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莫凡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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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蘊離從宿醉中轉醒，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裝修風格的房間嚇了一跳，神思清醒後定睛一看，原來是莫凡家的客廳。
他費力地支撐起身子坐起來，腦袋裏還似被灌了鉛一般沈重。
他輕敲著太陽穴，莫凡裊娜多姿地端著牛奶和吐司走過來笑道：“醒了？先吃點早餐吧。”
雖然昨天喝醉了，但張蘊離並沒有斷片，看到自己在莫凡家醒來也就把昨天的情況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他只是很奇怪為什麽自己喝醉了是莫凡把自己帶走了？唐涵跑哪去了？
張蘊離拿起吐司一邊吃一邊問：“你把我帶回來做什麽？”
莫凡耐心笑著回答：“等你醒啊，醒了咱們一起去找阿錦。”
張蘊離眉頭輕蹙看向她，她淡淡地說完，淡淡地拿起吐司吃起來，那表情之理所當然，就像人每天要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倆對她而言只是玩物。”他說到此處喉頭一哽，稍稍偏過頭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才接著說，“總之她的死活以後不關我的事了，要去你去吧。”
莫凡對他說的話反應依舊很平淡，好像既不驚訝，也不生氣。
“有沒有興趣跟我說說，你和她最後一次見面到底說了些什麽。”
張蘊離靜了兩秒，道：“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方便跟別人說。”
話罷端起牛奶杯仰頭飲盡，好像裏面是一杯就能解千愁的烈酒似的。
莫凡嘴角微漾，淡笑中帶著一點諷刺，卻不易被他人發覺。
“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她是不是告訴你她要和你分手，或許還找了一些讓你無法反駁的理由，例如她不愛你了，覺得你拖累了她之類的？”
張蘊離抿著嘴不答，莫凡挑眉點了點頭，笑道：“看來我猜得還溫柔了些，難道她還找了別的理由？”
“她……”張蘊離無奈地舔著唇，略帶哽咽地說，“她去冥界，找到了前世的愛人。”
莫凡看到他說完這句話，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擡手用食指抵了抵鼻子，挑著聲音問：“你信？”
“由不得我不信，她把祈世鏡帶來，把她和那個人前世的故事放給我看。”
他的嘴角上揚，自嘲地笑道：“驚天地，泣鬼神，讓人覺得如果有人想插足他們，那簡直就是罪大惡極，人神共憤。”
莫凡走到他身旁坐下，也不急著罵醒他，而是像平時做實驗分析一樣極有條理地娓娓道來。
“張蘊離，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庚臾錦。”
“你想說什麽？”
“你回想一下，當初你們一同遭到神界的追殺，她每天自己割腕放血救你，她這麽愛你，就算突然找到什麽前世的情人，也不是說斷立刻就能斷的吧？後來因為調查游魂失蹤的事要去上海，她擔心你的安危，選擇不告而別。再後來月蓮的事，她因為要去無人區覺得我們兩個一定應付不來，再一次不告而別，還把能保護自己的莫娜留在了家裏。阿錦她很矛盾，一邊她放不下自己的使命，另一邊卻總擔心我倆受傷害。遇到兩者必相矛盾的時候她一直采取的什麽做法？是寧願增加自己受傷的概率和完成任務的難度，也想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
張蘊離靜靜地聽著莫凡的話，一種想法在腦中呼之欲出，卻還被挾持在一堆亂麻之下，看不分明。
“你是說，她這次選擇跟我分手，也是因為想保護我？”
“這很難理解嗎？”莫凡直截了當地質問，好像他連這層都看不透讓人非常失望。
“如果她只是因為遇到了前世的愛人就要跟你分手，那沒理由都不來找我說一句就消失吧？如果我沒猜錯，阿錦一定是已經動身去神界了。以前數次的交鋒，已經讓我們對神界的力量有了大概的評估，僅僅一個尤虛就讓我們差點全軍覆沒，深入敵穴會有多大的危險，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到的，她不想帶我們冒險，所以只能把我們留下。”
“可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麽不繼續選擇不告而別，非要說出這些絕情的話和我分開？”
莫凡站起身面對著墻壁，眼神中的精光越來越甚。
“你身份特殊，如果她和你還有牽扯，難保最後你不會突然倒戈神界，讓她不能放手一搏，或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而做出誤了大局的事，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讓你死心，對她不管不問，她才能拼死一搏。”
張蘊離腦中突有白光一閃，他一個機靈站起身，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因為擔憂和恐懼，面色也漸漸發白。
莫凡接著說：“更重要的是，阿錦的性格你我都是清楚的，她那麽喜歡你，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舍得跟你分開。如今她選擇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恐怕，就是沒有給自己留下能活著回來的打算了。”
張蘊離腳下失力，向後趔趄了一步，眼看就要往外沖出去，並喊著：“我馬上去往生閣找她！”
“別去了！她已經走了十五天了，不在冥界就在去神界的路上，你去往生閣怎麽可能找得到。”
張蘊離想了想，道：“往生閣裏有她和獄判溝通用的蠟燭，點亮蠟燭獄判就會接我們下去！”
“太慢了，就算我們去了冥界，也沒有錢再乘坐無界船去神界。”
張蘊離看著莫凡的側顏，明明兩人現在討論的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但她的表情卻安之若素，成竹在胸，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走到她身邊，問：“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
莫凡垂著頭輕笑出聲，轉而盯著他的眼睛問：“你願意相信我嗎？”
張蘊離看著莫凡，覺得她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卻說不出來，但現下哪還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頭。
莫凡帶著他走到別墅頂樓，這裏他從來沒有來過。
只見面前是一堵墻壁，墻上掛了夏加爾的巨型畫作，莫凡將畫取下來，後面竟然是一面嵌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齒輪的金屬門！
莫凡擡手在最大的齒輪上以不規則的方式扭動開關，不一會兒，幾十個齒輪開始轉動起來，發出摩擦的聲音，帶來的震撼讓張蘊離咋舌。
金屬門漸漸打開，張蘊離隨莫凡走進去，才發現這裏面放置了一個三米高的圓柱形真空裝置，莫凡引他進來並說：“我根據阿錦這些年給我說的事做了很多研究，發明出這個裝置，可以直接帶我們去神界。”
不可思議，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人類竟然能夠發明出橫跨三界空間的裝置，這如果投入到市場，必將引起科學地震！
張蘊離震驚地繞著裝置走了一圈，問：“如果這個裝置能直接帶我們去神界，那你為何不直接給庚臾錦用，還看著她去給游魂贖罪。”
莫凡聳聳肩道：“這個裝置我完全根據理論設計出來，沒有進入過任何實踐階段，也不保險。如果阿錦有更安全的方法帶我們去神界，我就不會用它了，現在也是拼死一搏。”
說罷她轉身在裝置前的操作臺設置參數，又過了半個小時，才轉身看著張蘊離，眼裏的期待中還帶著奔赴絕境的孤勇，問：“怎麽樣，準備好跟我拼一次了嗎？”
張蘊離淡然地看了看她，兀自走到裝置入口處，道：“走吧，去找她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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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敲著太陽穴，莫凡裊娜多姿地端著牛奶和吐司走過來笑道：“醒了？先吃點早餐吧。”
雖然昨天喝醉了，但張蘊離並沒有斷片，看到自己在莫凡家醒來也就把昨天的情況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他只是很奇怪為什麽自己喝醉了是莫凡把自己帶走了？唐涵跑哪去了？
張蘊離拿起吐司一邊吃一邊問：“你把我帶回來做什麽？”
莫凡耐心笑著回答：“等你醒啊，醒了咱們一起去找阿錦。”
張蘊離眉頭輕蹙看向她，她淡淡地說完，淡淡地拿起吐司吃起來，那表情之理所當然，就像人每天要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倆對她而言只是玩物。”他說到此處喉頭一哽，稍稍偏過頭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才接著說，“總之她的死活以後不關我的事了，要去你去吧。”
莫凡對他說的話反應依舊很平淡，好像既不驚訝，也不生氣。
“有沒有興趣跟我說說，你和她最後一次見面到底說了些什麽。”
張蘊離靜了兩秒，道：“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方便跟別人說。”
話罷端起牛奶杯仰頭飲盡，好像裏面是一杯就能解千愁的烈酒似的。
莫凡嘴角微漾，淡笑中帶著一點諷刺，卻不易被他人發覺。
“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到。她是不是告訴你她要和你分手，或許還找了一些讓你無法反駁的理由，例如她不愛你了，覺得你拖累了她之類的？”
張蘊離抿著嘴不答，莫凡挑眉點了點頭，笑道：“看來我猜得還溫柔了些，難道她還找了別的理由？”
“她……”張蘊離無奈地舔著唇，略帶哽咽地說，“她去冥界，找到了前世的愛人。”
莫凡看到他說完這句話，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擡手用食指抵了抵鼻子，挑著聲音問：“你信？”
“由不得我不信，她把祈世鏡帶來，把她和那個人前世的故事放給我看。”
他的嘴角上揚，自嘲地笑道：“驚天地，泣鬼神，讓人覺得如果有人想插足他們，那簡直就是罪大惡極，人神共憤。”
莫凡走到他身旁坐下，也不急著罵醒他，而是像平時做實驗分析一樣極有條理地娓娓道來。
“張蘊離，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庚臾錦。”
“你想說什麽？”
“你回想一下，當初你們一同遭到神界的追殺，她每天自己割腕放血救你，她這麽愛你，就算突然找到什麽前世的情人，也不是說斷立刻就能斷的吧？後來因為調查游魂失蹤的事要去上海，她擔心你的安危，選擇不告而別。再後來月蓮的事，她因為要去無人區覺得我們兩個一定應付不來，再一次不告而別，還把能保護自己的莫娜留在了家裏。阿錦她很矛盾，一邊她放不下自己的使命，另一邊卻總擔心我倆受傷害。遇到兩者必相矛盾的時候她一直采取的什麽做法？是寧願增加自己受傷的概率和完成任務的難度，也想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
張蘊離靜靜地聽著莫凡的話，一種想法在腦中呼之欲出，卻還被挾持在一堆亂麻之下，看不分明。
“你是說，她這次選擇跟我分手，也是因為想保護我？”
“這很難理解嗎？”莫凡直截了當地質問，好像他連這層都看不透讓人非常失望。
“如果她只是因為遇到了前世的愛人就要跟你分手，那沒理由都不來找我說一句就消失吧？如果我沒猜錯，阿錦一定是已經動身去神界了。以前數次的交鋒，已經讓我們對神界的力量有了大概的評估，僅僅一個尤虛就讓我們差點全軍覆沒，深入敵穴會有多大的危險，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到的，她不想帶我們冒險，所以只能把我們留下。”
“可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麽不繼續選擇不告而別，非要說出這些絕情的話和我分開？”
莫凡站起身面對著墻壁，眼神中的精光越來越甚。
“你身份特殊，如果她和你還有牽扯，難保最後你不會突然倒戈神界，讓她不能放手一搏，或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而做出誤了大局的事，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讓你死心，對她不管不問，她才能拼死一搏。”
張蘊離腦中突有白光一閃，他一個機靈站起身，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因為擔憂和恐懼，面色也漸漸發白。
莫凡接著說：“更重要的是，阿錦的性格你我都是清楚的，她那麽喜歡你，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舍得跟你分開。如今她選擇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恐怕，就是沒有給自己留下能活著回來的打算了。”
張蘊離腳下失力，向後趔趄了一步，眼看就要往外沖出去，並喊著：“我馬上去往生閣找她！”
“別去了！她已經走了十五天了，不在冥界就在去神界的路上，你去往生閣怎麽可能找得到。”
張蘊離想了想，道：“往生閣裏有她和獄判溝通用的蠟燭，點亮蠟燭獄判就會接我們下去！”
“太慢了，就算我們去了冥界，也沒有錢再乘坐無界船去神界。”
張蘊離看著莫凡的側顏，明明兩人現在討論的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但她的表情卻安之若素，成竹在胸，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走到她身邊，問：“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
莫凡垂著頭輕笑出聲，轉而盯著他的眼睛問：“你願意相信我嗎？”
張蘊離看著莫凡，覺得她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卻說不出來，但現下哪還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頭。
莫凡帶著他走到別墅頂樓，這裏他從來沒有來過。
只見面前是一堵墻壁，墻上掛了夏加爾的巨型畫作，莫凡將畫取下來，後面竟然是一面嵌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齒輪的金屬門！
莫凡擡手在最大的齒輪上以不規則的方式扭動開關，不一會兒，幾十個齒輪開始轉動起來，發出摩擦的聲音，帶來的震撼讓張蘊離咋舌。
金屬門漸漸打開，張蘊離隨莫凡走進去，才發現這裏面放置了一個三米高的圓柱形真空裝置，莫凡引他進來並說：“我根據阿錦這些年給我說的事做了很多研究，發明出這個裝置，可以直接帶我們去神界。”
不可思議，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人類竟然能夠發明出橫跨三界空間的裝置，這如果投入到市場，必將引起科學地震！
張蘊離震驚地繞著裝置走了一圈，問：“如果這個裝置能直接帶我們去神界，那你為何不直接給庚臾錦用，還看著她去給游魂贖罪。”
莫凡聳聳肩道：“這個裝置我完全根據理論設計出來，沒有進入過任何實踐階段，也不保險。如果阿錦有更安全的方法帶我們去神界，我就不會用它了，現在也是拼死一搏。”
說罷她轉身在裝置前的操作臺設置參數，又過了半個小時，才轉身看著張蘊離，眼裏的期待中還帶著奔赴絕境的孤勇，問：“怎麽樣，準備好跟我拼一次了嗎？”
張蘊離淡然地看了看她，兀自走到裝置入口處，道：“走吧，去找她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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