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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賜我果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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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賜我果實(9)

穹舉起炎槍。

金黃色的【存護】相應他的號召,在同伴們周身圈出安全的空間。

巨大的泰坦宛如一位高大的指揮家,它揮動著雙翅,高溫的火焰和雷遍布整座平臺,整座穹頂到處閃電帶火花,像是被摔壞的電器一樣。

白厄大吼一聲:“丹恒!”

持明並指,一股不知何來的霧氣悄然蒙蔽了神明的獨目,白發青年趁著泰坦慌亂地低下頭顱時踩上了祂的脊柱。

小伊卡和風堇在後方弄出了很大動靜,引得長頸的泰坦把脖子伸到更長。

丹恒和穹抓住機會,毀掉了泰坦周身不斷幹擾的“雙目”。

白發戰士從巨鳥的脊柱開始奔跑,在它驚慌地想要甩掉身上人時,翻身而下。

他藍色眼眸中一閃而過銳利的氣息。

那枚圓形的“艾格勒之目”被侵晨一分為二。

百目的巨鳥哀鳴不止,它笨重的身軀不斷掙紮,平臺很快承受不了它的重量,即將崩離。

直升梯發出刺耳的呼嘯,直直墜落。

下墜的勢頭在觸及黃金池表面的瞬間轟然停滯,懸停在了熔金之上。

“快!”白厄伸手從泰坦體中取出那枚滾燙的火種,拋到風堇懷中。

“一旦失去艾格勒的支撐,這座堡壘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風堇帶著小伊卡在前,接下來是穹,丹恒,最後是白厄,眾人匆匆往出口跑去。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出現在眾人耳畔。

周圍的崩塌的堡壘漸漸停滯。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處更加破敗的戰場。

“歐洛尼斯禱言?”

白厄有些警惕地停下腳步。

迷迷探頭嗅了嗅,“應該是塞涅俄斯自己設定的後手,這裏神龕很多,同時啟動的話應該能做到這樣的效果。”

“………………這也是塞涅俄斯的記憶?”

白厄觀察了一會,才收起侵晨,看著眼前這幅場景。

他還記得在探索穹頂關塞時,這樣的記憶殘晶不在少數,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出現過其他身影,但那名在最開始的記憶殘晶中出現的少年一直並未出現。

那時他們都以為陽雷騎士的記憶在千年時光的沖刷下早已混亂不堪。

但她猶記的和那少年的談話。

“是我。”

女戰士出現在人前。

現在出現他們面前塞涅俄絲早已經不再是那副年輕的面容,沈重的鎧甲覆蓋住那雙眼眸,身軀上的傷痕展現著騎士過往的九死一生。

她坐在書桌前寫信,昏暗的燈火只能堪堪照亮她筆下的信紙。

“我親愛的朋友:”

“我依舊決定向祂發起挑戰,這是我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

“你曾勸過我:不要魯莽地殺死神明。”

“你勸告我:‘若神明死去,身為弒神之人,天下將無處容身;若你成為新神,穹頂關塞的悲劇依舊;人們的愚昧並非你一人之過,沒必要為了不值得人付出。’”

“可是我太固執,太年輕。我相信自己的正確。”

她的神色有些疲倦。

“緹宋也勸過我,去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可身為身負原罪的黃金裔,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想要殺死祂。”

伴隨著信紙字跡的延伸,一段更深處的回憶在風堇眼前徐徐鋪展開。

“塞涅俄斯…………你不應該的。”

那少年輕輕嘆息一聲,似乎對眼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塞涅俄斯知道他,那是地上城邦派來的使者。

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我別無選擇。”

女戰士身披鮮血轉過身,她手中的矛已經磨損,那對金色的眼眸卻熊熊燃燒著不息的火焰,身邊的翼獸警惕地拱衛著疲憊的身軀。

淩亂的紅發下滿是茫然和疲憊。

“我的族人在相互傾軋,他們本是天空的孩子,可為了神明的一己私欲爭鬥不止。”

弒神的英雄盔甲上滿是傷痕,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淌,那是黃金裔的象征。

她聲聲泣血:“倘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你要如何做?”

“我不是你,塞涅俄斯。”

少年卻搖搖頭,那對銀白色的眸子裏滿是她讀不懂的波瀾不驚,“我只是從地上來的使者。”

塞涅俄斯卻不依不饒地追問。

她知道他有答案的。

在僵持間,腳下泰坦的屍體落入黃金般的液體中,滾燙的液體貪婪地吞噬著神明的屍首。

艾戈勒的身軀曾經無比龐大,祂的百只眼眸照亮整個翁法羅斯,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絲水花也沒有激起。

騎士凝視著手無寸鐵的少年。

她身後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的穹頂關塞混亂不堪,天象畫壁被毀滅大半,只能看見星零幾片完好映出的天空。

戰鬥到後來,巨大的天空泰坦盡數毀滅了所有,塞涅俄斯幾乎沒有立足之處,只能乘著翼獸在空中迎擊。

“告訴我,使者,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你應該如何?”

赫卡忒沈默片刻。

他道:“殺死祂,不死不休。”

塞涅俄絲笑了,她望著晦暗的天空。

“我命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為我找來了融合泰坦靈魂的禁書。”

少年,或者說赫卡忒神色依舊沒有變化。

塞涅俄絲:“我期待著你所說的時代。”

這段影相的最後,女戰士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風堇?風堇!”

粉發醫師回過神,懷裏滾燙的火種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他們正在逃跑。

神龕造成的時間停止效果已經消失,他們正趟著從天而降的“槍林彈雨”前進。

“快上來!”白厄伸出手,帶著醫士奔上上升的平臺。

就在此時。

“昂————!”

一聲淒慘的哀鳴動搖了整個堡壘。

那聲音極為穿透,仿佛連空氣都在震顫。

“艾格勒…………?”

白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難看。

難道黑潮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

來不及細想,一陣地動天搖已經襲來。白厄只來得及抓緊身邊的手,將那柄重劍插進地面穩定身形,另一只手迅速伸手扶住丹恒。

另一側,穹也喚出炎槍,抓住了正在呆楞的風堇。

“小心!”

整座穹頂關塞在泰坦的哀鳴下搖搖欲墜,那些穹眼熟的機關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為什麽…………泰坦…………?”

機關爆發出牙酸的聲音,鐵鏈嘩啦啦作響,一個龐大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正是被崩裂的鐵鏈纏在身上的艾格勒。

百目的巨鳥帶著平臺奮力往上飛,顯然祂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是身體本能地試圖逃離被熔煉於滾燙金水的命運,這陡然上升的過載重力將白厄一行人死死壓在地上,令他們動彈不得。

風堇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白厄的手臂。

就在此時,平臺的向上的勢頭陡然一停。

被黑潮裹挾的陽雷騎士於此刻發起了攻擊,她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無數熔煉著液態黃金的碎片建築被像是隨手丟棄的石頭般抓起,朝眾人猛擲去。

“嗚啊啊啊啊!”

那些碎片裹挾著金色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明顯的弧線,直沖他們而來。

“不好!這是被黑潮侵蝕了!我們必須………………”

風堇著急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睜大眼睛,碧色的眼眸中倒影著那白發青年斬斷隕石的身影。

“風堇。”

他沒回頭,語氣沈穩,像是在說什麽已經決定了的事一樣。

“我們必須殺死祂。”

***

“當然嘍,我只負責回答你的問題。至於信,還是不信,皆在你心。”

“呵,我當然知道。”

那刻夏不再多言,拿起起幾樣賽飛兒格外眼熟的煉金材料,投入面前緩緩散發著微光的法陣之中。陣法紋路瞬間被激活,騰起幽綠的光芒。

等等,這法陣有些眼熟啊。

賽飛兒心裏有些詭異。

不會阿格萊雅找她真的就是為了偷東西………………吧?

那刻夏冷聲吩咐:“要是不想被嚇到就離遠些。”

“好的喵。”

賽飛兒抱著自己的尾巴從善如流。

從樹庭出來時已是日上三竿,賽飛兒揉著餓得發癟的肚子,決定今天去嘗嘗神悟樹庭的大鍋飯。

說起來,她在外面這些年,光臨神悟樹庭的次數也不少,不過都是夜晚,偷東西的貓兒自然是不能順路摸到廚房,廚房裏正好有熱氣騰騰的飯菜的。

不過此次似乎可以圓夢了。

正當她盤算著能扒幾碗飯時,【詭計】半神的敏銳視線已先一步捕捉到了佇立在樹庭門口的熟悉身影。

是阿格萊雅。她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時。

賽飛兒心裏的小算盤一頓。

她來幹嘛?

“賽法利婭。”

裁衣師呼喚道。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而輕柔,讓賽飛兒懷疑的情緒下意識消解了大半。

“我來接你回奧赫瑪。”

別是鴻門宴吧?

賽飛兒忍不住心想。

可另一個賽法利婭在心裏反駁:阿格萊雅不會這樣做的。

最終,這位盜賊還是變扭地走過去。

她清清嗓子,決定先發制人。

“事先聲明,我可不是免費幫你的,看在那一大房間的金銀珠寶的面子上才勉強高看你一眼。”

“喏。”

一瓶殷紅的液體在她指縫中一閃而過。

“這可是你要我來取的。我看著那樹庭男孩親手從煉金陣裏提取出來。”

阿格萊雅答非所問,“賽法利婭,我們回去吧?”

她的聲音依舊很溫柔,那雙無神的雙目在陽光的照耀下瞳孔依舊沒有變化。

賽法利婭沒由來地想到了千年前阿格萊雅前去參加凱撒的宴會時,哄她留在家中用的口吻好像也是這樣。

那次就算她怎麽纏著阿格萊雅都沒用。

不像現在,身為半神,她不再被蒙在鼓裏了。

她欣然同意了。

她們來到了被聖城衛士牢牢把守的露天演講場,一枚巨大的深藍色晶石懸浮在場地上,裏面隱隱浮動著金色的火焰。

“謔,火種匣。你要我取走的東西就是這個?”

賽飛兒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個巨大的匣子。

面前的火種匣被裏三層外三層的晶石包裹起來,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覆蓋其上,一看就覆雜的要命。

“還有紮格列斯的祭司呢?”

似乎看見了什麽,怪盜驚訝地挑了挑眉,吹了個口哨。

能找到紮格列斯的祭司,算元老院有本事。

很快,那份驚訝就變成了躍躍欲試。

貓咪怪盜擦拳磨掌。

“事關紮格列斯,那我這個半神可得拿出十二萬分的敬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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