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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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一句有沒有吃晚餐,卻看到許祎唯手裏正翻著的東西,笑容僵在臉上,他的聲音哽了哽:“這些劇本是助理今天剛寄過來的,我還在讀。”

“啪”的一聲,許祎唯合上書,偏過頭看沈默。沈默看不出許祎唯情緒,心裏七上八下的,接著,他聽許祎唯道:“我餓了。”

餓了……沈默松了口氣,起身走進廚房:“我今天燉了湯。”

沈默沒看到,當他走進廚房的那一刻,許祎唯死死盯著手中的劇本,恨不得把這些撕了燒成灰燼。

許祎唯磨著後槽牙氣得牙癢癢:現在真的什麽破劇本都敢找沈默。從前沈默身後沒靠山忍忍演點破劇,沒劇演跑走秀通告也就算了,也沒見那破公司舍得分點好資源,到如今,那破公司就整天巴望著沈默能提攜新人,那些新人能演什麽?這也真是夠物盡其用的。

倒不如,讓他解約算了。

許祎唯帶有九分的把握,如果他提出,沈默不會拒絕。合約的問題、賠償的問題他都可以一一替他解決了。

許祎唯手下的紙被揉得發皺,白日裏積攢的歡喜全被耗了個幹凈。可當他看到沈默圍著圍裙端著湯出來,還對他笑時,他忽然又不氣了。

果然,沈默這個人就已經讓他心曠神怡。

許祎唯不禁問自己,他當時是腦子有缺還是眼神不好使,竟然把沈默這樣一個將柔情融入骨髓的人看成那般淡漠。

他不忍心了,看著沈默心裏頭似乎裝了事情,自己就什麽話都吞進肚子裏。

沈默到睡前心裏還有些忐忑,等燈滅了,盯著漆黑的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眠。直到身側的人摟上他的腰,如同往常一樣在熟睡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他才漸漸安下心,將懷裏的人圈得緊了些,沙沙地發著氣聲:“我知道你不滿。可你憋著不說,弄得我也難受了。”

一放假整個人就怠惰了。

捌.悄悄

半年的停工還是讓沈默的經紀公司感到不滿。

上邊讓助理轉告沈默,他的休息時間已經足夠長,是時候出來工作了。沒等沈默回應,就已經把接下來幾日的通告安排發給助理,由他通知沈默。

沈默接到通知,第二天大早來到公司,助理在等他。

“哥……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你在忙著看劇本,可他們還是……”助理小哥知道沈默脾氣好,跟著埋怨幾句,“也不知道老板又被誰吹了枕邊風,這次的劇本質量比上次差就算了,還幾乎是和公司裏的小花捆綁的。”

助理小哥越說越沮喪:“也不知道等劇拍完,許祎唯和黑粉那邊又得怎麽說你……”

沈默無奈笑了,讓助理放寬心:“做好我們分內的事情就行。好壞自有人評說,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走過長廊,進入休息室,助理拿出三張薄紙,說上邊印著的是下午雜志平面拍攝和訪談的部分內容讓沈默熟悉。兩個小時後,保姆車已到樓下,沈默身邊跟著個助理,上車往拍攝地點去。

雜志社的工作人員在門口候著,沈默被領到服裝間,由雜志社的造型師為他挑選今天的服裝。一套一套衣服比在身上,一名工作人員一直跟著他,負責在一旁吹彩虹屁,層出不窮千奇百怪。

這些不著邊際浮誇的誇讚著實讓沈默臊得不行,捂著半邊臉直道:“你別說了……”

“哎呀,先生平時應該聽慣了,怎麽還會害羞成這樣。”造型師笑得手抖,忽然感慨,“真羨慕夫人,每天都能看到賞心悅目的人在身邊。”

想到許祎唯,他不由自主揚起嘴角,眉眼唇角的笑意蕩漾,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放輕,卻是帶著點委屈:“他不喜歡誇我。”說著,似乎又有點炫耀的意味:“畢竟他比我要好看。”

停工半年再次回到大眾視野,雖然還沒有官宣消息,但不知是誰已經向外透出一些風聲,說近期沈默會連續有對外的通告,還會接一部高品質的作品。

對方問到他是否可以透出下一步作品內容的問題時,沈默沈吟片刻,雖然還沒有滿意的選擇,還是道:“敬請期待吧。”

雜志拍攝和訪談結束,沈默趕往下一個工作地點。他作為某部青春題材電影的友情客串,被安排為那部電影上映站臺。他本就已經照公司的意思做完分內的事,誰知又猝不及防地拋來這樣一個任務。

沈默趕到時,活動已經開始,年輕的主演們剛在舞臺上做完小游戲,聽主持人說沈默來了,一眾面上流露的情緒緊張興奮又忐忑,乖乖地自動站成一排迎接沈默上臺。

沈默上去一通自我介紹和官方捧場,說完已接近尾聲,到了主持人邀請出品人投資方導演共同上臺觸亮燈球的環節。

主持人將金主們一個個邀請上臺,等念到“WM集團”四個字的時候,沈默渾身一抖,怯怯地往臺側瞧,果然,許祎唯踩著主持人念出的名字一同出現在臺上。

一時間,舞臺上下竊竊私語在騷動。

騷動的原因不用想都知道——許祎唯和沈默向來不和。

在場所有人都在密切關註兩人之間的動作和表情。可許祎唯向來情緒內斂,沈默在一旁,心卻猛跳個不行,小心翼翼地退到第二排,讓前方的人擋住他身形。

誰知剛後退兩步,身邊就靠近了一個人,沒等偏頭看,先聽到熟悉的聲音壓得極低:“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家。”

沈默本想在公眾面前與許祎唯保持距離,許祎唯卻主動貼過來,仗著其他人看不著身後的動作,面不改色地探手輕薄了一把他的腰。

悄悄地,沈默將手背在身後,捉住作惡的手,一指扣上一指,最終十指相扣。

玖.玩味

沈默讓助理先行回去,只說自己一會兒還有事要辦,卻不說辦什麽。

目送助理離開後,沈默坐電梯到下一層的停車場,拐進角落停在一輛黑色賓利旁。人剛站定,後座車門自動打開,現出裏頭端坐著的許祎唯。

“上來。”

許祎唯只出了這聲,沈默看見駕駛座上的熟面孔,乖乖上車坐在許祎唯身邊,道:“我不知道你投資了這部電影。”

許祎唯的註意力一直在手中的電腦上,問:“知道又怎樣?”

“知道的話我就不來了。”

沈默心中一直掛著二人剛結婚時的承諾:不公開關系,也互不幹涉對方的工作。

雖說許祎唯總喜歡對他的工作挑三揀四的,但也只是這兩年才開始的事。他當時因為拍戲時拒絕用替身,不慎從馬上摔下來,後來被送去醫院躺了大半月,許祎唯也沒來探望他。那次受傷後沒多久,許祎唯在公眾平臺賬號上發了一條“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演員也是一種不敬業。”

熱愛捕風捉影的營銷號急速轉發這條微博,不忘煽風點火,紛紛道這是許祎唯在內涵某位男藝人。

沈默當時人氣頗高,粉絲都在心疼和鼓吹自家哥哥敬業,自然不能接受有這麽一個不一樣的聲音,洪水猛獸一般地攻占了許祎唯的微博。

大多數人都在為沈默抱不平,覺著許祎唯太過分。可只有沈默知道,這人定是氣得很,氣他冒險,氣他不懂變通。

沈默一直不知道,他們在一起的這幾年到底算個什麽。他長期在劇組裏住著,戲一部接著一部接,生怕錯過上升期。即使難得回家,許祎唯也總在忙公司的事情,二人一年見不著幾次面。可總在不一樣的娛樂新聞板塊和熱搜上看到對方的消息。

沈默是新片發布,許祎唯則是新歡舊愛。

看到那些花邊新聞,起先沈默還會吃醋,後來看得多了,便也不知道該吃誰的醋了。

有時候他會懷疑許祎唯當時提出要和他結婚究竟是個什麽目的,是真的喜歡他還是一時興起,或許只是拿他當一種合法關系中安全的生理消遣。

他每次回去,許祎唯都會問他做不做,眼底卻從未看見過期待。做的時候,許祎唯不喊他的名字,只悶著聲埋在枕頭裏,實在受不住時才會洩出一絲呻吟。

他以為他們的關系只限於肉體和那一紙證書,除此之外再無交集。可是在他受傷的時候,許祎唯發的那句話讓他忽然在腦子裏現出一個向來沈穩的總裁氣急敗壞的模樣,而且還是為的他。

沈默這樣想著,覺得腿不疼了,心裏頭甜滋滋的。

後來,他得了業界內極有含金量的獎項,對自己的工作有一些選擇的權利後,才稍微減少工作,盡可能地把時間留給他和許祎唯,想著如何才能將他們的關系拉進一些。等到許祎唯待在他身邊時,他卻對他們的現有狀態束手無策。

在《獄鬼》拍攝結束之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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