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 (5)
關燈
小
中
大
，雙眼放光的樣子就不難看出，其實他對這些糖果應該早就抱有想要試一試的心態了。
但大約是苦於沒錢的緣故。
所以一直只能看別的同學吃糖果，而他即便想吃也只能將這些念頭壓抑在心裏。
“之前錯過了那麽多節日沒能陪你過，也沒能送你禮物，現在一口氣全都補給你。比如這個鮮血棒棒糖，就當做我給你的萬聖節禮物。”
我從袋子中各挑了幾樣給他，一邊遞給他一邊介紹。
“再比如這些‘胡椒小頑童’，它們雖然都是胡椒口味的，但他們的類型效果各不相同。比如你拿著的那個就是‘黑胡椒’口味的，等你吃下去後，可以從鼻子往外噴火。”
在我說完後，小湯姆的手一抖，糖果從他的手中落在了床上。
他像是被我的‘噴火’介紹給嚇到了，可是他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糖果，一會兒看看那個糖果，看似非常興奮。
看到小湯姆的這個模樣，我突然覺得這次買這些糖果回來是對的。
“乖，你在這裏吃著玩著，”我拍了拍他的腦袋，他很愛幹凈，頭發應該是在我來之前剛剛洗過，細細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我去下面借一下廚房，把烤乳豬熱一熱，順便給你做一些布丁和肉餡餅。在聖誕節吃了這些東西後，會提高你的運氣值哦。這樣等你回去，期末考試的時候，一定可以拿下一個優異的成績。”
“我去年是年級第一。”
小湯姆將腦袋從我的手下撇開。
我楞了一下，聽著他帶著些顫音說出來的話，而後表情看起來卻又有些後悔似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那當然，我之前說過你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魔法師，果然很棒。希望吃完這些東西之後，你能考的更棒，嗯……我想想……”
我收回尷尬的擱在空中的手，放在下巴摩挲，作思考狀站起身子。
“比鄧布利多還要強，好不好？”
我笑眼彎彎地看向他，卻猝不及防地被他突然擡頭對上雙眼，我的樣子被他看了個滿眼。
“好！”
他從容擡頭，語氣篤定。
80、80 ...
在答應了分一半的烤乳豬給旅店老板後, 我成功的借到了旅店的廚房。
將餡餅加熱, 又將烤乳豬刷上了好幾層的蜂蜜, 油脂與蜂蜜一同在熱火的蒸烤下從食物的身上流到了火堆中，在接觸到外焰的瞬間。
‘啪’的一聲，炸出了小小的火花。
這火花給了我裝點今晚用餐環境的靈感。
沒有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也沒有魔杖供我使用, 我只有親手去做食物的每一個步驟，我不能一邊讓鏟子敲打熟土豆攪拌成泥，一邊去刷蜂蜜。
按照步驟挨個做成之後, 已經到了晚間九點, 離我的任務倒計時只剩下了最後三個小時。
我慌忙請求飯店老板幫我一起將晚餐端到了閣樓上，雖然剩下的時間不多, 但其實這並算不上什麽讓人頭疼的難題，因為我該準備的所有步驟都已經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小湯姆的驗收了。
這一切原本並無大礙，只是在旅店老板走到小湯姆的門前, 在打開大門的一瞬間,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等一下……”
雙手端著托盤的他喊住了我，由於手中的東西太多太重, 而小湯姆又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根本沒有想要幫我，借過我手中飯菜的意思, 我只好先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屋內的床邊，將食物擺放在了小湯姆臨時變出來的餐桌上才有力氣轉身看向旅店老板。
“我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
旅店老板看起來很驚訝，我在轉身看到他的臉前，以為他是在為旅館內的桌子感到驚訝, 可當我看到他的眼神是盯著湯姆時，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問題。
“恩，這張桌子是我為了方便今天下午剛買的。”
湯姆沒有選擇幫我拿東西，反而是掠過我接過了旅店老板手內的餡餅與一盆奶油洋蔥湯，明明我更需要幫助。
而更讓人疑惑的一幕發生了。
在小湯姆接過托盤前，他的右手在口袋內，我發誓我看到了他的口袋中的魔杖模樣的東西隔著布料動了一下，正對著旅店老板。
而在小湯姆從他手中將托盤接過後，旅店老板立馬轉變了模樣。
他的眼睛一暗一亮間，那股疑惑懷疑戒備消失不見，轉為了木然。
“哦，原來是這樣。”
連他的話也變得同樣木然，他怔怔地雙目直視前方，直直地向後退了兩步，將門從外面關上。而後，伴隨著他如同機器人一樣規律平穩又有節奏的下樓腳步聲，小湯姆泰然自若地端著托盤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我身旁。
將托盤先是放到了地上，然後將裏面的食物一樣又一樣地端在桌子上，擺放整齊。
“這全都是你做的？”
他的臉紅撲撲的，在說話的同時還皺起鼻子嗅了嗅，而後挑起了眉毛。
“很香，看起來也很好吃。”
他將食物分到了我們兩人的盤子內，動作看起來非常老練。原本我還以為他沒有慶祝過聖誕節，又過得有些清苦，這些東西他吃起來可能會有些無從下手。
可現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他看起來熟知每一種刀叉的用法，也知道每一種食物應當如何搭配，如何分配。
原本有些驚訝的我在想到其實小湯姆已經在霍格沃茨讀了一年級，而霍格沃茨的聖誕節晚餐只會比現在我做給他的更多，更豐盛，也看起來更加美味，便釋然了。
同時也稍加擔心，如果我做的食物比不上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的手藝怎麽辦。
雖然他現在在誇我，雖然他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真誠，非常感動，但我相信其中絕對大多數都是在安慰我，捧場的話罷了。
“嗯。”
我點點頭，然後就不做聲了。
其實我應該對他說一些慶祝的話，或者是其他體貼的話才對。畢竟在他體驗過家養小精靈為他們準備的琳瑯滿目的聖誕菜品後，對於我的飯菜味道可能並不會太驚艷。
而且我的餡餅可能已經有些涼了。
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我不應該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幾盤菜上。消失了那麽久的人突然在聖誕出現，說要為自己過一個最好的聖誕節，結果在做了一頓看似不錯，實則也就不過如此的飯菜，就希望能夠得到自己的十分幸福值。
怎麽可能？
我的信心突然沒有之前那麽高了。
【幸福值現在有多少了？】
我詢問系統。
[當前NPC的幸福值為5/10，玩家所剩的時間還有兩小時三十分，請抓緊時間。]
聽著系統告知我的數據，我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應該繼續做一些什麽，但當我張開了嘴感受到了嘴巴的幹澀後，再次閉上了。
畢竟，我看到了剛才旅店老板近乎全部的反應。在那之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才好。
在我從主世界回到1939年，不過才跟他一起度過了幾個小時罷了，小湯姆在我這裏的印象變了又變。
從天真的正太變成了稍有心計稍有陰沈但本質依舊無辜的男孩，但一想到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其實並非是他自己的本意，而且在這其中也有我的參與，有我推波助瀾造成的結果。
不僅可以接受，而且還有少許心疼。
但當剛才看到他的一系列動作後，我突然心涼了一半。
‘我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
——旅店老板後面要說的肯定不是桌子，我能夠從他的表情與咬字重音推斷出，他其實想說的是，他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被租出去。
更不記得租給了我們。
這間屋子原本應該是空房，湯姆根本沒有付過錢。再加之我剛才去廚房做飯時，想要用一些魔法世界的貴重奶糖（味道絕美但包裝與效果與麻瓜世界無異）與他們交換牛奶時，他們告訴我的話。
‘牛奶？不用給我錢，你願意分一半的烤乳豬給我們就很大方了，我去隔壁的商店買給你。’
‘買得到嗎？’
我當時對旅店老板不以為然的樣子產生了好奇。
‘不是已經賣缺貨了嗎？’
因為湯姆之前告訴過我，他在街上的所有商店都找不到牛奶，牛奶已經告罄了。所以在下午出去采購的時候，我走遍了幾條街的每一家商店，都沒有提出過要購買牛奶的意思。
畢竟湯姆告訴過我牛奶已經賣完了。
‘當然有，牛奶怎麽會缺貨呢？’
比起我的驚訝，當時旅店老板看起來對我的話更加詫異不解。
現在想來，應該是小湯姆根本沒有去見旅店老板，根本沒有問他有沒有牛奶，更沒有出門去別的街上給我買牛奶。他應該是直接去了後廚，而我在做飯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廚房內有一大壺南瓜汁。
……
他是擅自給我端來的。
不問自取，盜也。
……
其實這原本還在我的理解範圍內，畢竟小湯姆沒有錢，而且按照他先前的說法來看，我已經付給了旅店老板超出原本應當給予房租的數倍，就算他來免費住，我對此完全可以接受的。
畢竟如果我是他，我也覺得這樣做沒錯。
可他剛才對旅店老板用的手勢與魔法嚇到了我。
旅店老板的反應，表情，與後退的動作，對此我都再熟悉不過了。在三年級時，穆迪向我們展示了數十次的魔法。
奪魂咒。
——那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黑魔法，與‘阿瓦達索命咒’歸屬為一類的咒語。
被施了咒語的人首先會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幸福感，緊接著會感到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候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做什麽。
只要他不曾被施過太多次的‘奪魂咒’而產生抗體，那麽這個人百分百會被腦內的聲音趨勢。
正如剛才旅店老板眼神轉換間，態度與話語瞬間改變一樣。
而我此時回憶起當時小湯姆行雲流水的一系列舉動，竟然一時不知道是該感慨他才在霍格沃茨學了一年，怎麽就這麽快學會了奪魂咒，還是該感慨，他當著我的面有被拆穿的危險的緊張時刻，還能保持臨危不亂。
他施咒的步驟是那麽的熟練，接話與暗示是那麽的精準。
我心涼的原因正是如此。
——他究竟是對誰練的這些咒語？
“你怎麽了？”
在我走神思考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幾分鐘之久。
待我被他的疑問聲喚回神智時，才註意到原來我跟他已經坐在了桌子的兩端，一旁床上是已經被拆開大半的糖果包裝袋，被子上還趴著一只被咬掉了頭後依舊跳的歡實的巧克力蛙。
“沒什麽。”
我擡頭對上他與剛才無二的天真面容，錯開了頭，拿起了叉子心不在焉的戳了戳面前被他盛好的奶油洋蔥湯。
“我只是再想，你吃了那麽多的糖果後，肚子裏還有沒有空間可以吃晚餐了。”我聳聳肩，“要知道這可是我廢了很大的努力做出來的。”
“當然有！”
我用餘光看到他在用力的點頭，屋內的燈光正如當初我在主世界蘇醒時在房間內見到的燈光一樣，無論是光線還是明暗度，幾乎一模一樣。
這導致原本就有些體力不支，頭腦暈眩，舉動遲緩的我，再這樣的燈光下看不太清他的樣貌。
我擡起頭正視他，發現小湯姆似乎因我剛才的話臉紅了，明明是我讓他在晚飯做好之前先吃一些零食墊墊肚子的，可他似乎是沒能克制住，將一半的零食都打開了。
“我會把每一樣菜都吃完的。”
我的臉色應該很差。
因為在小湯姆接觸到我的視線後，他連忙補上了這句。
“這樣的光線不會覺得很暗嗎？”
我的本意並不是想要對他生氣，也沒有因為他多吃了糖果不能吃下我的飯而感到不開心，我伸出手指指燈光。
“應該眼睛會痛的吧，你以後不要經常待在這樣的光線下。”
我轉移話題的同時想到了後來的伏地魔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雖然那時候他的眼睛已經只剩下眼白了，可能根本不會近視，但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他。
“尤其是不要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我剛才看到你床頭放了那麽多本書，有的裏面還夾得有書簽。愛學習是一回事，但保護眼睛也很重要。”
“沒事……”
他一邊遞給了我一把勺子，示意我把手中插著洋蔥粒的叉子換下，一邊想要解釋。
“怎麽會沒事？”我接過勺子絲毫沒有給他面子，打斷了他，“雖然我曾經跟你說過魔法有多麽的神奇，多麽的厲害，但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魔法改變不了的事情。哦對了，你把魔杖給我一下。”
說道魔法我突然想起了一件該做卻差點被小湯姆的‘奪魂咒’給震驚到拋之腦後的事情。
“比如視力，有許多的魔法師由於不愛惜自己的眼睛過於勞累用功，最終都會變成近視。而現在無論是麻瓜界還是魔法界，對於眼睛的治療領域研究都很薄弱，幾乎沒有治療的機會。”
湯姆聽著我說的話一楞，不明白我要幹什麽，雖然最後還是將魔杖從袖子中遞給了我，但我看得出他非常猶豫。
……
以及，他是什麽時候將魔杖放到袖子裏的？明明在之前，他使用‘奪魂咒’的時候，魔杖還在他的口袋內不是嗎？
我很疑惑，但這不是重點。
從小湯姆的手中接過魔杖後，我將勺子放到了一旁，拿著魔杖先是對著屋內墻頂正趴著一只灰色蛾子的燈泡揮動了一下，瞬間四周陷入了黑暗。
一直緊張地用雙眼盯著自己魔杖的小湯姆，隨著失去光線陷入黑暗的環境驚呼一聲。
但下一秒，在我揮動第二次魔杖並小聲念出了一句咒語時，他的驚呼變成了讚嘆聲。
“哇哦……”
看著黑暗的四周突然亮起，原本布滿蛛網與灰漬的屋頂此時突然閃起了點點星光，與霍格沃茨禮堂高處的布局一樣，也與此時窗外的星空一樣。
只是在這個屋內，少了霍格沃茨禮堂上空漂浮的無數蠟燭。
只是在這個屋內，少了窗外已經開始漸漸飄落的細小雪花。
“好漂亮……”
小湯姆擡著頭張著嘴，癡癡地看著布滿星星的天花板發出感慨。他黑色的眼瞳映出了天花板上的星光，看起來就像是他的眼睛也變成了星星一樣。
變成了兩顆獨特的星星。
“恩，送你的，第三樣聖誕禮物。”
我將魔杖遞還給他，笑瞇瞇地對他講到。
其實，我原本是想要給他變出能在屋內綻放的煙花幻影，那個咒語是曾經德拉科在一天晚上為了討我歡心特意在某本書上學來的魔法，這個魔咒也是他親手教會給我的。
我學得很快，使用起來也從未失敗。
但似乎是因為這次施咒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的緣故，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錯差。
可是……
看著小湯姆在接過魔杖後，依舊不舍地將頭轉來轉去看著房間內的天花板，滿臉興高采烈，連吃飯都忘記了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個錯誤其實也挺好的。
這個看起來與外面並沒有什麽差別的星空，似乎確實比那個煙花看起來好看多了。
“所以以後不能在那樣的燈光下看書，知道了嗎？”
我拿起勺子喝了口由滾燙轉溫的湯，面不改色地繼續了之前的話題。一邊教育小湯姆，一邊詢問系統，現在小湯姆笑得這麽開心，幸福指數究竟達到了多少。
【現在任務完成度有多少？】
[目標NPC目前幸福值為：9/10。]
系統音很快就給了我回覆。
【這麽快？！】
我被飛速增長的幸福值嚇了一跳。
“可我已經習慣了……去年在這裏住了那麽久，今年的暑假我也是在這裏住的，我已經習慣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了。”
在我驚訝的同時，小湯姆用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長串話，原本可以一心多用的我此時連一心兩用都做不到了，他的話在我腦內過了一遍卻沒能記住全部，回憶起來都費勁。
根本無法在下一秒重新回想起來並且進行思考，沒辦法，我只好詢問他。
“你說什麽？”我將勺子放下，“我剛才沒聽清，不好意思。”
“沒事！”
他急匆匆地搖頭，而後生硬的想要轉移話題，他黑色的眼睛在四周轉了幾圈，一邊‘呃……’一邊尋找著可以說的話題，我好奇地將手放在下巴處托著腮，盯著他瞧。
想知道他最終會找出一個什麽樣的話題來跟我說。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我的手上，像是突然想到了合適的話題，那雙滿是星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鐲子是你買的嗎？我還記得那個鐲子的樣子，做工覆雜，用料也很講究，雖然我沒見過什麽其他的珠寶可以對比，但一看就知道它很昂貴。”
小湯姆清了清嗓子，他像是對於自己這個生硬的話題感到非常滿意，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適合。
“不是我買的。”
我搖搖頭，手依舊托著腮，在他的目光註視下，我並未將手收回。
“是我的男朋友買給我的。”
關於鐲子的來歷我沒有隱瞞他，也覺得沒必要隱瞞。更主要的是，似乎是腦子遲鈍的緣故，我總覺得自己先前告訴過小湯姆關於鐲子來歷的問題。
可我就是無法準確回想起那一幕，究竟有沒有發生，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有男朋友？”
他顯得很是詫異。
“嗯。”
我點點頭，可能是身體太疲憊的緣故，我的耳朵有一絲絲耳鳴，總覺得他剛才說的話似乎氣息有些不穩，有些抖音。
但我不明白這令他有什麽好奇怪震驚的，在腦子裏思索了兩遍後，最終我還是將它歸咎於是我耳鳴的緣故。
“他很好。”
一旦想起了德拉科，思緒就停不下來，在自制力極低的現今，我不由自主地將想到他的事情都說出了口。
“他英俊。”
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好看的男人，或許曾經我有過別人比他好看的感覺，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覺得別人的樣貌再也無法比得過他。
“他魔法強大。”
他很厲害這一點毋庸置疑，但用‘強大’來形容，或許我是有些誇張了。
“他有錢。”
這一點不僅沒有誇張，我還有些含蓄了，或許應該用很有錢來形容，又或者是用特別特別有錢來形容才對？
我腦子亂呼呼的，像是一團打結的毛線。
“他很溫柔。”
我感到了困意向我襲來，一提到德拉科，我的身體就不會不自覺得放的柔軟，精神也是。一提到他我就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緊繃的大腦就會放松。
我有些困了，視線也開始模糊。
“哦對了，”我向小湯姆補上最後一句，“就包括這個星光的魔法，也是他教給我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對他說這些。
明明我都沒有向德拉科說過這些形容他的話，我向來悶在心裏。
或許這次回去之後，我應該拉住他，好好地將我心裏所有的話都告訴他，對他的想法，對他的愛，對我們的未來，對一切一切有關於他的，有關於我的。
有關於他和我的。
不然誰知道以後我還會不會有機會將這些話告訴他。
……
正當我被自己迷糊間的想法感動的快要流出淚水的同時，系統音未經我的問話突然在我腦內發出警報。
[玩家註意，NPC的幸福值正在下降！當前幸福值8/10。]
[玩家註意，NPC的幸福值正在下降！當前幸福值7/10。]
……
“湯姆！”
我驚呼出聲。
困意，淚水，全都被系統的提示生生的嚇了回去。
我的大腦恢覆了神智，這幾天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麽清醒。
“停下！”
別再降低幸福值了！
德拉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我提到他，小湯姆會覺得不幸福！？！
81、81 ...
一個人頭腦最混沌的時期一定是剛睡醒, 和睡著前。
而我剛剛正處於第二種——睡著前的狀態, 心裏防備達到了最低值, 智商也達到了最低值，不僅把誇讚德拉科的話脫口而出，還根本搞不清楚為什麽小湯姆會討厭德拉科。
——要知道這時候他根本不認識德拉科才對啊。
“怎麽了？”
我的驚呼聲並沒有將對面的小湯姆嚇到，相反, 他看起來非常泰然自若，雙眸暗沈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幸好我有系統幫助，知道此時的他正在飛快減少著他的幸福感, 同時也說明他在飛快減少對我的好感值。
“沒什麽, 只是……我想知道為什麽你突然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我直白地問他。
既然此刻的我已經被他嚇到清醒的情況下，依舊無法動腦思考出他不高興地原因, 為了避免猜錯答案並且用錯解決的方法，我決定還是單槍直入快刀斬亂麻。
“……”
剛才沒被我的聲音嚇到，此時小湯姆卻被我直白的問題嚇了一跳, 他雙眼微微睜大, 使用刀叉的動作看起來慌亂，有些窘迫。
“我沒有不開心。”
小湯姆搖搖頭, 原本剛才半天他都沒吃下幾口東西，此時為了掩藏內心被戳破的尷尬, 連著用叉子往嘴裏松了好幾口食物。
烤的焦黃的豬皮被切得細碎，在他用力的咀嚼間，蜜汁與油將他的嘴唇染上了一層亮閃閃的油光，在星光的照射下顯得尤為可口。
“你有, 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軟化眉眼的弧度，伸出手握住他伸向餐巾的左手，沒有用力但輕輕地將他的手背環住，“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一定是因為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對嗎？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正的。”
由於我根本沒有用力的緣故，小湯姆紅著臉往後一掙，便將手從我的手中抽走。
毫不費力。
“真的沒什麽。”
他低垂眼眉，聲音囔囔的，像是在嗓子眼處塞入了一塊海綿，吸收著他的音量和清晰度。
看著他臉頰上的紅暈，以及不情願的聲音，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即將被我突破，只需要再加把勁就好。
“要知道我今晚會這麽努力準備這個聖誕晚餐只有一個目的。”
我將語調也放低，減去了大部分的尖銳發音，讓它聽起來又甜美又溫柔，我頓了頓，又接著講道。
“希望你能過一個開心的聖誕節。”
“只是一個聖誕節？”
他接話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我楞了一下蹙眉看他。
什麽叫只是一個聖誕節？
我沒聽明白，正當我一邊張開嘴一邊思索著如何問他才不顯得異樣時，小湯姆卻開口了，比起剛才的慌亂此時的話他說的有條不紊多了。
慢條斯理。
“我在想，你突然消失會不會和你的男朋友有關。所謂在‘那邊’被一些事情絆住了也是因為他？那你下一次要什麽時候走？陪我過完這個聖誕節嗎？”
就像是這番話早就在他的心中過濾了千百遍，只是一直沒能找準機會去詢問我而已。
他擡頭，直視我。
“你這次出現之後就一直重覆‘聖誕節’，就像是你只是為了給我過個聖誕節就會離開對嗎。”
這個眼神我見過，不再是從德拉科的眼中見過，而是從他的眼中。
——主世界的他，已經成為伏地魔的他。
而且關於‘聖誕節’的話，小湯姆用的並不是疑問的語氣，他是已經在心中做出了判斷，已經為我此次來的目的下了定義。
“你的目的性太強了。”
才二年級的小湯姆不僅看穿了我的目的，還將我的目的內容猜得無比精準，這讓我在嚇了一跳的同時開始回憶自己此次到這裏，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究竟露出了多少馬腳。
“……哈。”
我吸了口氣，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此時我腦內原本不停鳴響報警‘幸福值降低’的系統音已經停下，看來雖然小湯姆看穿了我，但他依舊對我今天做的一切感到滿意。
他還是對我做的一切感到開心的。
——當然，這是我還沒有肯定他的一切答案前的結果，一旦我肯定了他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後，恐怕我的任務就要失敗了。
而一旦失敗，我就會被傳送到更可怕的世界，黑魔王的這條線我不僅沒能找到突破口，而且在下次回來的時候可能主世界德拉科的屍體都涼了。
——或者除了食死徒以外所有人的屍體都涼了。
對於接下來我要說的內容，幾乎是沒有選擇的餘地，我能回答小湯姆的只有一種答案。
“當然不是。”
那就是騙他。
“雖然在之前我的突然消失跟他有一點關系，但我發誓，那只有一點點。”
我讓我的表情顯得真誠，雖然他的年級還很小，但仔細一想，當年與漢尼拔周旋的我其實跟他此時的年級一般大，我不僅成功期滿了漢尼拔，還殺了他。
如果我此時對小湯姆掉以輕心，再像半小時前被他的‘純真無辜’的外表所懵逼，我恐怕就是下一個漢尼拔。
——主世界那邊的我。
“而且也不是因為他的事我才無法回來找你，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是有更重要也更麻煩的事情纏著我。”
謊話依舊要半真半假，真的是我要肯定他的問句。
假的是，我要反駁他已經下了定義的那些事情。
“我是專程來為你過聖誕節的，但並不是說過了聖誕節我就會離開，你想的太多了。”
我笑瞇瞇地看向他，用成年人對待小孩子的語氣寬慰他，雖說這樣的語氣會讓大多數的小孩子覺得反感，但小湯姆並不算是真正的‘小孩子’。
他會喜歡我這樣的語氣。
“……”
他仰著臉，像是在端詳我，我的笑容並保持不了多久，總覺得笑意在臉上快要僵住。為了防止被小湯姆看出異樣，我連忙歪頭用疑惑地眼神詢問他，像是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看我，又為什麽不回答我。
在被我同樣含有‘疑問’的眼光註視後，他最終還是沒能抵過我的臉皮厚度，小湯姆先移開了視線。
“真的嗎？”
他側頭，手握拳，擱至鼻前，輕咳。
“真的呀。”我有些委屈的撇嘴，不太高興地看向他，“為什麽你不信我，就因為之前的那次離開嗎，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呀，我還想陪你一起去對角巷呢。”
這幅模樣對德拉科管用，對夏洛克管用，那麽肯定也會對伏地魔管用。
——畢竟他還小，而且對我似乎有種難以描述的好感。
“我想要帶你去定制巫師袍，其實霍格沃茨的巫師袍不只有一種模樣，襯衫有帶有暗紋的，毛衣有不同領子不同花紋的。”
我確實想過，原本打算為他訂購德拉科最喜歡的一種衣服款式，那個款式很適合男生，帥氣又不老氣。
“我想要帶你一起去‘麗痕書店’，除了課本以外還有很多有趣的書想要推薦給你看，尤其是巫師的歷史，非常有意思。不過……即便我沒帶你去，你現在都快近視了。”
我確實也想過，我記得當時好像自己還想要給他介紹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純血貴族’，那不過是人杜撰出來的，就包括他的血液也是。
我還想告訴他，麻瓜的歷史，並非所有的麻瓜都跟他的倒黴父親和那幾個孤兒院的低素質一樣，這個世界上其實應該是好人更多才對。
“我還想帶你一起去見教授……”
尤其是鄧布利多教授。
“因為霍格沃茨的教授有的特別嚴厲，看起來很兇。”
但現在告訴他也許也不晚？
“他們經常會追著學生的一些小錯誤不放，看起來像是給那個學生定性了一樣，其實他們並沒有那麽多的偏見。之所以會用這種強烈的表述方式，不過是擔心學生走上偏路。即便你那麽可愛那麽善良，但我怕他們會雞蛋挑骨頭，把你嚇到。”
我在盡力減少鄧布利多教授為他帶來的負面影響。
——其實鄧布利多教授做的不能算是錯，只是那時候的他對於‘人性’理解的太少，天才總是這樣，他們在待人處事方面總會欠缺一些。
“沒事。”
小湯姆的好感度原本隨著我的話，一點點升高，在升到9.5時，他突然開口，移開的視線再次轉到了我的身上。
眼神連帶著他的表情語氣，都變得認真起來。
“明天我就要開學了，你可以送我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也可以在列車開之前先帶我一起去對角巷，都還來得及。”
……
這下，我連嬌嗔的模樣都僵住了，原本我以為自己只需要欺騙他前面的話就夠了，畢竟不用答應任何有明確時間限制的要求，許下不一定能完成的諾言。
但他顯然比困傻了的我聰明太多。
小湯姆看出了我給出的都是空頭承諾，雖然他很開心，但還沒到被高興的心情擊暈腦袋的程度，他清醒的很。在我設想了各種讓他有所期待的事情後，他立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大約是苦於沒錢的緣故。
所以一直只能看別的同學吃糖果，而他即便想吃也只能將這些念頭壓抑在心裏。
“之前錯過了那麽多節日沒能陪你過，也沒能送你禮物，現在一口氣全都補給你。比如這個鮮血棒棒糖，就當做我給你的萬聖節禮物。”
我從袋子中各挑了幾樣給他，一邊遞給他一邊介紹。
“再比如這些‘胡椒小頑童’，它們雖然都是胡椒口味的，但他們的類型效果各不相同。比如你拿著的那個就是‘黑胡椒’口味的，等你吃下去後，可以從鼻子往外噴火。”
在我說完後，小湯姆的手一抖，糖果從他的手中落在了床上。
他像是被我的‘噴火’介紹給嚇到了，可是他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糖果，一會兒看看那個糖果，看似非常興奮。
看到小湯姆的這個模樣，我突然覺得這次買這些糖果回來是對的。
“乖，你在這裏吃著玩著，”我拍了拍他的腦袋，他很愛幹凈，頭發應該是在我來之前剛剛洗過，細細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我去下面借一下廚房，把烤乳豬熱一熱，順便給你做一些布丁和肉餡餅。在聖誕節吃了這些東西後，會提高你的運氣值哦。這樣等你回去，期末考試的時候，一定可以拿下一個優異的成績。”
“我去年是年級第一。”
小湯姆將腦袋從我的手下撇開。
我楞了一下，聽著他帶著些顫音說出來的話，而後表情看起來卻又有些後悔似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那當然，我之前說過你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魔法師，果然很棒。希望吃完這些東西之後，你能考的更棒，嗯……我想想……”
我收回尷尬的擱在空中的手，放在下巴摩挲，作思考狀站起身子。
“比鄧布利多還要強，好不好？”
我笑眼彎彎地看向他，卻猝不及防地被他突然擡頭對上雙眼，我的樣子被他看了個滿眼。
“好！”
他從容擡頭，語氣篤定。
80、80 ...
在答應了分一半的烤乳豬給旅店老板後, 我成功的借到了旅店的廚房。
將餡餅加熱, 又將烤乳豬刷上了好幾層的蜂蜜, 油脂與蜂蜜一同在熱火的蒸烤下從食物的身上流到了火堆中，在接觸到外焰的瞬間。
‘啪’的一聲，炸出了小小的火花。
這火花給了我裝點今晚用餐環境的靈感。
沒有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也沒有魔杖供我使用, 我只有親手去做食物的每一個步驟，我不能一邊讓鏟子敲打熟土豆攪拌成泥，一邊去刷蜂蜜。
按照步驟挨個做成之後, 已經到了晚間九點, 離我的任務倒計時只剩下了最後三個小時。
我慌忙請求飯店老板幫我一起將晚餐端到了閣樓上，雖然剩下的時間不多, 但其實這並算不上什麽讓人頭疼的難題，因為我該準備的所有步驟都已經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小湯姆的驗收了。
這一切原本並無大礙，只是在旅店老板走到小湯姆的門前, 在打開大門的一瞬間,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等一下……”
雙手端著托盤的他喊住了我，由於手中的東西太多太重, 而小湯姆又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根本沒有想要幫我，借過我手中飯菜的意思, 我只好先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屋內的床邊，將食物擺放在了小湯姆臨時變出來的餐桌上才有力氣轉身看向旅店老板。
“我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
旅店老板看起來很驚訝，我在轉身看到他的臉前，以為他是在為旅館內的桌子感到驚訝, 可當我看到他的眼神是盯著湯姆時，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問題。
“恩，這張桌子是我為了方便今天下午剛買的。”
湯姆沒有選擇幫我拿東西，反而是掠過我接過了旅店老板手內的餡餅與一盆奶油洋蔥湯，明明我更需要幫助。
而更讓人疑惑的一幕發生了。
在小湯姆接過托盤前，他的右手在口袋內，我發誓我看到了他的口袋中的魔杖模樣的東西隔著布料動了一下，正對著旅店老板。
而在小湯姆從他手中將托盤接過後，旅店老板立馬轉變了模樣。
他的眼睛一暗一亮間，那股疑惑懷疑戒備消失不見，轉為了木然。
“哦，原來是這樣。”
連他的話也變得同樣木然，他怔怔地雙目直視前方，直直地向後退了兩步，將門從外面關上。而後，伴隨著他如同機器人一樣規律平穩又有節奏的下樓腳步聲，小湯姆泰然自若地端著托盤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我身旁。
將托盤先是放到了地上，然後將裏面的食物一樣又一樣地端在桌子上，擺放整齊。
“這全都是你做的？”
他的臉紅撲撲的，在說話的同時還皺起鼻子嗅了嗅，而後挑起了眉毛。
“很香，看起來也很好吃。”
他將食物分到了我們兩人的盤子內，動作看起來非常老練。原本我還以為他沒有慶祝過聖誕節，又過得有些清苦，這些東西他吃起來可能會有些無從下手。
可現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他看起來熟知每一種刀叉的用法，也知道每一種食物應當如何搭配，如何分配。
原本有些驚訝的我在想到其實小湯姆已經在霍格沃茨讀了一年級，而霍格沃茨的聖誕節晚餐只會比現在我做給他的更多，更豐盛，也看起來更加美味，便釋然了。
同時也稍加擔心，如果我做的食物比不上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的手藝怎麽辦。
雖然他現在在誇我，雖然他的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真誠，非常感動，但我相信其中絕對大多數都是在安慰我，捧場的話罷了。
“嗯。”
我點點頭，然後就不做聲了。
其實我應該對他說一些慶祝的話，或者是其他體貼的話才對。畢竟在他體驗過家養小精靈為他們準備的琳瑯滿目的聖誕菜品後，對於我的飯菜味道可能並不會太驚艷。
而且我的餡餅可能已經有些涼了。
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我不應該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幾盤菜上。消失了那麽久的人突然在聖誕出現，說要為自己過一個最好的聖誕節，結果在做了一頓看似不錯，實則也就不過如此的飯菜，就希望能夠得到自己的十分幸福值。
怎麽可能？
我的信心突然沒有之前那麽高了。
【幸福值現在有多少了？】
我詢問系統。
[當前NPC的幸福值為5/10，玩家所剩的時間還有兩小時三十分，請抓緊時間。]
聽著系統告知我的數據，我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應該繼續做一些什麽，但當我張開了嘴感受到了嘴巴的幹澀後，再次閉上了。
畢竟，我看到了剛才旅店老板近乎全部的反應。在那之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才好。
在我從主世界回到1939年，不過才跟他一起度過了幾個小時罷了，小湯姆在我這裏的印象變了又變。
從天真的正太變成了稍有心計稍有陰沈但本質依舊無辜的男孩，但一想到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其實並非是他自己的本意，而且在這其中也有我的參與，有我推波助瀾造成的結果。
不僅可以接受，而且還有少許心疼。
但當剛才看到他的一系列動作後，我突然心涼了一半。
‘我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
——旅店老板後面要說的肯定不是桌子，我能夠從他的表情與咬字重音推斷出，他其實想說的是，他怎麽記得這間屋子沒有被租出去。
更不記得租給了我們。
這間屋子原本應該是空房，湯姆根本沒有付過錢。再加之我剛才去廚房做飯時，想要用一些魔法世界的貴重奶糖（味道絕美但包裝與效果與麻瓜世界無異）與他們交換牛奶時，他們告訴我的話。
‘牛奶？不用給我錢，你願意分一半的烤乳豬給我們就很大方了，我去隔壁的商店買給你。’
‘買得到嗎？’
我當時對旅店老板不以為然的樣子產生了好奇。
‘不是已經賣缺貨了嗎？’
因為湯姆之前告訴過我，他在街上的所有商店都找不到牛奶，牛奶已經告罄了。所以在下午出去采購的時候，我走遍了幾條街的每一家商店，都沒有提出過要購買牛奶的意思。
畢竟湯姆告訴過我牛奶已經賣完了。
‘當然有，牛奶怎麽會缺貨呢？’
比起我的驚訝，當時旅店老板看起來對我的話更加詫異不解。
現在想來，應該是小湯姆根本沒有去見旅店老板，根本沒有問他有沒有牛奶，更沒有出門去別的街上給我買牛奶。他應該是直接去了後廚，而我在做飯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廚房內有一大壺南瓜汁。
……
他是擅自給我端來的。
不問自取，盜也。
……
其實這原本還在我的理解範圍內，畢竟小湯姆沒有錢，而且按照他先前的說法來看，我已經付給了旅店老板超出原本應當給予房租的數倍，就算他來免費住，我對此完全可以接受的。
畢竟如果我是他，我也覺得這樣做沒錯。
可他剛才對旅店老板用的手勢與魔法嚇到了我。
旅店老板的反應，表情，與後退的動作，對此我都再熟悉不過了。在三年級時，穆迪向我們展示了數十次的魔法。
奪魂咒。
——那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黑魔法，與‘阿瓦達索命咒’歸屬為一類的咒語。
被施了咒語的人首先會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幸福感，緊接著會感到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候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應該做什麽。
只要他不曾被施過太多次的‘奪魂咒’而產生抗體，那麽這個人百分百會被腦內的聲音趨勢。
正如剛才旅店老板眼神轉換間，態度與話語瞬間改變一樣。
而我此時回憶起當時小湯姆行雲流水的一系列舉動，竟然一時不知道是該感慨他才在霍格沃茨學了一年，怎麽就這麽快學會了奪魂咒，還是該感慨，他當著我的面有被拆穿的危險的緊張時刻，還能保持臨危不亂。
他施咒的步驟是那麽的熟練，接話與暗示是那麽的精準。
我心涼的原因正是如此。
——他究竟是對誰練的這些咒語？
“你怎麽了？”
在我走神思考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幾分鐘之久。
待我被他的疑問聲喚回神智時，才註意到原來我跟他已經坐在了桌子的兩端，一旁床上是已經被拆開大半的糖果包裝袋，被子上還趴著一只被咬掉了頭後依舊跳的歡實的巧克力蛙。
“沒什麽。”
我擡頭對上他與剛才無二的天真面容，錯開了頭，拿起了叉子心不在焉的戳了戳面前被他盛好的奶油洋蔥湯。
“我只是再想，你吃了那麽多的糖果後，肚子裏還有沒有空間可以吃晚餐了。”我聳聳肩，“要知道這可是我廢了很大的努力做出來的。”
“當然有！”
我用餘光看到他在用力的點頭，屋內的燈光正如當初我在主世界蘇醒時在房間內見到的燈光一樣，無論是光線還是明暗度，幾乎一模一樣。
這導致原本就有些體力不支，頭腦暈眩，舉動遲緩的我，再這樣的燈光下看不太清他的樣貌。
我擡起頭正視他，發現小湯姆似乎因我剛才的話臉紅了，明明是我讓他在晚飯做好之前先吃一些零食墊墊肚子的，可他似乎是沒能克制住，將一半的零食都打開了。
“我會把每一樣菜都吃完的。”
我的臉色應該很差。
因為在小湯姆接觸到我的視線後，他連忙補上了這句。
“這樣的光線不會覺得很暗嗎？”
我的本意並不是想要對他生氣，也沒有因為他多吃了糖果不能吃下我的飯而感到不開心，我伸出手指指燈光。
“應該眼睛會痛的吧，你以後不要經常待在這樣的光線下。”
我轉移話題的同時想到了後來的伏地魔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雖然那時候他的眼睛已經只剩下眼白了，可能根本不會近視，但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他。
“尤其是不要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我剛才看到你床頭放了那麽多本書，有的裏面還夾得有書簽。愛學習是一回事，但保護眼睛也很重要。”
“沒事……”
他一邊遞給了我一把勺子，示意我把手中插著洋蔥粒的叉子換下，一邊想要解釋。
“怎麽會沒事？”我接過勺子絲毫沒有給他面子，打斷了他，“雖然我曾經跟你說過魔法有多麽的神奇，多麽的厲害，但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魔法改變不了的事情。哦對了，你把魔杖給我一下。”
說道魔法我突然想起了一件該做卻差點被小湯姆的‘奪魂咒’給震驚到拋之腦後的事情。
“比如視力，有許多的魔法師由於不愛惜自己的眼睛過於勞累用功，最終都會變成近視。而現在無論是麻瓜界還是魔法界，對於眼睛的治療領域研究都很薄弱，幾乎沒有治療的機會。”
湯姆聽著我說的話一楞，不明白我要幹什麽，雖然最後還是將魔杖從袖子中遞給了我，但我看得出他非常猶豫。
……
以及，他是什麽時候將魔杖放到袖子裏的？明明在之前，他使用‘奪魂咒’的時候，魔杖還在他的口袋內不是嗎？
我很疑惑，但這不是重點。
從小湯姆的手中接過魔杖後，我將勺子放到了一旁，拿著魔杖先是對著屋內墻頂正趴著一只灰色蛾子的燈泡揮動了一下，瞬間四周陷入了黑暗。
一直緊張地用雙眼盯著自己魔杖的小湯姆，隨著失去光線陷入黑暗的環境驚呼一聲。
但下一秒，在我揮動第二次魔杖並小聲念出了一句咒語時，他的驚呼變成了讚嘆聲。
“哇哦……”
看著黑暗的四周突然亮起，原本布滿蛛網與灰漬的屋頂此時突然閃起了點點星光，與霍格沃茨禮堂高處的布局一樣，也與此時窗外的星空一樣。
只是在這個屋內，少了霍格沃茨禮堂上空漂浮的無數蠟燭。
只是在這個屋內，少了窗外已經開始漸漸飄落的細小雪花。
“好漂亮……”
小湯姆擡著頭張著嘴，癡癡地看著布滿星星的天花板發出感慨。他黑色的眼瞳映出了天花板上的星光，看起來就像是他的眼睛也變成了星星一樣。
變成了兩顆獨特的星星。
“恩，送你的，第三樣聖誕禮物。”
我將魔杖遞還給他，笑瞇瞇地對他講到。
其實，我原本是想要給他變出能在屋內綻放的煙花幻影，那個咒語是曾經德拉科在一天晚上為了討我歡心特意在某本書上學來的魔法，這個魔咒也是他親手教會給我的。
我學得很快，使用起來也從未失敗。
但似乎是因為這次施咒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的緣故，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錯差。
可是……
看著小湯姆在接過魔杖後，依舊不舍地將頭轉來轉去看著房間內的天花板，滿臉興高采烈，連吃飯都忘記了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這個錯誤其實也挺好的。
這個看起來與外面並沒有什麽差別的星空，似乎確實比那個煙花看起來好看多了。
“所以以後不能在那樣的燈光下看書，知道了嗎？”
我拿起勺子喝了口由滾燙轉溫的湯，面不改色地繼續了之前的話題。一邊教育小湯姆，一邊詢問系統，現在小湯姆笑得這麽開心，幸福指數究竟達到了多少。
【現在任務完成度有多少？】
[目標NPC目前幸福值為：9/10。]
系統音很快就給了我回覆。
【這麽快？！】
我被飛速增長的幸福值嚇了一跳。
“可我已經習慣了……去年在這裏住了那麽久，今年的暑假我也是在這裏住的，我已經習慣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了。”
在我驚訝的同時，小湯姆用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長串話，原本可以一心多用的我此時連一心兩用都做不到了，他的話在我腦內過了一遍卻沒能記住全部，回憶起來都費勁。
根本無法在下一秒重新回想起來並且進行思考，沒辦法，我只好詢問他。
“你說什麽？”我將勺子放下，“我剛才沒聽清，不好意思。”
“沒事！”
他急匆匆地搖頭，而後生硬的想要轉移話題，他黑色的眼睛在四周轉了幾圈，一邊‘呃……’一邊尋找著可以說的話題，我好奇地將手放在下巴處托著腮，盯著他瞧。
想知道他最終會找出一個什麽樣的話題來跟我說。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我的手上，像是突然想到了合適的話題，那雙滿是星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鐲子是你買的嗎？我還記得那個鐲子的樣子，做工覆雜，用料也很講究，雖然我沒見過什麽其他的珠寶可以對比，但一看就知道它很昂貴。”
小湯姆清了清嗓子，他像是對於自己這個生硬的話題感到非常滿意，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適合。
“不是我買的。”
我搖搖頭，手依舊托著腮，在他的目光註視下，我並未將手收回。
“是我的男朋友買給我的。”
關於鐲子的來歷我沒有隱瞞他，也覺得沒必要隱瞞。更主要的是，似乎是腦子遲鈍的緣故，我總覺得自己先前告訴過小湯姆關於鐲子來歷的問題。
可我就是無法準確回想起那一幕，究竟有沒有發生，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有男朋友？”
他顯得很是詫異。
“嗯。”
我點點頭，可能是身體太疲憊的緣故，我的耳朵有一絲絲耳鳴，總覺得他剛才說的話似乎氣息有些不穩，有些抖音。
但我不明白這令他有什麽好奇怪震驚的，在腦子裏思索了兩遍後，最終我還是將它歸咎於是我耳鳴的緣故。
“他很好。”
一旦想起了德拉科，思緒就停不下來，在自制力極低的現今，我不由自主地將想到他的事情都說出了口。
“他英俊。”
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好看的男人，或許曾經我有過別人比他好看的感覺，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覺得別人的樣貌再也無法比得過他。
“他魔法強大。”
他很厲害這一點毋庸置疑，但用‘強大’來形容，或許我是有些誇張了。
“他有錢。”
這一點不僅沒有誇張，我還有些含蓄了，或許應該用很有錢來形容，又或者是用特別特別有錢來形容才對？
我腦子亂呼呼的，像是一團打結的毛線。
“他很溫柔。”
我感到了困意向我襲來，一提到德拉科，我的身體就不會不自覺得放的柔軟，精神也是。一提到他我就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緊繃的大腦就會放松。
我有些困了，視線也開始模糊。
“哦對了，”我向小湯姆補上最後一句，“就包括這個星光的魔法，也是他教給我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對他說這些。
明明我都沒有向德拉科說過這些形容他的話，我向來悶在心裏。
或許這次回去之後，我應該拉住他，好好地將我心裏所有的話都告訴他，對他的想法，對他的愛，對我們的未來，對一切一切有關於他的，有關於我的。
有關於他和我的。
不然誰知道以後我還會不會有機會將這些話告訴他。
……
正當我被自己迷糊間的想法感動的快要流出淚水的同時，系統音未經我的問話突然在我腦內發出警報。
[玩家註意，NPC的幸福值正在下降！當前幸福值8/10。]
[玩家註意，NPC的幸福值正在下降！當前幸福值7/10。]
……
“湯姆！”
我驚呼出聲。
困意，淚水，全都被系統的提示生生的嚇了回去。
我的大腦恢覆了神智，這幾天來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麽清醒。
“停下！”
別再降低幸福值了！
德拉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我提到他，小湯姆會覺得不幸福！？！
81、81 ...
一個人頭腦最混沌的時期一定是剛睡醒, 和睡著前。
而我剛剛正處於第二種——睡著前的狀態, 心裏防備達到了最低值, 智商也達到了最低值，不僅把誇讚德拉科的話脫口而出，還根本搞不清楚為什麽小湯姆會討厭德拉科。
——要知道這時候他根本不認識德拉科才對啊。
“怎麽了？”
我的驚呼聲並沒有將對面的小湯姆嚇到，相反, 他看起來非常泰然自若，雙眸暗沈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幸好我有系統幫助，知道此時的他正在飛快減少著他的幸福感, 同時也說明他在飛快減少對我的好感值。
“沒什麽, 只是……我想知道為什麽你突然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我直白地問他。
既然此刻的我已經被他嚇到清醒的情況下，依舊無法動腦思考出他不高興地原因, 為了避免猜錯答案並且用錯解決的方法，我決定還是單槍直入快刀斬亂麻。
“……”
剛才沒被我的聲音嚇到，此時小湯姆卻被我直白的問題嚇了一跳, 他雙眼微微睜大, 使用刀叉的動作看起來慌亂，有些窘迫。
“我沒有不開心。”
小湯姆搖搖頭, 原本剛才半天他都沒吃下幾口東西，此時為了掩藏內心被戳破的尷尬, 連著用叉子往嘴裏松了好幾口食物。
烤的焦黃的豬皮被切得細碎，在他用力的咀嚼間，蜜汁與油將他的嘴唇染上了一層亮閃閃的油光，在星光的照射下顯得尤為可口。
“你有, 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軟化眉眼的弧度，伸出手握住他伸向餐巾的左手，沒有用力但輕輕地將他的手背環住，“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一定是因為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對嗎？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正的。”
由於我根本沒有用力的緣故，小湯姆紅著臉往後一掙，便將手從我的手中抽走。
毫不費力。
“真的沒什麽。”
他低垂眼眉，聲音囔囔的，像是在嗓子眼處塞入了一塊海綿，吸收著他的音量和清晰度。
看著他臉頰上的紅暈，以及不情願的聲音，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即將被我突破，只需要再加把勁就好。
“要知道我今晚會這麽努力準備這個聖誕晚餐只有一個目的。”
我將語調也放低，減去了大部分的尖銳發音，讓它聽起來又甜美又溫柔，我頓了頓，又接著講道。
“希望你能過一個開心的聖誕節。”
“只是一個聖誕節？”
他接話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我楞了一下蹙眉看他。
什麽叫只是一個聖誕節？
我沒聽明白，正當我一邊張開嘴一邊思索著如何問他才不顯得異樣時，小湯姆卻開口了，比起剛才的慌亂此時的話他說的有條不紊多了。
慢條斯理。
“我在想，你突然消失會不會和你的男朋友有關。所謂在‘那邊’被一些事情絆住了也是因為他？那你下一次要什麽時候走？陪我過完這個聖誕節嗎？”
就像是這番話早就在他的心中過濾了千百遍，只是一直沒能找準機會去詢問我而已。
他擡頭，直視我。
“你這次出現之後就一直重覆‘聖誕節’，就像是你只是為了給我過個聖誕節就會離開對嗎。”
這個眼神我見過，不再是從德拉科的眼中見過，而是從他的眼中。
——主世界的他，已經成為伏地魔的他。
而且關於‘聖誕節’的話，小湯姆用的並不是疑問的語氣，他是已經在心中做出了判斷，已經為我此次來的目的下了定義。
“你的目的性太強了。”
才二年級的小湯姆不僅看穿了我的目的，還將我的目的內容猜得無比精準，這讓我在嚇了一跳的同時開始回憶自己此次到這裏，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究竟露出了多少馬腳。
“……哈。”
我吸了口氣，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此時我腦內原本不停鳴響報警‘幸福值降低’的系統音已經停下，看來雖然小湯姆看穿了我，但他依舊對我今天做的一切感到滿意。
他還是對我做的一切感到開心的。
——當然，這是我還沒有肯定他的一切答案前的結果，一旦我肯定了他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後，恐怕我的任務就要失敗了。
而一旦失敗，我就會被傳送到更可怕的世界，黑魔王的這條線我不僅沒能找到突破口，而且在下次回來的時候可能主世界德拉科的屍體都涼了。
——或者除了食死徒以外所有人的屍體都涼了。
對於接下來我要說的內容，幾乎是沒有選擇的餘地，我能回答小湯姆的只有一種答案。
“當然不是。”
那就是騙他。
“雖然在之前我的突然消失跟他有一點關系，但我發誓，那只有一點點。”
我讓我的表情顯得真誠，雖然他的年級還很小，但仔細一想，當年與漢尼拔周旋的我其實跟他此時的年級一般大，我不僅成功期滿了漢尼拔，還殺了他。
如果我此時對小湯姆掉以輕心，再像半小時前被他的‘純真無辜’的外表所懵逼，我恐怕就是下一個漢尼拔。
——主世界那邊的我。
“而且也不是因為他的事我才無法回來找你，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是有更重要也更麻煩的事情纏著我。”
謊話依舊要半真半假，真的是我要肯定他的問句。
假的是，我要反駁他已經下了定義的那些事情。
“我是專程來為你過聖誕節的，但並不是說過了聖誕節我就會離開，你想的太多了。”
我笑瞇瞇地看向他，用成年人對待小孩子的語氣寬慰他，雖說這樣的語氣會讓大多數的小孩子覺得反感，但小湯姆並不算是真正的‘小孩子’。
他會喜歡我這樣的語氣。
“……”
他仰著臉，像是在端詳我，我的笑容並保持不了多久，總覺得笑意在臉上快要僵住。為了防止被小湯姆看出異樣，我連忙歪頭用疑惑地眼神詢問他，像是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看我，又為什麽不回答我。
在被我同樣含有‘疑問’的眼光註視後，他最終還是沒能抵過我的臉皮厚度，小湯姆先移開了視線。
“真的嗎？”
他側頭，手握拳，擱至鼻前，輕咳。
“真的呀。”我有些委屈的撇嘴，不太高興地看向他，“為什麽你不信我，就因為之前的那次離開嗎，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呀，我還想陪你一起去對角巷呢。”
這幅模樣對德拉科管用，對夏洛克管用，那麽肯定也會對伏地魔管用。
——畢竟他還小，而且對我似乎有種難以描述的好感。
“我想要帶你去定制巫師袍，其實霍格沃茨的巫師袍不只有一種模樣，襯衫有帶有暗紋的，毛衣有不同領子不同花紋的。”
我確實想過，原本打算為他訂購德拉科最喜歡的一種衣服款式，那個款式很適合男生，帥氣又不老氣。
“我想要帶你一起去‘麗痕書店’，除了課本以外還有很多有趣的書想要推薦給你看，尤其是巫師的歷史，非常有意思。不過……即便我沒帶你去，你現在都快近視了。”
我確實也想過，我記得當時好像自己還想要給他介紹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純血貴族’，那不過是人杜撰出來的，就包括他的血液也是。
我還想告訴他，麻瓜的歷史，並非所有的麻瓜都跟他的倒黴父親和那幾個孤兒院的低素質一樣，這個世界上其實應該是好人更多才對。
“我還想帶你一起去見教授……”
尤其是鄧布利多教授。
“因為霍格沃茨的教授有的特別嚴厲，看起來很兇。”
但現在告訴他也許也不晚？
“他們經常會追著學生的一些小錯誤不放，看起來像是給那個學生定性了一樣，其實他們並沒有那麽多的偏見。之所以會用這種強烈的表述方式，不過是擔心學生走上偏路。即便你那麽可愛那麽善良，但我怕他們會雞蛋挑骨頭，把你嚇到。”
我在盡力減少鄧布利多教授為他帶來的負面影響。
——其實鄧布利多教授做的不能算是錯，只是那時候的他對於‘人性’理解的太少，天才總是這樣，他們在待人處事方面總會欠缺一些。
“沒事。”
小湯姆的好感度原本隨著我的話，一點點升高，在升到9.5時，他突然開口，移開的視線再次轉到了我的身上。
眼神連帶著他的表情語氣，都變得認真起來。
“明天我就要開學了，你可以送我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也可以在列車開之前先帶我一起去對角巷，都還來得及。”
……
這下，我連嬌嗔的模樣都僵住了，原本我以為自己只需要欺騙他前面的話就夠了，畢竟不用答應任何有明確時間限制的要求，許下不一定能完成的諾言。
但他顯然比困傻了的我聰明太多。
小湯姆看出了我給出的都是空頭承諾，雖然他很開心，但還沒到被高興的心情擊暈腦袋的程度，他清醒的很。在我設想了各種讓他有所期待的事情後，他立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