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72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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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了完成時間。

將期待用最快的速度變為現實。

而我根本無法拒絕。

“好。”

我點點頭,我清楚這次點頭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我要再次許下一個像上次來這裏時輕易許下的諾言,上次是我不知道直播機制有所改變所以才會犯錯,而這一次……

我是明知故犯。

不答應,就意味著任務失敗,可一旦答應,我就只能祈禱他的幸福值維持在這樣一個微妙的數值間。

希望他開心的同時,又希望他不要那麽開心。

“你別騙我。”

他亮亮的嘴唇彎起微微的弧度,很可愛,像是偷吃成功的貓咪。

可系統並沒有在此時提醒我他的幸福值有所上升,這說明他的幸福值還維持在9.5,剛才我答應他的許諾並沒有讓他感到滿足。

這也說明,完成任務的時機應該是明天,在我陪著他將所有的‘期望’一一實現後,他才會真正的‘完全滿足’。

這次我不會在完成許諾前拋下他了,這下我的負罪感也減少了許多。

“絕對不會騙你的。”

我松了口氣,放下了警惕,也收回了之前委屈撒嬌的模樣,轉而笑意盈盈看向他。

我眉眼彎動的同時,對面的小湯姆突然臉色變了,幾乎是‘唰——!’的一下就變白了,他緊張地看我,向我伸出手來。

[滴——!]

腦內系統音的提示聲再次響起,我的頭突然有些暈眩,眼前的場景也開始模糊。在聽到提示音的同時,我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為什麽會有這副表情,這副動作。

為什麽他的臉色變白。

為什麽他伸出來的手直直地穿過了我的身體。

‘我在消失’。

[目標NPC幸福值已達到最大值,恭喜玩家,完成任務,現在回歸主世界。]

腦內金幣進賬的清脆觸碰聲,嘩嘩作響。

‘難怪剛才在我答應他之後,小湯姆的幸福值並沒有發生改變。’

‘他只是不相信我,不太敢相信我。’

“你騙我!”

他的眼神憤怒。

‘但是小湯姆也並非真的必須要我帶著他親自將一件件事完成後,才會確認,才會相信,才會感到滿足。’

‘他只是需要第二次確認。’

“對不起。”

我對他做著口型。

‘而我給了他第二次的確認,得到了我的回覆,他已經滿足。’

看著眼前小湯姆緊張的模樣,我忍不住在心中發出冷笑,並非是對小湯姆,而是對直播系統發布的任務。

——他這樣設定的意義是什麽,這下好了,回到主世界我會帶著無數的負罪感去面對那個魔頭。

難道看玩家為難,看玩家痛苦,這就是直播觀眾們最喜歡幹的事情嗎?

“你別走,如果你覺得對不起的話,那就別走啊。”

這次的我應該是慢慢從他眼前變得透明,慢慢消失在他的面前。我看著他的模樣,在頭暈的快要昏過去的情況下,強行分析著。

因為我看到他的眼神從憤怒,轉為震驚,最後變為了慌張。

“你又騙我!”

在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擋我離開這一事實後。

小湯姆再次生氣了。

我突然開始理解為什麽主世界的他會那麽討厭我,對我做的一切都有了理由。

“對不起。”

我閉上眼,又是那擠壓著胃,天旋地轉的感覺一股腦的朝我襲來。

再醒來,大概又會是那個有著昏黃燈光的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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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頂著鍋蓋逃跑】

每次要寫到德拉科我都心塞,這次想了想,還是把前面先發出來吧。

劇透:一睜開眼看到的是德拉科,黑魔王即將變帥。

——啊啊啊其實雖然虐,但是憋一憋也能扛過去的,但是我新坑申請了榜單,寫不完字數會被編輯罵,啊啊啊這兩本寫完後一個月內我都不會開坑了,雙開的學生黨作者都是大笨蛋,嗚嗚嗚,我想做一個單開的聰明人。

82、82 ...

我又回到了主世界, 帶著小湯姆地怒吼聲, 帶著我昏昏沈沈變得毫無價值的頭腦, 我暈了過去。

下一刻,便在那張曾經我以為可以好眠的柔軟床上醒來,蓋著的還是那張厚而輕柔的絲被。

‘又回來了,又要面對他了。’

我遲疑, 不想睜眼,一旦想到接下來可能面對的那個世紀魔頭,他的惡毒是由我推波助瀾甚至可以稱是我一手造成的, 愧疚感便從心底冒出, 游向心尖包裹整個疲倦的心臟。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久到我躺的腰都開始有些酸痛, 它還沒能散去。 而且在從床上醒來的我,再又賴床躺了那麽久後依舊沒能解乏,也沒能睡著再次回到1939, 這讓我有了一個猜測。

——會不會在主世界我何時困倦何時睡著然後穿越也是有定數的?現在的我有回到主世界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所以我無法睡著重回1939。

而且等到我再次離開主世界時,小湯姆那邊的世界也不知道會是何年何月何日, 他又是何種心情。 我惆悵地躺在床上思考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由於人已經清醒的緣故, 眼珠在眼眶內並不安分的活動著,我感受到了身旁有生物在呼吸發出有節奏的輕微聲響,我原本是打算控制自己眼球的,但曾經在漢尼拔世界的經驗告訴我——我控制不了, 越控制,它動的越頻繁。

‘應該去翻找回我的魔杖和手機,不然就算新增規則及留言可以靠系統查看,下次回到過去沒有魔杖的我和麻瓜根本沒有區別,如果湯姆生氣想要殺我,我可能都沒辦法反抗。’

可現在有一個人正在我的枕邊,我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他在我身旁守著的目的是什麽。是伏地魔派他來看著我?抑或…… 他就是伏地魔?

‘我還應該去找德拉科,告訴他魂器是什麽,告訴他我好想他,告訴他一切伏地魔交給他的任務都會有人幫忙處理,不要緊張不要害怕,我不會有事。讓他通知哈利他們提前解決魂器的問題,說不定教授可以逃脫一死。’

可我要去哪兒才能找到德拉科呢? 伏地魔將我看得那麽嚴,周圍布滿了他的眼線,甚至在隱秘的地方還有納吉尼的潛伏,它矯健又詭異的行動方式註定了我無法在第一時間查看到它的存在。

一旦開始思考,太陽穴.處的筋就開始猛烈跳動,像是有幾百根針在紮著我的頭,並且有十幾只螞蟻排著隊有條不紊地潛入我的耳洞中,行走的路上還不住竊竊私語,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說話。 在主世界的外人看來我可能已經昏睡了好幾天,按道理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至健康人的狀態,唯一有可能不舒服的,大概就是睡得太久而頭暈腦脹。可我卻相反,整個人覺得自己就像是喝了幾十包咖啡後,身體正處於極度困倦卻又無法睡著的亢奮狀態下,難以自制。 我終於開始產生幻覺,在耳內聽到螞蟻聊天後,我竟還聞到了德拉科的味道,是專屬於他的洗發水味,以及專屬於他的熏香味。

——味道較淡,如果再濃烈一些,那就是以往我賴在他懷中時會聞到的味道了。

或許是我終於被幻想中德拉科的味道沖昏了頭,又或許是我的腦袋早就不清楚了,它早就已經放飛自我。

在思索他的味道濃淡間,我竟然不小心將眉頭皺起,這一細微的動作根本沒能逃過身旁那人的觀察,在我剛察覺到不妙的下一秒,我放在杯子外面的手立刻被一雙手覆蓋,並緊緊地握住。

“金妮,你醒了?”

——幻覺越來越嚴重了,對德拉科想念至深,我竟然能幻聽到他的聲音了。

“德拉科……” 我喊他的名字,隨著我的聲音,眼淚從兩邊的眼角留下,癢癢的。可在我使勁地擠了擠雙眼後,卻依舊不敢睜眼。

‘這是幻覺啊。’

‘我想見德拉科,想看到他的臉。’

‘可我更害怕在睜眼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不是他,連幻覺都失去了。’

不能第一時間觀察到所處位置的情況,這本是大忌,可我慫了,寧願閉著眼睛貪戀這來之不易的‘幻覺’,也不願意睜眼面對殘酷的現實。

“是我,是我,我是德拉科。” 直到我的手被德拉科緊緊的握住,放在他的臉上,感受著從他臉頰傳來的冰冷的溫度,我才有了些實感,不可置信地睜眼,而後狐疑地瞧著他看。

“德拉科?”

我又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像是睡久了般變得有些遲鈍。

可德拉科對於我的遲鈍卻像是毫不在意,他眼裏湧現出的全是驚喜的目光,他抓著我的手激動地放在唇下親吻,但卻一直克制著他的力度,像怕弄疼我一樣,連吻都是極為克制地輕輕一吻便又迅速移開,像是有羽毛從我的手背上掠過一般,癢癢的。

竟真的是德拉科!

我驚喜後連忙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早知道這不是幻覺,早知道守在我身旁的就是朝思暮想的他,我一定早早醒來,我一定早早的在1939將任務完成,回來見他。

“你終於醒了,我在這裏守了你兩天。”

德拉科的臉頰側貼著我的手背,他的聲音有些不平穩,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因為看到我醒來他太激動了,可多聽了兩句後便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他的聲音虛實不定,像是熬夜太久還沒休息的感覺。

加上他剛剛說過的那句——在這裏守了我兩天。

我覺得有些不妙,擔心地將手向外抽了抽,卻被他拉了回去,但這一系列拉扯的小動作讓他沒再低頭,毫無防備地看向我。

這一擡頭,他眼下未來得及掩飾的青紫眼袋,有些幹裂起皮的唇部,以及他比平時還要蒼白的臉色都在對我表示,這不僅僅是因為擔驚受怕才會有的神色。

“你在這裏守了我兩天,那這期間你有沒有睡覺?有沒有休息過?”我沒去探究為什麽伏地魔會不在,為什麽他能有資格待在這間臥室守了我兩天還沒人打擾,我只關心他到底有沒有好好休息,此時的身體狀況到底有多差勁。 他不能倒下。

“休息了,”德拉科這才註意到我的視線以及我剛才行為的用意,他松開一只手對我頭頂的燈輕輕一指,光線亮度立刻又比剛才暗了幾倍,“你剛睡醒,光線太強對你的視力不好。” 他避重就輕,還隱瞞關燈的用意。

“……”根本不需要在多問,德拉科的動作就已經用另一種方式解答了我的疑問,他竟然真的不眠不休的在這裏守著我,我不理解他這樣費力不討好的舉動為了什麽,即便能一睜開眼就見到他確實是我做夢都想的事情。 但他也太不知輕重,不識大體了!

我在心中抱怨。

“……他,他只會離開兩天。”而德拉科卻像是透過我的眼神看清了我此時內心的想法一般,對我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會在什麽時候睡醒,我也不是為了在你蘇醒後見第一面,我只是想能再多看你一眼是一眼,畢竟以後……”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可我卻也猜了個□□分。

‘畢竟以後我們可能沒有機會再相見了。’

‘畢竟以後的局勢誰都說不清楚,他的任務可能失敗,我也有可能惹怒伏地魔招來殺身之禍。’

‘畢竟以後,我們可能只活下一個,又或者,誰都活不下來。’ 氣氛瞬間壓抑,而我卻抱怨不出任何一句了,光線明明減弱了許多,可不知為何我的眼睛感覺酸酸的,總有眼淚不聽話地想要往外冒。

“德拉科……” 我聲音囔囔地喊他,一般在快要哭的時候我都會是這個腔調,可這次不同。唯獨這次,在我最應該被感動,為他流淚的這次,我硬生生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我撲入了他的懷中,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告訴校長,戒指,掛墜盒,赫夫帕夫杯子,納吉尼,拉文克勞王冠,哈利波特。不準重覆,記住剛才所有的內容,告訴他。”

現在的時局緊張,未來我有無數個時機可以用來回憶今天他說過的話感動,可為了能夠有那天的到來,現在的我必須去做更重要的事,我不再浪費時間。

“一切都會過去,德拉科。” 我安慰他,用我所剩不多的智慧阻止語言,用原本我最擅長此刻卻最生疏的技法安撫他。

“你按部就班的生活,不要緊張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

我只告訴了他部分的魂器,關於‘日記本’我明白這是我當初私自將它留下的不成熟舉動造成的後果,應該由我自己承擔,這一項肯定最後應該由我毀滅。 我以為我將所有該說的事情都交代準確,我以為此時的我能註意到四周可能有人監聽,納吉尼可能就躲在某個角落隨時準備為未來回府的伏地魔進行一比一的實況轉播,所以小聲的在德拉科耳邊細語秘密,已經很不錯了。

可我還是少註意到了許多。 我甚至都沒想過要驗證一下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他是否真的是德拉科,單憑一樣的外表與熟悉的香氣我便放肆任自己相信他。

——可又或許,有的人相處久了,哪怕反應遲鈍,又或可能某天失去了記憶,我都依舊不會被服用了覆方湯劑的別人所迷惑。 因為有的人,在你心中特別的某個人,是別人永遠也模仿不出的,他是獨特的,唯一的那個,你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個。

除非他是幻覺。

秘密很快就說完了,可我抱著德拉科的手依舊不肯松開,頭埋在他健身效果頗佳的肩處,不願擡頭。 這是我現在唯一想遵循的私心。

但這私心還未能持續上幾秒,半分鐘後,便被一個突然闖入房內的不速之客打破。德拉科原本要摟向我腰的手,生生拐了個彎,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才離開多久,你們兩人又才多久沒見,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摟摟抱抱嗎。”臥室原本緊鎖的門像被一陣風猛地吹開,一個穿著黑色的上身緊下身寬狀高定巫師袍的男人。

他有著黑色的長發,用綠色的綢帶綁好歪在右肩,黑發些微遮擋與能帶起一陣風的走路速度,在從門口走到臥室正中椅子前這一段距離間,我都沒能仔細看清他的面容。

隱約能模糊的推測出他的皮膚白皙,並沒有像伏地魔一樣臉皮幹裂隨時都會向下掉層幹皮。而且鼻子挺直,有鼻翼。

最主要的是他有頭發,阻礙了我仔細觀察他面貌的正是那頭烏黑的秀發。

他不是伏地魔,甚至連聲音都和伏地魔的聲音相差甚遠,我原本被嚇得發抖的身體隨著確認身份的過程漸漸平覆,可還未等心臟回歸正常跳動的頻率,就被下一個猜測嚇到。

‘如果不是伏地魔的話,又是誰能夠在他的莊園內有如此大的派頭?’

而且…… 我睨了眼抱著我手臂力度稍緊卻並沒有絲毫松手打算的德拉科,他看向伏地魔的表情是疑惑,是警惕,但絕對沒有恐懼。 ——他也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我不由得再次看向那個男人,想要從他臉上瞧出端倪,可他此時站在室內伏地魔曾坐著讀書的那把椅子前,背對我。

對於他的樣貌我只能靠回憶猜想。 單看側臉,我並不認識他。

可這個男人的眉眼卻給了我一種強烈得熟悉感,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胸口湧動,像是下一秒就會沖破我的身體發出尖叫,那裏像是住了一頭龍。 但就差那麽一點。

正在我疑惑不解腦袋裏的螞蟻又要竊竊私語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轉身,右手一撩衣袍,坐在了椅子上,身體前傾右腿翹在左腿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的左邊胳膊肘部擱在椅把上,手背撐著下巴暗紅色的雙眸在我和德拉科之間掃來掃去,觀察。

他的右手腕骨抵在椅扶手,指尖有節奏地輕敲,盤算。 在他正面露出的那一瞬間我便屏住了呼吸。 ‘裏德爾!’

他不是小湯姆,也不是伏地魔,他的樣貌正是那個夢中圖書館內捧書慢讀的裏德爾,不過是變了眼瞳的顏色留長了頭發,不過是比夢中更高,聲音更低沈。

“在屬於我的屋子裏。”

這話聽起來咬牙切齒,像是恨極了我們的模樣,每個單詞都被他在齒間咬碎了磨成粉,氣的他牙根癢。 可下一秒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他的聲音由緊變送,像是氣球戳破了動,“砰”地一聲洩了氣般說道:“我們又有多久沒見了。”

暗紅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你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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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兒!!!啊啊啊啊再雙開是大傻子!只能日更一本書,今天熬夜趕出來,十分抱歉!!!十二月就好了,完結青梅這本就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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