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欺負了嗚嗚嗚嗚

關燈
被欺負了嗚嗚嗚嗚

阿蕪進長安之時,正值七月,卻滿街都是牡丹,萬紫千紅,共成盛景。

謝宴歸來,更是有替天子巡視的名號,百官開道,萬民圍觀,阿蕪站在人群中,看見謝宴騎於馬上,光風霽月。

林慕風見阿蕪直勾勾的眼神,感慨道:“你就是被謝宴這副皮囊騙了心的吧?”

阿蕪是在看向謝宴方向不錯,可讓她直勾勾盯著的是謝宴前方的女子。

沈將軍,沈青遙。

她一身紅色官服,臉上並未粉黛,眸如明月,眉似柳刀,女子的溫厚和將軍的剛硬在她身上結合的剛剛好,倒像是個兼濟天下的大將軍。

阿蕪錯開眼,雖然楚客拿的骨花是為了救沈青遙,可畢竟當時她在昏迷,什麽也不知道,所以阿蕪不打算對付她。

沈青遙治理完水患亂民,先謝宴一步回長安,此刻她受皇帝所托,迎接謝宴。

沈青遙:“陛下似乎有要事要與你相商,我就不陪同你覲見了。”

謝宴頷首,只答一字:“好。”

“謝將軍還是如此惜字如金。”沈青遙笑道,“聽說你有一位美人做未婚妻,等哪日你們大婚,我必定奉上厚禮。只是我與阿客於三月後成親,恐怕要你先給我們二人送禮了。”

謝宴握緊韁繩,看了她一眼,說道:“朝臣結交,最是大忌。沈將軍此話若要讓陛下聽見,倒是會有些麻煩。”

沈青遙笑容不減:“謝將軍說的是,我還要去買些糕點給阿客,先告辭了。”

等謝宴走後,沈青遙便換了官服,著身紅色騎馬勁裝,去了糕點鋪子。

*

杏花小鋪,處於長街最繁華的地段,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阿蕪和林慕風一進鋪子,就引來了許多目光。

畢竟,在長安,巫疆人不常見,更何況是這麽漂亮的巫疆女。

“小侯爺!”

掌櫃認出小侯爺,馬上圍上去,老淚縱橫:“小侯爺,老奴沒看錯吧,真的是你!”

眾人皆知,這長安最好吃的糕點鋪子,是平恩郡主的嫁妝,那這小侯爺,自然是平恩郡主捧在手心裏的獨生子,林小侯爺!

幾人驚嘆,幾人閑聊,還有幾人扼腕嘆息。

原來這巫疆女是小侯爺的人,他們哪裏敢覬覦啊。

“是,你沒看錯,別廢話了,快把二樓收拾出來,將近日新出的糕點都給本公子上出來!”林慕風一把拉過掌櫃,低語道,“不過你若是敢跟我爹娘說我回來了,看我不收拾你。”

掌櫃忙低頭哈腰:“是是是,您請上。”

林慕風帶著阿蕪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掌櫃馬上吩咐小二:“快,去和郡主和侯爺說,小侯爺回來了!”

思及方才阿蕪那張臉,掌櫃又加上一句:“告訴郡主,咱們小侯爺還帶回來了一個漂亮姑娘。”

“是。”

二樓比一樓更是精致,不是金碧輝煌,卻是簡樸典雅,連墻上掛的畫都是名家真跡,用的茶碗都是幾百個裏才能燒制成功一個的碎玉茶碗。

見阿蕪把玩著茶碗,林慕風有些得意道:“我來教你怎麽用。”

阿蕪順手提起旁邊的茶壺,澆在茶碗上,上面立馬顯現出縱橫交錯的裂痕,如失手打碎的玉,破碎而不失美感。

林慕風驚愕:“你居然知道?”

阿蕪撐著下巴,笑眼盈盈道:“我家也有好多。”只是比這個茶碗要更難得罷了。

林慕風問道:“你——你到底是誰啊,竟然連碎玉茶碗也有。”

這個鋪子是當年先皇贈給平恩郡主的嫁妝,整個長安,也就只有杏花小鋪這般豪氣,在平常官宦人家裏,恨不得拿這茶碗當傳家寶供著。

阿蕪咽下去口裏的茶水,烏潤的眼眸微微瞪大:“這不稀奇吧,你家不也有嗎?”

林慕風:“······”

幸虧坐在阿蕪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否則早就被氣死了。

“將軍,上面請。”

掌櫃引著沈青遙上來,林慕風見到她,先是一楞,隨後立即起身,恭敬道:“師父。”

林慕風兒時身子不好,魏興侯又一向嚴厲,定要林慕風會些武功,平恩郡主權衡利弊後,便請來了當時還是個千戶的沈青遙。

平恩郡主以為,女子怎麽樣都比男子要溫柔些。

沈青遙略一點頭,看到阿蕪,溫柔笑道:“這位姑娘是?”

“阿蕪姑娘,我的救命恩人。”林慕風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被盜賊們綁去,又被阿蕪救了的事情說了一遍,硬是把阿蕪說成從天而降的仙女一般。

沈青遙不由得打量了下阿蕪,只見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擡眼看她,只顧著吃自己的茶,這副樣子倒還真像個仙子,不過是妖仙。

林慕風:“師父,你不用去軍營嗎?”

沈青遙搖頭:“阿客病了,我得留下來照顧他,且不多說了,我還得回府。等三個月後我成親,你和公主一定要來。”

皇帝膝下兒女眾多,單公主就有十幾個,個個溫柔賢惠,卻有一人除外。

林慕風:“師父,你說的公主不會是雲泱吧?”

雲泱公主的生母是早就過世的麗妃,也是平恩郡主的手帕交,從小,被迫玩在一處的雲泱公主就和林慕風不對付。

沈青遙一頓:“你不會不知道,陛下已經為你們二人賜婚了吧?”

林慕風離家出走這事,原本就是為了逃婚,所以魏興侯和平恩郡主一直瞞著此事,長安中人只以為林慕風是被魏興侯打的下不了床,卻不知他逃離長安的事情。

林慕風頓時洩了氣,趴在桌子上,無力地砸了幾下:“完了完了,我以為離家出走就沒事了,怎麽現在連聖旨都下了,早知道早死晚死都得死,我當時還不如不逃呢。小爺我的罪算是白受了。”

沈青遙無奈搖搖頭,便走了。

阿蕪追問:“雲泱公主很可怕嗎,你娶她就得死?”

“豈止是可怕,那個女人她簡直是,蠻不講理!無法無天!天理難容!”林慕風瑟瑟發抖,“不行不行,我得跑,我不能待在這裏了,我要去我外祖家!對,我要找我外祖母,嗚嗚嗚,太可怕了。”

林慕風自說自話地跑掉,臨走之前掌櫃問他阿蕪姑娘怎麽辦,林慕風只隨口說道讓掌櫃好好安置她。

掌櫃嘆氣,小侯爺也太胡鬧了些,公主就要嫁過來了,怎可在這關頭迎接一個外室,萬一公主找過來,那可真是收不了場。

正想著,一道嬌蠻的身影便慢慢出現在掌櫃面前。

她著身桃粉色羅衣,脖子上掛著平安鎖,旁邊的婢女遞上帕子:“公主,此番咱們得小心行事,萬不可將事情鬧大,上次有人將您當街暴揍林小侯爺的事情告訴陛下後,陛下可是禁足了您整整三日。”

“知道了知道了,太啰嗦了。”雲泱杏眼圓睜,指著掌櫃,道,“你,給本公主過來!”

掌櫃想裝看不見也不成了,只得硬著頭皮道:“公主殿下,您是來找小侯爺的吧,呦,真是不巧,他剛剛走了,老奴也不知他去了哪裏。”

雲泱抱胸而立,橫了掌櫃一眼:“他愛去哪去哪,他也配本公主去尋?去,將他帶來的那個女子給本公主叫出來,本公主倒要看看,哪個巫疆女子,竟然能勝過本公主。”

掌櫃心道,該來的終究來了,只得道:“公主,請隨老奴來。”

雲泱本不想給那女子這麽大面子,竟還要她一個公主親自去尋她,只是杏花小鋪中還有他人,她可不想讓其他人看自己笑話,便隨著掌櫃去了二樓。

……

阿蕪覺得林慕風今日犯了桃花,一個兩個姑娘都找了上來,只是他犯桃花,倒黴的卻是自己一個不相幹的人。

面前桃眼杏腮的姑娘很霸道的站在阿蕪面前,極其囂張道:“見到本公主,你居然還敢坐著,跪下!”

掌櫃打圓場:“阿蕪姑娘是巫疆人,還不太懂東夏的規矩,公主殿下,讓老奴教教她。”

說罷,掌櫃就給阿蕪使眼色,讓阿蕪趕緊跪下。

按理說,見到公主是該跪下,可阿蕪沒有向別人下跪的習慣,她就這麽坐著,笑吟吟地看著雲泱,仿佛不嫌事大一般,道:“我給你跪下,你又不多什麽,多不劃算,不若我給你算一卦,抵了這跪拜,如何?”

雲泱怔住,秀眉一擰:“你這胡說八道的本事,倒是和林傻子挺般配的。只是本公主乃帝王血親,豈能容你們二人踐踏。你今日,非得跪不可。”

在雲泱看過,林慕風逃婚,定是為了阿蕪,逃婚倒是不要緊,可讓她成了全長安的笑話,這個仇雲泱非得報不可!

此話一處,周圍的婢女侍衛全都圍到阿蕪身邊,拉著她的肩膀,作勢就要將她的頭摁在雲泱面前。

阿蕪本就不是習武之人,自然比不過這些武婢侍衛,她咬著牙,虎落平陽被犬欺,更何況面前的不是犬,而是貨真價實的金鳳凰,下跪就下跪,不丟人。

“啊!”

武婢侍衛手臂都被彈上石子,被迫松開了阿蕪。

只見謝宴穿著還未來得及脫的銀甲,左手緊緊握著彎刀,右手上全是石子印,微微一拱手,卻不見半分恭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