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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十六歲的衛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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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十六歲的衛鄢

衛榴被衛梧罰在佛堂跪上整整三天, 當真是一天都沒有少,且如他所說,每天只有兩碗粥喝。

早在第一天的時候, 淑妃便得知消息來鬧的,但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對著太子吵,這個除了蘇貴妃便是最得寵的女人饒是敢在元嘉帝面前偶爾撒撒潑, 也不敢在太子面前有半分放肆。

她立在太子宮門外,身姿婉約綽綽宛如弱柳, 纖細身型如何讓人能想出生的兒子竟那麽圓潤, 只見她掩面泣淚,拿著帕子無聲地擦著滑落下臉龐的淚珠,楚楚可憐地望向常福。

“勞煩公公通傳, 本宮想問問殿下,我的榴兒到底犯了什麽錯,殿下竟狠心讓他罰跪三天, 我的榴兒還那麽小那麽弱, 若真是犯了錯誤, 給他講道理他也是會聽的, 何苦來哉這般折磨人?”

說完,她又是柔柔抽泣。

常福看見她就頭疼, 誰不知道淑妃最為不“淑”, 在自己的宮裏一副大嗓門鬧得堪比鑼鼓,不然衛榴也不會跟她有樣學樣, 偏偏來太子宮門前惺惺作態,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把她怎麽樣了。

上不得臺面。

常福微笑臉恭謹道:“殿下這陣子身子不適,需在屋裏好好養著呢,出不得門吹風, 淑妃娘娘放心,十皇子後日便會好生回去的,他是殿下的弟弟,殿下還會下死手不成?俗話說有錯便罰,兄長責罰弟弟,便是陛下也不會說什麽的。”

一句話將淑妃所有的眼淚堵了回來,她氣結,還要開口,忽而有宮女急匆匆從後頭走來,邊走邊喊:“常福公公,公公,殿下又咳嗽了,您快起看看啊!”

“好嘞!”常福應聲。

“那淑妃娘娘,咱家就先告退了,哎呦,這太子殿下身邊可離不掉人啊!”

轉眼間淑妃眼前就沒了人影,她氣得直揪帕子,強忍著才沒有放開嗓門大喊。

“離不掉離不掉,殿下太子身邊那麽多人就差了你一個?我看太子就是在裝病!”

淑妃旁邊的老嬤嬤忙道:“娘娘慎言,這還是太子宮門前呢!”

淑妃轉身就走,氣勢沖沖哪見方才弱柳扶風的樣子。

“娘娘,您去哪兒啊?咱們該怎麽辦?難不成真的看著十皇子跪上三日不成?”

“去找陛下!”淑妃狠厲道:“還有,給本宮去查,太子作何要觸犯榴兒?拿捏不了太子,本宮還拿捏不了其他人嗎?”

但淑妃的人並未查出什麽結果,衛梧知曉她睚眥必報的性子,早就令人掃了尾,衛榴本就把事情做得隱秘沒什麽人知曉,在他受罰完被放出來之後,衛梧又尋他好好訓了一頓,回去後淑妃自然也是什麽話也沒問出來,但往後衛榴如何明裏暗裏的敵視衛鄢不敢鬧大的欺負他已是後話,暫且不言。

且說淑妃去找元嘉帝哭了一通,哭得元嘉帝心軟,他雖然也讚成太子管教衛鄢,但也覺得這莫名其妙的責罰罰得太重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有內監急匆匆來報,徐公公在他耳畔傳話。

原來是方才在淑妃去太子宮門外哭過一通後,太子就又暈倒了,現在太醫正忙著給他紮針呢,氣得元嘉帝立即拍了桌子。

“滾!你這個愚婦!”

淑妃大驚:“陛下?發生了何事啊?”

“太子竟被你氣暈!”

淑妃驚地瞪大了一雙美眸,大喊:“妾身冤枉啊!妾身都沒有見到太子,如何將他氣暈?”

旁側的徐公公偷偷揉了揉耳。

“你去他宮外鬧了是不是?”

“你這個愚婦,把小十慣成了混世魔王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連朕管教都不怕,現在太子管教他你還去插手,怎麽?他作為兄長作為太子沒資格管教不成?非得小十鑄成大錯再去管他?”

這話淑妃可不敢說,只是嚶嚶哭道:“妾身的榴兒才不過十歲,他才那麽點大,便是受罰也不當如此重才是?就是個大人去跪上三天那也受不了啊,更何況妾身還聽聞,聽聞太子不給他吃的,那榴兒可怎麽受得住啊!”

元嘉帝看向徐公公,徐公公忙比了個二:“每日只準吃兩碗粥。”

“這不是還有兩碗粥嗎?”元嘉帝不耐煩揮手,“正好叫他減減他身上的肉。”

“這……”

淑妃還要再說,被他一個捂額堵了回去,徐公公適時道:“陛下可是看折子看乏了?陛下趕緊去歇歇吧。”

元嘉帝起身進了側間,只是最後還留了句:“太子養病,你賢淑些,不要再去攪他樣養病。”

若是她去那就是不賢淑了?換而言之就是不配這淑妃的名位?淑妃氣得跺腳離開,回宮砸了好一通東西。

衛鄢的小寢宮裏,太子派來的內侍中倒是有個機靈的,叫來喜,正把淑妃的事當趣事給衛鄢明明白白將來一通。

姜寶聽完哈哈大笑,心道這父子倆都克那淑妃,美人計沒有半點用,而後又有點心疼衛鄢,元嘉帝對太子的維護朝廷內外人盡皆知,雖然現在名頭最勝的是二皇子,說二皇子才是元嘉帝最寵愛的兒子,但朝臣膽敢沖撞到元嘉帝跟二皇子面前,都不敢沖撞到太子面前。

沖撞了元嘉帝求求情尚可能從輕處罰,沖撞了太子,那可是大過,曾有一個妃子沖撞了太子,自覺有了龍胎便不可一世,連太子也不放在眼中,元嘉帝知道後直接讓人將那妃子打了五十大板,生生打沒了孩子,人也沒兩天就死了。

對於太子來說元嘉帝是個好父親,但對衛鄢來說,他吝嗇於分出一絲父愛給他。

不過千萬別再來一出幡然醒悟父子相親的劇情,不然她得惡心死。

等來喜退了,姜寶將自己剛才的想法說給他聽,衛鄢深以為然。

“憑白惡心自己的事,我才不會做。”

現在的衛鄢忙得很,才不會去想父愛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他要跟著石太傅念書,要跟著東正青學武,趁著這幾天養傷的功夫,他還跟著太子派來的那個名叫吳興的公公學著管理宮人之事,他從前甚少與人接觸,也不喜與人打交道,學了幾日後竟發現連管理宮人都這有這麽多名堂要學。

其中不乏為人處世的道理,有些與石太傅說得相同,有些則不同,但衛鄢在冷宮裏待了那麽久,早就摸索出了屬於他自己的想法,雖學了也做了,但心裏還是認為自己那套才是最好的道理。

要是姜寶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只怕會做出一個結論:原來你還是個表裏不一的黑心蓮。

元嘉帝整日忙著朝廷之事,沒有閑心關註衛鄢現在的日子過得好是不好,衛榴被好好訓了一通,雖心有不甘,可到底不敢鬧得太過了,罰跪還有挨餓的教訓太過慘烈,是而衛鄢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姜寶兩頭忙地照顧著姜父已有將近三個月,眼見的他越來越虛弱,再多的藥也無法再延長他的生命,人就這麽躺在病床上,仿佛下一刻就會閉上眼,再也不會睜開。

衛鄢覺得姜寶找他的間隔時間也越來越長了,有次竟然隔了一個月才找他。

他知道鏡寶發生了什麽事,那個拋棄過她的父親的生命已經要走到了終結,她不常出現也是正常的,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心慌,三年來,從來都是鏡寶出現找他,他在文淵閣翻了三年的書,仍舊沒有找到與這銅鏡小妖見上一面的方法。

姜寶再次打開游戲時,看到的就是少年挺直脊背坐在窗邊的身影,三年過去,他面容已是變得棱角分明,眉骨硬朗,但眉目卻俊秀,硬氣與秀氣揉雜地極好,光影透過挺直的鼻梁,將一張俊顏分出了明暗兩邊,薄唇一如既往地不帶絲毫笑意,唯有眼角的那滴朱砂淚痣,似乎越來越紅,為他的桃花眼增了許多嫵媚之意。

十六歲的衛鄢早不是當初瘦弱單薄的樣子,即便包裹著衣衫也可見他胸膛硬朗,半挽的袖隱隱可見小臂布著線行流暢優美的肌肉。

姜寶承認,衛鄢長得實在是太好了,全身上下沒有哪一處不戳她的點。

“衛鄢。”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疲倦。

衛鄢緩緩從荷包中將銅鏡取出,修長白皙的手捧著銅鏡,倒叫人將那古樸無視的銅鏡忽略,目光落在他好看的手上舍不得挪。

“鏡寶,今日累嗎?”少年已過了變聲期,聲音已變得低沈,卻有帶有這個年紀的少年特有的清朗。

姜寶忍不住嚶嚀一聲:“是啊,有些累呢,要親親。”

衛鄢耳根子泛起微微紅意:“又說胡話。”

“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是近日新翻到的志怪故事。”

“好啊好啊!”姜寶洗耳恭聽。

窗外的風帶著落花吹過,少年清朗低沈的聲音隨風散去,窗外玉蘭樹枝葉搖晃,玉蘭花香浮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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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要開啟時光跨越魔法了!感謝在2020-10-05 00:49:25~2020-10-07 08:3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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