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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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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可陳星瑤一行人卻完全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反倒像是心頭壓了塊巨石,沈甸甸地墜著。

“先救人吧。”

宗緒春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幾分飄忽。

陳星瑤聞言一怔,下意識反問道:“他們不是已經……”

“怎麽救?”陸嶼突然開口,打斷了陳星瑤即將脫口而出的問話。

既然宗緒春拜托他們出手,那就說明他肯定有法子救治那些尚未完全異變的隊友。

至於具體是怎麽個做法……陸嶼瞇起眼睛,定定地看向黑暗中那個身影,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影卻是一如既往的瘦削頎長。

漫長的沈默在黑暗中蔓延。終於,那人輕嘆一聲:“救人……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只可惜陳星瑤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微妙的異常,她的大半心神都放在從剛剛起就不斷作妖的纏藤上。

也不知道這纏藤是撞了什麽鬼,從靠近鐵欄柵的那刻起就不斷作妖,鉚足了勁想要蹦跶出來,全都被陳星瑤強行鎮壓了回去。

就在她和纏藤鬥智鬥勇的時候,黑暗中那道身影驟然暴起。宗緒春的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便已突至陳星瑤身前,蒼白的手掌瞬間異變成爪,猛地刺向陳星瑤。

變故來得太快,饒是陳星瑤也被嚇了一跳,身體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陸嶼一把拽到身後。

青年舉起手,指尖白光驟然亮起,在空氣中凝結成盾,擋住猛刺過來的尖爪,二者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是喪屍?”陸嶼氣定神閑,“不,不對。你只是獲得了某種力量的強化。”他頗為篤定。

宗緒春眼底暗潮湧動,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轉眼間,爪刃竟是又暴漲了三寸,硬生生將光盾壓出蛛網般的裂痕。

“知道的還挺多。”宗緒春唇邊洩出一絲輕笑,“只可惜……活不長久。”

“活得長不長久……”陸嶼指尖輕彈,一縷幽黑的光帶悄然逸出,無聲無息的纏繞在先前的光盾上。他忽然輕笑,“可不是你說了算。”

“砰——”

光盾轟然炸裂,無數瑩白的碎片在空中飛濺飄散。

宗緒春還未來得及露出嘲諷的笑容,便瞧見一道黑芒沖破碎片,直朝他眉心而來。迅疾猛烈,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悲鳴。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通身駭人的戰栗。

千鈞一發之際,黑芒竟硬生生懸停在他眉前一寸。激蕩的勁風刮得宗緒春額前碎發狂舞,零星幾根被削下來的碎發隨風飄蕩。

“實力不錯。”宗緒春冷哼一聲,後退一步收起了那雙鋒利的尖爪。

就連懸停在他眉前的黑芒也隨著他的動作悄然消失在空氣中,仿佛剛剛激烈的戰鬥不過是人臆想出來的畫面般。

欸,又不打了嗎?

陳星瑤下意識眨眨眼,那場戰鬥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迅速。她甚至還來得及看清那道黑芒的軌跡,戰鬥便已經落下帷幕。

“他壓根就沒想打。”陸嶼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口。

陳星瑤這才發現是自己不小心將心中是疑問說了出來,她轉過頭,好奇地望向陸嶼:“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弄死你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清脆悅耳的那道是陳星瑤;另一道陰陽怪氣不能自已的嘛,則是宗緒春。

只見宗緒春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始終神色淡漠的陸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來吧,展示一下你的看法?”他擡起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在此之前,”陸嶼突然擡眸,“你是不是該把臉上那層假皮給揭下來?”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司鐸……少爺?”

那聲“少爺”被他刻意拖長尾音,聽起來陰陽怪氣極了。

頂著宗緒春臉皮的司鐸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一來他是沒想到有人能看穿他的偽裝,他本來就是組織裏的偽裝好手,再加上精神系異能的從旁輔助,可以說在偽裝這一塊如魚得水、從未失手。二來嘛,他壓根沒想到一向冷淡孤僻甚至有些自閉的陸嶼居然能說出那麽陰陽怪氣的話。

真是、巨氣人!

氣到深處,司鐸反倒是笑了出來。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扣住下頜邊緣,隨著“嗤啦”一聲輕響,那張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被整個撕扯下來,露出原本清雋如玉的面容。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

出乎意料的是,陸嶼竟然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望向司鐸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詭異同情。

同情?有沒有搞錯,他在同情個什麽鬼啊?!司鐸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冷笑。

“你有沒有想過……”陸嶼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其實是個精神系異能者。”

司鐸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異能者之間的等級壓制他再清楚不過了——低於或平級的異能者根本不可能看破他的偽裝,除非……對方整整高處一個大境界。

“你是八階異能者?還是雙系八階?”

一想到自己從剛開始就被人家看破了偽裝,後續還津津有味的看起自己的賣力表演,司鐸便覺得生無可戀起來。

陸嶼坦然點頭,“差不多。”

行吧,努力半天終於發現自己是戲臺上的小醜了。

司鐸哀怨地嘆了口氣,他可算是體會到那些曾經被自己戲弄過的人的心理感受了,真不好受啊真不好受。

“等等,”陳星瑤突然反應過來,視線在陸嶼和司鐸之間來回打轉,最後定格在陸嶼身上,“所以說你早就看出來他有問題,但一直不說是吧!”

陸嶼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沈默擡頭望天。

“不是我說……你們倆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好歹我也是個神秘角色吧!”

“少管我!!”

談樾出來打圓場了,“好了,都別鬧了。先聽聽……這位有什麽話說吧,大費周章引我們至此,總不會是為了打一架、聊聊天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們了。”司鐸的神情逐漸嚴肅起來,“你們應該知道我是Z組織的人。而北方基地……正是Z組織的老巢。”

陳星瑤瞳孔一縮,“什麽?!”

陸嶼眉頭微皺,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示意他繼續。

司鐸苦笑一聲,“我……其實是Z組織在末世前就研究出來的變種人。”他擡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瞬間異變成鋒利的爪刃,“我的異能並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他們強行改造的。”

談樾眼神一凜,“所以,Z組織一直在研究人造異能者?”

Z組織秘密研究人造異能者這件事陳星瑤是知道的,她不僅知道,還知道的挺多。畢竟當初在E區地下城的時候,她可是誤闖進一個神秘的房間,裏面放著不少相關文件,現在回想起來,那次“誤闖”很有可能是司鐸的秘密引導。

“沒錯。”司鐸點頭,“他們最初的目標是制造出完美的變種人,但實驗失敗率極高,絕大多數實驗體都死於基因崩潰。後來……他們在一次意外中,研究出了喪屍病毒,並且意外傳播了出去……”

陳星瑤倒吸一口冷氣,“末世的源頭……竟然是人為的?”

司鐸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病毒洩露後,Z組織的高層第一時間撤離,只留下一些失敗的實驗體和一部分研究人員自生自滅。後來北方基地建立,表面上是由幸存者組件的避難所,實際上暗地裏仍被Z組織的殘餘勢力掌控。”

陸嶼沈聲道:“所以,能核是怎麽回事?”

司鐸面色覆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能核並非人造產物,它像是憑空出現的高級能量體,蘊含了無限的能量他們想通過能核批量制造高階異能者,但始終無法突破穩定性問題。直到……司遠出現了。”

“司遠?”談樾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名字。

“E區地下城還記得吧,就是那個和藤蘭混到一塊去的人。”陳星瑤提醒他。

司鐸的表情愈發覆雜起來,“司遠是Z組織最初的‘完美實驗體’……後來在研究員司玥的幫助下成功逃生。而如今,他已經是喪屍王了。”

陳星瑤震驚地瞪大眼睛,“等等,你說他是喪屍王??他怎麽可能會感染喪屍病毒,藤蘭不是護他跟護犢子一樣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司鐸低聲道:“兩天前,正是司遠帶領喪屍,攻打的北方基地。”

陸嶼眸光微冷,“所以,北方基地的覆滅,是他回來覆仇?”

“不完全是。”司鐸搖頭,“司遠除了捏死Z組織那幾個高層,還奪走了能核——很大,足有籃球大小,我當時也只是扣走了一小塊,還沒有我小拇指大。”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和宗緒春……宗緒春你們知道吧,這小子是你們基地安插在Z組織的一枚暗棋,同時也是他策反的我。我和他暗中聯手,準備盜走能核,可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司遠會攻打北方基地。那天晚上,我們強行闖入研究院,搶在他到來前帶走了四分之一的能核碎片。”

“然後呢?”陳星瑤追問。

司鐸說了他們帶走了四分之一的能核碎片,可前面他又說他只有一塊小拇指大的能核碎片,能從籃球大小的四分之一縮水成小拇指大小,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指不定還和宗緒春的消失有關。

“然後……”司鐸的嗓音沙啞下來,“司遠暴怒了。與此同時藤蘭失控,整個基地都被藤蘭的精神沖擊波席卷,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我靠著變種人的體質和精神系異能的偽裝……好吧,還有能核的屏蔽,有了這些我才能順利躲在這裏逃過一劫。而其他人,全都被司遠帶走了,包括宗緒春。”

談樾沈默片刻,忽然道:“所以,你引我們過來,是想讓我們幫你對付司遠?”

司遠擡眼,目光灼灼,“不,我是想拜托你們——救回那些被司遠帶走的無辜群眾。”

陸嶼挑眉,“為什麽?你之前不是在Z組織裏受過苦?你應該也很恨他們吧?”

“我確實恨那些Z組織的人。”司鐸咬牙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將他們抽筋扒皮拆骨,可是……北方基地其他人是無辜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也沒幹過壞事,他們當中還有好多人曾經幫助過我……還有宗緒春,他其實人挺好的。”

說到最後,司鐸的聲音反倒小了下來,“所以我能拜托你們救回他們嗎?我、我可以把這塊能核給你們,只要你們能救回那些人。”

說著,他從口袋裏扯出一枚拇指大小能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遞了過去。

陳星瑤還在思考,結果下一秒,纏藤便按耐不住地竄了出來,嗷嗚一口吞掉那沒能核。

陳星瑤&陸嶼&談樾:……

反倒是司鐸一臉喜色,“既然你們收下能核那這件事就說定了,一定要幫我把人救回來啊!你們異能都比我強,感覺都和司遠差不多了,你們一定能把人救回來的!我相信你們!”

陳星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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