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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做夢 這是默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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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做夢 這是默許的意思。

這一吻毫無章法, 幾乎是在啃咬,不像在接吻。

兩人都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什麽,它更像是索取的方式, 一方在發洩自身的不滿,一方在承受著前者的脾氣。

承受方很快就喘不上氣了,掙紮著想要推開面前的人, 卻被抓住了其中一只手, 握著手腕,抵在臉側的墻面上。

“唔, 不親了……”池翼想別開臉,但才剛動一下,下頜的手的立刻將他轉了回來, 齒關被撬開, 更兇狠的吻降了下來,像昨天的暴雨, 不留一絲縫隙。

……

等這吻結束後, 兩人都有些喘。

池穆抱住池翼的腰,用鼻尖蹭了蹭後者的眼睛,而後低頭埋進了對方的肩窩。

池翼也靠到了他懷裏, 等氣喘勻了, 才問:“你的眼鏡呢?”

“可能掉地上了。”池穆在他耳邊說。

“……你是笨蛋。”池翼笑了笑。

“嗯。”池穆無奈認下, 手不老實地在他後腰拍了拍。

互相抱著溫存了好一會兒, 池翼才終於想起來什麽,在池穆耳邊說:“哥哥生日快樂。”

“嗯。”池穆應了聲。

他從池翼手裏拿出鑰匙,松開這個擁抱,轉身將那扇用來防盜的鐵門重新鎖上了。

“走吧,早餐我叫人放在出租屋裏了。”池穆走回池翼面前, 說完又偏頭在池翼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才拉起他的手,帶著他往樓上走。

“你的眼鏡……”池翼耳尖有些紅,回過頭去看地板的時候,那只小耳朵就在池穆面前放大了。

池穆沒忍住,在他耳尖咬了一下,才說:“不要就不要了,家裏又不止這副。”

“那你送給我。”池翼的視線找到了那副躺在地上的銀框眼鏡,說完就撒開手,跑到眼鏡旁邊將它撿起,而後珍惜地吹掉上面的灰,又用手再拍了拍。

池穆見狀,笑了一聲。

回到出租屋,池翼見屋內完好無損,還挺訝異。他本以為現場會像電視劇裏那些被洗劫了的房屋一樣,門是爛的,到處都亂糟糟,但如今卻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門是緊閉著的,家裏幹幹凈凈,唯有不同的就是桌面上多了一袋卷餅。

“哥哥我愛你!”池翼回身在池穆的脖子上親了一口,之後就跑到衛生間裏洗漱去了。

“我知道。”池穆勾起唇,到沙發裏坐下了。

池翼洗漱完出來就自覺湊過去,拿起卷餅,靠到了池穆的懷裏。

“不生氣了?”池穆看著他,問。

“嗯,我想一晚上了,”池翼把卷餅的陷推上來,說,“地下戀就地下戀吧,你別不要我就行。”

“……你果然沒有聽我說話,”池穆輕輕擰了一下他的耳朵,說,“你不願意我這麽和你談,我就不會再藏著掖著我們的關系,我前晚說的那些話,是因為我怕外界有不好的聲音議論你,我不想讓他們傷害你。”

池翼點點頭,咬了一口卷餅上的那些餡。

“既然你都不怕,那我們就光明正大地談,”池穆按了按他的後頸,又不緊不慢道,“以後再有這種生氣離家出走的情況……”

“你就拿皮帶抽我,”池翼完全不懼地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肩,接上他的話後,又散漫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池穆挑了挑眉,說:“也許不止是用皮帶抽。”

“那用什麽?”池翼騰出一只手,就要向池穆的身上摸去,卻在半路被攔截,手腕被握住。

他沒忍住笑:“用這個嗎?”

視線還故意向下掃了掃。

“池翼。”池穆警告性極強地喊了他一聲。

池翼無辜地聳了聳肩,抽回手,繼續吃卷餅。

今天恰好是周末,池穆不用上班,就帶著池翼回了家。

池翼將哥哥的銀框眼鏡仔仔細細地擦幹凈,又擺到最顯眼的防塵櫃裏,認認真真地觀賞了一會兒。

做完這些之後,他就去換了身衣服。

……衣服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自己的才穿得最舒服。

現在才七點不到,池穆也沒去晨練,而是拉著池翼到床裏補覺。

池翼想起池穆淩晨一點發來的信息,以及剛過五點半就來抓人的操作……

……他哥怕不是一夜沒合過眼。

於是他就隨他哥抱著了,窩在池穆懷裏玩手機。

他先刷了幾個視頻,又自己一個人打了好幾局游戲,才終於想起來什麽,給俞訶發信息。

小翅膀: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俞訶:……

俞訶:?

小翅膀:[開心.jpg]

俞訶:我是莊炎

小翅膀:?。

俞訶:俞訶在我家

小翅膀:……

俞訶:昨晚俞訶給你介紹的出租屋是我和他一起買的

小翅膀:[再見.jpg]

池翼關掉手機,閉了閉眼。

莊炎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俞訶不是還在KTV和他哭訴見不到人嗎??

還真給俞訶許願成功了?

“池翼。”腰上的手忽然收緊了些,後頸有個滾燙的呼吸正在湊近。

池翼就在池穆懷裏,對後者的任何變化都能明顯感知。

“嗯?”池翼微微偏了偏臉,對上了一雙不算太清明的眼睛。

“我夢到你了。”池穆輕聲說著,唇貼上了池翼的後脖頸。

“所以?”池翼本能地感到危險,卻並沒有想逃的意思。

他話音剛落,細微的疼痛感就從頸後傳了過來,還帶著些癢意。

池穆在咬他的脖子。

“等會兒咬出印子了。”池翼欲禽故縱般往前躲了躲。

“說得好像你沒給我咬出過印子一樣。”池穆鎖著他的腰將他拉回來,繼續低頭啃他。

他沒明說是哪一件事,池翼卻是心知肚明他在指什麽。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池翼說完,忽然感覺到腰上的手正在慢慢向下游移。

他僵了僵,條件反射地想去捉住那只手,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這是默許的意思。

“我又不瞎。”池穆換了處地方咬。

“那你怎麽不問?”池翼問。

“我以為你半夜夢游把我當雞腿吃了。”池穆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池翼:“……”

他正要說點什麽,話到舌尖又猛地咽了下去,緊抿住唇,渾身都顫了顫,還是沒忍住去抓住池穆的手。

“現在想來,”池穆吻了吻他的耳尖,說,“那一定就是故意的了。”

……

池翼輕喘著氣,靠坐到床頭,眼尾、頰邊都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

下巴被人強硬地擡起,池穆偏頭吻了下來。

池翼的手被對方抓住,帶著撫到池穆的脖頸,再一寸一寸地向下……

……

池翼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池穆拿了幾張濕巾,擦幹凈手,又幫池翼也擦了擦。

“衣服是不是臟了?”池翼閉著眼問。

“嗯。”池穆擡起他的腰,正打算幫他把衣服脫了,池翼就猛地拽住了衣角,不讓他掀。

“害羞了?”池穆見他不樂意,也不會勉強他,收回手,坐到床沿,靠在床頭看著他。

池翼睜開眼,飛速瞥向他哥,下一刻又絕望地再次閉上了眼。

“哥你能不能穿件衣服……”他擡起一只手,蓋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池穆似乎有點無奈:“不是你讓我全脫了的嗎?現在又讓我穿上。”

池翼幹脆地將被子甩到了池穆身上。

“……你們混血的基因真有點強大。”池翼翻了個身,終於睜開眼看向他哥。

池穆順從地掩好被子,笑而不語。

池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便下了床,說:“我回去換身衣服。”

“嗯。”池穆應了聲,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

池翼麻溜地跑了。

他換完衣服後,池穆還蓋著被子坐在床沿,不同的是,池穆正在看手機,看的還是他的手機。

“莊炎回來了?”池穆頭也沒擡地問。

池翼到衣櫃前找了套衣服,丟到床上給池穆,說:“不清楚,但俞訶應該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

“那就對了。”池穆撿起衣服套到身上,說。

最近鐘家突然被人舉報了,說他們在公司藏了許多違禁藥品,現在正在接受調查,幾個在緊要關頭的項目被迫停工,“江佳瑤”的真名“莊佳瑤”也被放了出去。

所有的矛頭都在頃刻間指向了池穆。

前天池穆忙到晚上十一點半才回家,就是在處理這些事。

如果莊炎回來了,那麽消息是誰放出去的,就很明顯了。

池穆無所謂背上這口黑鍋,反正他本來也沒打算放過莊佳瑤。

之前他和池翼私下相處的照片被人洩露出去的事情,也是莊佳瑤指使的。

至於鐘巍,他絕對不可能無辜。

莊佳瑤一直在鐘巍身邊,她的作為鐘巍不可能一無所知。

是鐘巍指使的也有可能。

但不管鐘巍有沒有參與這件事,他在池穆眼裏也早都是共犯了。

“哥哥!”池翼突然在客廳喊了池穆一聲。

池穆還沒穿褲子,就先應了句:“怎麽了?”

“外面爆炸了!”池翼的語氣特別激動,“你快出來看!”

池穆:“?”

池翼說的並不假,從落地窗展望出去,就能看見遠方有一朵黑中帶點暗紅色雜質的蘑菇雲。

今天正好是晴天,那朵蘑菇雲便顯得無比清晰。

如果池翼沒有認錯方向,那片是出城的路口之一。

池穆不一會兒也來到了窗邊,看向那朵蘑菇雲。

池翼早在它最清晰的時候就拍了照,此時正低著頭編緝朋友圈。

一只手卻忽然伸來,擋住了他的屏幕。

他手指一頓,沒再按屏幕,只是擡起頭看向了他哥,問:“怎麽了?”

“先別宣揚,萬一被有心的人看見,可能會找上你。”

這句話說得雲裏霧裏,池翼雖然聽不懂,但還是照做了,乖乖退出了微信。

“為什麽那邊會爆炸啊?”池翼收起手機,問。

“和我們沒有多大關系,”池穆瞇了瞇眼,輕聲說,“但多半和鐘巍有關。”

前幾年鐘巍收購了一個集團,虧了不少本,為了恢覆到原先的位置,他們得罪了不少人,不少公司在他明裏暗裏的手作下臨近破產,池穆記得其中就有幹化學和藥業這一行的。

鐘巍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倘若出事,都會有人拍手叫好。

池穆並不參與這些紛爭,只是揉了揉池翼的腦袋,讓他不要過多關註這些事情,就轉身到廚房去洗菜了。

池翼簡單應了聲,目視著那朵蘑菇雲消散,才轉身回到沙發裏。

午睡是兩人一齊擠在池穆床上睡的,只是睡到半夢半醒的時候,不知是誰的手機響了幾秒的鈴。

他們都沒睡熟,池穆起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時,池翼也跟著坐起身,幫前者把眼鏡撈過來了。

池穆將眼鏡戴好,先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電話不是打到他手機裏的。

他望向池翼的時候,那道電鈴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兩人都看見了,是池翼的手機在響。

池翼靠坐到床頭,那模樣懶散極了,拿起手機後,將屏幕對著他哥晃了晃。

是一串陌生號碼,ip在本地。

上午剛有爆炸的事,下午就有電話進來,將電話打來的會是哪些人,並不難猜。

“要接嗎?”池翼看著池穆在自己身邊坐好,問。

“接,不然這些人會一直打。”池穆擡手攏了一下他的肩。

池翼順勢往他懷裏靠去,接起了電話。

“餵?誰啊?”池翼假裝一無所知地問。

對方安靜了一會兒,而後才道:“池翼,我是俞訶。”

池翼將要說出口的“有何貴幹”一瞬間咽了回去,偏頭看了眼他哥。

“別信。”池穆做口型告訴他。

“俞訶”的語氣和聲音幾乎和俞訶本人一模一樣。

池翼猶豫一秒,決定相信他哥。

“哦,你怎麽不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池翼就十分日常地和“俞訶”聊著。

“我現在不在家,手機沒電了,”對方似乎很是無奈,“我電車剛才給人撞了,身上又沒有現金,現在回不了家了,你可以來接一下我嗎?”

“……這句不像。”池翼沒忍住吐槽。

對方:“啊?”

池穆在池翼的臉側輕輕拍了一下,算作提醒。

池翼卻蹭了蹭他的掌心,一點也沒有在意他的提醒,對電話那邊的人說:“俞訶沒那麽禮貌,起碼對我不會這麽禮貌。”

對方似乎很不解:“我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還裝呢,你……”池翼正要罵對方不要臉,手機就被池穆劫走了。

他剩下那半句瞬間變成了一堆意義不明的嘰哩咕嚕聲。

“鐘遏。”池穆對著電話喊了聲。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

不多時,就傳出了按扭被按下的聲音,對方的本音露出來,道:“哥。”

池翼立刻就挎下了臉。

“別這麽喊我。”池穆也沈下了聲。

“池穆,”鐘遏只好換了個稱呼,“你幫幫我們吧。”

“理由。”池穆只說。

鐘遏卻說不出話了。

也是,當初他母親小三上位,極力將別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趕出家門,他還是推波助瀾的那位,並且池穆被鎖在家門外那次也都是他提的議,他到底有什麽資格求到池穆面前?

他的母親甚至還騷擾了池穆的公司一年多。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作的,他們之間但凡有任何一人是理智的,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鐘巍還一直都縱容他們。

“我沒有理由……”鐘遏最後是這樣說的。

“那就滾。”池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池翼不知道什麽時候滑進了被子裏,興致缺缺地背對著池穆。

“怎麽了?”池穆把手機放好,問。

“沒事啊。”池翼說著,又把自己往被子裏埋了埋。

池穆伸手扒了一下他捂住臉的被子。

池翼緊緊拽著,不讓扒。

“鬧什麽?”池穆拍了一下他露在外的後腦勺,說,“我沒允許過鐘遏那麽稱呼我。”

“哦。”池翼還是縮著。

池穆嘆了聲。

“想吃什麽?雪糕?蛋糕?巧克力?”他隨手撥了一下池翼的頭發,問。

池翼終於把臉露出來了,看著依然靠著床頭坐著的池穆,眼睛亮亮的,就像達到了目的一樣,說:“我都想吃。”

“嗯,午覺醒了就給你買,”池穆見他沒再鬧別扭,就也躺進了被子裏,摟好他的腰,在他滿脖子的紅印中親了一口,說,“先睡覺。”

池翼就學著他,也親了一口他的脖子,說:“愛你哥哥。”

“嗯。”池穆又在他唇上親了親。

池翼就追著親回去。

池穆不禁失笑:“還睡不睡了?”

“睡。”池翼立刻閉上了眼睛,假裝打呼嚕。

池穆笑著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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