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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停水 但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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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停水 但今天不一樣。

出城處, 爆炸波及之處幾乎無一片完好的瓦礫。

好就好在,有人提前透露了這段路會爆炸的消息,從昨天晚上開始, 警方就一直在疏散在附近的人群。

因此今早無一例傷亡。

“好像失敗了。”不遠處,有人站在屋裏說。

說話的人拿著一個望遠鏡,正趴在落地窗上望著遠方。

“昨晚有人把消息放出去了,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確切的說,是坐在輪椅上, 他看著趴在窗上的男人,問,“是誰放出去的?”

“我確認我們埋炸藥的時候沒有人在附近。”趴在落地窗上的身人直起身, 回頭看向他, 說。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說:“走吧, 該走了。”

說著, 他就自己滑動輪椅,轉了個身。

“蒙啟凡!”望遠鏡忽地砸到了他輪椅的面前。

另外一人走到他面前,按住了他的輪椅, 不甘地喊道:“就這樣算了嗎?就這樣算了嗎!”

“鐘家被舉報了, 江佳瑤也茍活不了多久, 他們的公司是越查越有料的, 知道這個結局,我也沒什麽餘念了。”蒙啟凡淡然地笑了笑。

面前的人,是之前的紅毛。

他一直都和蒙啟凡關系不錯,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幫助蒙啟凡,到頭來卻還是這樣的結果。

“那莊家呢?池家呢?你都無所謂了嗎?”紅毛不可置信地問。

“就算有, 也來不及做什麽了,我這樣子,也躲不了警察吧。”蒙啟凡低頭看著他自己的雙腿。

已經癱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時不時就會痛,每次痛到夜裏睡不著覺,另外一人都會來給他餵止痛藥,陪他熬過一場又一場的疼。

“走吧,該走了,都結束了。”

一滴水落了下來,緊接著是第二滴。

水龍頭滴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哥哥!”池翼站在廚房的洗手臺前,手上還滿是洗潔精,“沒有水了!”

“我剛不是和你說了準備停水了嗎?”池穆走進廚房,在池翼的臀上拍了一下,而後打開冰箱,從一堆巧克力裏拿出兩瓶礦泉水,放到竈臺上。

“我怎麽知道就剛好在這時候沒水了。”池翼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

“嗯,都水龍頭的錯。”池穆擰開其中一瓶水,慢慢地往池翼手上倒。

池翼一邊搓搓手,一邊說:“好冰好冰。”

“小時候還能光著手堆雪人,現在就怕冰了?”池穆笑了笑。

“可能我以前是鐵手吧。”池翼冷笑。

洗完手之後,池翼把濕噠噠的水擦到了池穆的衣服上,又把手伸到哥哥的脖子裏取暖。

池穆什麽也沒說,只是在他把手伸到脖子下的時候,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和他接了個吻。

親完之後,池翼就去冰箱拿了顆巧克力出來。

池穆拿著抹布把餐桌上還沒收拾幹凈的烤肉骨頭收拾走,之後用剩下的半瓶冰水給自己洗手。

“今天晚上訂蛋糕嗎?”池翼咬了一口巧克力,問。

他此時趴在沙發裏,下巴壓著一個抱枕,手機屏幕顯示著游戲進入的畫面,一眼掃過去,慵懶極了。

“你想吃就訂個小的。”池穆把廚房的垃圾綁起來,準備下樓去扔。

“我要吃水果蛋糕。”池翼說。

“嗯,我下樓扔個垃圾。”池穆說著就往玄關走。

“哥哥拜拜。”池翼擡起手和他揮了揮。

“嗯。”

等池穆出去之後,池翼立刻就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奔向自己的房間。

他找出鑰匙,打開書桌最下邊一直上著鎖的抽屜。

這大概是整個房間最幹凈的地方。

雖然哥哥打掃過他的房間了,但他房間雜物很多,就算整理過一遍,也還是不太像樣。

但這個抽屜,只有一樣東西。

是一個長方形的,大概有一本語文書那麽大的禮物盒,蓋子是白色的,上邊有一些類似水墨畫的紋路,左上角系著黑色蝴蝶結綢帶。

蓋子以下的部分就是純黑色的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池翼和池穆其實不怎麽互相送禮物,平時也就是點個蛋糕許個願就過去了。

他們每天都能待在一起,生日這樣的日子也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就當很平常的一天度過。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一直封存著的禮物是池翼很早之前就買了的,如果他有和池穆在一起的那天,他就拿出來送給對方,如果沒有這一天,他就一直把禮物鎖著。

池翼把禮物盒端出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的桌子上,而後繼續趴在沙發裏玩手機,期待地等著他哥回家。

下樓丟個垃圾並不需要多久,池穆很快就回到家,又到冰箱裏拿了瓶水來洗手。

因為池翼總是會亂丟東西,所以池穆必須記住每一樣東西被丟在了什麽位置。

這就導致了池穆對家裏的任何一點變化都很敏感。

比如桌子上明晃晃地放了個盒子。

他走到禮物盒前,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他能猜到這是給他的,不過並沒有貿然拿起來,而是轉了個身,在池翼腦袋上摸了摸。

池翼的游戲才剛開局沒多久,不方便脫手,他擡頭在池穆的掌心裏蹭了蹭,而後又一頭紮進了游戲裏,說:“桌子上的是你的生日禮物。”

“我知道。”池穆依然沒有急著去打開禮物盒,而是抱住池翼的腰,將他提起來,自己坐到沙發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池翼操控的小人因為池穆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沒有及時操作,被敵方殺死了。

他幹脆地向後靠,擡起頭親了口池穆的下巴,問:“幹嘛?”

池穆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抽走了他的手機,放到一旁,而後低頭吻了下來。

池翼的嘴裏有一股淡淡的巧克力味,池穆吻他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在吃一塊很軟的巧克力,偏偏這巧克力還會自己動,會主動往他唇裏鉆。

池翼還在想他的游戲怎麽辦,雖然他不在打排位,但是掛機會掉信譽分啊!

他剛往手機那邊瞥了一眼,就感覺舌尖傳來了一陣刺痛。

池翼下意識地收回了舌頭,腦袋也跟著向後縮了縮,一條銀絲斷在中間,池翼正想問問他舌尖有沒有事,一只手就扣上了他的下頜,再次將他拉回了那一吻中。

……

池翼整個人都坐在池穆的懷裏,腰上環著的那只池穆的手,正扣著他的一只手,五指從手背的指縫中穿插進來,扣緊,按在膝蓋上。

另一只手也被抓著,正在工作。

“什麽時候準備的禮物?”池穆吻了吻池翼的眼睛,輕聲問。

“……高二下學期,”池翼的氣息不太穩,他的皮膚真的很容易染色,此時到處都透著紅,輕喘著氣,說,“那時候你出差了……慢……”

池穆的面色也並不比池翼好到哪去,他的眼神或許都算不上清明。

他又吻了一下池翼的唇:“你繼續說。”

池翼滿眼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正想開口,整個人就猛地顫了顫,手心收緊,喉間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輕吟。

……

禮物盒被打開了,裏面放著很多很多張池翼偷拍的池穆的照片,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池翼的拍的自己,每一張照片的背面都寫有小批註,活像一個小癡漢記錄的日常。

但禮物盒裏不止是照片,還有一條領帶,一個小領帶夾,和一條已經被買斷了的皮帶。

池翼認真地擦著自己的手,時不時又擡頭看一眼池穆。

池穆一直在看那些照片背面的字。

「哥哥今天下廚!穿圍裙的哥哥。」

「哥哥睡著了。」

「好可愛哥哥,想親親。」

「晨練時ing」

「今天哥哥有點兇」

「哥哥穿過的衣服」

「剛剛偷穿了一下,好寬」

「哥哥玩手機」

「哥哥工作中!」

「性感的側臉!想咬一口他的下頜線……」

池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剛才被池翼咬了的地方。

池穆:“……”

他輕笑了聲,繼續看下一張照片。

……

等照片全部看完,池翼又被按在沙發上親了一通。

“不來了不來了真來不了了,”池翼急急忙忙地抓住了池穆的手,曲起一條腿,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池穆,眼睛睫毛都是濕潤的,“今天已經兩次了!”

“兩次而已。”池穆卻說。

“你有癮啊!”池翼剛一說完,雙手就被按到了頭頂。

“應該。”池穆不知道,但他又一次吻了下去。

……

池翼本來想今天晚上給他哥展示一下紋身的,但照現在這個情況,大概率是展示不了了。

再展示他真的要虛脫了。

他閉著眼睛,安詳地躺在沙發裏,抱著枕頭,等他哥給他提上褲子。

“蒙啟凡跳樓了,你知道嗎?”池穆突然問了一句。

池翼沒說話,踹了他一腳。

他才剛從情欲中緩過來沒多久,池穆就突然來了句這個。

敗興致。

就種感覺就好比你是一個住宿生,放學了終於拿到手機了,卻發現手機是開著機的,上周來時的滿格電變成了百分之十。

池穆條件反射地抓住了池翼的腳踝,沒讓他踢到自己,也沒介意他的小動作,畢竟池穆自己也吃飽喝足了。

池翼把腳收了回來,哼了聲,問:“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中午,”池穆看著手機,屏幕上是剛剛推送進來的新聞,“蘑菇雲消散沒一會兒,蒙啟凡就跳樓了,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跳了,壓在了他身上。”

“那個紅毛嗎?”池翼睜開了眼睛,起身湊到池穆身邊去看。

“嗯。”池穆點了一下頭。

是紅毛並不難猜,蒙啟凡的身邊沒有玩得特別好的人,唯一玩得好的就只有那位紅毛了。

“遺書?”池翼下巴壓在池穆的肩上,盯著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是遺書。”池穆將圖片放大。

「一封寫給不知道是誰的信,也許人們將它叫做遺書。

或許到最後,看見這封遺書的人,不是我的親人,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伴侶,而是那些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我需要曝光鐘家的惡行,曝光莊家的惡行,所以我允許在我死後這篇文章被傳上任何能夠被人們看見的地方。

我叫蒙啟凡,是一個家和圓滿的學生,今年十八歲。

我的爸媽前幾年被鐘巍和莊家人送進了監獄,我並不知道其中緣由,但自那以後,我就被他們利用了。

我是明順高中的學生,我本來應該有一個大好前程,我家裏有錢,前程也很好,直到鐘巍開始對我們家動手動腳……

……」

蒙啟凡的腿是出了車禍後癱瘓了的,那場車禍是鐘巍造成的,報了警,也只是賠償。

鐘巍在此之前,還幹過許多扭曲的事情,這些都不是在他虧本之後才發生的,他人性就這樣。

這封遺書寫到後來,字跡是抖的。

池翼看著,嘆了口氣。

“為什麽嘆氣?”池穆將手機熄屏,偏頭親了一下他的臉,問。

“不知道,”池翼說,“我只是突然覺得……覺得如果我不知道蒙啟凡是個什麽樣的人的話,我可能會很同情他。”

“你現在已經在同情了。”池穆放下手機,將他抱到懷裏,戳破了他。

池翼靠在他肩窩上,安靜了一會兒,才說:“我好幸福。”

“為什麽?”池穆卻問。

“你不知道為什麽嗎?”池翼反問他。

“我不知道。是因為每天都可以吃到想吃的東西,有花不完的錢,可以隨便發脾氣嗎?”池穆輕聲問著,“還是因為我?”

池翼埋在他頸窩裏蹭蹭,說:“那肯定是因為你啊。”

池穆笑了笑,偏頭又親了一下他的耳朵。

池翼喜歡池穆的笑,也喜歡和池穆擁抱,這對他來說很溫暖。

他將池穆抱得更緊,突然問:“哥哥,你和我在一起之後,如果有一天覺得無聊了怎麽辦?”

“……笨,”池穆說,“我是撿到你之後,生活才開始不無聊的。”

“可是我總是刷到別人說好多情侶之間都是會膩的,”池翼說,“你會嗎?”

“不會。”池穆回答。

“真的嗎?”池翼問。

“嗯。”池穆應了聲。

“那如果我膩了呢?”池翼說這話其實自己都不太相信。

他是哥哥養大的。

怎麽可能能離得開哥哥。

池穆按了一下池翼的脖子。

“你膩了會做什麽事情嗎?”他只是淡淡地問。

池翼跟不怕死似的,說:“比如……分手?”

池穆一下一下地捏著他的後頸,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和他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會膩嗎?”

池穆知道自己是個很無聊的人。

他說話可能很古板,沒有風趣,不太愛聊天,也不太愛分享,哄人也只會買好吃的,買好玩的,或者親一口,抱一抱,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膩嗎?

“不會啊,我剛剛就是開個玩笑,”池翼卻笑著告訴他,“和你在一起怎麽會膩,你嚴肅的時候很性感,睡覺的時候很可愛,有時候還會學我說話,很可愛啊,感覺越往深處挖掘,就越好玩,怎麽會膩?”

他說完這句話後,又雙叒叕地被他哥吻住了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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