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再見，衛鄢(二更)……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第 28 章 再見，衛鄢(二更)……
姜寶沒有跟衛鄢說多久的話, 一通電話打斷了二人溝通，電話那頭護士高興地聲音響起：“姜寶，快來看看吧！你爸爸現在醒了。”
姜父昏迷了兩天一夜, 姜寶一直都守在他邊上，守得人腦袋昏昏，剛剛才走到天臺來透氣, 接完電話，她立即趕了回去。
早在十天前她就已經辭了職專心照顧姜朝, 他現在這個身體情況身邊離不得人, 姜寶也不想去面對上司那張苦大仇深的臉，於是幹幹脆脆地打了辭職報告。
好在她從大學起就開始賺錢，那麽些存款能支撐地起她過掉這段日子。
而衛鄢聽見姜寶戛然而止地聲音, 急忙喚她，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他攥緊拳, 驀得一錘桌子, 將端著茶水進來的來喜好生嚇了一跳。
“出去！”衛鄢側過身, 張目看向窗外院中那株高大的玉蘭樹, 來喜退去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覺他背影落寞。
姜寶回去的時候, 相易與一群醫生護士正圍在姜朝的病床前為他檢查身體, 冰冷的儀器上彈跳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數據，每個人的面色既帶著欣喜也帶著沈重, 姜寶等在一旁, 即便倚著墻，卻還是突然覺得猶如枝頭枯葉，岌岌待落, 孤身無依。
相易轉頭看見了她，直起身朝他走來，他還未開口，姜寶已經看到了他眼裏的沈重。
他朝她搖頭，聲音低沈：“姜寶，你父親醒了，去看看他吧。”
“還有……”她咽了下有些發幹的喉，“還有幾天？”
“就是這些日子了。”
說話間，醫生與護士已經為姜朝檢查完畢，撤了儀器紛紛走了，姜寶走到姜朝病床上，慢慢彎身坐下。
男人眼皮微闔著，連睜眼的力氣都已經沒用了，全身變得柴瘦發黑，比三個月前的樣子更不如，姜寶知道，再多的藥物也已經沒用，她曾經在心裏怨恨了多年的這個男人，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了。
似乎是感覺到姜寶在身邊，姜朝微微動了動手指，頭偏了偏：“寶兒、寶兒……”
他輕聲呢喃，完全靠氣音出聲，姜寶湊近他：“我在這兒，你想說什麽？”
姜朝努力地睜開眼皮，渾濁的雙眼目光顫顫尋向她：“我知道，爸爸、爸爸沒有幾天了。”
“爸爸現在只想，求你一件事。”
光是這句話就好像廢卻了他許多力氣，他喘息著，緩了緩，斷斷續續的，又開始說：“爸爸這後半輩子都在後悔，後悔那時候年輕氣盛、好高騖遠，沒能好好地陪陪你爺爺奶奶，也後悔、後悔離開這裏走得那麽遠，沒能好好照顧你們母女，沒能好好照顧我的寶兒，寶兒，我錯了，求求你，別把爸爸丟在這個冷冰冰的醫院裏，你帶爸爸回家好不好？回你爺爺奶奶的家，我好想，好像去他們墓前，再見他們一面，到了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
落葉歸根，這是每個老人的想法，哪怕姜朝現在才是中年，他躺在這個冷冰冰的醫院裏三個月，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在回想當年的事，回想幼年、少年、青年和中年，自忖年輕氣盛，好高騖遠地走了一輩子，一輩子就這麽走到了盡頭，他還有很多遺憾來不及彌補，他還想開解姜寶的心結，再聽她喊上一句“爸爸”，他還想去見見她的母親，去跟她說聲對不起，但現在他都做不到了，唯一能的，就是回到當初的起點，在那裏走到人生的重點。
姜寶攥住了他枯瘦的手，啞聲道：“好，我今天就去辦手續，明天就帶你回家。”
最後一刻，姜寶覺得無論什麽都可以暫時放下了，放下怨與恨，眼前的這個只是想滿足最後的心願的病人。
姜朝張開嘴笑了笑。
姜寶又守在他身邊半個小時，等他疲倦的睡了，才撐起發虛的身體朝外走去，出了病房，意外的看見相易坐在一旁長椅上。
“相醫生？”
相易看著無比十分疲倦卻還是強撐著的她，很想上前將她擁進懷中，可腦海裏突然浮現起她站在那人身邊的風采與歡喜，攥緊拳，還是克制住了。
“是要去辦理出院手續嗎？”他問。
原來剛才的對話被他聽見了，姜寶點點頭：“是，他，他應該等不了了，所以還是越快越好。”
相易起身，走到她身前，突然道：“對不起。”
姜寶愕然，他聲音低沈，語氣裏帶著幾分苦澀：“我沒能，救回你的父親。”
是她讓他成為了大夫，讓他尋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明了了他真正想做的事，他一路走來，救了那麽多人，卻唯獨，救不下她的親人，若是那裏的她知道了，應該會氣憤的吧。
姜寶這才聽懂了他的話，沈默了半晌，才道：“相醫生，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一個醫生，不是有還魂丹的太上老君，相反，我還想要謝謝你。”
“謝謝我？”
“謝謝你，這段時間盡心地救治我的父親。”她擡眸，向他淺淺一笑，臉上的疲倦終於退了幾分。
相易一時湧起心潮。
姜寶正要轉身離開，相易按住了她的肩：“你兩天都沒有休息了，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吧，手續的事情，我幫你去辦，你不要推辭，就當是我的心意。”
姜寶確實累得很，也沒有再推辭，朝他道謝，相易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姜朝的出院手續很快辦好，姜寶收拾好東西，姜朝被安排坐上了輪椅，但她一個人到底手忙腳亂，正打算找哪個朋友來幫幫忙時，換了一身休閑服的相易接過了輪椅把手。
相易扶了扶眼鏡，一句話打消了她的疑問：“我現在下班了，正好幫你帶你父親出院。”
姜寶連忙朝他道謝。
由相易開車，順著導航一路開車將姜寶與姜朝送回她家中，路上他側頭看時，坐在副駕駛上的姜寶早已經抵不住疲憊，沈沈睡去，有些遭亂的頭發與眼下的青黑示意著她最近的辛苦，相易突然有些惱怒，那個對她占有欲很強的男人此刻又在那裏？竟然讓她一個人苦苦撐了那麽久。
男人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轉彎將路繞了一段。
等姜寶打盹完醒來時，發現車正好停在了小區樓下，車窗外天邊晚霞絢麗，她一時間沒明白是自己睡了太久還是這車開了太久。
男人幫著一起將姜朝推上電梯進了屋子，他並沒有多留，只問了姜寶之後的打算，她一邊幫姜朝擦手，一邊道：“他的情況不能拖，我想滿足他最後的心願，我想明天就帶他回家鄉。”
相易點頭，沒再多問，幫著她把有些亂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倒叫姜寶感覺不好意思起來，看著男人的背影，偷偷用手背貼了貼有些發燙的臉。
好在相易很快就走了，姜寶有些後悔連杯水都沒倒給他喝，樓下響起車輛發動的聲音，她急忙走到窗邊看，似乎是心有靈犀，男人也從車窗外探出身來仰頭看，二人視線撞上，儒雅溫和的男人朝她一笑。
姜寶不自覺攥住了窗簾，同他笑了笑，而後男人坐了回去，車輛啟動緩緩遠去。
屋內，姜朝虛弱的聲音響起：“寶兒，有緣分，就好好抓住，你一個人，太孤單了。”
姜寶有些惱：“你說什麽呢！”
難得見她有這樣的情緒，姜朝又笑了笑。
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要離開，從這裏去她爺爺奶奶的家鄉有些遠，家鄉在山區，交通不便，而且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要多做準備。
說起來，姜寶也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她的爺爺奶奶過世的早，她只有小時候的一些依稀記憶，每次回去，都有一對慈眉善目的老人笑意暖暖地迎接她，夏天去，爺爺會帶她去小溪裏捉魚摸蟹，冬天去，會帶著她去山裏找出來覓食的野物，她記得自己小時候特別期待著去爺爺奶奶的家鄉，只可惜二老在她八.九歲的時候過世了，沒過多久，父母也離了婚，之後就很少再去了，最近的一次還是在大學的假期，自從上班後就再也沒去過了，她突然感嘆：真想擺脫社畜的身份。
等一切收拾好，照顧好姜朝睡下，洗漱完後姜寶累得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動彈，困得眼皮直打架，可是想著之後的行程以及山區裏那不太好的信號，她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即使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她還是點開了游戲。
天地良心，她才不是困成這樣還要玩游戲的人，只是想到之後在山區裏要照顧姜朝，那裏信號又不好，說不定很久都不會再打開游戲，想著跟她的衛鄢報備一聲才行。
打開游戲，入目的是亮著燭光的屋子，是衛鄢的寢屋，轉眸一看，果然衛鄢正在睡覺，她玩了三個月，還是沒能讓衛鄢睡到床上去，還好他年輕力壯的，又跟著東正青學那橫練硬功，才不懼那地上的寒氣。
“衛鄢……”她困盹的喊，聲音有些軟軟糯糯。
衛鄢瞬時就醒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方才的聲音，仿佛佳人就困倦地睡在他枕邊。
“姜寶。”他摩挲著銅鏡。
姜寶快速交代道：“我最近有些事，要去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那裏信號不太好，可能不會經常上線，你不要太想我啊！”
“你要去哪兒？”衛鄢忙問。
姜寶打了個哈欠，頭一下一下的點，仿佛下一刻就要睡過去：“說，說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要待多久？你那裏的兩天？三天？”要知道，她的兩三天可就意味著是他這兒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不想等那麽久，可他只能等，總是在等。
“不知道具體要多久，可能要好一陣，都說了，不要，不要太想我。”
姜寶再也撐不住，手機脫手落在枕邊。
“再見，衛鄢。”
-----------------------
作者有話說：突然出現的二更！(悄咪咪說:作者現在最多只能保證每日更新，加更不定，所以當做一個驚喜就行啦！)
感謝在2020-10-07 08:30:22~2020-10-07 21:03: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eninsulaw、諗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姜寶沒有跟衛鄢說多久的話, 一通電話打斷了二人溝通，電話那頭護士高興地聲音響起：“姜寶，快來看看吧！你爸爸現在醒了。”
姜父昏迷了兩天一夜, 姜寶一直都守在他邊上，守得人腦袋昏昏，剛剛才走到天臺來透氣, 接完電話，她立即趕了回去。
早在十天前她就已經辭了職專心照顧姜朝, 他現在這個身體情況身邊離不得人, 姜寶也不想去面對上司那張苦大仇深的臉，於是幹幹脆脆地打了辭職報告。
好在她從大學起就開始賺錢，那麽些存款能支撐地起她過掉這段日子。
而衛鄢聽見姜寶戛然而止地聲音, 急忙喚她，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他攥緊拳, 驀得一錘桌子, 將端著茶水進來的來喜好生嚇了一跳。
“出去！”衛鄢側過身, 張目看向窗外院中那株高大的玉蘭樹, 來喜退去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覺他背影落寞。
姜寶回去的時候, 相易與一群醫生護士正圍在姜朝的病床前為他檢查身體, 冰冷的儀器上彈跳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數據，每個人的面色既帶著欣喜也帶著沈重, 姜寶等在一旁, 即便倚著墻，卻還是突然覺得猶如枝頭枯葉，岌岌待落, 孤身無依。
相易轉頭看見了她，直起身朝他走來，他還未開口，姜寶已經看到了他眼裏的沈重。
他朝她搖頭，聲音低沈：“姜寶，你父親醒了，去看看他吧。”
“還有……”她咽了下有些發幹的喉，“還有幾天？”
“就是這些日子了。”
說話間，醫生與護士已經為姜朝檢查完畢，撤了儀器紛紛走了，姜寶走到姜朝病床上，慢慢彎身坐下。
男人眼皮微闔著，連睜眼的力氣都已經沒用了，全身變得柴瘦發黑，比三個月前的樣子更不如，姜寶知道，再多的藥物也已經沒用，她曾經在心裏怨恨了多年的這個男人，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了。
似乎是感覺到姜寶在身邊，姜朝微微動了動手指，頭偏了偏：“寶兒、寶兒……”
他輕聲呢喃，完全靠氣音出聲，姜寶湊近他：“我在這兒，你想說什麽？”
姜朝努力地睜開眼皮，渾濁的雙眼目光顫顫尋向她：“我知道，爸爸、爸爸沒有幾天了。”
“爸爸現在只想，求你一件事。”
光是這句話就好像廢卻了他許多力氣，他喘息著，緩了緩，斷斷續續的，又開始說：“爸爸這後半輩子都在後悔，後悔那時候年輕氣盛、好高騖遠，沒能好好地陪陪你爺爺奶奶，也後悔、後悔離開這裏走得那麽遠，沒能好好照顧你們母女，沒能好好照顧我的寶兒，寶兒，我錯了，求求你，別把爸爸丟在這個冷冰冰的醫院裏，你帶爸爸回家好不好？回你爺爺奶奶的家，我好想，好像去他們墓前，再見他們一面，到了那邊，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
落葉歸根，這是每個老人的想法，哪怕姜朝現在才是中年，他躺在這個冷冰冰的醫院裏三個月，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在回想當年的事，回想幼年、少年、青年和中年，自忖年輕氣盛，好高騖遠地走了一輩子，一輩子就這麽走到了盡頭，他還有很多遺憾來不及彌補，他還想開解姜寶的心結，再聽她喊上一句“爸爸”，他還想去見見她的母親，去跟她說聲對不起，但現在他都做不到了，唯一能的，就是回到當初的起點，在那裏走到人生的重點。
姜寶攥住了他枯瘦的手，啞聲道：“好，我今天就去辦手續，明天就帶你回家。”
最後一刻，姜寶覺得無論什麽都可以暫時放下了，放下怨與恨，眼前的這個只是想滿足最後的心願的病人。
姜朝張開嘴笑了笑。
姜寶又守在他身邊半個小時，等他疲倦的睡了，才撐起發虛的身體朝外走去，出了病房，意外的看見相易坐在一旁長椅上。
“相醫生？”
相易看著無比十分疲倦卻還是強撐著的她，很想上前將她擁進懷中，可腦海裏突然浮現起她站在那人身邊的風采與歡喜，攥緊拳，還是克制住了。
“是要去辦理出院手續嗎？”他問。
原來剛才的對話被他聽見了，姜寶點點頭：“是，他，他應該等不了了，所以還是越快越好。”
相易起身，走到她身前，突然道：“對不起。”
姜寶愕然，他聲音低沈，語氣裏帶著幾分苦澀：“我沒能，救回你的父親。”
是她讓他成為了大夫，讓他尋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明了了他真正想做的事，他一路走來，救了那麽多人，卻唯獨，救不下她的親人，若是那裏的她知道了，應該會氣憤的吧。
姜寶這才聽懂了他的話，沈默了半晌，才道：“相醫生，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一個醫生，不是有還魂丹的太上老君，相反，我還想要謝謝你。”
“謝謝我？”
“謝謝你，這段時間盡心地救治我的父親。”她擡眸，向他淺淺一笑，臉上的疲倦終於退了幾分。
相易一時湧起心潮。
姜寶正要轉身離開，相易按住了她的肩：“你兩天都沒有休息了，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吧，手續的事情，我幫你去辦，你不要推辭，就當是我的心意。”
姜寶確實累得很，也沒有再推辭，朝他道謝，相易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姜朝的出院手續很快辦好，姜寶收拾好東西，姜朝被安排坐上了輪椅，但她一個人到底手忙腳亂，正打算找哪個朋友來幫幫忙時，換了一身休閑服的相易接過了輪椅把手。
相易扶了扶眼鏡，一句話打消了她的疑問：“我現在下班了，正好幫你帶你父親出院。”
姜寶連忙朝他道謝。
由相易開車，順著導航一路開車將姜寶與姜朝送回她家中，路上他側頭看時，坐在副駕駛上的姜寶早已經抵不住疲憊，沈沈睡去，有些遭亂的頭發與眼下的青黑示意著她最近的辛苦，相易突然有些惱怒，那個對她占有欲很強的男人此刻又在那裏？竟然讓她一個人苦苦撐了那麽久。
男人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轉彎將路繞了一段。
等姜寶打盹完醒來時，發現車正好停在了小區樓下，車窗外天邊晚霞絢麗，她一時間沒明白是自己睡了太久還是這車開了太久。
男人幫著一起將姜朝推上電梯進了屋子，他並沒有多留，只問了姜寶之後的打算，她一邊幫姜朝擦手，一邊道：“他的情況不能拖，我想滿足他最後的心願，我想明天就帶他回家鄉。”
相易點頭，沒再多問，幫著她把有些亂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倒叫姜寶感覺不好意思起來，看著男人的背影，偷偷用手背貼了貼有些發燙的臉。
好在相易很快就走了，姜寶有些後悔連杯水都沒倒給他喝，樓下響起車輛發動的聲音，她急忙走到窗邊看，似乎是心有靈犀，男人也從車窗外探出身來仰頭看，二人視線撞上，儒雅溫和的男人朝她一笑。
姜寶不自覺攥住了窗簾，同他笑了笑，而後男人坐了回去，車輛啟動緩緩遠去。
屋內，姜朝虛弱的聲音響起：“寶兒，有緣分，就好好抓住，你一個人，太孤單了。”
姜寶有些惱：“你說什麽呢！”
難得見她有這樣的情緒，姜朝又笑了笑。
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要離開，從這裏去她爺爺奶奶的家鄉有些遠，家鄉在山區，交通不便，而且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要多做準備。
說起來，姜寶也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她的爺爺奶奶過世的早，她只有小時候的一些依稀記憶，每次回去，都有一對慈眉善目的老人笑意暖暖地迎接她，夏天去，爺爺會帶她去小溪裏捉魚摸蟹，冬天去，會帶著她去山裏找出來覓食的野物，她記得自己小時候特別期待著去爺爺奶奶的家鄉，只可惜二老在她八.九歲的時候過世了，沒過多久，父母也離了婚，之後就很少再去了，最近的一次還是在大學的假期，自從上班後就再也沒去過了，她突然感嘆：真想擺脫社畜的身份。
等一切收拾好，照顧好姜朝睡下，洗漱完後姜寶累得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動彈，困得眼皮直打架，可是想著之後的行程以及山區裏那不太好的信號，她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即使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她還是點開了游戲。
天地良心，她才不是困成這樣還要玩游戲的人，只是想到之後在山區裏要照顧姜朝，那裏信號又不好，說不定很久都不會再打開游戲，想著跟她的衛鄢報備一聲才行。
打開游戲，入目的是亮著燭光的屋子，是衛鄢的寢屋，轉眸一看，果然衛鄢正在睡覺，她玩了三個月，還是沒能讓衛鄢睡到床上去，還好他年輕力壯的，又跟著東正青學那橫練硬功，才不懼那地上的寒氣。
“衛鄢……”她困盹的喊，聲音有些軟軟糯糯。
衛鄢瞬時就醒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方才的聲音，仿佛佳人就困倦地睡在他枕邊。
“姜寶。”他摩挲著銅鏡。
姜寶快速交代道：“我最近有些事，要去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那裏信號不太好，可能不會經常上線，你不要太想我啊！”
“你要去哪兒？”衛鄢忙問。
姜寶打了個哈欠，頭一下一下的點，仿佛下一刻就要睡過去：“說，說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要待多久？你那裏的兩天？三天？”要知道，她的兩三天可就意味著是他這兒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不想等那麽久，可他只能等，總是在等。
“不知道具體要多久，可能要好一陣，都說了，不要，不要太想我。”
姜寶再也撐不住，手機脫手落在枕邊。
“再見，衛鄢。”
-----------------------
作者有話說：突然出現的二更！(悄咪咪說:作者現在最多只能保證每日更新，加更不定，所以當做一個驚喜就行啦！)
感謝在2020-10-07 08:30:22~2020-10-07 21:03: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eninsulaw、諗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