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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克裏特斯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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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克裏特斯二

貝拉是從照片上第一次認識春張的,玻璃相框後,戴著尖頂帽的東方巫師歪頭沖她笑。

“這是我女友,春。”

湯姆並不避諱感情狀況,相片一直擺放在桌面,正對著他,只是之前貝拉從沒繞過桌來,也就不曾見過她。

“我以為您不屑於這些虛假幻覺。”

貝拉有些不舒服,心像碾在碎石地,膈應別扭,生出被搶奪的怒火來,她本以為是湯姆最親近的人,卻驟然被人橫插一腳。

面對貝拉突如其來的敵意,照片的春張不太自在,但仍努力微笑著釋放善意,企圖改變壞印象。

湯姆察覺出了得意學生微妙的情緒,他從桌屜中抽出手稿,交給貝拉,結束了談話,

“我不願認同,但確有些事物需要保持謙卑心——可也無需特別關註,握在手中的力量更加真實,給。嗯,我想是時候結束了,布萊克小姐,你還有一節魔藥課呢。”

再後來,每一次見到她,無論是從壁爐裏,校長室的滴水嘴狀石頭怪獸旁,還是霍格莫德商店,這個討厭的女人總會帶來壞消息。

談論的距離從並排推演,擴大到了面對面的辦公桌,再退後四五步獨享課桌,仰著頭看幕布的公式變換。

理由也相當合理。

“作為教師,沒理由冷落其他同學。”

原本相當隨意私密的教學變得嚴謹規整,貝拉被剝奪了隨時闖進給休息室,討論或給出答案以求獎勵的特權,請求總被一拖再拖,直至湊齊小巴蒂的時間表一齊解答。

“這不公平,”貝拉想要改變湯姆的決定,“相比小巴蒂,我的想法和疑惑多多了,總在等待。”

湯姆采納了貝拉的意見,然後加上了剛入學的斯內普,交錯著滿足貝拉討論需求。

貝拉的臉垮了下來,她不情願地和兩人過上了拼班生活。

貝拉認定是春張攛掇了這一切,出於嫉妒,蓄意破壞兩人之間的關系,她將春張視為藏在暗處的敵人,並有意地向春張挑釁示威。

在三把掃帚,貝拉會裝作偶遇,笑著插入約會的兩人之間,故意向湯姆討教那些晦澀難懂的禁咒變形,將春張冷落晾在一旁;在夜幕降臨的休息室,貝拉會抿上筆尾,白色羽毛染上熱烈的紅,以教學為名,咄咄逼人地對壁爐裏春張指責她過強的占有欲,討要湯姆更多的時間;在校長室的螺旋樓梯口,貝拉不經意間地談到,春張和鄧布利多交好的事實,借此挑起兩人之間的矛盾……

但讓貝拉惱怒的是,數次交鋒,春張始終態度溫柔,像照片那樣,彎起嘴角向她笑,仿佛在她眼裏,只是孩子頑皮的惡作劇。

但在貝拉眼裏和嘲諷無異。

每一次挑釁後,與湯姆越來越遠的距離,也在印證著貝拉的猜想。

一個虛偽的,壞透了的老女巫!貝拉氣得用力撕碎了手中的野菊花,洩氣倒在湖邊的草地上,仰頭看萬裏無雲的藍天。

但此刻,她的命運偏偏拿捏在那家夥手中,貝拉躁動不安,她知道湯姆遲遲不給出承諾的顧慮,春張。

從前也是這樣,貝拉不得不承認,春張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

“請您諒解,布萊克小姐,我也得有自己的私人時間。”

每一次越界的結局,都是湯姆收起縱容,表達被打擾的不悅,渭涇分明,貝拉從未被劃分進私人的領域。

貝拉總會遷怒春張,認為是她的存在,才讓湯姆違反心意,不得不拒絕。

但這次,貝拉卻在心中祈求她的敵人,請求這位她所痛恨的女巫千萬表裏如一,善良可欺,心軟之下,答應撫養她和兩個妹妹。

貝拉睜開了眼睛,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撒下晃眼光斑,她思索許願的代價——

如果春張願意,就再忍耐五年,直到十七歲再追求她的男友。

爭取、求情和祈禱,似乎一切能做的都已做完,貝拉只有等待,可躺在草地上,草尖刺得她後脖疼。

在等待的每一秒,貝拉的心就像被小蟲啃食,焦慮不安,她起身,漫無目的地走在城堡,企圖消耗過剩的精力。

她想去地窖下的辦公室,但從前的庇護所成為審判庭,強大的屏蔽魔法隔絕了探聽的想法;或許此刻和家人待在一起是個不錯的想法,貝拉想去找安多米達,休息室、教室還是圖書館?可安多米達還在生氣;尋找朋友的支持?貝拉想到了假人一樣的小巴蒂,嘴一撇放棄了。

貝拉思緒拉扯,游移不定,來回走動,誤打誤撞闖入完全陌生的房間。

安全感的缺失讓貝拉無法靜心待在一個地方,她轉身想要離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太敏感了,她只是習慣爭強好勝,想要奪取老師的關註。”

貝拉回過頭,湯姆與春張的爭論被投影在房間中間。

春張顯然並不認同湯姆的借口,她神情嚴肅,和人前溫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我都心知肚明,貝拉喜歡你,這種情況下,你怎麽能夠撫養她?”

期待已久的希望就這樣破滅在眼前,心事被難堪地戳破在暗戀者面前。

瞳孔放大,嗡嗡耳鳴,投影上春張變得面目可憎,貝拉沒有想象中的坦然,她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貼上門板,手顫抖著摸上門把,奪門而出。

她甚至沒有勇氣去看湯姆的反應,貝拉拼命地奔跑下樓,臉頰上掛著鹹津津的淚,被迎面的風吹幹。

彭!

貝拉不顧那些禮節,用力撞開房門,談話早已結束,辦公室裏只有湯姆,春張不見了蹤影。

她對上湯姆的雙眼,出聲質問,

“是不是她,那些齷齪的心思,她不準你收留我們!”

湯姆皺眉看著明顯反常的貝拉,卻不明白她從哪得到的消息,最終放緩了語氣安撫學生,

“不,這和春無關,只是考慮到實際,我的生活並不穩定,無法很好地照顧你們三姊妹——去艾博家怎麽樣?這是一樣的,你可以隨時來見我,福利夫人也會很樂意有孩子陪伴的,或者諾特?他們有個……”

得到答案,貝拉再也無法維持所謂的形象,她放任怨恨滋長,以最險惡的用心去猜測才見了兩三面的春張,

“就是她!您之前分明已經承諾了,可她卻從中作梗,汙蔑我對您的感情!這樣一個嫉妒成性,虛偽惡毒的女巫!”

“布萊克小姐!”湯姆呵止了貝拉未完的咒罵,剝去溫情的外衣,敲打貝拉,尋求庇護應有的姿態。

很少有人能經受住湯姆的威懾,貝拉的嘴唇顫抖,眼淚被嚇得奪眶而出,依仗從前的偏愛,她放出狠話,

“您會後悔的!”

轉身離開,貝拉渾渾噩噩地走在階梯之中,她又羞又惱,之前的雄心壯志被頃刻間打回原型。

貝拉深刻意識到自己是如此弱小,一旦湯姆不再因為欣賞提供庇護,她就一無所有,而她的天賦也並非不可取代。

或許她不該這樣沖動,魯莽地和父母斷絕關系,貝拉吸了吸鼻子,起碼在成年前應當忍耐蟄伏。

現在該怎麽辦呢?貝拉沒法面對安多米達,更沒法回納西莎的貓頭鷹,她曾信誓旦旦會承擔一切,可現在她卻無法踐行諾言,所謂家長的權威就要崩塌。

一切源於春張的挑撥離間。

貝拉從沒這樣憎恨這樣一個人,越過否認她價值的西格納斯,她憎恨春張將真相說出,憎恨春張竊取了屬於她的地位,憎恨春張分明擁有一切,卻還要奪取她僅剩的依仗。

貝拉想,要是在某個轉角,幸運地碰上了那邪惡的女巫,她一定會撲上去,用最惡毒,無法消除的咒語施加在她身上,殺死……不,要將春張變得衰老醜陋,奪走春張最得意的一切,想讓湯姆看清誰才是最相配的人,再毫不留情地拋棄她。

“太好了,你在這,”斯萊特林的級長叫住了她,打斷蔓延的報覆設想,“你父母來了,校長叫你和安多米達去他的辦公室呢。”

貝拉隱約知道他們來做什麽,或許是打罵、或許是休學,從前她並不怵布萊克夫婦的威脅,湯姆的身後就是安全屋,但現在……

貝拉閉了閉眼,決心一人扛起責任來,

“他們是來找我的,沒必要再去叫安多米達了。”

級長樂得少跑一趟,她相信了這借口,“口令是比比多味豆。”

站在校長室門口,貝拉敲門的手擡起又放下,門內西格納斯被氣得咆哮,他大聲向鄧布利多抱怨三姐妹是如何不知好歹,薄恩寡義,她幾乎能夠預見未來。

“簡直就是養不熟的狼!”西格納斯將桌子敲得砰砰響,並將女兒脫離掌控的行為推脫到教育上,“你們應當負起完全的責任!居然妄想離開家族,離開父母,不可理喻!要我說,普林斯的鐵鏈和長鞭就不該收起來,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這樣管教。”

“我不認為體罰是恰當的教育方式,”與之相比,鄧布利多要冷靜地多,“我也不同意孩子是父母的所有物,貝拉和安多米達是獨立的個體,應當由她們自己決定。”

“我給過你們機會!”德魯埃拉尖銳的聲音響起,“否則安多米達本不該返校。”

“你聽不明白嗎?”女聲突兀地插入。

貝拉發誓她永忘不掉這聲音,春張就這樣輕易地否決了她的希望,貝拉想要立即破門而入,沖著那張臉施一個鉆心剜骨,但沖動的後果正在眼前,她竭力按下怒火。

“她們是獨立的個體,應當由她們自己決定和誰交往,是否退學,你們該尊重他們的意願,”春張不像鄧布利多那樣客氣,“孩子不是你們的傀儡,也不許這樣暴力懲戒,聽懂了嗎?”

惺惺作態,叫人作嘔!貝拉怨恨地想,你知道這一切,卻仍堅持將我推下深淵,轉身又裝模作樣地同情,利用我的痛苦表演善良。

“獨立的個體!你管無法離開我們供養的人叫獨立個體!”西格納斯反唇相譏,“霍格沃茨還要向董事會負責,難道由我們撫養長大的孩子,就能徹底擺脫他們的責任?男孩傳遞家族,女孩只能聯姻,這是純血延續的責任,不管她的丈夫是老是醜,是無能還是懦弱。”

“你花的有一分是由你雙手勞動掙來的嗎?不,你繼承了布萊克家族的財產,可你難道承擔起先祖的責任,家族有一絲一毫的發展嗎?”春張被他這精於算計的無恥想法氣得聲音顫抖,“不,你就是在坐吃山空,還想讓你的孩子供養你!怎麽有臉說出這話。”

人雖然惡毒,但卻不蠢,貝拉聽得暢快,她樂於看惡人彼此攻擊。

西格納斯被噎得面紅耳赤,大汗淋漓,他轉而挑剔起出身的毛病,這是他唯一引以為豪的,

“恕我直言,東方的純血巫師中,我從未見過你。”

“我就是你口中的泥巴種,”春張的聲音冷得像冰,“也將是你孩子的養母。”

“絕無可能!”德魯埃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們是我的孩子。”

“那你們就取消婚約!”

德魯埃拉沈默下來,臉偏向一邊,西格納斯斷然否決,

“這是我們的權力!”

“沒有父母能這樣逼迫孩子,”春張的態度驟然轉變,她雙手撐桌,與西格納斯對視,從抗拒收養,到與布萊克夫婦據理力爭,“等著法院的貓頭鷹吧,我將以家庭暴力和買賣人口的罪名起訴你,剝奪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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