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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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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

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 伴隨著首爾空氣中逐漸出現的燥熱逐漸走向了尾聲。對於權至龍和任汐瑤兩個人來說,他們都將站在各自跑道的起跑線上,即將朝著不同的方向, 開始新一輪的沖刺。離別的氣息, 像逐漸彌漫的薄霧, 無聲無息地籠罩在兩人之間。

任汐瑤站在落地窗前, 手裏捧著一杯熱牛奶,看著窗外首爾的夜景。燈光如星子般鋪展開來,遠處的漢江泛著細碎的光。

權至龍從背後靠近,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手臂環住她的腰:“看什麽呢?”

“沒什麽。”她微微側頭,發絲擦過他的臉頰:“就是覺得……明天就走了。”

權至龍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嗯。”

他的呼吸溫熱,落在她耳畔, 帶著淡淡的薄荷味。任汐瑤沒動, 任由他抱著,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這次去多久?”他問。

“一個半月。”

“高原訓練……會很累吧?”

“習慣了。”

權至龍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下周也要走了。”

“巡演?”

“嗯, 先去亞巡,然後世巡。”

任汐瑤點點頭,沒說話。她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們巡演的日程很誇張, 幾乎每個城市只待一兩天,然後就是不停地飛。一巡就是好幾個月再有時間都要到年底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權志龍突然松開她,轉身往廚房走:“餓不餓?要不要煮點面?”

任汐瑤回頭看他:“你會煮?”

“你教我啊。”他拉開冰箱,翻出一包掛面:“上次買的挺多,還沒用完。”

任汐瑤放下杯子, 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面:“我來吧。”

權至龍沒松手,反而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教我就行。”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點固執,任汐瑤看了他兩秒,突然笑了:“……行。”

權至龍站在竈臺前,盯著鍋裏的水,表情嚴肅得像在對待一場演唱會。

“水開了。”任汐瑤站在他身後提醒。

“然後呢?”

“下面。”

權至龍抓起一把面,猶豫了一下:“這麽多夠嗎?”

“再多點。”

他又加了一撮,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面放進鍋裏,動作謹慎得仿佛在拆炸彈。

任汐瑤忍不住笑出聲:“你平時不是挺自信的嗎?”

“那不一樣。”權至龍盯著鍋裏翻滾的面條:“這可是你教我的第一道菜。”

任汐瑤楞了一下,心臟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

她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筷子,輕輕攪動面條:“要這樣,不然會粘鍋。”

權至龍站在她身後,手臂從她兩側伸過去,虛虛地環著她,學著她的動作攪動面條。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任汐瑤突然覺得有點熱。

“好了。”她往旁邊退了一步:“再煮兩分鐘就行。”

權至龍沒動,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低頭看她:“任汐瑤。”

“嗯?”

“你耳朵紅了。”

任汐瑤:“……”

她擡手推開他的臉:“面要糊了。”

等到飯端上桌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是首爾璀璨的夜景,屋內只開了幾盞暖黃色的落地燈,氣氛慵懶而舒適。

兩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擺著兩碗清湯面。權至龍夾起一筷子,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任汐瑤挑眉:“這有什麽好吃的?就是白水煮面。”

“因為你教的。”他笑著又吃了一口:“意義不一樣。”

任汐瑤低頭喝了一口湯,沒接話。

權至龍看著她,突然問:“你還記得川西那次嗎?”

任汐瑤手指一頓:“記得。”

“那時候你不肯說,但是就是整夜整夜的做噩夢。”他的聲音低下來:“那一次我半夜醒來,發現你坐在窗邊看星星。”

任汐瑤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時候……很糟糕。”

“我知道。”權至龍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但現在不一樣了。”

任汐瑤擡頭看他。

“你現在看著我。”他輕聲說:“不是星星。”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權至龍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眼神溫柔:“所以……今晚別走了。”

任汐瑤沒說話,但也沒抽回手。在這樣的狀態下,再次同處一室,同床共枕……意義似乎完全不同了。這不再是脆弱時的依靠,而是一種清醒狀態下的選擇,一種更深層次的親密和信任。

她看著權至龍的眼睛,那裏面沒有絲毫的欲望,只有純粹的、近乎孩子氣的依戀和對離別的不舍。

她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也許,在真正分離之前,多享受片刻這樣的溫存,也沒什麽不好。

任汐瑤洗完澡出來時,權至龍已經換了睡衣,靠在床頭玩手機。見她出來,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

任汐瑤擦著頭發走過去,坐在床沿:“你明天幾點出發?”

“中午。”他接過毛巾,幫她擦頭發:“你呢?”

“早上七點。”

權至龍的動作頓了一下:“……這麽早?”

“嗯,要回隊裏趕航班。”

他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幫她擦頭發,手指偶爾穿過她的發絲,動作輕柔。

任汐t瑤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觸碰。

“累了?”他問。

“有點。”

“那睡吧。”

任汐瑤睜開眼,轉頭看他:“就這樣?”

權至龍挑眉:“不然呢?”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松開:“晚安。”

權至龍楞住,隨即笑起來:“任汐瑤。”

“嗯?”

“你學壞了。”

任汐瑤沒理他,掀開被子躺下,背對著他。

權至龍關掉燈,躺到她身邊,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任汐瑤沒抗拒,只是輕聲說:“……別得寸進尺。”

權至龍低笑:“就抱一會兒。”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

半夜,任汐瑤被雷聲驚醒。

窗外暴雨如註,閃電劃過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她轉頭看向身旁,權至龍睡得很沈,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輕輕起身,想去關窗,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去哪?”他的聲音帶著睡意,低啞而模糊。

“關窗。”

權至龍沒松手,反而用力一拽,任汐瑤猝不及防跌回床上,被他摟進懷裏。

“別關。”他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喜歡聽雨聲。”

任汐瑤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他的體溫很高,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熱度。

“你身上好熱。”

“嗯。”權至龍閉著眼睛:“你涼,抱著舒服。”

任汐瑤沒動,任由他抱著。雨聲敲打著窗戶,像某種催眠曲。

權至龍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上移,停在她的背上,輕輕摩挲。

“任汐瑤。”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嗯?”

“我有點忍不住了。”

任汐瑤的心跳突然加快:“……什麽?”

權至龍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她:“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他。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比平時更孩子氣。

她突然想起川西的那晚,她做噩夢驚醒大概是因為軀體反應膝蓋疼得睡不著,坐在窗邊發呆,權至龍醒來後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給她倒了杯熱水,然後陪她坐到天亮。

那時候的她,脆弱得不像自己。

而現在,她躺在他懷裏,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安定。

權只龍慢慢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可以嗎?”

任汐瑤沒回答,但也沒有躲。

他的吻落下來,溫柔而試探,給她足夠的時間推開他。

但她沒有。

他的手滑進她的衣擺,掌心貼著她的腰,溫度灼人。任汐瑤不自覺地弓起背,貼近他。

就在氣氛即將失控的瞬間,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響。

兩人同時僵住。

權至龍先笑了,額頭抵著她的肩膀:“……老天爺在阻止我。”

任汐瑤也笑了,推了推他的胸口:“睡覺。”

權至龍嘆了口氣,重新躺回去,但依然緊緊摟著她:“睡吧”

任汐瑤“嗯”了一聲,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雨聲漸小,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權至龍在黑暗中看著她,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其實兩個人都清楚,今晚的同床共枕,哪怕沒有什麽,比起川西那一次,也更讓他們靠近了彼此一步。這是在理智清醒的狀態下,對彼此的接納和信任。

窗外的城市漸漸沈睡,屋內,兩顆即將暫時分離的心,卻因為這難得的相守而緊緊依偎在一起,汲取著足夠的力量,去面對各自前方的漫漫征途。

當清晨的第一束光亮透過窗簾的縫隙間漏進一縷晨光,像一把薄刃,無聲地劃開房間裏的黑暗。窗外的首爾還沒完全醒來,遠處的漢江大橋上偶爾有車燈閃過,像流星墜入深海中。

任汐瑤拎著東西站在門口,權至龍撐著門框看她:“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

“每天都要。”

“每天。”權至龍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但盯著她的眼神卻帶著示弱和一點委屈。

任汐瑤看著這樣的他,終於點頭:“好。”

權至龍伸手整理她的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平安下冰,別受傷。”

“知道。”

“想我。”

“……”

“說啊。”

她擡頭看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下來,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兩個月後見。”

權至龍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松開手,轉身走向電梯。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突然笑了:“……真是學壞了。”

電梯門關上前,任汐瑤沖他揮了揮手,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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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章完結了之後可能想搞幾個體壇論,從磕糖到爭議。應該是有值得探討的點。

謝謝大家支持,看文愉快![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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