地擡頭看向那人：「嗯、還不錯。」
五條悟心想啊，澪哭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眼尾有點紅紅的、鼻尖也有點紅紅的，襯得女孩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白皙了；就好像那天她窩在自己懷裏撒嬌那樣楚楚可憐、蹙眉的樣子也非常可愛、會讓人不自覺想再靠近一點看。
『悟。』
不知道為什麽、但五條悟非常想聽她用那個聲音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
加茂澪十分真摯地向每一個替自己過生日的人道謝、她表示今天很開心；可即使現在的她看來非常認真在對待每一份好意、卻還是讓人覺得很疏離。
但對真希而言只要澪還願意留下來就可以了，這樣就足夠了。
—— 請不要再嘗試離開我們了。
「餵？憂太！你等一下我把鏡頭打開！」
「明太子、鮪魚鮪魚！」
一旁熊貓與狗卷棘在玩手游、而熊貓正拿起手機與遠在摩洛哥的乙骨憂太視訊，在得知今天是加茂澪生日後乙骨憂太十分急切地想聯絡上大家、可在熊貓的鏡頭打開後、他第一眼看到的。
是五條老師彎下腰、伸手將蛋糕奶油點在澪鼻尖上的畫面。
-
「哈？為什麽要這樣啊？」
「因為是最靠近心臟的位置、所以拿到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象征著得到那個人的心。」
在五條悟憤恨不平地向夏油傑抱怨這件事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待在五條家接受的教育根本都無法應用在世俗上。
「真是可愛呢、那大概是翔太的紐扣吧？夏油、你初中時給過嗎？」
「很多人來找我要喔、不過我都沒給呢，我想著反正都要上高專了就別給人留念想了。」
「難怪你還單身呢。」
「哈哈哈…硝子、有點傷人哦？」
可五條悟此時什麽都沒能聽進去，而且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意的問題是什麽、但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有病吧、他可是五條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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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這次的委托沒有獎金哦～」他彎下身低頭對著女孩有些嬉皮笑臉。
「那我不做了。」
「餵餵餵、妳難道不想要像翔太那樣嗎？成為一個強大又可靠的前輩啊、能夠一直擋在後輩面前的帥氣前輩什麽的！聽起來不錯吧？」
在加茂澪背著刀袋準備轉身時、五條悟補上的這句話很明確地擊中了她的弱點，於是她握緊了一下背帶、扭過頭告知：「我知道了、但共同祓除任務我還是要五五分。」
五條悟滿意地點點頭、他交代了一下輔助監督後加茂澪便上車離去；這個無良教師、那應該是他的學生吧！居然扔給自己帶…加茂澪雖然很不滿但近期也還沒有考核的消息、而且自己剛剛居然還中了激將法，她只好摸摸鼻子來到埼玉縣、去幫忙實習一下五條老師說的那個未來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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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對吧？我是加茂澪、未來會是妳的前輩和陪同責任術師，以後請多指教。」
「是的、日後再麻煩加茂前輩了，請多指教。」
面前的黑發男孩十分有禮貌、雖然個頭比自己還高卻完全沒有壓迫感，可是加茂澪在那瞬間還是蹙了眉有些困擾的樣子。
「不要用姓氏喊我、伏黑君叫我澪就可以了。」
「好…好的！澪前輩請多指教、還有前輩喊我惠就可以了。」
「嗯、那我們走吧。」
伏黑惠有些驚訝，這位比自己還嬌小的前輩明明看起來是可愛型的、可為什麽這麽冷淡啊？她剛剛是在不爽嗎…？還以為能讓五條老師欽點為未婚妻的加茂前輩會是好相處的類型、至少應該會是一樣沒什麽邊界感的人？看來那個人的口味確實挺特別的…。
之前他就聽聞五條老師在高專有一位十分中意的很疼愛的學生、是擅長太刀的術師、還是禦三家加茂家的人；而在得知五條老師宣布婚約後伏黑惠才驚覺原來中意是這個中意啊…還真是人渣呢。
不過冷淡歸冷淡，伏黑惠發現這位前輩做事情十分幹凈俐落、與五條老師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在進行任務之前、她會好好地匯報任務事項與需要註意的點、還會非常有擔當地告訴自己：「惠不用擔心、有我在。」
任務進行中也會適當地留一手讓自己發揮、在自己疏忽大意時也會迅速地擋在自己面前，手起刀落之間完全不拖泥帶水，是十分可靠的類型。
這兩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澪前輩該不會是被逼迫的吧？
「還跟得上進度嗎？惠如果累了可以跟我說、下一個任務不急的。」
「不、我沒事，回來吧玉犬！」
而且澪前輩似乎很喜歡動物？不知道是喜歡還是擅長與動物相處、但至少玉犬看起來非常喜歡她，總是會先跑到澪前輩身旁討摸後才回去。
「澪前輩很擅長跟動物相處嗎？」
「也不是、可能是術式的關系吧？至少式神或咒靈我都還蠻能應對的。」畢竟去年自己才和裏香成為好朋友、想起裏香她的眼神變得溫柔了一些。
嗯？咒靈…？
伏黑惠知道去詢問他人術式為何是很侵犯隱私的事情，於是他也沒多問什麽、兩人便又接著去進行其他任務了。
與這樣的後輩相處起來、加茂澪覺得非常的舒服，他不會過多詢問與任務無關的事情、很註重邊界感這一點深得她心；在做完今天最後一個任務後她才想起之前五條老師提過、伏黑惠目前是一個人住的、並沒有與家人住在一起，她猜想也許還有其它隱情吧？
「惠、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餐再回去？」
「哎？可是前輩不是要趕回東京嗎？」
「沒事、吃飯比什麽都重要，走吧。」
不過她也不知道埼玉縣有什麽好吃的、只好請伏黑惠帶路了。
他帶著加茂澪來到一家普通的家庭料理小餐館，伏黑惠其實也不知道這適不適合前輩的胃口、而且前輩看起來也沒什麽情緒起伏、這讓他有點緊張。
「澪前輩如果想吃別的的話、我可以再找。」
「嗯？這個看起來很不錯、我們走吧。」
入座後加茂澪只是認真地研究菜單、隨後跟伏黑惠說：「想吃什麽就點吧、當作見面禮。」
「不，這種時候應該是後輩請客才對。」
加茂澪聞言則是默默地放下菜單、有些冷淡地：「惠還沒有開始賺錢吧？存錢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哦？你就點吧、我接任務都有賺錢的。」
嗯…該說這是她溫柔的方式嗎？
整頓飯吃下來兩人也沒有多聊什麽，大部分都是伏黑惠詢問一些高專的事務、然後加茂澪很盡責地替他解答，這也許在旁人面前看起來十分尷尬、可伏黑惠卻意外很喜歡這種相處方式。
澪前輩註重隱私的界線也恰到好處、卻不會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同時還能在交談中感受到對他人的關心。
「總之、除了在山上會比較寒涼需要準備厚重一點的被褥之外，其他應該都不太需要擔心，惠是下個月入學吧、到時候我會再陪同你去采購的。」
語畢後加茂澪喝了口一旁的熱茶，看著戒指她忽然想起翔太跟她說過、在乙骨憂太入學後翔太還曾陪著他一起采購民生用品，因為五條老師當時並沒有這麽做、也因此翔太當時更加照顧乙骨憂太了；想著想著她有些走神了、也沒有特別註意到面前男孩對自己的打量。
而伏黑惠順著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左手的戒指上、那應該是五條老師送的戒指吧？意外挺好看的，他還以為那個人只會送鴿子蛋之類的俗氣款式呢。
「惠、今天辛苦了，我後天還會再來的。」
「好的，澪前輩今天也辛苦了、後天見。」
在送加茂澪到車站後、伏黑惠看著這個背著長長刀袋的嬌小前輩有些恍神，明明是很冰冷的人、可為什麽他不覺得這人難相處呢？
而下一秒那人卻扭頭看向自己很認真地囑咐道。
「惠明天自己一個人也要記得好好吃飯喔、再見。」
什麽嘛…很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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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親手將惠放到了她身邊。
五條悟其實沒怎麽深思熟慮的、他只不過是想脫離一下這個窘境。
不知覺地目光轉向她、不知覺地多買了一份甜點，會期待能從她眼中看到別樣的心思什麽的…。
這種事情也太奇怪了吧？五條悟覺得一定是戀愛腦這種癥狀會傳染、他肯定是跟加茂澪待在一起太久了。
『我喜歡的類型啊… 要是黑發！會反轉術式、滿眼都是我的男孩子！』
——— 那天澪是這樣回答東堂葵的問題。
五條悟偏偏將此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惠也是黑發啊、那就放在她身邊試試看吧？
他覺得即使誤打誤撞成了也是好事一件、惠可是他養大（？）的、人品完全可以保證！這樣翔太在天上看了也會很欣慰吧？
很好、還得是他GTG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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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夢醒來之後才發現、我還在地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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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情。
在出生後就一直待在分家的我、連父母也沒見過的我，還是在六歲那一年的某天、被從本家來的仆從帶走時、才知道…我的生日。
「今天是妳滿六歲的日子，從現在開始妳要待在本家的集中屋裏做實驗跟訓練。」
他們拿了把小刀給我、逼我在手腕上劃開一道傷口，我做不到啊…那很痛啊！為什麽要我這麽做呢？
可是不這麽做的話沒有飯吃、不這麽做的話晚上會沒地方睡覺，在接過小刀後我顫抖地割開了左手手腕、一瞬間血液便從傷口蜿蜒而下、順著刀身滴落在地上。
好可怕…我到底在做什麽？
可本家的那些人卻要求我繼續這麽做、還一直不斷要我集中註意力去控制咒力，咒力…是什麽呢…？
好痛…手好痛，頭也好暈…。
翔太…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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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這是什麽、是生日禮物嗎！吶、是生日禮物嗎！可以打開了嗎？」
「哈哈哈、別急別急，澪都還沒吹蠟燭呢？」翔太端了個蛋糕出來，是我最喜歡的草莓口味！其實翔太買什麽我都會很喜歡的，只是這陣子是產季、所以翔太總是買草莓的甜品給我。
翔太示意我將眼睛閉上好好許願，在我誠心許願睜開眼之後、將蠟燭的火光吹熄之後，可以很清楚地看見。
我最喜歡的，翔太。
他笑盈盈地看向我：「澪，生日快樂。」
翔太說許的願望要放在心裏不能夠說出來、不然願望就不會實現了，可是我好想告訴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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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
我希望加茂翔太永遠平安。
我希望加茂翔太也能喜歡加茂澪。
我希望加茂翔太與加茂澪此生都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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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花、高菜、昆布！」
「棘…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要送吃的，怎麽會有人白色情人節的回禮是送飯團造型模具啊？」
2018年3月14日，俗稱白色情人節的這一天。
在向五條老師確認過加茂澪今天沒有任務之後、一年級三人還有兩位老師一早便都在教室等著送回禮，甚至還打賭誰的禮物會是澪最喜歡的。
「哼哼哼、你們這些小鬼頭就不懂了，澪一定會最喜歡老師我的禮物！」
五條悟炫耀似地拿出了一袋某精品品牌的紙袋、一臉神氣似地：「澪一定會感動到哭出來的！」
「悟…那還是我選的呢，你驕傲什麽啊？」
「哼、我換過了！誰要買你選給我老婆的禮物啊？」
「哎…算了，不過澪呢？她很難得遲到呢。」
在夏油老師的提醒之後、他們這才發現已經超過上課時間了，正當五條悟打算直接到宿舍樓把那個賴床的小鬼帶來時、夜蛾校長才帶著任務資料出現在一年級教室。
「悟，有特級任務。」
「一早就來派任務啊、校長你還真是不會體恤人，今天可是白色情人節欸！嘛、那我先帶澪去做任務啦～老婆大人必須先收我的禮物才對吧！」
在禪院真希再一次嘗試弒師時，夜蛾校長才一臉疑惑地開口：「悟，澪今天請假、她沒跟你說嗎？她為此還先把任務提前做完了呢。」
「什麽——？她幹嘛請假啊！這樣我怎麽送回禮給她然後看她哭啊！」
所以為什麽那麽執著要看澪哭啊……？
「今天是澪的生日啊，請假去過生日也很合理吧？是說你們沒打算幫她過生日嗎？」
「啊……？」
「真希…妳知道嗎？」、「我…我也不知道…。」
夜蛾看著一臉空白的師生們感到無語、還好意思說什麽老婆大人呢，翔太在天上大概都笑死了吧？
「夜蛾校長，那澪去哪裏了？她為什麽不說一下啊！我們也可以幫她過生日啊！」
「澪沒說呢，不過她今天打扮得很可愛、在我給她回禮後就離開學校了。」
「什麽！！校長你怎麽可以比我還先送我老婆啊！」
「悟，快去做任務。」夜蛾正道忍下了手上的指導之拳、交代完任務後就離開了。
留下一眾錯愕的師生，在眾人還不知道怎麽送澪情人節回禮時、五條悟此刻卻有很好的主意。
「傑，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去一趟京都！然後你們幾個、趕快去準備生日派對吧～」
「自己的任務自己做…是說你去京都幹什麽？」
「去把那個臭小鬼抓回來過生日啊！」
五條悟的直覺很準，不如說是因為加茂澪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怎麽想也知道在她生日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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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你看！我今天可愛吧～很可愛吧？」
加茂澪很是興奮地在加茂翔太墳前轉圈、她甚至擺了份草莓蛋糕和蠟燭，一旁還有翔太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小熊。
「我還夾卷了、好看嗎？是翔太誇獎過的發型哦！我特別請夏油老師教我的、你看！為了練習我還燙傷了呢！」她輕輕撩起耳邊的發絲、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頭清晰可見一道紅痕。
在加茂翔太離開之後、她便再也沒使用過赤血操術了，即使任務受了傷也不願意到醫務室請家入老師治療。
—— 因為只要我受傷了、你就會出現了對吧？
她小心翼翼地點起蠟燭，雙手合十誠懇地許下心願、即使再也無法實現了…即使能替她實現願望的人已不在了。
「雖然翔太說，願望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
可是我好想告訴你、只想告訴你。
「翔太，我希望你能永遠平安、希望你能夠喜歡上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淚水如同她對男孩的思念、堆積在眼際之間。
「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要替我完成生日願望哦？畢竟翔太從今年開始會欠我很～多份生日禮物啊！」
我好想你…。
女孩拾起小熊和蛋糕、整個人靠在男孩的墓碑旁，她用著平常那樣撒嬌的語氣、用著只在加茂翔太面前才有的矯揉造作，將每一天在高專的日常都訴說給他聽。
我好想你…。
澪將她的思念一並灑落在他的墳上、那是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心疼的畫面。
三月中旬的東京並不算太冷，可女孩為了將最可愛的樣子呈現給他、呈現給一直讓她放在心上的他，今天加茂澪並沒有穿得太保暖、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上衣和花裙。
可她也絲毫不在意，畢竟對她而言、這裏就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所在了。
加茂翔太之於她，是猶如太陽一般溫暖的存在、使人無法克制渴望靠近，男孩的存在涵蓋了自己成長的青澀歲月。
—— 可現在她的太陽已經隕落了。
在五條悟趕來京都已是下午、待他抵達加茂家墓園、在翔太的墳前發現女孩時，加茂澪靠在碑旁已抱著小熊沈沈睡去了。
「真是…是想冷死在這裏好去見翔太是嗎？臭小鬼。」他俯身蹲下，擡手輕輕擦去女孩的淚痕。
將她抱起後五條悟才側頭看向了「加茂翔太」。
「抱歉啊翔太、澪還不能去找你。」
五條悟也沒能明白自己在說出這句話時、是抱持著怎麽樣的心情，可在意識到女孩的儀式感與偏愛只針對加茂翔太一人時。
他居然有一種東西被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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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冷冷的白松香、給人很孤獨很高傲的感覺，那是與加茂翔太完全不一樣的味道、這讓加茂澪覺得有些困擾、她總是很害怕五條老師的味道沾染在翔太留下的所有物品上。
即使自己再努力用翔太之前使用的香衣噴霧去噴灑在那顆懶骨頭上…沒多久還是會染上五條老師的味道。就像貓咪在劃領地一樣、總之那一顆懶骨頭完全屬於五條老師了。
於是在確認身上的味道來自自己的債主五條老師後、她才有些不滿地開口：「五條老師、我今天已經請假了。」
為什麽醒來後發現自己在回東京的新幹線上啊！新幹線很貴欸、她為了能常常回京都看翔太，可是很認真在接任務啊！本來她還打算要窩在翔太身旁一整天才回來的、這樣不是很浪費車錢嗎！
「沒有經過我同意不算吧？再說了妳穿這樣睡在那裏是想冷死是不是？」
「五條老師的位階沒有夜蛾校長大吧、我跟校長請假不就好了嘛？」
「臭小鬼…。」
退去蓋在身上的外套後、加茂澪坐起身交還給對方，可對方卻先一步遞了一個精美的禮物盒給自己。
「…？」
「澪，生日快樂。」
她這時才意識到五條老師今天居然只戴深藍色的透光墨鏡，伸手接過禮物後她還是禮貌性地點頭道謝、這讓五條悟十分不爽。
不是應該感動地哭出來嗎？？
「不對、這是情人節的回禮！生日禮物老師之後補給妳！」
「好的，謝謝五條老師。」
「妳不打開嗎？我挑很久欸！」
這人好麻煩哦…加茂澪想著，但她還是拆開了禮物、裏頭放的是知名精品品牌的皮質吊飾、意外挺好看的；畢竟除了甜品之外、她本來還對五條老師的品味有些質疑。
她伸手拿起那個吊飾、仔細端看了一下才認真給予評價與感謝，然後又放回盒子準備收入包包。
「等等、妳不掛上手機嗎？還是妳不喜歡？」
「我很喜歡、只是我的手機上已經有吊飾了，五條老師送的禮物我也會用的、應該會掛在刀袋上吧？皮質的話挺適合的。」
說完她便拎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五條悟不是很理解現在的學生、那不就是個透明塑料吊飾嗎？裏頭的…是紐扣？
這小鬼品味真差…她難道不知道這可是國際精品啊！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算了、妳開心就好。」
「謝謝五條老師的禮物、不過為什麽要這麽早把我帶回去？新幹線很貴的、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地多待在翔太身邊。」
五條悟心好累、為什麽有人可以把守財奴跟戀愛腦同時做得這麽徹底啊？
但他還是擡手揉了揉加茂澪的發頂、難得今天可以這樣揉呢。
「又不是只有翔太可以替妳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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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高專後、一年級組和其他老師們都聚集在交誼廳一同慶生，雖然準備的過程很匆忙、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重新購置完美的生日禮物，但加茂澪還是很高興能夠有人替自己過生日。
即使那個人不是你。
看著真希和狗卷不斷理論自己剛才是收到誰的禮物比較開心、還有一旁家入老師意外發現草莓蛋糕和草莓清酒很搭，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其實也不差吧？
即使這個世界沒有你。
澪感覺眼角忽然有一些發酸、隨後頭頂上才傳來五條老師的聲音：「怎麽樣？活著還不錯吧？」
女孩才有些認同似地擡頭看向那人：「嗯、還不錯。」
五條悟心想啊，澪哭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眼尾有點紅紅的、鼻尖也有點紅紅的，襯得女孩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白皙了；就好像那天她窩在自己懷裏撒嬌那樣楚楚可憐、蹙眉的樣子也非常可愛、會讓人不自覺想再靠近一點看。
『悟。』
不知道為什麽、但五條悟非常想聽她用那個聲音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
加茂澪十分真摯地向每一個替自己過生日的人道謝、她表示今天很開心；可即使現在的她看來非常認真在對待每一份好意、卻還是讓人覺得很疏離。
但對真希而言只要澪還願意留下來就可以了，這樣就足夠了。
—— 請不要再嘗試離開我們了。
「餵？憂太！你等一下我把鏡頭打開！」
「明太子、鮪魚鮪魚！」
一旁熊貓與狗卷棘在玩手游、而熊貓正拿起手機與遠在摩洛哥的乙骨憂太視訊，在得知今天是加茂澪生日後乙骨憂太十分急切地想聯絡上大家、可在熊貓的鏡頭打開後、他第一眼看到的。
是五條老師彎下腰、伸手將蛋糕奶油點在澪鼻尖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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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為什麽要這樣啊？」
「因為是最靠近心臟的位置、所以拿到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象征著得到那個人的心。」
在五條悟憤恨不平地向夏油傑抱怨這件事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待在五條家接受的教育根本都無法應用在世俗上。
「真是可愛呢、那大概是翔太的紐扣吧？夏油、你初中時給過嗎？」
「很多人來找我要喔、不過我都沒給呢，我想著反正都要上高專了就別給人留念想了。」
「難怪你還單身呢。」
「哈哈哈…硝子、有點傷人哦？」
可五條悟此時什麽都沒能聽進去，而且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意的問題是什麽、但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有病吧、他可是五條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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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這次的委托沒有獎金哦～」他彎下身低頭對著女孩有些嬉皮笑臉。
「那我不做了。」
「餵餵餵、妳難道不想要像翔太那樣嗎？成為一個強大又可靠的前輩啊、能夠一直擋在後輩面前的帥氣前輩什麽的！聽起來不錯吧？」
在加茂澪背著刀袋準備轉身時、五條悟補上的這句話很明確地擊中了她的弱點，於是她握緊了一下背帶、扭過頭告知：「我知道了、但共同祓除任務我還是要五五分。」
五條悟滿意地點點頭、他交代了一下輔助監督後加茂澪便上車離去；這個無良教師、那應該是他的學生吧！居然扔給自己帶…加茂澪雖然很不滿但近期也還沒有考核的消息、而且自己剛剛居然還中了激將法，她只好摸摸鼻子來到埼玉縣、去幫忙實習一下五條老師說的那個未來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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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對吧？我是加茂澪、未來會是妳的前輩和陪同責任術師，以後請多指教。」
「是的、日後再麻煩加茂前輩了，請多指教。」
面前的黑發男孩十分有禮貌、雖然個頭比自己還高卻完全沒有壓迫感，可是加茂澪在那瞬間還是蹙了眉有些困擾的樣子。
「不要用姓氏喊我、伏黑君叫我澪就可以了。」
「好…好的！澪前輩請多指教、還有前輩喊我惠就可以了。」
「嗯、那我們走吧。」
伏黑惠有些驚訝，這位比自己還嬌小的前輩明明看起來是可愛型的、可為什麽這麽冷淡啊？她剛剛是在不爽嗎…？還以為能讓五條老師欽點為未婚妻的加茂前輩會是好相處的類型、至少應該會是一樣沒什麽邊界感的人？看來那個人的口味確實挺特別的…。
之前他就聽聞五條老師在高專有一位十分中意的很疼愛的學生、是擅長太刀的術師、還是禦三家加茂家的人；而在得知五條老師宣布婚約後伏黑惠才驚覺原來中意是這個中意啊…還真是人渣呢。
不過冷淡歸冷淡，伏黑惠發現這位前輩做事情十分幹凈俐落、與五條老師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在進行任務之前、她會好好地匯報任務事項與需要註意的點、還會非常有擔當地告訴自己：「惠不用擔心、有我在。」
任務進行中也會適當地留一手讓自己發揮、在自己疏忽大意時也會迅速地擋在自己面前，手起刀落之間完全不拖泥帶水，是十分可靠的類型。
這兩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澪前輩該不會是被逼迫的吧？
「還跟得上進度嗎？惠如果累了可以跟我說、下一個任務不急的。」
「不、我沒事，回來吧玉犬！」
而且澪前輩似乎很喜歡動物？不知道是喜歡還是擅長與動物相處、但至少玉犬看起來非常喜歡她，總是會先跑到澪前輩身旁討摸後才回去。
「澪前輩很擅長跟動物相處嗎？」
「也不是、可能是術式的關系吧？至少式神或咒靈我都還蠻能應對的。」畢竟去年自己才和裏香成為好朋友、想起裏香她的眼神變得溫柔了一些。
嗯？咒靈…？
伏黑惠知道去詢問他人術式為何是很侵犯隱私的事情，於是他也沒多問什麽、兩人便又接著去進行其他任務了。
與這樣的後輩相處起來、加茂澪覺得非常的舒服，他不會過多詢問與任務無關的事情、很註重邊界感這一點深得她心；在做完今天最後一個任務後她才想起之前五條老師提過、伏黑惠目前是一個人住的、並沒有與家人住在一起，她猜想也許還有其它隱情吧？
「惠、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餐再回去？」
「哎？可是前輩不是要趕回東京嗎？」
「沒事、吃飯比什麽都重要，走吧。」
不過她也不知道埼玉縣有什麽好吃的、只好請伏黑惠帶路了。
他帶著加茂澪來到一家普通的家庭料理小餐館，伏黑惠其實也不知道這適不適合前輩的胃口、而且前輩看起來也沒什麽情緒起伏、這讓他有點緊張。
「澪前輩如果想吃別的的話、我可以再找。」
「嗯？這個看起來很不錯、我們走吧。」
入座後加茂澪只是認真地研究菜單、隨後跟伏黑惠說：「想吃什麽就點吧、當作見面禮。」
「不，這種時候應該是後輩請客才對。」
加茂澪聞言則是默默地放下菜單、有些冷淡地：「惠還沒有開始賺錢吧？存錢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哦？你就點吧、我接任務都有賺錢的。」
嗯…該說這是她溫柔的方式嗎？
整頓飯吃下來兩人也沒有多聊什麽，大部分都是伏黑惠詢問一些高專的事務、然後加茂澪很盡責地替他解答，這也許在旁人面前看起來十分尷尬、可伏黑惠卻意外很喜歡這種相處方式。
澪前輩註重隱私的界線也恰到好處、卻不會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同時還能在交談中感受到對他人的關心。
「總之、除了在山上會比較寒涼需要準備厚重一點的被褥之外，其他應該都不太需要擔心，惠是下個月入學吧、到時候我會再陪同你去采購的。」
語畢後加茂澪喝了口一旁的熱茶，看著戒指她忽然想起翔太跟她說過、在乙骨憂太入學後翔太還曾陪著他一起采購民生用品，因為五條老師當時並沒有這麽做、也因此翔太當時更加照顧乙骨憂太了；想著想著她有些走神了、也沒有特別註意到面前男孩對自己的打量。
而伏黑惠順著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左手的戒指上、那應該是五條老師送的戒指吧？意外挺好看的，他還以為那個人只會送鴿子蛋之類的俗氣款式呢。
「惠、今天辛苦了，我後天還會再來的。」
「好的，澪前輩今天也辛苦了、後天見。」
在送加茂澪到車站後、伏黑惠看著這個背著長長刀袋的嬌小前輩有些恍神，明明是很冰冷的人、可為什麽他不覺得這人難相處呢？
而下一秒那人卻扭頭看向自己很認真地囑咐道。
「惠明天自己一個人也要記得好好吃飯喔、再見。」
什麽嘛…很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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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親手將惠放到了她身邊。
五條悟其實沒怎麽深思熟慮的、他只不過是想脫離一下這個窘境。
不知覺地目光轉向她、不知覺地多買了一份甜點，會期待能從她眼中看到別樣的心思什麽的…。
這種事情也太奇怪了吧？五條悟覺得一定是戀愛腦這種癥狀會傳染、他肯定是跟加茂澪待在一起太久了。
『我喜歡的類型啊… 要是黑發！會反轉術式、滿眼都是我的男孩子！』
——— 那天澪是這樣回答東堂葵的問題。
五條悟偏偏將此記得清清楚楚。
畢竟惠也是黑發啊、那就放在她身邊試試看吧？
他覺得即使誤打誤撞成了也是好事一件、惠可是他養大（？）的、人品完全可以保證！這樣翔太在天上看了也會很欣慰吧？
很好、還得是他GTG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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