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十月權至龍的個人……

關燈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十月權至龍的個人……

十月權至龍的個人巡回演唱會, 終於短暫地告一段落。但也沒有什麽時間休息。因為很快就是組合成員入伍前最後一次的告別巡回演唱會。留給他們合體排練和準備的時間,勉強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日子對於權至龍而言,充滿了無形的折磨。自從那次心悸之後, 他開始頻繁的做噩夢, 而且噩夢變得愈發頻繁和真實。每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說不上來的難受, 每一次睜眼心有餘悸,冷汗淋漓。

10月底,YG公司大樓,直播備采的化妝間裏, 燈光亮的刺眼。權至龍猛地從躺椅上坐起身,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迷茫。

“又……又夢到了?”坐在旁邊的太陽,遞過來一杯冰美式, 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權至龍接過咖啡, 卻沒有喝, 只是用冰冷的杯壁貼著自己發燙的額頭,試圖讓自己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一些:“還是那些……混亂……尖叫吶喊……還有……還有血……”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顯然還未從噩夢的餘悸中完全擺脫出來。

“至龍啊,你真的應該抽空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了。”太陽看著他憔悴不堪的樣子,忍不住勸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太差了, 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算了吧。”權至龍疲憊地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攤開在化妝臺上的行程表:今晚直播,明天是粉絲見面會,後天一早飛日本拍攝廣告。密密麻麻的行程,將他死死的困在其中。

權至龍緩緩地松開了手,胸口的鈍痛並沒有消失。這種情況又不單單是身體的透支還裹挾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和擔憂。

當晚的直播。數十萬粉絲在線, 前面一切都挺順利的。直到直播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權至龍突然毫無征兆地走神了。

聚光燈下,他僵硬地站在鏡頭中央,仿佛靈魂出竅一般。耳麥裏傳來執行導演的咆哮:“GDxi!GDxi!你在幹什麽?!快回神!!”

身旁的太陽立刻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走上前,用胳膊攬住他的肩膀,將這個意外的狀況,偽裝成了一個互動環節。權至龍機械地配合著太陽完成了最後一段的流程。當直播結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回到後臺,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向角落裏的急救箱,從裏面拿出兩片鎮定劑,就著礦泉水,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

“至龍啊,別再和自己較勁了,哪怕咱們把醫生請來呢?”太陽快步跟了過來,在洗手間的門口堵住了他。

權至龍沒有回答,只是擰開水龍頭,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冰冷刺骨的水流之中。他需要讓自己暫時冷靜下來。

良久,他才擡起頭,滿是水珠的臉上,眼神空洞:“我只是……真的很擔心她……”

“誰?……任汐瑤xi?”太陽小心翼翼地問道。

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了他幾不可聞的、帶著哽咽的回答。

而另一邊的任汐瑤把日歷攤在俱樂部冰場的擋板上,指尖劃過那些被紅筆圈住的日期。從九月解禁回俱樂部,到平城冬奧會開幕,只剩下不到五個月。紙頁被她翻得發脆,每一頁的邊緣都卷著毛邊。

世界杯系列賽的賽程表就貼在日歷旁邊。加拿大站、美國站、日本站、……那些熟悉的地名旁。她盯著看了很久,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沒有世界杯,就意味著她這大半年都碰不到國際賽場的冰面,摸不透新賽季裁判的判罰尺度,甚至不知道主要對手的狀態有沒有更新。賽場瞬息萬變,一個微小的戰術調整都可能改變戰局,而她像被蒙住了眼睛,只能在國內的冰場上打轉。

“想什麽呢?”張教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裏拿著她的訓練計劃:“剛測的彎道速度,比上個月快了0.3秒。”

任汐瑤轉過身,看著冰場上正在訓練的小隊員。俱樂部的冰場還是老樣子,冰面泛著細密的白光,空氣混合著冰刀劃過冰面的清爽氣息。回俱樂部這塊一個月,是她近半年來最安穩的日子。

張教練找了隊裏最有經驗的康覆師,每天給她做膝蓋理療,腫消了不少,痛感輕了許多。食堂的大師傅知道她厭食,每天變著法做她愛吃的東北菜,酸菜餃子、鍋包肉,逼著她多吃兩口,體重總算穩住了,晚上能睡著覺了,不再是睜著眼睛等天亮或者勉強靠藥物維持。

那些被專業團隊包圍的日子,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和張教練一起打磨技戰術。沒有對抗賽,就對著錄像一遍遍分析,哪裏的重心偏了,哪裏的擺臂多餘,張教練用紅筆在屏幕上畫圈,像從前教她的時候一樣耐心。“外道超越的時機再早一點兒,”他指著屏幕裏她在第一站的比賽錄像:“你體能夠,別怕耗。”

可安穩像偷來的時光,總在最讓人放松的時候被打斷。

那天她剛練完一組起跑,隊裏的幹事就打來了電話,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熟稔:“小任啊,國家隊那邊有新安排,你收拾一下,下周去二隊報到。”

“二隊?我不是……”

“這是統一安排,”幹事打斷她:“一隊現在忙著世界杯,二隊這邊需要有經驗的隊員帶帶年輕小將。你剛解禁t,先在二隊適應適應,也是好事。”

“適應”兩個字像根刺,紮得她喉嚨發緊。她太清楚二隊意味著什麽了,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小將,技術還沒定型,練五分鐘能鬧十分鐘;剩下的,就是像她這樣“邊緣待命”的,說好聽點是備選,說難聽點,就是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棋子。

“我在俱樂部挺好的,”她盡量讓聲音平穩:“這裏的訓練計劃很系統。”

“系統?”幹事輕笑了一聲:“地方俱樂部的條件能跟國家隊比?別耽誤了你的前程。再說了,有人反映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去二隊跟年輕隊員多交流,對你自己也是個調整。”

“情緒不穩定”這頂帽子扣下來,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審查期的厭食失眠,禁賽期的沈默寡言,在別人眼裏,都成了“不穩定”的證據。

她去找張教練,想問能不能不去。張教練坐在辦公室裏,對著電腦上的訓練計劃表嘆氣,屏幕上是二隊最近的安排:周一練耐力,周三改練爆發力,周五又換成了戰術模擬,三天一小變,五天一大改,二隊原先和一隊合練有執教經驗豐富的教練帶著,但現在他們去了世界杯,整個二隊看起來就像一個草臺班子。

“我現在去那裏沒有意義。”任汐瑤的聲音有點急:“我的膝蓋剛好,需要系統訓練。”

張教練沒擡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一份文件,是隊裏剛發的通知,末尾用紅筆標著“拒不服從安排者,將影響後續奧運選拔資格審核。”

他嘆了口氣,把文件轉向她:“他們說了,這是‘培養’,是‘為你好’。你要是不去……”

後面的話沒說,但誰都懂。一頂“不服從管理”的帽子扣下來,她之前在第一站拼來的積分,在俱樂部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狀態,都可能變成泡影。平城的名額還懸著,她沒資格賭。

去二隊報到那天京城的天氣不太好。二隊現在的訓練基地在市郊,冰場半新不舊,說不上好壞,角落裏的暖氣壞了,剛進去就覺得一股寒氣往骨頭裏鉆。

任汐瑤把冰鞋放在場邊,看著墻上貼著的訓練計劃,今天的內容被劃掉了,旁邊用黑筆寫著“臨時調整,練起跑反應”。這已經是她來的第三天,計劃改了三次。

而這不是最糟的,二隊李教練的訓練方法還停留在十年前,信奉“練得多就一定強”,耐力靠死磕長跑,爆發力就猛練負重深蹲,連最基礎的動作發力技巧都不講。以前二隊跟著一隊練的時候,任汐瑤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些。而現在……

當又一句再跑十個400米!的指令砸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任汐瑤,你怎麽不動?”李教練的視線掃過來,帶著點審視的冷意:“還是說一隊下來的,看不起我們二隊的訓練量?”

任汐瑤直起身,盡量讓語氣平和:“李指導,我的右膝有舊傷,負重深蹲和長距離跑對關節壓力太大,能不能換成核心訓練?我之前的康覆計劃裏……”

“康覆計劃?”李教練嗤笑一聲:“我沒見過。隊裏把你送來的時候,就給了張體檢表,還是半年前的。你說有舊傷,拿出病例來啊?”

“病例在國家隊醫療檔案裏,我可以去申請調……”

“那是你的事。”李教練打斷她,眼神往冰場中間瞟:“我只看訓練效果。要麽跟著練,要麽就邊上歇著,別耽誤其他人。”

任汐瑤站在原地,看著冰場上小將們齜牙咧嘴地做深蹲,膝蓋發出“咯吱”的響聲。她突然明白這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傷,他要的只是“能扛”的樣子,哪怕是以毀掉運動員為代價。

她的傷是舊傷,需要有規律的康覆訓練;她的戰術需要在對抗中打磨,她需要知道對手的最新動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無端消耗。

可她能怎麽辦呢?

李教練扭頭去跟人打電話,說著“這批孩子得好好練,2022年有戲”。沒人註意到她站在冰場中央,像個局外人。

日歷還在一天天翻過去,平城的日子越來越近。她沒有資格說不,只能在這片混亂裏,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把牙咬碎了,和著血吞下去,然後繼續滑。

然而,暗處的布局從來沒有停過。首爾的一家高級餐廳裏,南韓體大的金理事正和YG的楊社長碰杯。

“楊社長,”金理事的聲音裹著酒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關於至龍和那位華國選手的事……我聽到些傳言,不太好聽啊!至龍現在是你們的頂梁柱吧,可不能出半點岔子啊!”

楊社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舉杯:“金理事的意思,我懂。之前那些捕風捉影的消息,還沒有發出來我就已經讓公關部全部處理了。”

“不夠,”金理事放下酒杯,眼神突然銳利起來:“之前你們不肯松口,沒關系。每個人都有私心,我們也理解。但現在,該閉緊嘴了。不僅你們,還有你們該看好的那些娛樂媒體。她是自己不行……體壇的事,就讓體壇自己解決。娛樂圈摻和進來,容易亂了公眾的關註點。楊社長是聰明人,在南韓我們體大說話向來是有些分量的,對吧況且,要是有人想把水攪渾,把矛頭引到至龍身上……貴社本不好過的日子可能會雪上加霜吧?”

他要的是平城主場的金牌,長距離項目絕不能讓華國選手攪局。而楊社長要的是YG能撐過危機,權至龍的入伍前最後一張專輯必須賣爆。BigBang停下之前必須為他留下足夠的資本。

“我明白該怎麽做,這是我們雙贏的事情。”楊社長舉杯:“那些想往至龍身上引的媒體……我會讓他們知道,有些話不能說。”

兩杯酒再次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