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7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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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或者完成任務。

更何況整整兩個小時,我只是在跟他講一些關於巫師界的一些事。

比如。

“你把他們就那麽丟在那裏了?他們會死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讓他們在那裏僵上幾個小時,肯定死不了。但我需要讓他們感受一下你在外面被凍的滋味,哦對了說起這個報覆……”

“那巫師跟她說的一樣怕火嗎?巫師會被燒死嗎?”

“……當然不會!雖然普通人總覺得巫師怕火,但那不過是巫師們在逗他們玩樂罷了。每個被燒死記錄在案的巫師,大多數都是給自己施了清涼咒與隔離咒後,瘋狂的慘叫配合他們罷了。”

“而且看到普通人們以為將自己燒死了,他們還會覺得很有意思。等你去上學了就知道了,這些內容魔法史教授都會講給你們聽的。”

我說一句他就問半天,扯了整整兩個小時都沒能扯到我要跟他說的‘大道理’上,每次快要扯到那上面去就會被他打斷。

他其實挺聰明的,這麽小就知道談話的時候怎樣避開他不想提起的事情,只去問他感興趣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我突如其來的好意毫無防備,為什麽會那麽信任我,還要求跟我必須住一間房。但一間房的話,想必他就無法逃避了,正好我可以給他細細講講我真正想要對他說的那些事。

我將口袋中的金加隆變成了當代的貨幣,一連跟老板定了三個月的租約。

——因為我大致算了一下,離湯姆去霍格沃茨上學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

老板開心極了,因為從沒有見過像我這樣慷慨大方的客戶,所以他還許諾我們,每天會有三餐供應,而且會親自端給我們。

“這是你弟弟嗎?”老板探究的目光打量了我們兩人許久,最終還是沒憋住,問了出來,“你也真不容易,這麽小就要出來租房,是不是父母發生了意外?”

“不。”我將鑰匙和他塞給我們的兩份裹著油紙的三明治都放到了巫師袍的口袋中,“我們是母子。”

老板、湯姆:……

雖說老板對於我的回答感到非常不可思議,湯姆也對於我的回答產生了抗拒情緒。

但我卻覺得這個回答沒有絲毫問題。

——按照任務系統的套路,我肯定要把湯姆從小養到大不是嗎?我不僅要管他吃喝,還要管他心理疏導,這跟一位母親也沒什麽兩樣了。

所以在進屋前上樓的過程中,雖說湯姆提出了多次抗議,但都被我反駁了回去。

最終他癟著小嘴,耷拉著腦袋,進了屋門。

一進門我就把他給推到了浴室內,又將兩份三明治都遞給了他,從外面帶上了門。

“幹什麽?!”他驚恐的捶了兩下木門,把靠在門上的我震的抖了兩下,“你為什麽要把我關進來?”

“關進去……?”

我莫名其妙極了。

“雖說我對你用過清理魔咒,但那只能讓你看起來比較幹凈,並不能真正的將汙垢洗去。所以我只是想讓你吃完了三明治然後洗澡而已,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要把你關進去?”

聽了我的解釋,他不再砸門也不再試圖擰動門把手,而是沈默了半晌,有些尷尬的回答我。

“因為之前在孤兒院……”

“啊,我們不提這個,來,你快洗澡吧。”

我靠著門打斷了他的話。

“記得要先吃了飯再洗,不然容易低血糖的,打開水龍頭時記得要先試水溫。雖說旅店老板再三保證了水是熱的,但萬一是涼的,我怕你生病。”

其實湯姆只要說出‘孤兒院’一詞,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大概是在孤兒院中被人經常使壞關在某處吧。

肯定不止一次,所以才會讓他有種被推進屋內就會害怕的感覺。

這樣的回憶還是不要會想起來的好。

“好……”

他答應,然後隔著門我聽到了油紙被打開的聲音。

“湯姆,今天那些話我還沒跟你說完,關於孤兒院的那些人。”

“雖說他們是壞人,我幫你報仇了,但是我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明白嗎?而且即便在這樣做了後,我還會後悔覺得自己是否做的有些過分。”

“報仇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非常非常麻煩。”

“被別人欺負了,如果不將自己心中的惡氣全出了,就會覺得委屈,會覺得自己白白受了對方的一番侮辱。可狠狠的報覆了對方後,雖然將心中的那口惡氣出了,但也不會只感到痛快。”

“畢竟那種痛快只是一時的,待看到對方因自己而痛苦的樣子後,其實也還是會感到心裏內疚的。”

我怕他打斷,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完之後用耳朵貼著門,等待著他的反應。

“那你為什麽還要幫我出氣?”

他似乎將油紙袋重新包上,然後將它丟在了地上。他的語氣聽起來非常不舒服。

“我並沒有要求你幫我出氣,我什麽都沒說。”

“對,你沒有說。”我點點頭,雖然他看不到,“我確實是自願幫你出氣的,他們那麽對你真的是很過分,不幫你出氣是不可能的。”

“那你現在又說這些做什麽?”

他站了起來,在浴室中走動了幾步,而後我聽到了‘嘩嘩’的水聲。

我加大了音量。

“因為怕你走上歧路呀,”我沒有提看到了他陰暗一面的事,而是舉了別的例子,“你現在還太小,今年九月你去上了魔法學院就知道了。”

“那裏的教授舉過許多例子,關於年紀小總受氣的人在見到了超強的魔法後,發覺魔法可以讓他們報覆那些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於是開始拼命的學習魔法想要變得強大,最終用魔法殘害了許多人。”

“可這有什麽錯嗎?”他問我,“被欺負了,學會魔法後欺負回去,跟你剛才做的不是一樣嗎?你難道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嗎?”

“並不是,我指的是那些走上歧路的人,他們到後來不僅僅會傷害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連無辜的人也要殘害。”

“你說的不對,”他口中似乎含了水,“如果按照你的說法,被欺負的人學習可以保護自己的魔法,最終都會走上殘害別人的道路的話,那我就一定會成為這種人了不是嗎?既然如此,那你還何必要跟我說這些,說了這些也改變不了什麽不是嗎?”

“按照你的說法,被欺負的人不應該學習魔法,不應該報覆,而是就應該一輩子被欺負下去,對嗎?”

他專找我的語言漏洞進行攻擊,厲害極了。

可他畢竟還是小孩,小孩子的見識就會比較窄,認知也是。在這種三觀並不穩固的時期一旦思想走上錯誤的方向,便收不回來了。

我搖搖頭。

“不是的。”我的語氣比先前更緩和了一些,但怕他在洗澡聽不到,所以依舊是音量很大,“你看問題的角度太偏激,也太狹隘了,湯姆。”

“魔法是一定要學的,有上進心也是沒錯的,努力學習更高深的魔法也是沒錯的。但錯就錯在,不應該以報覆為目標去學習。”

“或許你現在覺得,被欺負就是你想要學習魔法的最大動力,其實這也沒錯。但不應該是報覆。”

“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報覆其實是一件很麻煩很麻煩的事情。”

他沒有回答我,沈默著,我等了幾秒後還沒聽到他的回應,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學習魔法不應該是為了報覆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而應該是努力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只想與你交友,而不是用這些強大的法術去欺負那些比你弱的人。”

他依舊沈默。

“或許你會覺得我多管閑事?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我笑笑,“但我只是想要幫助你而已,剛才為你做的那些事本意是為了你好,包括我後來說的那些話也是,都是希望你能變得更好。我並不是說你肯定會變成那樣的人,只是想著,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

“我希望你能變得更好,正如我剛見到你時,對你說的那樣。”

我等著他問我為什麽會幫他出氣,為什麽會對他好的事情。

前面幾句話我已經鋪墊好了,只要他此時順著我的意思問出這句話,我就可以告訴他‘是因為巫師間要互相互助互愛,每個巫師都要這樣做的,不這樣做的都是壞巫師沒教養沒素質的巫師’。

等回答後,我就既可以順理成章的在他身邊幫助他,刷任務度,又可以引導一番巫師之間一定要友好相處的思路。

可他似乎跳過了這一系列質疑,在沈默之後的第一句話竟然又跳回了他最感興趣的事情上。

“那你說的那個魔法學院是九月就回來接我嗎?”

“嗯……”我納悶地回答他,“在那之前會有教授先來接你,帶你去對角巷購買書和用具之類的,還會告訴你一些關於魔法界的趣事。”

為什麽湯姆都不質問我一下,質疑我一下?他對於我的目的就這麽放心嗎?

第一個世界是漢尼拔,第二個世界是夏洛克,怎麽到了第三個世界面對危險指數比前兩個都高的伏地魔後,反而偽裝難度卻是最低的?

似乎我做什麽都不會被他懷疑?

“購買東西?”他驚呼了一聲然後有些窘迫,“可是我沒有錢啊,我都要買些什麽……”

“買書本和巫師袍,你看到過我身上穿的衣服吧,到時候你需要定制一套男生版的,而且是縮小版的。哦對了,你還需要買一個魔杖。”

“至於錢的話,這個不需要擔心,你需要多少錢我都有,你只要老老實實去上課就好。”

又來了一個機會,我連忙回答了他然後等待著他對於我的意圖產生懷疑。

“那怎麽可以,你已經帶我來住這麽好的地方了,怎麽還可以幫我付上學的費用?!”

聽著他似乎要拒絕我的話語,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可在聽到湯姆接下來的話後,我的嘴角抽了抽。

“那到時候你會陪我去的,對嗎?”

“……”

“因為我一個人去害怕。”

他委屈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對……我可以陪你去。”

我無力的點點頭。

黑魔王小時候雖然沒有傷人的壞心眼,但本質上還是比較精明的。難怪他從頭到尾都不問我為什麽會這樣對他好,不質疑我的意圖,原來是因為他正需要我對他好。

只要我能夠對他好,湯姆根本不怕我有任何其他的意圖跟目的。

雖說前面被他拒絕了付款,但後面他裝作害怕非要我陪他一起去對角巷,那不就意味著還是要由我付款嗎?

——畢竟我總不能看著他去了對角巷卻又兩手空空的回來吧?

這樣在聯系上前面說害怕想要跟我一起住,多半也沒有什麽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而是因為如果開兩間房的話,我可以隨時不付他那間房的費用,如果他跟我住在一起就不同了,只要我不想露宿街頭的話,我就肯定要付房費的。

小黑魔王,也真夠精明的。

[任務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

[當前金錢:2000/10000。]

在我交了房費的時候系統並沒有算我任務完成,當時我還一度懷疑是不是一定要組下旅館以外的屋子才算完成任務,沒想到在此時我跟湯姆一言一語的交談間,任務就這麽措不及防的完成了。

聽著清脆的金幣碰撞聲,我本想問問系統剛剛完成的任務究竟條件是什麽,既然旅館也算作租房,為什麽沒有及時結算任務?

是否任務系統也會有延遲?

可我還來不及問,頭就被一陣猛烈的眩暈充斥。

“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尷尬,可我也不能確定,因為頭暈的同時帶來了陣陣的耳鳴。

我開始有些站不穩腳步,我靠著門,用手撐住旁邊的墻。

“我……咳,我就是,不知道怎麽稱呼你才好,總不能像是剛才你騙老板說的那樣吧?難道以後我要喊你媽媽?”

‘我叫金妮。’

……

我的嘴巴張了張,卻沒能發出聲音,又或許我發出聲音了只是自己沒有聽到?

總之在我將這句話在口中念了一遍後,我的手也失去了力氣,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可在倒下去後我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的滋味。

“你還在嗎……?”

“你怎麽不說話了……?”

“如果你不想要告訴我的話也沒關系的,畢竟我只要記得你對我好就行了。”

“說起來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嘿……?”

我回答不了,甚至感覺快要失去知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麽會有如此奇怪的反應。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任務只完成了兩千金幣的話,這種感覺突然襲來,我還以為自己可以回到主世界了呢。

浴室內‘嘩嘩’的水聲停下。

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

我心中大喜,太好了,湯姆出來如果看到我倒在地上的話,一定會帶我去醫院的,萬一他受到刺激魔力暴動的話說不定我還可以見到魔法部的人。

可門被推開後,我沒能聽到他的驚呼,也沒感受到任何魔力暴動的樣子。

只聽到他充滿疑惑的語氣。

“人呢?”

74、德拉科番外三 ...

“波特?!這就是你, 答應我的結果?!”

德拉科憤怒地拉著哈利的領子, 在周圍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便狠狠一拳打在他臉上,將哈利擊倒在地。

“哈利!”

納威赫敏驚呼,沖上前去,想要扶起哈利。

但在他們趕過去之前, 德拉科就已經又拉著哈利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再次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還是同樣的位置。

這次哈利在倒下時嘴裏噴出了不少唾沫摻雜著血。

“馬爾福!!”

赫敏擋在了他們兩人之間, 蹲下身子抱住了哈利, 用袖子幫哈利擦著臉並且將他從地上撐起查看傷勢。

納威也擋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用魔杖指著他。

“你在發什麽瘋!別輕舉妄動,如果你敢再傷害哈利,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羅恩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擋這場鬥決, 甚至在德拉科在聽到金妮為什麽沒有回來後的原因時, 憤怒地打了哈利後,他都無動於衷。

雖說他上前走了一步,但也僅僅是只邁出了一步,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他都沒有進行過阻止, 而是站在一旁冷臉看著德拉科揍哈利。

德拉科的視線被納威阻隔,他此時的雙眼已經瞪得通紅,眼白全被密密麻麻的血絲充斥著,不知是憤怒還是難過, 總之他的眼睛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流出什麽。

——或血,或淚。

“你們竟然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那裏!”

他的話中夾雜著的是牙齒用力摩擦發出的聲音,他的臉已因多重情緒而扭曲,他的眼中充斥著的還有悲傷恐懼。

看著這個樣子的德拉科,納威撇開了視線,將魔杖也放了下去。

“……”

“對不起……”

他說。

在神秘事務司經歷了那樣一場噩夢般的打鬥後,哈利四人被鄧布利多帶回了霍格沃茨門口,卻沒能送他們回格蘭芬多塔,只留下一句話。

“現在,你們忘掉剛才所有的事情,回到休息室泡個澡然後喝點牛奶吃些東西,就立馬去睡覺。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聽到有教授告訴我你們有誰缺課。”

然後就幻影移行,匆匆離開。

即使不問,他們也明白鄧布利多是去哪裏了,他肯定是要去鳳凰社找小天狼星他們。

除了為了那個洩露的預言,那就是為了金妮了。

他們四個人裹著校袍向格蘭芬多塔走去,他們真心希望能夠忘記那個噩夢般的事情,尤其是哈利。

——有個曾經暗戀過他的紅發女孩為了他的教父生命,英勇的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雖然生死未蔔,但被黑魔王帶走後,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

四個人的心上都壓著一塊巨石,尤其是羅恩,他在看到金妮被帶走後拼命的哀嚎怒吼,想要沖回去,最後卻被自己的父親拽著手強行帶走。

——父親竟然放任金妮被黑魔王帶走。

他明明是最疼愛金妮的不是嗎?在得知德拉科與他人訂婚的消息前,他甚至在韋斯萊夫人還沒做思想工作前,就說服了自己接受了德拉科。

“只要金妮喜歡就好,但那臭小子絕對不能惹她傷心。”

明明亞瑟·韋斯萊一直是‘讓愛女傷心都不可以’的溺愛形象,為什麽,為什麽在這種生死關頭,他拋下了金妮?!

不僅拋下了金妮,還不讓自己回去救她?

這給了羅恩不小的精神沖擊,他從幻影移行離開後便不願意再跟任何人說一句話。

哪怕是韋斯萊夫人。

“為什麽你們要把金妮丟在那裏?”

韋斯萊夫人抓住亞瑟的衣服瘋狂的用手捶打他的胸部,用力極大,比她捶熟土豆的時候用力還大。

羅恩也想知道,為什麽?

就像是那群大人都做好了約定一般,在看到那個人沖過去帶走金妮後,所有大人趁機抓住了他們四個,然後幻影移行離開了現場。

哈利想要回去救金妮,赫敏也是,甚至連納威都拿出了魔杖對那個人攻擊。

可那群成年的鳳凰社成員在做什麽?!

那些傲羅在做什麽?!

“她被伏地魔抱著,我們根本沒辦法去救她,快走!”

只有這樣敷衍的一句話。

鄧布利多、盧平,亞瑟……

甚至連那個被女孩英勇救助的小天狼星,西裏斯。

竟然第一反應就是沖到哈利身邊將他們帶走。

三個啊!

在金妮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哈利身邊出現了三位傲羅啊!都是要帶他走的人。

可自己的妹妹呢?!

沒有人去救她,甚至連別人要去就她都會被阻止。

——說是預防更多的人無謂的犧牲。

“她不會有事的,伏地魔幫她擋掉了多次瘋婆子的襲擊魔咒,最後還在她暈過去前抱住了她。”

鄧布利多出言安慰,似是想要平息韋斯萊夫婦間的爭鬥。

可他說的話太搞笑了,也太虛假了,誰會相信?

連羅恩都不相信。

在幾分鐘前他們還大喊著回去救金妮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現在卻又說她不會有事的,她很安全。

“是的莫莉……”

亞瑟低著頭任憑韋斯萊夫人對他又打又咬,就像是剛才被德拉科揍了卻不反抗的哈利一樣。

“我們根本救不了金妮,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裏我一定就算死也要回去,可在場還有其他人,還有這四個孩子……”

一直沒說過話的羅恩此刻卻突然嗤笑了一聲。

格蘭芬多,從不怕犧牲。

“所以你就把金妮丟在了那裏?”

韋斯萊夫人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丈夫看了一會兒,又看看大家均在回避自己的視線,她淚流滿面,將圍裙往地上一摔就沖上了二樓。

廚房裏煮著的牛肉湯原本是為了等大家勝利歸來暖暖身子的,此刻卻放在爐竈上無人問津。

鄧布利多不願意讓他們幾個再參與這樣覆雜的場面,他將四個人送了回來。

還希望他們將這件事忘掉。

可怎麽能忘得掉?就算他們想忘掉,在走到格蘭芬多塔門口,看到那裏站著的淡金色頭發的男生後,也都做不到忘記了。

他們站在了原地,不想再上前一步,四人每個都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臉面去面對金發男生。

他們根本不知道用什麽去給他做出交代。

那個明明在出發前想要制止女友,最後卻還是在女友的堅持下,同意了她跟自己去共赴危險境地的德拉科,此時正站在格蘭芬多塔門口,披著鬥篷,像一尊矗立的雕像。

——明明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了。

他此時還在這裏,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從他們五個人離開霍格沃茨後,德拉科就一直站在這裏等金妮回來,他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從德拉科被霧氣打濕的頭發就可以看得出。

他們不敢上前,甚至想轉身逃跑,可德拉科沒有給四人這樣的機會。

在四個人剛剛接近這裏時,德拉科就註意到了他們的腳步聲,雖然很小,雖然他站在那裏很久了。但他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精神緊張,他一直在期盼著金妮快點回來。

可他失望了,在終於等到貓頭鷹鳴叫與風響以外的聲音時,他興奮地擡頭望向哈利他們。

但在視線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掃過後,臉上的表情便從開心變為了疑惑,最終變為了恐懼。

——那個女孩沒回來。

——自己最愛的紅發女孩沒回來。

德拉科設想過如果這次金妮又暈倒了怎麽辦,那他一定要等金妮醒來後跟她說分手,嚇唬她一下。

可他沒想過的是。

——她竟然連人都沒回來,連威脅的機會也不給他。

恐懼湧上心頭,讓他禁不住身子開始顫抖,他想要給眼前這四個人每人一個惡咒,可他竟發現自己連魔杖都無法握穩。

德拉科只有將魔杖放回去,沖上去將哈利拉到一旁,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盛怒有助益壓抑住他不安狂跳的那顆心。

納威的‘對不起’就像是打開了眾人緊鎖的有關金妮那部分的水龍頭,瞬間全都紅了眼眶。

羅恩將身子轉了過去,用背面對著大家。

如果不是他擡起手抹了一下臉,大概根本不會有人看出來他流淚了。

但在場的眾人確實沒有看出來他在哭,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感傷情緒中,尤其是赫敏,她已經失聲哭了出來。

“我們也很想回去救金妮的……你不能怪哈利,哈利是真的有回去要救她。”

“結果呢?”

德拉科冷笑。

“結果她不還是沒有回來嗎?波特,你是不是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了?”

“我讓你保護她。”

“你說好。”

“我說過如果可以把她打暈就好了,那我一定不會讓她去跟你們冒險的。”

“你說你也希望她能留下。”

“我說她要幫你們的欲望非常強烈,而且我們都可以看出她覺得自己此次不陪同你們去,你們一定會受傷的。”

“你說你也這麽覺得。”

“我說她看重你們,她想要保護你們,她看不得你們受傷。所以我無法阻擋她這次陪同你們的意願,而你們也不願意告訴我有關這次‘行動’的任何事情。我很擔心他。”

“你說你會保護她。”

“你說就算你回不來拼上性命,也會將她救回來。”

“這就是,你承諾過的結果?!拼上性命?也會救她回來?!”

德拉科的話越說越快,他的情緒並未因時間的長度以及說話,變得穩定下來。

相反,他看起來越來越激動,雖說身體上不再有其他動作,但只從表情和聲音就可以看出,他想要那個女孩回來。

如果有可以付出的代價,他絕對會照著去做,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哈利真的有按照他的承諾去做!”赫敏反駁,可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她有些六神無主,“只是教授他們……他們阻止了哈利,把我們全都帶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說再繼續下去……就會”

根本不需要德拉科的譏諷,她自己根本就說不下去了,對此解釋,德拉科僅僅是從鼻孔中哼了聲。

這些人讓他感到惡心,包括羅恩。

德拉科覺得不公平,他覺得對於金妮來說,這群人太不公平了。

為什麽五個人一起走,回來卻只有四個人?

為什麽留在那裏的誰都不是,偏偏就是金妮?

為什麽?!

想起紅發女孩在離開自己前的最後一次交談的畫面,那時候的她是多麽的有自信,那時候的她看起來是多麽的勇敢無畏。

德拉科突然有點想笑。

嘲笑。

嘲笑那個女孩,平時看起來那麽聰明,偏偏在關鍵時刻對著一群不靠譜的人報著如此大的信心,最終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確定。

也嘲笑自己,明明就應該把她打昏了,哪怕以後她怪罪自己,哪怕她不愛自己了,哪怕她盤算的事情全都功虧一簣了。

又或是她因此受到了格蘭芬多眾人的排斥也好。

——只要她活著就好。

“這就是你擔心緊張的朋友。”

德拉科深深地吸了口氣,擡頭看著被烏雲遮去的月亮,感慨道。

這就是你報著哪怕與我分手的心態也要幫助的朋友。

這就是你關心到即使知道危險也要為之付出生命的朋友。

他們呢?

他們把你當做什麽,把你看做什麽?

德拉科不想再跟眼前的這四個人繼續說下去,而是將鬥篷撤下,穿著校袍從他們身邊邁著極大的步子離開。

在走之前,他連一眼都沒有再施舍給這四個人,對於赫敏的‘你要去哪兒?’的問話,也置之不理。

雖說擔心德拉科會沖動做傻事,但是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四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上前阻止他。

平時德拉科與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也算是很多了,但眼前的這個德拉科,給他們一種初次見面的錯覺。

——馬爾福還有這樣的一面?

——金妮知道嗎?他平時在金妮面前是否就是這幅摸樣?

對於他們四人的猜想德拉科不知道,也懶得知道,他邁出的每一步都是有力的,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裏。

現在的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一個人。

[金妮,等我,我會去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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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刀子

……嗯,應該不算虐吧(天真無辜臉)

本來想寫金妮醒來後的事情了,可是樓樓去喵星了,無論如何我今天也開心不起來了。

樓樓晚安,希望等你醒來,就變成一個苗條的小奶貓了。

晚安,樓樓。

75、75 ...

頭暈只持續了幾分鐘。

在小湯姆的那句‘人呢?’之後, 我的頭暈便消失了。

再醒來, 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被像是豆莢中的豌豆一般絲滑的薄被裹在其中。

燈光是略昏黃的,非常適合入眠。

“湯姆?”

我努力的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喊著湯姆的名字。

“我剛才怎麽了?”

頭暈的感覺雖然消失了,但我的胃隱隱作痛。

“從我暈過去到現在過了多久?”我小心地揉了兩下胃部, “你是怎麽把我弄到床上的?應該廢了不少力氣吧。”

雖說湯姆一直沒有回話,但我可以感受的到。

有一個人正在我右手邊的位置坐著, 不遠, 大概兩米左右。

我沒有急著轉頭去看他, 胃疼分去了我大半的註意力, 我的胃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疼過,而且由於疼痛擴散的緣故,我甚至覺得膽囊也開始有些疼痛。

不知道我昏過去了多久,但至少錯過了有三頓飯, 不然我的器官不會這樣抗議我的。

“湯姆?你為什麽不理我?!”

從醒來到現在我跟他說了有四句話, 帶上剛剛對他的質問,我總共說了五句!

五句!

這死小孩都沒有理我,雖說長大後的黑魔王我惹不起, 但他現在還小, 連魔法都沒來得及接觸學習。所以,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我一點都沒有心虛。

但僅限於現在,因為在下一秒,那冰冷的回應幾乎將我的膽囊嚇破。

“嗯?”

這從舌根處顫動發出的音調, 讓我的脊背被驚恐爬滿。

[雖然,我根本沒見過旅店的燈光,但旅店的天花板絕對不會這麽幹凈,連絲裂縫都沒有。墻角的蛛網被雕花所代替,墻壁上的黃斑被針織地族譜所覆蓋。]

[小湯姆不會一直坐在那裏不理我。]

[他也沒有那麽高。]

[這不是那家旅店。]

“你還記得我。”

那個人再次出聲。

這讓我聯想到了在我混過去前制止貝拉襲擊我的那聲呵斥,也讓我聯想到了那個伸著一根枯瘦的手,指著哈利讓他將預言交出來的男人。

我轉頭,看了過去。

果然是伏地魔。

他坐在離我不遠處的椅子上,正對著我,他的膝蓋上攤開了一本厚厚的書,他翹著腿的坐姿與夢中的湯姆·裏德爾一樣。

他們都是在昏黃的燈下將書本攤在膝上閱讀,只是兩人的長相千差萬別。

我還來不及思考再這樣昏暗的環境下真的可以看得了書嗎,亦或這麽看書對於眼睛不會有所損傷嗎?

大腦就像不由自己控制一般,從他與夢中的裏德爾長相開始進行比較。

放大的頭部。

——他竟然真的是禿頭,頭皮清晰可見,而且上面竟然顏色發青。在燈光的反射下。我甚至錯看了,將上面的反光當做了白斑。

放大的雙眼。

——他的眼睛沒有了眼瞳,一片白色,只是前後眼角處有些許血絲。怪不得他可以在這樣昏黃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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