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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克裏特斯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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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克裏特斯三

一個狡猾的,心機深沈的混蛋!

貝拉無比確信這一點,即使春張忽然改口收養了她,卻沒有使貝拉放下防備,反倒隨著相處,敵意日益加深。

甚至連兩三個月偽裝善良的耐心都沒有,就急匆匆地想要孤立她,挑撥離間!

當貝拉被阻攔向安多米達施壓管束時,她心裏頭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你不能這樣,”春張擋在兩姐妹之間,隔開貝拉搶奪信件的手,“你得明白,安多米達不是你的所有物,就像你的父母不能強迫你的意願一樣。”

“自由是有其界限的!”貝拉認為她在防止妹妹誤入歧途,並不退讓,“她還太小,完全沒有分辨力,就稀裏糊塗地上了那混小子的當,一個貧窮的,碌碌無為的家夥!”

“這得由監護人來斷定,而你和安多米達的關系是平等的,我認為這沒什麽不妥,交友最重要的在於品行,而不是財富和地位。”

春張安慰地拍了拍安多米達的手,也不忘為貝拉解釋,

“你承擔了太多——本不該承擔的責任,暫且認為是布萊克的失職好啦,但現在這一切都該回到正軌上。跳出監管人的身份,你會擁有更加緩和的姐妹關系。”

立場的對立,讓貝拉本能地抗拒,好言好氣的勸說,被她視作奪權的戰書,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想將我從安多米達和納西莎身邊剝離出來,好叫我孤立無援,陷在這個由你把控的莊園裏!”

貝拉仰頭與春張對視,就像一頭氣性大的牛犢,拔著蹄子想要頂開挑釁的鬥牛士,

“但我絕不會任你擺弄,絕不!”

延綿一整個夏日,貝拉示威的旗幟從未倒下。

她會故意給出相反的選項,脅迫妹妹們,挫敗春張樹立權威的企圖;也會隨手打破春張鐘愛的陳設,看著破繭的蝴蝶在玻璃渣中掙紮求生;而夾帶在手稿中交還的十四行情詩最妙,貝拉得意地品味春張,這個虛偽的女巫,分明氣憤嫉妒卻強撐著寬容大度的神情。

在假期的最後一天,貝拉光著腳彎腰走進林子,草地松軟,她悄悄來到湯姆身後,躲在湖邊的一顆高大杉樹後,專註地看著他。

多日觀察,貝拉早已發現兩人約定俗成的幽會地點。

“貝拉?”湯姆感官一向靈敏,幾乎一靠近,他就側身看來,“春呢?”

暧昧的氛圍被打破,貝拉有些掃興,她嘟囔著從樹後走出,

“您幹嘛提她呢?”

可一想到她的傑作,貝拉旋即得意起來,

“她去找手稿啦,至少這一天是沒法來打攪您了。”

湯姆想起早晨從春張手包中爬出的黑蛇,有些頭疼,但一切還能挽回,

“你不該這麽做,春是你的監護人,你應當尊重她——但你的活物變形不錯。”

不痛不癢地批評和讚揚鼓勵,在貝拉看來,這無疑是縱容的信號,她親昵地貼著湯姆坐下,

“這麽說,您不會告發我使用魔法的事了?”

無聲無杖懸浮咒作用下,貝拉被憑空擡離,兩人之間隔開安全距離。

“你也該對我保有尊重才對,”湯姆又一次將越界歸結為失禮。

“您明白我的意思,”意圖被看破,貝拉氣鼓鼓地說,她不明白,分明春張早已將話挑明,“我喜歡您,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我不認為你明白什麽是喜歡,那是個覆雜惱人的東西,”湯姆輕笑出聲,並不將貝拉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我也沒明白過,神秘事物司倒是專門為這開辟了一個房間。”

貝拉認為這是湯姆拒絕她的借口,她不甘地爭取,誓不罷休,

“為什麽呢?我比春張更年輕美麗,更加聰明有天賦,未來我的力量也會更加強大,甚至,甚至——也更加了解您,春張對於黑魔法毫無興趣,知識貧瘠得可怕。我甚至能夠想象,過去的您是多麽孤獨,您沒人去交流那些偉大的、具有顛覆性的設想。”

貝拉打了個寒顫,她想到了過去不被認可的日子,

“我知道那樣的可怕,我曾這樣在黑暗中摸索,直到遇上您——您明白我的一切。請允許我的冒犯,可每一次同您的交流,我的靈魂都在顫栗,如果愛情的界定是忠誠和奉獻,那我確信沒人,沒人有資格,比我更愛您。”

“問題就在於此,貝拉,”湯姆皺起眉,不情願地討論他始終瞧不明白,無力到厭惡的話題,“沒人能界定。而我更不擅長這領域,並不奢望教出精通於此的學生。”

“我推崇你用利益來直觀衡量,卻得承認這偏差到了離譜的程度。我當然知道春張有種種不足、缺點,甚至觀念相左,除了沖突,不會帶來任何利益。我反感有人借此管控束縛我,但假使我真需要一位伴侶,她不該在其中。”

“可沒法解釋,偏偏是她讓我希望擁有伴侶,甚至不惜犧牲獨身的自由。”

與貝拉以己推人的猜想不同,湯姆自負到了無需,甚至厭惡他人認可的地步,這讓他感到低人一等。

他只需要聰明忠誠的,能夠迅速理解計劃的執行者,而非評價者,這也是他爭取霍格沃茨教職的原因,教師是天生的思想傳播者,在學生觀念尚未形成的年紀,最有利培養忠心的信徒。

但這顯然不利於感情,湯姆避而不談。

“我以為這是人體的天性,為了繁衍而產生的激素——麻瓜的理論,況且我從不願違背意願,自討苦吃去感受那些痛苦和煎熬,所以我選擇去追求春張。”

湯姆本以為短則兩三個月,長則三四年,這樣一種虛無鏢渺,毫無根基的感情就會隨風消散,他擺脫感情的顧忌,嘗試那些被阻攔的設想。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湯姆說,他寧願歸結於惰性,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就這麽過了十多年。”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或許就在下個十年,或許就在明天,”湯姆不掩飾迫切想要逃離這段關系的渴望,他合上了書,輕飄飄拒絕了貝拉的愛意,“但你得明白,假設我終於逃離,必然是不願再陷入這樣一種苦惱的,不受控制的感情中去。”

就像湯姆不願貝拉越過界限,並非出於對愛情的忠貞,而是對貝拉自作主張、侵占領地的不悅。

“您就是因為我年紀小,”在貝拉看來,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言語間迫切想要逃離,行動卻依賴,“可我總會長大成年,富有魅力,而她卻老了。”

“那我豈不是更加年邁?”湯姆站起了身,用玩笑結束了這敏感的話題,“恐怕那時你就會厭棄我。”

“並不會!”

貝拉沖著導師背影證明她的愛意並不膚淺,

“我愛您淵博的知識、驚人的才華和無可比擬的力量,這是無法被衰老所改變的。”

聽到這,走出一會的湯姆停下了腳步,他在斑斑樹影下回頭,五官深邃完美,眉骨在眼窩投下陰影,像想起什麽有趣的事一樣笑起來,

“那麽希望你能喜歡我的新風格,春從前總不許我嘗試,可在我看來沒有比這更優美的了。”

“對了,”春張的讓步,顯然讓湯姆心情大好,他好心提醒,“你不該這樣看低春,時間有時要比死亡恐怖,沒人能抗衡因果——明天你會有個驚喜。”

“您在說什麽?”貝拉隱隱感到不安,她本能想要獲取更多信息。

湯姆沒有再回頭。

潛在水塘下,伏在草叢間,纏繞在樹幹上的蛇類聚集在湯姆身後,滑過他的蹤跡,接受命令尋找被貝拉變作黑蛇的文件。

貝拉很快就明白了湯姆的意思。

當她再一次睜眼,興奮地迎接在霍格沃茨的新學期時——

“貝拉、安多米達快下來,再清點一遍你們的書籍、坩堝、銀刀和星圖,別忘了那些常用的魔藥,蠶豆和甘菊根之類的。這是開學前最後一天,要是錯過,可就要等一星期後寄貓頭鷹了——”

是春張的聲音,她又一遍地重演昨天的對話。

“我呢?”是納西莎。

“你?”春張準一把親上了納西莎的臉頰,她總對西茜的嬰兒肥虎視眈眈,“你還有一年才上學呢!”

“這是在做什麽?”

貝拉再也無法忍受,披散著頭發,光著腳沖出房間,

“你是瘋了嗎?今天就要開學,你得送我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而不是重覆叫我們清點行李,以及,放開西茜!”

貝拉本以為人們都會站在她這一邊,去譴責精神失常的春張,卻不料遭受驚訝目光的卻是她。

“你是瘋了嗎?”揉著眼從隔壁房間走出,安多米達反射性和姐姐嗆聲,“今天是8月31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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