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7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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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書,連瞳孔都沒有根本不懼怕視力下降。

放大的鼻子。

——他的鼻子沒有了鼻翼,雖說不像電影中的那麽恐怖,但他的確只有鼻梁而已。這導致他看起來比蛇好不到哪兒去。

放大的嘴唇。

——這次重生他到底遭受了什麽,他連嘴唇的厚度都沒有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此刻正閉著嘴,我一定會以為他的上下唇合不到一起。

……

我的思維不由自己控制,閃過的畫面全是有關於他長相的部分,這讓我覺得尷尬的同時,也發覺了無論如何克制都停不下自己對他長相的評價。

不該是這樣的,神秘事務司的時候雖說被黑暗覆蓋,但當時對於他的面貌我已經略接觸一二了,如果說是震驚的話當時也應該震驚過了。

——雖說在明亮光線下看到他的長相確實會給人不小的沖擊力,但也不應當被他震懾到如此地步。

越是想要逃離畫面,腦內越是停不下來的浮現出這些畫面。

我想要轉頭,卻似乎連身體都無法控制。

這樣的感覺持續了大約十秒,終於在看到伏地魔本就發青的臉此刻籠罩上了一片黑氣,變得青黑青黑的後,我的思維終於回歸了自我的控制,終於不再奔騰著對於他的長相做任何評論。

可伏地魔的臉黑了。

我看著他,冷汗冒了出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即便我的思維已經重新歸屬於自己的控制,即便我的身體也可以任憑我大腦控制來做出動作,但我依舊僵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半晌。

他再次開口,對我說道:“你不記得我。”

“我記得。”我連忙點頭,“我記得你。”

伏地魔的臉色太過難看,雖然害怕被他攝魂取念發現有關於我知道劇情,知道他‘永生’秘密的事情,但我依舊連忙回應稱是。

因為我看得出來如果我敢回答‘不記得’,或是繼續不出聲不作回應。

我的下場肯定會比現在糟糕一萬倍。

比坐在伏地魔身前的床上還要糟糕。

因為到時候絕對不止是心靈上的折磨了,還有身體上的摧殘。

在我否定了他的話後,頭部再次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樣,腦內的思維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閃過那些我並不打算細想的畫面。

小湯姆的衣服。

——肥大不合身,全是汙漬。

小湯姆的面容。

——稚嫩,雖然滿是灰塵,但掩蓋不了他白嫩的皮膚與可愛的面貌,跟現在他的樣貌相差太大。

小湯姆的舉動。

——精明卻不老謀深算,為自己打算但幾乎不會刻意傷害他人。思想略有扭曲,但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他還是挺可愛的。

怎麽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不由控制的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在還沒有看到他歪頭詢問的眼神前我就感受到了大事不妙,連忙改口。

“我是說我記得你。”

“我看得出來,”他將書本‘啪’的一聲合上,將歪著的頭擺正,“你不用再次重覆。”

我不了解在他連眼瞳都沒有的情況下,面對空洞的眼白,我是怎麽察覺到他在盯著我註視著我直視我的雙眼,但我明白的是。

“你剛才對我用了攝魂取念?”

“而你一直在對我的外貌進行失禮的點評。”

他的嘴角一端下瞥,一端上翹,我完全搞不懂這樣高難度的動作表情他是怎麽做出來的,但他似乎也不願意我的註意力再停留在他的面貌上。

“至於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不知道嗎?”

伏地魔轉移了話題,他幹枯如失水的樹枝一般的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此時我才註意到原來他的指甲也好久沒有修過,變得又長又詭異。

就像是香港八十年代經常拍的恐怖片中的僵屍的造型一樣。

“我不知道,為什麽,難道就因為我突然的離開?”

我不能接受他想要甩鍋給我的意圖,我不相信在他十一歲的時候我的離開會對他造成這麽大的傷害,導致他變成一個魔頭,這樣的甩鍋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尤其是我當時給你付了幾個月的房租,你完全可以安穩的等到鄧布利多來接你。”

我不願意說出他的名字。

湯姆,是我對他小時候的印象與稱呼。

裏德爾,是我對他學生時期的印象與稱呼。

但眼前這個外貌行為,甚至聲音都同之前千差萬別的他,對於我來說除了‘伏地魔’‘黑魔王’,其他的稱呼我一概不想對他使用。

“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可我總覺得再說這句話時,他變得非常憤怒,“你又想騙我?又在打什麽主意?”

在他的話音剛落,也是我剛剛察覺到他怒氣之時,沒有給我思考的機會也沒有給我做出反應的機會。

他周身的氣場瞬時間變得強大起來,就像是氣壓驟降,將我壓制的喘不過氣。

我還沒接觸過X教授,但回憶起在影院看過的《金剛狼3》,此時我的感受應當不比老年癡呆的X教授控制不住自己時,那些無辜遭殃的普通人好到哪裏去。

想要閉上眼,卻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周圍的氣體壓迫到我無法將雙眼閉上,是恐懼還是氣場?我不得而知,只是渾身發虛 ,用雙手撐住床,企圖保持自己的穩定性。

但我的雙臂已經變得軟弱無力,這樣的動作不僅沒能讓自己保持穩定的姿勢,反而從床上一栽倒下床去。

——也正是這連人帶被子一同滾下去的姿勢,才讓我發現原來身上蓋的被子有多厚,並不是絲滑的薄被,它的厚度達到了近十厘米。

只是因為施了魔法的緣故,它才會蓋在我身上保暖的同時又不會厚重到壓垮我。

“告訴我,你在耍什麽把戲。”

我滾下床的位置正在他的面前,我的姿勢是匍匐著的,被棉被裹了一圈的我像是被繩子捆綁禁錮著動彈不得。

我跪在他的面前。

他將腿向前伸了了一下。

“告訴我,我有必要讓你繼續活著的理由。”

靴子的尖端,挑起了我的下巴。

76、76 ...

或許他表現的很嚇人。

或許靴子尖部很冰涼。

或許, 最開始他因我的回答產生的憤怒將我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但我遇到過的嚇人事件也算不少了, 我不會那麽沒有骨氣的懇求他的。

“因為你救了我,如果你不想要讓我活下去的話,在神秘事物司你就可以放棄救我。”

我盯著他的眼白,有理有據, 不知道是想到他對我的救助有了勇氣,還是說害怕過頭後就感受不到恐懼的滋味。

“如果說我真的有什麽必須活下去的理由的話, 那應該問你, 而不是我。”

我說的合情合理, 這才是最標準的答案, 可伏地魔似乎想要的並不是這樣的答案。

因為在我說完後,他突然笑了。

兩側嘴角大幅度的向上挑,一直到了它能達到的最高位置,而後在他嘴角至眼角處疊了一層又一層的褶子。雖說他的皮膚很幹燥, 但卻並沒有從褶子溝壑處掉下碎皮。

還好沒有掉下來, 如果掉下來我想我會控制不住直接吐到他的鞋子上。

“你還是沒變,”他桀桀笑道,“不過在你四年級之前, 我只是覺得你有些熟悉而已, 卻沒想到那個撿到我日記本的女孩還真的是你。”

他的小腿沒有動,但是腳腕卻向上挑,非常用力。

伏地魔應該對我使用了無聲咒,因為在此時那種壓迫感少了大半的情況下, 我的腦袋還是根本動不了,只能隨著他的靴子擺布。

我想撇開頭或是從被子裏出來,改變這樣羞恥的姿勢。

“不過只是好奇而已,在我這裏你還真沒有什麽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他白色的眼球,在眼眶內動了動。

雖然他笑起來的表情非常猙獰,雖然他用力到就像想要將靴子的尖部刺入我的喉嚨一般。

我依舊仰著頭,像是剛才一樣,不想失去傲骨懇求他。

但是……

如果我不活下去,德拉科怎麽辦呢?這是他最黑暗的兩學期,如果我此時不在,沒有陪著他度過,如果此時我死在了這裏,這對他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啊。

“我……可以給你們做飯。”我嘗試著改口,將語氣盡量控制的不那麽卑微,“我做的飯還挺好吃的,我敢打包票這裏不會有任何人做飯比我好吃,整個巫師界都沒有。”

“而你……您,一定不會想要去抓個麻瓜回來做飯吧?”

“那可是麻瓜,麻瓜做的食物怎麽能吃呢……”

我只是利用自己的技能而已,並非是沒有骨氣的求饒。

恩,這只是正常的有大腦的人會做出的判斷。

他定定地看了我有一分鐘之久,這嚇得我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我也不確定這究竟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裹在身上的被子太厚。

或許在其他時候,一分鐘只是短短一瞬,可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一分鐘比一小時還要漫長。

太久了,久到我以為伏地魔開始琢磨要怎麽處置我的時候,他突然笑了起來。

低低地笑著,僅聽聲音的話可能會覺得這笑聲還算是比較悅耳,比較舒服。

可我被他控制著與他對視,無法閉上雙眼的我在看到他無論是桀笑,還是低笑,都同樣猙獰殘虐的表情後,對這樣的笑聲一點欣賞的念頭都沒有了。

他看著我的表情,就像是我剛才講了一個笑話。

又或者對他來說,我就是個笑話。

這可不妙。

“或……”

或許你不需要廚師的話,我可以做別的,調酒我也可以,又或者幫你們打掃衛生,實在不行的話我長得也是挺可愛的這麽多年不見,不管當年我做的事情對你留下了多大的傷害,你都不應該直接殺了我。

畢竟你受到我的傷害越深,就越不應該草草了事。

一個‘阿瓦達’就將我的命解決了這怎麽行?不行不行,你應該把我留下,每天對我大訴苦水,諷刺我,謾罵我,看我痛苦不堪才對。

千萬不要沖動。

我深吸一口氣,打算改口,將心中閃過的思緒統統告訴他。

可伏地魔的笑聲此時卻突然停止,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停止的時機非常生硬與突然。

“好啊。”

他收回了頂在我脖子上的腳,說道。

“有些時候,我會覺得你沒變。”

以為要被他拒絕了的我雖說是楞了一下,但緊接著便迅速反應了過來。

“那現在是什麽時間?我是否應該給您準備餐點了?您有什麽偏好與忌口嗎?這裏儲存的食材夠嗎?我是只給您一個人準備餐點還是說……”

剛剛深吸的那口氣堵在肺中,此刻伴隨著一長段的詢問全部排了出去。但句子實在太長,在我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氧氣就已經不夠用了,這導致我不得不再次深呼吸。

“還是說需要將其他人的餐點也一同準備?”

換氣後終於將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我胸口微微起伏。

為什麽他會同意?

我的提議本身就夠不靠譜了,他為什麽會讚同?

而且他最後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什麽樣的我是變了?

什麽樣的我又是沒變?

他似乎撅了撅嘴?

我沒有看清,也不能確定。

對現在的我來說伏地魔最令我不安的不是他的魔法強大,也不是他畸形扭曲的思想。

最可怕的應該是他被毀容後的樣貌。

——沒有嘴唇沒有鼻翼,沒有眼瞳。

這導致我根本無法解讀他的表情心理。

我跟伏地魔的模式就像是表情分析專家面對,有犯罪動機卻在近期打了肉毒桿菌的整容女。

即便有很大的可能性對方就是兇手,可因肉毒桿菌,對方的面部變得僵硬,無法做出相應的表情。

那就無法確定她的哪句話是真心的,哪句話是假意的。

正如伏地魔無論怎麽笑,也只有發出的聲音不同,從外表看起來他的笑都是一樣可怕。

“平時只需要準備我一個人的餐點,但今天你趕上了好時候,今天我跟一些……可愛的仆人有個聚會。”

每當伏地魔的情緒不再激動,他的聲音都會變回最初瘆人的嘶啞蛇腔。

“你需要準備十五人份的就好,我沒有忌口的,他們……無所謂。”

“食材只要是你需要的,都會有人幫你準備。宴會快開始了,你需要現在就去準備。”

他按照倒敘的方式回答我的所有問題。

“以及……”

伏地魔放在書皮上的手指輕輕擡起,在手指重新落回封面上的同時,我身上被束縛的感覺全部消失了,整個人直挺挺的又一次栽倒在地上。

“想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的話,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他微微側頭,示意我看向那扇門。

伏地魔竟然如此放心我?不僅答應了我可以已廚師的身份留在這裏,還讓我準備今天宴會的餐點,並且可以隨意走動,當著他的面自己從這扇門出去。

“你不需要找個人陪同我,在我身邊監視我嗎?”

我一邊從厚卻輕的被子中鉆出來,一邊向門口走去。

“你不怕我出了這個門之後就跑了嗎?”

可能這樣說話聽起來有些像是在提醒伏地魔的看好我的意思,但我並不覺得不妥。

因為如此一說,他可能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智商沒有問題的心情下,告訴我他是否對我安排了更高級的監控,我想象不到的監控方式。

可惜我不僅無法解讀他的表情,甚至連他的心理都把控不到方向。

在我握住門把手打開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了他的冷哼。

“你的能力根本逃不出去。”

他輕蔑地作出評價,同時,在我打開門的瞬間,一個影子迅速的朝我襲來,那粗細長短都跟蟒蛇無異,我第一反應就是將手伸到口袋中找魔杖。

可口袋中什麽都沒有。

在我摸了個空的同時,那條蟒蛇已經到了我的面前,他有一半身子盤踞在地上的情況下,前半段的身子立起來長度就跟我的身高一樣高了。

它貼著我的臉,吐出紅色的信子。

雖說它的舌尖沒有觸碰到我的皮膚,但我卻看清楚了它紅色舌頭上的每一道紋路,以及它臉皮上的磷紋。

我的頭快炸了。

我的胃開始翻騰。

伏地魔絕對是故意的,他知道納吉尼就在門外,他明明可以告訴我時間的卻讓我自己出去看,他明明就是想要看我被納吉尼嚇到的樣子。

“還想用‘統統石化?’”

他又笑了,似乎從我提議要做他的廚師後,他的心情就變得很好。

可他笑起來的時候,說話聲更像蛇了,我甚至有種是眼前的納吉尼在說話的錯覺。

我覺得我要吐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納吉尼想跟你打個招呼,它一直在門口等你。”

伴隨著納吉尼纏繞著我的脖頸用它的腦袋親昵地蹭著我臉頰,發出‘嘶嘶’響聲的動靜,伏地魔像是不在意般開口補充道。

他果然知道。

**

伏地魔此刻處於一個破敗的莊園中,看得出來這座莊園年代非常久遠,可似乎是因為前一段時間伏地魔卷土重來集結了曾經的手下緣故,這座莊園在近期內被翻修過。

連廚房也做出了整修,華麗且炊具都是市面上最先進的。

——在聽說一直以來都是精靈為他們提供飯菜時,我原以為所有炊具都跟霍格沃茨的一樣可以當做古董了。

我被納吉尼帶到了廚房後,它就離開了,而我在三個家養小精靈的輔助下,完成了十五個人的前菜,主菜,沙拉,甜點。

只用了一個小時,我甚至還煲了湯。

原本需要五個小時熬制的湯汁在小精靈打了個響指的情況下,僅僅用了半小時就煮好了。

我嘗過味道,非常不錯。

而且在準備了這一系列的餐點後,我不感到絲毫的累與疲憊,甚至就像是剛睡了一覺出門散散步一般輕松,像是剛剛舒展了筋骨。

但我知道這不是因為提升廚藝系統的緣故,而是因為有精靈在輔助我的緣故。

——所以全程我只需要負責調味,並且告訴它們每樣菜需要翻炒多久,幾分幾秒的時候火候如何,這就夠了。

系統會告訴我需要多久,而我連時間都不需要看,精靈們自己會註意時間,他們會卡準秒數。

在這樣完美的做飯環境下,我不出意外地完成了美味又豐富的十五個人的餐點。

——連擺盤都非常完美,同樣是由那三個精靈負責的。

甚至為了統一效果,它們分好了彼此應該完成的分量。

一個小時後,我隨著它們三人,將餐點全部端到了餐廳內。

—— 一次性這麽多菜並不容易,可好在有小精靈幫忙,它們打了個響指所有餐盤全都漂浮了起來。

雖說只要它們三個就可以將所有的菜與湯都上齊,但一個食死徒傳來口信,黑魔王要見我。

——所以我推著餐車與小精靈同去,三層的餐車上擺放的全是伏地魔一個人要用的餐點。

——我做了三種口味,以防他對此有挑剔。

依舊是一個響指,我們四個就出現在了黑暗潮濕,只在餐桌上擺放了幾根蠟燭的會客廳內。

我推著餐車,伏地魔就坐在我的身邊。

他的面前是一張鋪著黑色桌布的餐桌,上面每隔半米就會有一個雕刻繁美的燭臺,雖說燭臺上插著三根黑色的蠟燭,但每個燭臺上都只有中間的那根蠟燭是點燃的。

黑色,黑色,黃色。

就像是刻意在渲染恐怖氣氛一般。

不需要任何指示,在我們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一瞬間,小精靈們就開始為長桌上的每位食死徒上餐,我也不例外。原本開始我還有意想要打量一下四周,可在看到小精靈們的動作時,我便極快的收回了視線,開始給黑魔王上菜。

先是前菜,我將盤子規規矩矩地放在了他的面前,並且將餐具也體貼的擺放好後就後退了一步。

打算稍微遠離他的身旁。

——伏地魔身上有股味道,像是爛了的死屍。

而且沒有魔杖的我等同於最後微弱的防禦能力都沒有,他如果想殺我的話甚至不需要用魔咒就可以做到。

所以我這麽後退也有要防著他掐住我的脖子的緣故。

或許離開這個全是壞蛋的餐廳才是我最佳的選擇,但考慮到先前他特地派人穿口信給我,讓我出現在這裏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我不可能離開。

正當我在想著‘他喊我來是做什麽的,僅僅是服侍他吃飯嗎?’的同時,伏地魔開口了。

“過來。”

他沒有拿起我擺放好的餐具,也沒有看我,而是擡起左手對我擺了擺,像是在招待我過去。

我遲疑了片刻,但最終還是踱著極小的步子蹭了過去。

站在離他兩步外的距離便停了下來,死活不願意上前,就像是腳底被粘住了一樣。

“來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他扯過我的手,向前一拽,我被他拉到了餐桌正面。伏地魔的腳在桌下踢了我兩下,似乎是對於我一直看著他的臉發呆十分不悅,他對著餐桌的那頭揚了揚下巴。

我遲鈍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要我面對長桌,面對他的那些可怕的手下,那些邪惡的食死徒們,介紹自己的身份。

為什麽呢?

我楞楞地看向長桌。

為什麽要讓我介紹自己的身份,還是對這群人?

其中有近乎一半的人我竟然都認識。

有差點襲擊殺掉我的瘋婆子‘貝拉特裏克斯’。

有黑發與金發參雜著,挺直腰身氣質極好的‘納西莎’。

有在神秘事物司對我頻頻施出援手,態度不明確的‘盧修斯’。

甚至還有那位忍辱負重的雙面間諜‘斯內普教授’。

我知道名字的為數不多的‘食死徒’竟然都在這裏,我要對他們做出自我介紹嗎?這有什麽意義?對我來說又有什麽損失?

可聽伏地魔的語氣,他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為什麽?

我的視線停留在納西莎的身上,她正坐在燭臺前。

“怎麽不說話,新任的chef?”

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惡趣味’,像是一個準備了盛大的惡作劇的孩子在驗收自己成果的那刻,我甚至從他的喉嚨間聽到了口水來回蠕動的聲音。

他不懷好意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連忙張開嘴準備按照他說的進行自我介紹。

可在我張口的瞬間,納西莎面前的燭臺上其他的兩根蠟燭突然燃起了火苗。

那是唯一三個蠟燭都被點燃的燭臺,我呆住了。

張開的嘴甚至忘了閉上。

納西莎的右邊是盧修斯,可她的左邊我一直沒能看清楚的低著腦袋的男人竟然是……

德拉科?

他的頭發比我最後見他的時候短了許多。

他低著腦袋,連肩膀也聳著。

他的眼睛在看哪裏?我看不清也看不出來,只知道他對於面前香氣撲鼻的食物毫無興趣。

“快點,”伏地魔推了我一把,“等你介紹完自己,我們還有一位新朋友也要介紹,你真幸運,正好趕上了他的入伍考驗宴會。”

盧修斯與納西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而德拉科依舊低著頭,他的身子似乎有些發抖。

沒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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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為什麽會同意女主當廚子是有原因的……我只能說這麽多

大概明天中午發新坑章節,因為現在才開始寫【。

一晃兩個半月了……

等等?

我寫了四十多萬字才過去了兩個半月?!

我還以為已經半年了臥槽……

77、77 ...

我摸不清伏地魔的心理,正如我摸不清現在系統究竟在做什麽一樣。

在我結束了那令人窒息晚宴後,終於被批準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在我睡醒時所住的那間房。

晚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後回憶起來變得非常費力。

我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並不能將自己根本沒有註意到,聽到,看到的事情記在腦中。

我只記得那段被伏地魔逼迫的自我介紹,是結結巴巴地說完的,期間我吞咽了三次口水,可笑的是那段自我介紹一共不過五個詞。

‘I’、‘chef’、‘tonight’、‘enjoy’以及……

‘uhu’。

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出過一聲,一直盯著德拉科。

他沒有看我。

甚至在聽到我的聲音後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沒有擡頭,沒有看我。

我當然也沒有機會從他的臉上看到任何錯愕,驚訝的表情。

場面非常尷尬,幸好這種尷尬在我斷斷續續的自我介紹結束後,伏地魔恩準我跟著納吉尼一起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去吧,其他沒有需要你做的了。”

他端坐在那裏,對我恩赦,他的兩手邊各坐著七名食死徒,都是很會察言觀色的食死徒。他們比我跟伏地魔待在一起的時間要長,自然也比我更了解伏地魔的一舉一動。

或許我看不出伏地魔的表情變化與音調變化,但他的手下可以。

他們察覺到了伏地魔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雖說他們並不懂我這樣幹巴的自我介紹究竟有什麽意義,但既然能討得他們主人的歡心,他們就不會吝嗇掌聲。

我跟著納吉尼,在稀稀落落的掌聲中退下。

走到屋門前,在納吉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猛地打開大門閃身而入,將門緊緊關上,把納吉尼鎖在了門外。

而後,幾乎滴水未進的我躺在柔軟的床上,聽著屋門被納吉尼的腦袋撞得發顫,開始回憶。

剛才在場的人雖然看起來很不情願,但幾乎都放下了刀叉鼓起了掌。

除了兩個人。

——貝拉特裏斯克,德拉科。

我可以理解貝拉,她瘋狂的迷戀伏地魔,任何靠近伏地魔的女人都被她視為敵人。

她有著近乎變態的心理。

希望所有人都崇拜伏地魔,愛戴伏地魔,忠誠伏地魔。

卻又對於一切靠近伏地魔的人都有著極大的抗拒與排斥心理。

更何況我是被伏地魔從她手下救回來的那個。

伏地魔竟然阻擋了她的惡咒。

我想今晚的飯菜她怕是一口也不會動了,並且之所以她可以容忍我站在伏地魔身邊,容忍伏地魔抓住我的手,大概是因為伏地魔曾經因我呵叱過她。

不然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可是德拉科是怎麽回事?”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裹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只在做飯的時候嘗過幾口湯的我,此時摸著胃有些分神,饑餓與困倦使我無法集中註意力。

我努力忽略被胃酸侵蝕不停翻滾的胃,仔細回憶著當時德拉科的狀態。

他就像是一個假人,如果忽略他偶爾發顫的身體。

刀叉就在他的兩邊,他從我進去到離開都沒有拿起過,正如他低著的頭一樣。

他的雙手就那麽垂在身體的兩側。

我那睡眠不足供給不足變得遲鈍的大腦,此刻突然做出了正常的分析。

——德拉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不是因為他沒發現我的存在,沒聽到我的聲音。

而是他一早就知道我在今晚會出現。

只是他不想跟我對視,不想見我,不想聽我說話。

將他的反應與納西莎和盧修斯的表情聯系在一起,不難猜出原因。

——納西莎與盧修斯都不曾看我,在其他食死徒好奇得打量著我的時候,他們兩位是眼觀鼻鼻觀心,面容灰白,雙眼盯著前方。

就像是長桌上的燭臺雕刻花紋有多珍貴一般,又或是在自己的鼻尖發現了灰塵。

可在伏地魔說出‘新的朋友,加入食死徒的任務’時,他們不由自主閉上的雙眼露出的痛苦表情來看,德拉科這次的任務應該與我有關。

不是需要做的任務內容與我有關,而是執行這項任務的原因。

——是我。

難怪我會在當時聽到了伏地魔幸災樂禍的話,看到了馬爾福夫婦的表情,與德拉科的反應後,大腦會瞬間當機。

那並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疲憊。

而是當時的我就想到了這一點,大腦在進行自我保護,它知道我對於此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也知道我的反應會對彼此帶來什麽樣的不良後果。

所以大腦才會故意變得遲鈍,回避思考。

我也明白了為何我的視線當時一直集中在德拉科的身上。

——感動?難過?詫異?擔憂?

是哪一種?或者哪一種都是?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臟跳的飛快,在回憶起他的一舉一動,在我知道了他做著一切很大可能是為了我後。

我想見他。

我將雙眼閉得緊緊的,門外的納吉尼還是沒有放棄想要進來的念頭,雖說它在我身邊表現的非常友善,非常親昵,就像是一只溫順可愛的小狗。

可我就是無法改變看到它就起雞皮疙瘩的沖動,

它還在猛烈的敲打著門。

那一下下撞門的響聲就像是有錘子在敲打我那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

我想見德拉科。

我的雙手死死的捏住被單,被施了魔法的被子只會減少它的重量,厚度絲毫未減。即便如此,我也可以感受到自己快要刺入皮膚的指甲。

隔著十幾厘米厚度的被子,我感受到了。

德拉科應該會被委派的任務我還記得,應該是兩件。

首先,伏地魔會委派他將有求必應裏的那個,與翻倒巷連通的消失櫃修好,目的是把食死徒引入霍格沃茨。

在修好之後,伏地魔又會向他發布新的任務。

殺了鄧布利多。

伏地魔此舉是為了讓德拉科從鄧布利多手中奪得老魔杖,一旦德拉科真的殺了鄧布利多,他就會親手解決掉德拉科。

這樣他就會成為老魔杖的新主人。

可斯內普會代替德拉科殺死鄧布利多,所以最後死在伏地魔手下的是斯內普教授,而非德拉科。

即便我知道結局,我知道德拉科不會有事,我還是在擔心,懸著的心無法放下,一點都不行。

我想見他。

在反應過來一切後,我必須用盡全身的一切力氣,用盡所有的克制力,才能壓抑住這股沖動。

他會有多害怕啊。

雖然德拉科近些天來在我面前展露了不少令我刮目相看的舉動,謀略,看起來似乎稍微接近一些同人文中對‘馬爾福’與‘斯萊特林’的描述了。

但他剛才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他的雙手不敢放到桌上。

他的頭不敢擡起。

他怕一擡起就會看到我,正如我現在怕一睜眼就會忍不住沖出門去餐廳見他。

用魔杖炸開門,殺了伏地魔,保護德拉科。

可是我沒有魔杖。

而他,也無法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將我帶走。

他該有多害怕,對他自己,也對我。

他還沒有成年,為什麽要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而且令我擔憂的並不止是德拉科,就算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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