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空軍軍營吹了熄燈號，蔡訥大隊還有五名美國兵未歸。

值日官一一問來，戰友都說不清楚。

蔡訥提供消息，說那些人喜歡到“望月居大酒樓”喝酒，他和塗樹幟曾碰到過，其它事情就不清楚了。

其實，他心裏也懷疑那些人出事了。

五人不歸，這不是小事。值日官馬上上報大隊。機場守衛部隊立即派出一連人馬，先到“望月居大酒樓”搜索。沒見人影。便兵分三路，擴大範圍，一路到舞廳，一路到妓院，一路沿途搜索。

沿路搜尋這隊人馬，由熟悉地形的班長時光前領頭，把路邊兩百米列入了搜查範圍。

江波燕出事以後，在文淑祺和同學們當中醞釀著覆仇計劃。經胡老師“修正”以後，他們又進行了調整。

這當兒，參加遠征軍、入緬甸作戰後大難不死、在新組建的新六軍中任職的胡大林，補充到新六軍的單又禮，相繼回到芷江。聽到江波燕的遭遇，義憤填膺，主動提出擔任行動負責人，人手不夠，還答應邀請幾名貼心戰友協助。

通過偵察，他們摸清了那些人的生活規律，約定了動手時間。

這晚，星稀無月色。

胡大林著便裝，帶人埋伏在美國兵回歸軍營的必經之路旁，等候“獵物”出現。

事前，單又禮獨自到酒店偵察，發現富蘭克林和喬治都在，便立即通知大家行動。

待五名喝得東倒西歪的美國兵路過，胡大林一夥從埋伏地點走出，悄悄尾隨在後。

一個手勢，按兩人對付一個的辦法，用繩子從後面套上美國佬的脖子，便往後拉。

高五斤他們很氣憤，見一行有五人，都是美國佬，無法辨別誰是真兇、誰是冤大頭。為了不漏網，則都“一鍋煮”，反正是“洪桐縣裏無好人”。

美國兵喝了酒，蠻勁更足，拚命掙紮，大聲叫嚷，費了好大勁才將他們拉倒在地。

因怕弄出人命，立即反剪雙手綁上，還迅速向口中塞入爛布堵住嘴巴，蒙上眼睛，拖到路邊草叢中，扯掉衣服，捆綁雙腿。

高五斤解開一件舊衣服。其中，用黃草紙包著一些東西。原來是頭部一截截纏好、方便手捏的蕁麻。每人自動從中拿了一根，朝著美國佬光溜溜的身上使勁抽。

蕁麻，是一種渾身長有蜇毛、有毒性的植物，多生長在農村的房前屋後。因有毒性，人及牛、羊等動物一旦觸及，立刻會刺激皮膚，引起瘙癢、紅腫等，就如受到蜂蟄一樣有火爆火燎的刺痛感。

小時候，在找野生豬草時，文淑祺不小心挨上，好幾天都如被火燒灼過一樣，又痛又癢，用手越抓越癢，越癢越想抓，甚至會抓得鮮血淋漓。

單又禮則拿著楠竹枝使勁揍。

楠竹枝這勞什子，是大人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時，最常用的“家法”。

竹枝揍到哪裏，哪怕細小的枝條一挨上，小孩一定會痛得哭爹叫娘、亂蹦亂跳。這種物什用來教訓人，好處是不會傷筋動骨。

揍人的時候，如果哪處皮膚不幸“中招”了，會迅速隆起來，就象皮下鉆進去無數蚯蚓一樣，怪嚇人的。即使不會死人，也會叫人痛得生不如死。

兩樣都是教訓人的獨門絕技，一般人絕對不會想到。而誰被這東西修理了，肯定會永生難忘。

在如何“領會”胡老師建議的問題上，文淑祺和大家商量了很久，才突然想到了這兩樣她小時候領教過的“利器”。用這勞什子對付禽獸，既不會致命、又可以達到懲治目的。

文淑祺將“獨門絕技”提出來以後，大家連聲叫好。

保密的情況下，同學們分頭準備。

這些美國佬，天天鉆花街柳巷，在溫柔鄉中過日子，又哪受得了這樣的“洋罪”？

如果不是他們的嘴巴被堵住，無法叫出聲來，恐怕早就鬼哭狼嚎了。

這情景，就如宰殺肥豬時、屠夫手捏豬嘴巴，肥豬只能使勁扭動、無奈地從鼻孔中噴出粗氣、嚎哼。

美軍身子，卻如蛇一樣不斷地在地上扭曲、掙紮、打滾，但這無濟於事。他們越掙紮，人們越氣忿，揍得也越厲害。

單又禮還將幾人的蛋蛋和那毛也用女人繡花的絲線捆上，使其欲掙脫而不能，越動，便越難受……

簡直是求活不成、求死不能！

想到抗戰還需要他們，才饒其狗命，否則……

感到很好地出了一口冤氣，替江波燕報了點仇，大家才及時撤離。

突然，草叢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時光前與搜索的士兵走近，電筒一照，正好有五名美國兵赤身祼體躺在地上。毫無疑問，這就是那幾名失蹤者了。

再一看，他們嘴巴被塞住，喊不出；手足被捆住，不能自救。全身赤裸，皮膚紅腫……

士兵抽出塞嘴巴的破布，欲幫忙解開細線。稍一動作，幾人便嗷嗷大叫。原來是扯動了絲線，疼得要命。每人身上還有一字條，上寫：再欺侮女人，要你狗命！

曾經耳聞美軍劣跡的時光前及其士兵，心裏發笑，也虧這些人想得出。

醜聞傳到陳納德耳中，他大發雷霆，下令要查清事實真相，嚴肅法紀。

本來，有次文淑祺他們已經找上了美軍司令部，向參謀漢森告發美軍作惡並討要說法。因為說不出人名，漢森以為他們是胡鬧，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中國憲兵司令部聞訊，則替這幾名美軍求情，說可能是有人蓄意破壞、騷擾美軍，要求不能單憑對方的一張紙條便懲罰軍人，要查清事實再下結論，並表示要嚴加追究惡意中傷盟軍事件。

經查實，幾人當中，確實有兩人參與了輪奸並逼死了一名女學生，還找到了另外一人，這三人罪責難逃，陳納德執意要嚴格執法。

原先，陳納德曾從中國軍人的槍口下救出了黃磊。中國憲兵司令部和空軍司令部的長官覺得這是投桃報李的最佳時機，拜訪了陳納德，替那三名美國兵說情並救下了他們。

這幾人的命雖留下了，但他們嚴重違反了軍紀，仍然被關了禁閉。

陳納德發話，醜事便到此為止，懲罰他們的人也不能深究。

受到部分美軍惡意騷擾的百姓，聞聽終於有人敢於懲惡揚善，開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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