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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救人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將陳星瑤一行人引入地下室。而此刻擺在眼前的請求，確實實打實的營救任務——從司遠手中救出那些被綁架的無辜百姓。
陳星瑤的目光掃到一旁的鐵柵欄，裏面關押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正發出陣陣低啞的嘶吼，在暗沈狹小的空間裏愈發顯得滲人。
司鐸註意到她的視線，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那裏關著的都是Z組織拋棄的失敗實驗品，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司遠帶走……反正我醒過來的時候，它們就在外頭游蕩，差點被那誰給活啃了。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好歹也和他們住過一段時間，就順手給他們抗回來了。”
“它們是喪屍？”陳星瑤抓住重點。
司鐸遲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清楚它們到底算不算喪屍……”
這話說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我也不清楚是不是。
許是陳星瑤眼底的無語太過明顯，司鐸尷尬了一瞬，不過他臉皮厚，也只是尷尬那幾秒，很快便恢覆正常，解釋道：“他們與其說是喪屍，不如說是活死人。”
他拋下驚天一句，原本以為那三人至少會驚訝一下，可那三人卻是連眉頭也沒皺一下，這下輪到司鐸心裏沒底了。
“那些是Z組織舍棄了的實驗品，被司遠的藤蔓吞噬後又吐出來的殘次品，似乎從基因上產生了異變。沒有活人的自主思考能力也沒有喪屍的嗜血和攻擊性……”
“他們只是會動的屍體而已。”
司鐸垂下眼眸，情緒難辨。
陳星瑤下意識想笑，可她卻連一絲虛假的、嘲諷的笑意都扯不出來。
這就是末世。
這麽殘酷，這麽殘忍，卻又這麽沒有道理的末世。
被當成小白鼠，被當成試驗品。
被榨幹所有利用價值之後又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陳星瑤咬緊了牙關，從來沒有這麽怒火中燒過。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道：“司、遠。”
*
北地多風霜。
漆黑的越野如魅影般穿梭在冰原上，氣勢洶洶地朝著某個方向沖去。
陳星瑤開車一向很猛，怒火上頭後更是有股不管不顧的瘋勁。
司鐸被顛得想吐，他看了看一左一右兩個高壯大漢，又看了看駕駛位上冷著臉的陳星瑤，最後把目光投向右前方的陸嶼。
他拍了拍陸嶼的肩，道：“哥們兒，你有沒有覺得這車開得太快了？”
陸嶼冷漠地瞥了眼搭在肩頭的手，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嫌棄。
“阿瑤救人心切。”他不鹹不淡道。
救人心切也不能開這麽猛啊！
再快點他膽汁都要被甩出來了好吧！
司鐸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面色青白，仿佛下一刻就能嘔出來，任誰看了都是一副風雨摧殘後的憔悴模樣，分外惹人憐惜。
只可惜，這車上一個兩個坐著的都是鐵石心腸之人，見了他那副青白憔悴模樣也只當沒看見，甚至某人還抽空呵了一聲。
談樾雙手抱臂，眉宇間是壓不下來的煩躁：“還有多遠。”
車窗外白茫茫一片，無數雪花翻飛而落，厚厚覆蓋在這片沈重的滿是腐屍與鮮血的大地上，天地都仿佛被染成了極致的純白。
刺目的白和極致的靜，無端令人煩躁起來，別說本就不怎麽端肅的談樾，就連一向沈穩的宗緒春也難得皺起眉來。
太靜了，靜得人心發慌。
陳星瑤心底也湧起一股不正常的燥郁，她蹙眉，抽空瞥了眼導航，“十分鐘。”
“如果沒有遇到喪屍的話。”
她又補了一句。
一語成讖。
接下來的一路都很順利，或者說，太順利了。沒有喪屍、沒有變異獸，甚至連一點礙事的路障都沒有，順利的仿佛回到了基地老家。
不，這段路甚至比基地中心區的大路還要平坦幾分，平整到像是故意迎接他們似的。
陳星瑤冷笑一聲，腳下油門踩到最底下，越野車轟鳴著飆向不遠處的黑色建築。
直到靠近了，眾人才發現那高樓根本就不是什麽黑色外墻，而是由一根根黑色藤蔓裹挾著拼湊成的大樓。
高聳入雲，卻又古怪至極。
陳星瑤率先跳下車，走到黑塔前。
高階異能者強化後的身體很少能讓她感到溫差環境帶來的不適，可是她剛一靠近黑塔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意凍得一哆嗦。
不只是陳星瑤，跟在她身後陸陸續續下車的陸嶼等人也察覺到了黑塔，或者說是黑滕給人帶來的不適。
“你們來了。”
最靠近陳星瑤的黑滕上猙獰著拼湊出一張斑駁人臉。
陸嶼蹙眉，下意識閃身擋在陳星瑤身前。
那人臉笑了笑，聲音溫和：“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司玥？”
陳星瑤從陸嶼身後探出頭，緊緊盯住黑滕上那張斑駁碎裂的臉，半晌才從上面看出那麽一點眼熟的痕跡。
斑駁碎裂的人臉笑了笑，“難為你還能認出我。”
陳星瑤臭著臉：“很難認不出。”
司玥好脾氣的笑了笑，目光順著陳星瑤望向她身後的幾人，“你也來了啊。”
目光不閃不避，剛好落在司鐸身上。
司鐸嘆了口氣，從最後面走上前，他深深凝視著和黑藤融為一體的女人，眼底是說不出的哀傷，“你這又是何必呢？”
一陣難挨的無言。
最先打破這片寂靜的，還是黑塔傳來的聲音。
沈悶，沙啞。
光是聽著就能想象得到裏面人的沈悶壓抑。
“進來吧。”
聽到主人的聲音，黑藤也溫順的散開，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入口。
外頭日光照耀，但洞口深處卻是一片詭異的漆黑。
陳星瑤從空間掏出手電筒，打開，手電筒的光直射而下，瞬間照亮整片狹小逼仄是空間。
最先看到的一片，一整片，密密麻麻攀在墻壁上的黑藤，那些黑藤不覆往日的囂張氣焰，甚至可以說上是溫順。
真古怪。
明明是來跟反派決一死戰的。
明明是來打敗反派拯救人類的。
怎麽會這般，詭異的和諧。
一行人沈默地向下走去，攀在墻壁上的黑藤沈默而無聲地給予指引。
黑藤最終停在一扇石門前。
“進去吧。”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在等你們。”
陳星瑤推開門，光、無數純白的光暈刺破黑暗，那一瞬的明亮竟是逼得她不得不合上眼睛。
許是先前在黑暗逼仄的空間裏待久了，乍一接觸這片光亮，心竟然會下意識一跳。
不，不對。
高階異能者甚至可以直視太陽，又怎麽可能會被白光刺到。
她猛然睜開眼，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周圍的一群人，連帶著陸嶼，盡數消失不見。
視野內除了無盡的黑藤，就是剩下正中央坐著的司遠。
陳星瑤直視著他，語氣寒涼如冰，“他們人呢？”
許是她的攻擊意味太強，周遭安靜溫順的黑藤猛然暴起，豎起無數尖銳的藤枝直直指向陳星瑤。
殺意凜然。
可司遠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暴起的黑藤猶豫了片刻，最後才順從的俯下身子，仿佛剛剛尖銳凜然的殺意並非出自於它。
司遠臉上帶著笑，“我有事同陳小姐說，自然是要將其他不相幹的人隔離開來的。”
陳星瑤那張白玉似的小臉冷極了，她擡眸冷嗤一聲，難得譏諷道：“你我之間有什麽事好說？”
頭頂白熾燈明亮，照得房間亮亮堂堂，按理說這般明亮照人的房間應該會是很和諧的一副場景，然而兩人之間的氛圍屬實稱不上和諧，甚至隱隱有些劍拔弩張了起來。
司遠擡眸掃了眼周遭有些拘謹的黑藤，彎了彎唇，而後溫聲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聊聊能核？”
能核？
陳星瑤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能核？這不已經是各大基地心知肚明的東西了嗎？”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攀滿了整片墻壁的墨色藤蘭，“前段時間你們不還一起爭搶過藤蘭嗎？”
“還是說……”她上前一步，揪住面前這條看似溫順的墨色藤蘭，“你有別的什麽目的？”
黏膩濕滑的藤蔓在她掌心蠕動，莫名的，她想到了陰暗爬行於密林中的蛇，森寒的涼意從手心傳至大腦，她像是無所覺一般，仍舊撚藤而笑。
與此同時，郁綠的藤蔓從她的腳下悄然蔓出，借著她身形的遮擋無聲鋪散開來。
“啊，我當然有我的目的啊。”司遠笑著，他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黑的多，白的少，半垂著眼眸看過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溫吞柔和的感覺。
可陳星瑤卻知道這人和溫吞柔和毫無關系，一個能狠心屠殺整個北方基地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是良善之輩。
“你的目的？”陳星瑤險些沒冷笑出聲，“你的目的又與我何幹？”
她擡起眼，那雙淩厲的眸子直射向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一個摧毀北方基地，大肆屠殺基地百姓的家夥……”
“我能聽的，也只有你臨死前向那些被你屠殺的百姓的懺悔！”
“轟——”
刺耳的噪響從上方傳來，紫黑的雷電、寒涼的冰霜、黑白交錯的光點……一齊從頭頂迸發，裂出無數縫隙。
陳星瑤無比的確信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身後站著陸嶼，站著宗緒春，站著談樾，甚至是遠在聖城基地裏的疾風小隊，他們都是能同她一起並肩戰鬥的夥伴。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
司遠一直在笑，那笑容仿佛一張假面，牢牢黏在了他的臉上，與他的皮肉融為一體，撕扯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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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鐸註意到她的視線，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那裏關著的都是Z組織拋棄的失敗實驗品，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司遠帶走……反正我醒過來的時候，它們就在外頭游蕩，差點被那誰給活啃了。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好歹也和他們住過一段時間，就順手給他們抗回來了。”
“它們是喪屍？”陳星瑤抓住重點。
司鐸遲疑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清楚它們到底算不算喪屍……”
這話說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我也不清楚是不是。
許是陳星瑤眼底的無語太過明顯，司鐸尷尬了一瞬，不過他臉皮厚，也只是尷尬那幾秒，很快便恢覆正常，解釋道：“他們與其說是喪屍，不如說是活死人。”
他拋下驚天一句，原本以為那三人至少會驚訝一下，可那三人卻是連眉頭也沒皺一下，這下輪到司鐸心裏沒底了。
“那些是Z組織舍棄了的實驗品，被司遠的藤蔓吞噬後又吐出來的殘次品，似乎從基因上產生了異變。沒有活人的自主思考能力也沒有喪屍的嗜血和攻擊性……”
“他們只是會動的屍體而已。”
司鐸垂下眼眸，情緒難辨。
陳星瑤下意識想笑，可她卻連一絲虛假的、嘲諷的笑意都扯不出來。
這就是末世。
這麽殘酷，這麽殘忍，卻又這麽沒有道理的末世。
被當成小白鼠，被當成試驗品。
被榨幹所有利用價值之後又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陳星瑤咬緊了牙關，從來沒有這麽怒火中燒過。
她幾乎是一字一頓道：“司、遠。”
*
北地多風霜。
漆黑的越野如魅影般穿梭在冰原上，氣勢洶洶地朝著某個方向沖去。
陳星瑤開車一向很猛，怒火上頭後更是有股不管不顧的瘋勁。
司鐸被顛得想吐，他看了看一左一右兩個高壯大漢，又看了看駕駛位上冷著臉的陳星瑤，最後把目光投向右前方的陸嶼。
他拍了拍陸嶼的肩，道：“哥們兒，你有沒有覺得這車開得太快了？”
陸嶼冷漠地瞥了眼搭在肩頭的手，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嫌棄。
“阿瑤救人心切。”他不鹹不淡道。
救人心切也不能開這麽猛啊！
再快點他膽汁都要被甩出來了好吧！
司鐸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面色青白，仿佛下一刻就能嘔出來，任誰看了都是一副風雨摧殘後的憔悴模樣，分外惹人憐惜。
只可惜，這車上一個兩個坐著的都是鐵石心腸之人，見了他那副青白憔悴模樣也只當沒看見，甚至某人還抽空呵了一聲。
談樾雙手抱臂，眉宇間是壓不下來的煩躁：“還有多遠。”
車窗外白茫茫一片，無數雪花翻飛而落，厚厚覆蓋在這片沈重的滿是腐屍與鮮血的大地上，天地都仿佛被染成了極致的純白。
刺目的白和極致的靜，無端令人煩躁起來，別說本就不怎麽端肅的談樾，就連一向沈穩的宗緒春也難得皺起眉來。
太靜了，靜得人心發慌。
陳星瑤心底也湧起一股不正常的燥郁，她蹙眉，抽空瞥了眼導航，“十分鐘。”
“如果沒有遇到喪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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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
接下來的一路都很順利，或者說，太順利了。沒有喪屍、沒有變異獸，甚至連一點礙事的路障都沒有，順利的仿佛回到了基地老家。
不，這段路甚至比基地中心區的大路還要平坦幾分，平整到像是故意迎接他們似的。
陳星瑤冷笑一聲，腳下油門踩到最底下，越野車轟鳴著飆向不遠處的黑色建築。
直到靠近了，眾人才發現那高樓根本就不是什麽黑色外墻，而是由一根根黑色藤蔓裹挾著拼湊成的大樓。
高聳入雲，卻又古怪至極。
陳星瑤率先跳下車，走到黑塔前。
高階異能者強化後的身體很少能讓她感到溫差環境帶來的不適，可是她剛一靠近黑塔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意凍得一哆嗦。
不只是陳星瑤，跟在她身後陸陸續續下車的陸嶼等人也察覺到了黑塔，或者說是黑滕給人帶來的不適。
“你們來了。”
最靠近陳星瑤的黑滕上猙獰著拼湊出一張斑駁人臉。
陸嶼蹙眉，下意識閃身擋在陳星瑤身前。
那人臉笑了笑，聲音溫和：“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司玥？”
陳星瑤從陸嶼身後探出頭，緊緊盯住黑滕上那張斑駁碎裂的臉，半晌才從上面看出那麽一點眼熟的痕跡。
斑駁碎裂的人臉笑了笑，“難為你還能認出我。”
陳星瑤臭著臉：“很難認不出。”
司玥好脾氣的笑了笑，目光順著陳星瑤望向她身後的幾人，“你也來了啊。”
目光不閃不避，剛好落在司鐸身上。
司鐸嘆了口氣，從最後面走上前，他深深凝視著和黑藤融為一體的女人，眼底是說不出的哀傷，“你這又是何必呢？”
一陣難挨的無言。
最先打破這片寂靜的，還是黑塔傳來的聲音。
沈悶，沙啞。
光是聽著就能想象得到裏面人的沈悶壓抑。
“進來吧。”
聽到主人的聲音，黑藤也溫順的散開，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入口。
外頭日光照耀，但洞口深處卻是一片詭異的漆黑。
陳星瑤從空間掏出手電筒，打開，手電筒的光直射而下，瞬間照亮整片狹小逼仄是空間。
最先看到的一片，一整片，密密麻麻攀在墻壁上的黑藤，那些黑藤不覆往日的囂張氣焰，甚至可以說上是溫順。
真古怪。
明明是來跟反派決一死戰的。
明明是來打敗反派拯救人類的。
怎麽會這般，詭異的和諧。
一行人沈默地向下走去，攀在墻壁上的黑藤沈默而無聲地給予指引。
黑藤最終停在一扇石門前。
“進去吧。”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在等你們。”
陳星瑤推開門，光、無數純白的光暈刺破黑暗，那一瞬的明亮竟是逼得她不得不合上眼睛。
許是先前在黑暗逼仄的空間裏待久了，乍一接觸這片光亮，心竟然會下意識一跳。
不，不對。
高階異能者甚至可以直視太陽，又怎麽可能會被白光刺到。
她猛然睜開眼，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周圍的一群人，連帶著陸嶼，盡數消失不見。
視野內除了無盡的黑藤，就是剩下正中央坐著的司遠。
陳星瑤直視著他，語氣寒涼如冰，“他們人呢？”
許是她的攻擊意味太強，周遭安靜溫順的黑藤猛然暴起，豎起無數尖銳的藤枝直直指向陳星瑤。
殺意凜然。
可司遠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暴起的黑藤猶豫了片刻，最後才順從的俯下身子，仿佛剛剛尖銳凜然的殺意並非出自於它。
司遠臉上帶著笑，“我有事同陳小姐說，自然是要將其他不相幹的人隔離開來的。”
陳星瑤那張白玉似的小臉冷極了，她擡眸冷嗤一聲，難得譏諷道：“你我之間有什麽事好說？”
頭頂白熾燈明亮，照得房間亮亮堂堂，按理說這般明亮照人的房間應該會是很和諧的一副場景，然而兩人之間的氛圍屬實稱不上和諧，甚至隱隱有些劍拔弩張了起來。
司遠擡眸掃了眼周遭有些拘謹的黑藤，彎了彎唇，而後溫聲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聊聊能核？”
能核？
陳星瑤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能核？這不已經是各大基地心知肚明的東西了嗎？”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攀滿了整片墻壁的墨色藤蘭，“前段時間你們不還一起爭搶過藤蘭嗎？”
“還是說……”她上前一步，揪住面前這條看似溫順的墨色藤蘭，“你有別的什麽目的？”
黏膩濕滑的藤蔓在她掌心蠕動，莫名的，她想到了陰暗爬行於密林中的蛇，森寒的涼意從手心傳至大腦，她像是無所覺一般，仍舊撚藤而笑。
與此同時，郁綠的藤蔓從她的腳下悄然蔓出，借著她身形的遮擋無聲鋪散開來。
“啊，我當然有我的目的啊。”司遠笑著，他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黑的多，白的少，半垂著眼眸看過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溫吞柔和的感覺。
可陳星瑤卻知道這人和溫吞柔和毫無關系，一個能狠心屠殺整個北方基地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是良善之輩。
“你的目的？”陳星瑤險些沒冷笑出聲，“你的目的又與我何幹？”
她擡起眼，那雙淩厲的眸子直射向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一個摧毀北方基地，大肆屠殺基地百姓的家夥……”
“我能聽的，也只有你臨死前向那些被你屠殺的百姓的懺悔！”
“轟——”
刺耳的噪響從上方傳來，紫黑的雷電、寒涼的冰霜、黑白交錯的光點……一齊從頭頂迸發，裂出無數縫隙。
陳星瑤無比的確信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身後站著陸嶼，站著宗緒春，站著談樾，甚至是遠在聖城基地裏的疾風小隊，他們都是能同她一起並肩戰鬥的夥伴。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
司遠一直在笑，那笑容仿佛一張假面，牢牢黏在了他的臉上，與他的皮肉融為一體，撕扯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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