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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被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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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被綁(三)

面具男輕蔑一笑,“江伴讀,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都追隨著陛下,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下官還在等著你回話。”

江詩婉晃了下頭,把擋在眼前的劉海兒往後揚了揚,“小女未做過的事不會撒謊。”

“這是你的回答。”

“是。”

面具男揚起嘴角,“你如果喜歡這裏,就永遠呆在這裏吧,本官給你機會你不要,那就不客氣了江伴讀,皇太子劉昭還在等著本官,我們後會有期。”

她猛然擡眸,“你敢動皇太子一根毫毛,小女做了鬼也不會放了你。”

“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自身都難保,還管得了他人?”

江詩婉激動掙紮著。

見他漸漸遠去,她的內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堅持自己的想法對挽回整個局勢有沒有幫助她不知曉,此刻她最為擔憂的便是皇太子安危。

“婉兒姑娘,我們繼續玩吧,”

面具男的手下見他離開,便又回過頭來嬉皮笑臉望著她,利落地松開手裏的繩索,懸在半空中的牢籠便快速一上一下繼續移動。

鳳陽閣內早已醒來的國安公主來回踱步,她臉色蒼白,嘴唇未有一絲血色。站在旁邊的荷花帶著兩個宮女,手裏端著洗漱用品和吃食耐心等待著。

“公主,你吃一點吧,您已經兩日沒有用膳了。”

荷花眼圈泛紅,自從出了這事,公主日漸憔悴,她看在眼裏,心疼在心上。

“還沒有消息嗎?太子和江伴讀還不知人在哪裏?”國安公主緊緊抓住她的衣裳,眼神期待。

低著頭的荷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地搖了搖頭。

國安公主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了,她利落地脫下白色的中衣,“趕快幫我梳妝,我要去見陛下。”

這些宮女趕緊圍了上來,手腳慌亂為她梳著頭發,換著衣裳。

此時大理寺被一種嚴峻的形勢包圍,整個東西院的成員全都嚴陣以待,司遙已經見過了陛下,把這情況向大理寺成員全盤托出。站在他面前的兩位少卿見他神情嚴肅,自知此次計劃事關重大。

謝司珩和杜陵各懷心事,滿臉擔憂。

西院杜陵擔憂的自然是皇太子和江詩婉被綁一案,她在大理寺那段時間,兩人雖然有些誤會但已經化幹戈為玉帛,在他的眼裏,江詩婉無論走到哪裏,依舊是大理寺一員,她有難便是大理寺有難。

謝司珩則不同,他是被葉閣老脅迫計劃了此案,如今又要裝模作樣去參與破案,他這個大理寺少卿實在是在其位不謀其正。

如果讓司遙和江詩婉知曉自己參與了此次計劃,日後不光是被撤掉職位的事了。他們兩人都不再信任自己,又不能從葉府之中及時抽離出來,他可真成了無人理會任人看輕的孤家寡人了,尤其是江詩婉,他一直放不下,也一直在盡力維護二人之間的情誼,如果此事讓她知曉,關系又會降至到冰點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站在謝司珩身後的三個破案小隊都小心翼翼望著大理寺卿,他們三位得知婉兒姐被綁架後心裏著急的不行,就差他一聲令下了。

國安公主見過陛下後得知皇太子和江伴讀有可能在刑部,於是坐著馬車直奔刑部。坐在車裏的她望著馬車外急速向後退的景色,內心卻焦急萬分,她曾經愛過的男人也就是大理寺卿已經查到了他們人在刑部的天牢裏。她那傻侄兒如果在刑部受了苦,還不如把自己千刀萬剮,幸好還有江詩婉陪在他身邊。

她這樣想著,心裏便好受了一點。

國安公主步履匆匆,穿過刑部前堂來到了後院的天牢裏,刑部的人慌張跟在她身後,竟然未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太子,江伴讀你們在哪裏?”她一個個查看著牢房,重重拍打著柵欄。

她身後跟著的那群刑部之人,個個使出渾身解數想要阻止她再繼續胡鬧下去,或是嬉皮笑臉,或是禮貌阻攔,只是國安公主的氣場實在讓他們忌憚。

“國安公主,太子並不在這裏。”

一個膽大之人急忙上前解釋道。

“不在這裏,會在哪裏?如果他們二人有任何閃失,本公主會燒了這刑部。”她雙手叉腰,表情猙獰像是要一口吃掉他們。

剛剛進入刑部大牢的司遙見到她的身影,急忙走上前去,攔在她面前。刑部這些酒囊飯袋見到大理寺卿身影,全都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司遙,你來得怎麽這麽晚,太子和江伴讀到底在哪裏?”

“你不要著急,太子我已經讓人帶回大理寺了,但還未找到江詩婉的蹤跡。”司遙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她被關在這裏,便義無反顧前來相救。

只是刑部尚書依舊在內閣議事,刑部侍郎卻不知所蹤,此時的刑部早已經亂了套。只能靠自己的直覺來尋找她了。

“你先回去大理寺照顧太子,我去尋找江伴讀。”

他們二人分頭行動,司遙送走了國安公主後便挨個牢房搜尋起來,漆黑的牢房陰暗又潮濕,他壓抑住心中憤怒,冷靜尋找著她的身影。

“阿婉——”

他忍不住喊了起來,刑部這些人見到他鐵青著臉早已經被嚇退了去。

這裏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地方偏僻又冷清,終日不見陽光,被關時間久了心理會受到極大傷害。江詩婉本就因為他父親的案子而在心底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如今又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裏,保不齊會做出傻事。

江詩婉在牢房早已經昏迷,用刑之人聽聞外面的響動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她獨自坐在牢籠角落,耷拉著腦袋雙眼緊閉,一縷一縷的頭發貼在她慘白的臉上,恍惚之間她好似聽到了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在這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地方,怎麽會有人呼喊她的名字,一定是幻覺。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呼喊聲,讓她忍不住自嘲一笑,此時她渾身無力連回應的力氣都沒。在水裏浸泡這麽久,她早已經折磨得不成人樣,只剩下了一口氣。

“阿婉——”司遙走到最裏面最為偏僻的牢房終於見到了被關押在牢籠裏的她。

望著她瘦弱的身體蜷縮在牢籠之中,忍不住緊張地咽了口氣,眼前的景象實在恐怖至極,已經超乎他的意料。刑部以極重的刑罰聞名於世,關在天牢裏的刑犯沒有一個逃過嚴苛的刑罰。這也是讓司遙緊張她的原因,眼前的情景告訴他,他來得實在太晚了。

他指間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利落精準地飛向了綁在柵欄處的繩索,懸吊在牢房頂部的冰冷牢籠如同困獸發出哀鳴開始迅速向下墜落。

“阿婉——”司遙的嘶吼劃破潮濕的墻壁,鐵籠下墜剎那,他猶如離了弦的箭憑空跳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昏黃燈影的玄色閃電,牢籠接觸到水面飛濺起無數細小水珠之際,精準穿越牢籠之門抱住了昏迷之中的她,兩人隨著牢籠重得落入水中。

重重的撞擊聲和巨大的水聲瞬間砸向四面八方。

司遙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待牢籠穩定之後挺直脊背站起身來,抱著她緩緩走出來。腳下的水浸透他的鞋子衣裳,他卻全然不顧。

回到大理寺後,司遙把她抱進了自己的寢室,全然不顧圍觀之人詫異的目光。圍觀在清蓮別院的大理寺成員們望著這場景,忍不住面面相覷低聲議論。

站在人群之後的謝司珩見到這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此刻他甚是羨慕不顧市井流言堅持自我的司遙,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在他面前,他總有一種自卑之感。不管是出身還是顏值性格才華,他總覺得矮他一分。

坐在床榻之前的司遙把溫熱的毛巾擰幹,小心翼翼擦拭著她臟兮兮的臉。

得把濕透的衣裳脫掉才是,司遙望著渾身濕透忍不住瑟瑟發抖的她,忍不住感慨道。他微微蹙眉沈思片刻後,打開房門命手下叫來了兩個婢女。

回到房間之中,司遙躲在屏風之後,耐心等待著她。

待婢女示意他已經幫助江詩婉換好衣裳後,他禮貌點頭表示感謝,而後迫不及待疾步走到床榻旁。

躺在床榻之上的江詩婉睡得昏沈,額頭之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睡夢之中掙紮著。他拿著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額頭,見她低聲呢喃,溫熱的手覆在額頭間摩挲著她的頭發。

在他輕輕安撫之下,處在夢境之中的江詩婉漸漸安靜下來,臉上緊繃的神情也漸漸消失。

司遙心疼地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阿婉,對不起我來晚了。”他眼眶微紅,滿眼心疼。

安頓好這一切之後,他退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向議事廳走去,東西院的大理寺成員正安撫著被嚇得大哭的皇太子。他得趁著國安公主在,趕緊過去問一問他們二人在花燈節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案子的線索多虧了吉祥三寶破案小隊,這幾日他們肯定累壞了,他得趕緊過去接替他們。

此案發生之後,東院清蓮別院的大理寺少卿謝司珩行為卻異常反常,這早就引起了他的註意。自從他上任少卿這個位置之後,為了努力證明自己,他接了不少案子以證能力,為何綁架皇太子這麽重要的案子,破案反而不積極?再說他與江詩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就那麽絕情放任她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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