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莊周夢蝶(三)

關燈
莊周夢蝶(三)

翌日一早,司遙早早來到了是非樓找到了杜淩,和他說明了昨日關於陳雪一案的那兩個神秘人。

“你為何要幫助本官提供線索?”

杜淩正在辦案場所查看關於陳雪一案的卷宗。

為了尋找到當時的目擊證人,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睡好覺了。

見到司遙前來,他精明地打量著他:“那兩個神秘人現在身在何處?”

“在教坊司。”

“教坊司?”

“對,就是教坊司最大的場所花滿樓。另外你找到如今的花魁,說不定會尋找到一些線索。”

司遙不想隱瞞,把昨夜知曉的線索全盤托出。

“你是說婉兒姑娘?”

杜淩滿腦子的疑問,如今的花魁就是他當時踹下馬車的那位姑娘,他不是沒有目睹過她的芳容。

“正是。”司遙慎重地點了點頭。

杜淩賊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他想不明白他為何要把這些線索提供給他。

“還有,杜少卿您見一見那神秘人之一阿虎吧,今日他會前來敲登聞鼓就是為了陳雪一案。”

司遙背過雙手認真地盯著他。

“司少卿為何會提供這麽多線索?”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司少卿,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是如今這司遙看起來並不是來找他報仇的。

司遙淡淡一笑:“這個案子我已著手調查,得到了些線索。”

他停頓了一下,“既然此案現在由您接手,這些線索對於我來說就沒多大用了,還不如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杜淩聽此忍不住點頭微笑:“沒想到司少卿能如此顧全大局。”

他的話中有話令司遙很是不舒服,不過他並不打算再與之產生爭執,畢竟他那大理寺卿的爹依舊沒有打算放過他。

如果再惹出禍事,受罪的可不止他一人,還有整個清蓮別院的那些兄弟。

這月的俸祿已經被扣去大半,還都是養家糊口之人他實在是不忍心再去惹些是非。他主動來此提供線索也是為了那些跟在自己身邊的兄弟。



如今的花滿樓因為有了新的花魁出現,前來消遣的賓客更是絡繹不絕,甚至都驚動了京城裏那些  纓世家。

今日還未開始表演的江詩婉早早就被花嬤嬤叫到了密室。

“這兩日田華清大人會來此一覽你的風采,你務必要好生伺候好他,不許惹出禍事。”

花嬤嬤關上房門,急忙奔到了正等待著她江詩婉的對面。

“嬤嬤,此人是何等人物,您為何這般小心翼翼。”

她有些好奇這人為何會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嬤嬤如此小心謹慎。

江詩婉見慣了大場面,花嬤嬤是相信她不管是誰來她都能應對,不過這個田華清大人可是屬一屬二的風流人物,如果伺候不好他那這花滿樓被砸都有可能。

“這田華清大人可是太湖地區的知州,你聽說過十年前的那場連下三天的暴雨沖垮堤壩一事嗎?”

花嬤嬤提到這田大人忍不住話多了起來。

“聽說當時的堤壩並不是被暴雨沖垮的,而是被他偷偷炸毀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詩婉聽到這話頓時像被雷擊中一般楞在了原地。

此時她那狂跳的心就像是要爆裂開來一般,她一把抓住花嬤嬤的手。

“嬤嬤,你是說當時百萬災民流離失所是因為那堤壩被人故意為之?”

花嬤嬤見她如此激動,臉上那眉飛色舞的表情頓時楞了幾秒:“我也是聽說。”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嘴快了點,於是急忙尷尬地往回圓。

“事情過去那麽多年,有誰說的清吶。”

花嬤嬤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尷尬地笑著,“總之這個田大人我們一定要小心伺候著,萬一惹怒了他別說這教坊司,就連我們的命都會沒的。”

江詩婉腦子嗡嗡的頓時失魂落魄,花嬤嬤接下來的話她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一心為民請命的父親在修築堤壩之時會偷工減料收受賄賂。

當年的她只有六歲,回想自己整個家族被滿門抄斬時的景象就不寒而栗。

如今的她忍辱偷生逃避追殺活到現在,為父尋仇早已經成了她畢生的追求。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老天待她不薄,終於重生後的她等來了這個機會。

這個田大人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無論如何她不會放過這個為父報仇的機會。

江詩婉暗暗下定決心要查出當年父親被密謀彈劾的真相。

“婉兒姑娘,有在聽我說話嗎?”花嬤嬤見她魂不守舍急忙拉住她的手搖晃著。

江詩婉急忙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應付著眼前的花嬤嬤。

“嬤嬤,那個田知州您知曉多少?快細細說來,越是知曉的詳細越是能減少出錯嘛。”

她一臉期待地盯著花嬤嬤。

這教坊司隸屬於禮部,掌管的都是,內管事花嬤嬤的頂頭上司頗有些能耐。

花嬤嬤見江詩婉突然對這田華清有了興趣很是不解,“婉兒姑娘,說白了他就是一色瞇瞇的老頭,有權利的老頭。”

“伺候好了,嬤嬤會重重有賞。”花嬤嬤邊說邊兩眼放光。

她激動地拍了拍江詩婉的手。

見到花嬤嬤離開後,她蹙眉嘆氣後起身去後院尋找那阿牛和阿虎。

“阿牛,怎麽就你自己,你哥哥呢?”

只見阿牛站在後院正在習武,他身材魁梧一身的蠻力。

每日他們除了協助她表演,還不忘記自己的使命。

“阿虎他去了大理寺,到現在還未歸。”

他邊回著話邊蹲著馬步。

“阿虎回來後,你們來三樓尋我,有要緊事要你們幫忙。”

江詩婉突然想起來那司少卿對阿虎悄悄說過的話。

現在他還沒有回來,看來花嬤嬤要問起時,她得替他打好掩護。他們費勁心機地又來到這花滿樓可就是為了接近那大理寺少卿的。

剛剛從後院穿過那前廳她見那花嬤嬤並未發現阿虎去了外面,於是揪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一二樓前廳依舊熱鬧非凡,只是恍惚之間她卻覺得像是在夢境中一般。

她快速地回到了花滿樓三樓的住處。

打開窗戶,江詩婉見今日的天氣陰沈沈的,街道上卻依舊車水馬龍。

當她得知那田華清大人要來這裏之時,她的內心早就義憤填膺。

回坐到茶桌前,她端著茶盞陷入了沈思。

想要從田華清大人的嘴裏知曉當年發生的事,拿到父親被害的證據肯定很是艱難,沒有阿牛阿虎的幫助只憑借自己的能力尚且辦不到。

她當時與二人聯手目的就是報仇,這兩個曾經的神秘人是為了給陳雪鳴冤。

他們有著共同的目的,和共同的目標。

一柱香的工夫,就響起了敲門聲。

江詩婉把阿虎和阿牛迎了進來,指引他們兄弟二人入座。

“婉兒姐,我已見過那大理寺少卿,陳雪這案子已經交給了另一位少卿杜淩。”

阿虎環顧四周小聲地說道。

“我清楚的記得這案子是由司少卿掌管的為何會到了杜淩手呢?”

她端起茶盞皺眉沈思著。

“婉兒姐,聽大理寺的人說,二人好像是矛盾重重。”

阿虎有些納悶地解釋道。

“二人有矛盾,也屬實正常只是這杜淩少卿,我們並沒有摸清他的脾氣秉性,陳雪的案子到了他手不知能不能為她沈冤昭雪。”

江詩婉對於此事她卻有著深深的擔憂。

“這司少卿是個破案的奇才,也不知這杜淩到底中不中用。”阿虎顯然對於杜少卿並不看好。

三人沈默片刻,江詩婉先開了口。

“對了,這兩日要提高警惕,太湖地區的知州田大人要來教坊司。”

“什麽?他要來我們花滿樓?”

阿牛差點沒被茶水嗆死,他瘋狂地咳嗽著。

阿虎見此眼神裏滿是憤怒:“這陳雪才剛剛死了幾日,他就又要來此消遣。”

他憤怒地錘了一下桌子。

“怎麽?此人與陳雪的死有關系?”江詩婉見兄弟二人如此激動,急忙上前問道。

“陳雪是他納的妾,他妻妾成群死一個對於他來說猶如毛毛細雨。”

阿虎忍不住吐槽道。

“對於妹妹來說,與那田華清和離也算是脫離苦海。”阿牛深嘆了口氣。

“這?”江詩婉聽到兄弟二人的話,對於那田華清更是感興趣了。

看來這田華清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這之前的花魁陳雪之死看來有脫不開的關系。

“阿虎,阿牛你們二位可曾聽聞十年前那場水患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江詩婉於是試探地問道。

二人面面相覷後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你們這是?”江詩婉見此有些不解地盯著他們。

“婉兒姐,這事我們確實聽過,我們兄弟二人生在蘭陵小時候依稀聽父輩說起過。不過都是些傳聞,都當故事來聽的。”

阿牛邊解釋邊撓著後腦勺。

見阿虎也點著頭,在她心裏燃起的仇恨之火又隨之熄滅,聽到兩人的贅述她顯然很是失望。

也是這都過去十多年了,想要找到父親被謀殺的證據簡直大海撈針。

“婉兒姑娘,該你上場了人哪裏去了?”

只聽外面的花嬤嬤正著急地尋找著她,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阿虎和阿牛急忙從窗戶處飛奔而下。

待江詩婉打開房門,他們兩兄弟早已經順窗而下跑到了一樓的中廳處。

“婉兒姑娘,到你上場了,外面那些男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花嬤嬤見到江詩婉忍不住笑瞇瞇地說道。

“阿牛和阿虎呢?沒了他們兄弟二人的演奏,就是舞藝再高超都會遜色的。”

花嬤嬤伸著個脖子往她的住處張望著,她那魚泡眼瞥到了她茶桌處的三個茶杯臉色一暗。

“婉兒姑娘,金屋藏嬌啊?”

雖然江詩婉極力阻止著她進入屋內,但是她那肥碩的身體卻沖破了枷鎖。

江詩婉不管怎麽阻攔,嬤嬤那塗滿胭脂的肥碩慘白的臉和那嚇人的血盆大口就快要貼到她的臉上。

她一個失神就躲開了,嬤嬤一個站不穩摔得猶如山崩地裂。

見她結結實實地摔到地上,江詩婉嚇得頓時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