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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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2010，東京。
獲取原田一郎的虹膜紋後，霧島栗月如預期拿到了相應的情報資料。
其中有各種藥品的采購記錄，還有一些用途不明的項目支出，看得出來，軍警雖是軍.方系統，卻仍是從財務部這邊走的賬，
至於其他的，霧島栗月粗略看了一眼，發現遠比他想的更覆雜，
除了豐本公司外，軍警應當還有其他供貨渠道，其更像是中介，從海外進口藥物，再交由其他機構以作他用，要說具體是誰，一時也無法知曉。
之後這份名單及相關資料由太宰治帶回了橫濱，連同他的任務報告一起。
幾天後，就在他估計著自己也快要回去時，收到的卻是森鷗外讓他留在東京繼續待命的消息。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總之，情報販子的工作和冰演兼職就這樣繼續了下去。
上班時多了像媽媽粉一樣的富婆姐姐，下班的時候發現池袋的街道越來越混亂，一切變化又不變。
有時候，走在街頭，偶爾也會忘記自己的身份，會偶爾以為，自己本就過著這樣普通的生活，
不過作為情報販子的那部分，卻仍盡職盡責地收集著信息。
留在折原臨也身上的孢子早沒了作用，但因曾經特別標記過對方，他總能輕易地找到其所在：
那個披著[甘楽]皮的青年，最近很是活躍。
不僅會摻和進了[黃巾賊]和[藍色平方]兩大獨色幫的鬥爭中，還通過一個叫做三島沙樹的女孩取得了[黃巾賊]將軍——紀田正臣的信任，幫對方出謀劃策了不少。
明明是成年人，卻幹涉著學生們的幫派械鬥，霧島栗月不明白折原臨也這樣做的目的。
不過很快，只幾天後，這場[戰爭]，或者說中學生打架延伸的鬧劇，便落下了帷幕。
[藍色平方]的頭頭因襲擊罪進了監獄，而[黃巾賊]的將軍則因女友三島沙樹被襲擊而退出了組織，
兩大獨色幫同時失去了頭領，其中推波助瀾的，想也知道是誰，
折原臨也，麻煩的家夥。
霧島栗月想到，他深深明白了當初來自門田的忠告。
然而這件事本身與他並沒什麽聯系，除了知道還算熟稔的門田一行人從此退出了[藍色平方]，便只有對事件後續的零散聽聞。
獨色幫各自解散，街道又再次安靜下來。
*
一個星期後，芥川銀終於帶來了首領口諭和新的任務內容。
打開門的時候，面前是個紮著高馬尾的JK制服少女。
霧島栗月差點沒能認出對方。
不過好在，雖進行了偽裝，但總有些特征留了下來，例如聲音和那頭毛炸炸的高馬尾，所以，短暫楞了一下後，霧島栗月便讓對方進了屋。
新任務是調查一家叫做矢霧制藥的企業，聽上去和之前系列行動並無關聯，
但，不知怎麽的，霧島栗月卻忽然想起了一個月以前，他來東京前的某個場景。
那時，得知他要出差，中原中也趕來了他的辦公室。
“栗月，聽說你要去東京？”剛一進門，橘發少年便急匆匆問。
雖然意外於對方的消息靈通，但霧島栗月還是點了點頭：“嗯，對啊。”
“唔，唉...就你一個人去？”中原中也嘆了口氣，拉過一旁椅子坐下來。
他把手支在桌面上，無意識用手托著臉，看灰發少年手速飛快地敲打鍵盤。
霧島栗月一邊打字一邊應到：“是啊，但是芥川君的妹妹會當我的聯絡人。”
之後，橘發少年便沒再說什麽，如海般蔚藍的眼睛安靜看了一會兒後，忽然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總之，小混蛋，不管遇到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嗨嗨...”霧島栗月被揉得搖頭晃腦。
“記住了沒有，我過去很快的。”中原中也繼續強調到。
“嗚哇，只到（知道）了。”
得到保證後，擼貓擼了個爽的橘發少年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辦公室內，霧島栗月把垂下來的呆毛扒拉回去，另一邊，被桌子擋住的墻邊，太宰治把躺椅升了起來。
“啊啊，沒腦子的蛞蝓，”帶著被吵醒的倦怠，黑發少年拉下了眼罩，感慨：“對他來說，東京境內的異能管理章程，想必是個難以理解的東西吧。”
“真期待啊，哪天小矮子興沖沖飛過去然後被導彈打下來的樣子...噗，”
“......”
霧島栗月汗顏：“太宰先生，導彈什麽的...怎麽想都...”
太宰治卻沒再說下去，走過來，從他手上接過鼠標：“嘛，註意一下，這幾個醫藥公司，畢竟...”
衣物洗滌後的皂香縈繞而來，
對方站在他身後，俯身籠下一片陰影，
鼠標滾動間，原本被打開的文檔上，幾家公司被紅線圈了出來。
首當其沖的，便是如今需要調查的矢霧制藥。
彼時，他莫名走了神，
但現在想來，或許早在那時，太宰治從豐本公司查到其走私貨物是藥品時，應就已經猜到更多了。
也正是因為有當時太宰治的提醒，最初選擇落腳地點時，他才下意識選了矢霧制藥所在的池袋。
也就是說，如今對矢霧制藥的調查任務，仍是那批走私藥物有關結果的延伸。
已知那批藥是由軍警保駕護航的，那矢霧制藥與軍警有什麽關聯？
或者，更大膽一點，軍警的項目支出，是否就指向了矢霧制藥，
從豐本公司走私藥品，轉手供給矢霧制藥，矢霧制藥的研究為何能得到這樣支持？
一邊梳理著手中的情報，霧島栗月一邊猜測著，而事實上，他猜得的確沒有錯。
*
時間退回到七天前。
橫濱，港.黑大樓，
森鷗外看著手中的藥物名錄和項目清單，憑借自身醫學背景，他輕而易舉就明白了其中的用途。
竟然真的進行了那種計劃啊，軍.方的人體異能實驗？
眸光微沈，男人嘴角的笑意不知是感嘆還是譏諷。
雖早已向過去告別，有了新的野心，但這一刻，他還是想起了自己曾一手打造又終歸覆滅的不死軍團。
果然，不論在哪裏，不論何時，不論用何種方式，人們總會如飛蛾撲火般踏上追求極限的道路。
既然是這種敏.感東西，港.黑就的確不能插手了。
不過...
笑意不減，盡管核心機密不能挖掘，但從其他途徑入手，——例如：那幾個提供技術支持的醫藥公司，侵蝕其控制權，埋下暗樁...也是不錯的思路。
意味不明之野心與堅守於眸底交錯而過，終歸平靜。
又仔細將資料看了一遍後，將其扔進了焚化式碎紙機中。
*
回歸此刻。
不一會兒，霧島栗月就看完了任務相關資料。
具體來說，就是要他對矢霧制藥的內部情況及其相關研究背景進行調查。
之後，港.黑也會派人來東京投資一些白道上的產業，這部分業務與他關系並不大，大概只需要提供一下簡單的情報支援就好。
首領果然想要涉足東京嗎？
不過也是，作為島國首都，東京每日的貿易出口額能占全國一半以上，與之相比，他們在橫濱那點業務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走私也好，收保護費也罷，雖然也賺錢，但在整個產業鏈中，黑手黨也就只拿了個零頭而已。
而若能在東京開拓一條穩定的貿易線路，無疑能收獲更多，不過，與橫濱不同，貿然進駐的話，這邊的政.府和本地黒幫真的不會對他們出手嗎，
還是說，這次投資本就只是一個試探？
霧島栗月一邊想著，一邊整理了這邊的情報，連同後續計劃書一起交給芥川銀，
之後，他看了看天色，已經是下午一點。
問過芥川銀要不要一起後，他去廚房煮了兩碗面來。
即使手藝差強人意，但他的新下屬還是很給面子，給出了在他看來相當高的評價——[挺好吃的]。
“霧島大人...”
“叫我霧島就好。”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熟悉起來了吧，藏不住事的少女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霧島前輩，對於太宰大人，您有什麽了解嗎？”
無意識咬著筷子，對方看上去既擔心又苦惱：“哥哥總是想要得到那個人的承認，...聽說您也曾經在那個人手下呆過一段時間。”
霧島栗月：“......”
對於自己的前上司，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是個可怕的家夥]，如果這樣說的話，絕對會嚇到對方的吧。
於是只能斟酌著開口：“那個人，我也完全不明白，但、大概、在某種意義上說，是黑手黨中奇怪又溫柔的人吧，如果說是芥川君的話...我是指你哥，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欸？霧島前輩是這樣認為的嗎？”也不知道是理解了什麽，少女彎唇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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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東京。
獲取原田一郎的虹膜紋後，霧島栗月如預期拿到了相應的情報資料。
其中有各種藥品的采購記錄，還有一些用途不明的項目支出，看得出來，軍警雖是軍.方系統，卻仍是從財務部這邊走的賬，
至於其他的，霧島栗月粗略看了一眼，發現遠比他想的更覆雜，
除了豐本公司外，軍警應當還有其他供貨渠道，其更像是中介，從海外進口藥物，再交由其他機構以作他用，要說具體是誰，一時也無法知曉。
之後這份名單及相關資料由太宰治帶回了橫濱，連同他的任務報告一起。
幾天後，就在他估計著自己也快要回去時，收到的卻是森鷗外讓他留在東京繼續待命的消息。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總之，情報販子的工作和冰演兼職就這樣繼續了下去。
上班時多了像媽媽粉一樣的富婆姐姐，下班的時候發現池袋的街道越來越混亂，一切變化又不變。
有時候，走在街頭，偶爾也會忘記自己的身份，會偶爾以為，自己本就過著這樣普通的生活，
不過作為情報販子的那部分，卻仍盡職盡責地收集著信息。
留在折原臨也身上的孢子早沒了作用，但因曾經特別標記過對方，他總能輕易地找到其所在：
那個披著[甘楽]皮的青年，最近很是活躍。
不僅會摻和進了[黃巾賊]和[藍色平方]兩大獨色幫的鬥爭中，還通過一個叫做三島沙樹的女孩取得了[黃巾賊]將軍——紀田正臣的信任，幫對方出謀劃策了不少。
明明是成年人，卻幹涉著學生們的幫派械鬥，霧島栗月不明白折原臨也這樣做的目的。
不過很快，只幾天後，這場[戰爭]，或者說中學生打架延伸的鬧劇，便落下了帷幕。
[藍色平方]的頭頭因襲擊罪進了監獄，而[黃巾賊]的將軍則因女友三島沙樹被襲擊而退出了組織，
兩大獨色幫同時失去了頭領，其中推波助瀾的，想也知道是誰，
折原臨也，麻煩的家夥。
霧島栗月想到，他深深明白了當初來自門田的忠告。
然而這件事本身與他並沒什麽聯系，除了知道還算熟稔的門田一行人從此退出了[藍色平方]，便只有對事件後續的零散聽聞。
獨色幫各自解散，街道又再次安靜下來。
*
一個星期後，芥川銀終於帶來了首領口諭和新的任務內容。
打開門的時候，面前是個紮著高馬尾的JK制服少女。
霧島栗月差點沒能認出對方。
不過好在，雖進行了偽裝，但總有些特征留了下來，例如聲音和那頭毛炸炸的高馬尾，所以，短暫楞了一下後，霧島栗月便讓對方進了屋。
新任務是調查一家叫做矢霧制藥的企業，聽上去和之前系列行動並無關聯，
但，不知怎麽的，霧島栗月卻忽然想起了一個月以前，他來東京前的某個場景。
那時，得知他要出差，中原中也趕來了他的辦公室。
“栗月，聽說你要去東京？”剛一進門，橘發少年便急匆匆問。
雖然意外於對方的消息靈通，但霧島栗月還是點了點頭：“嗯，對啊。”
“唔，唉...就你一個人去？”中原中也嘆了口氣，拉過一旁椅子坐下來。
他把手支在桌面上，無意識用手托著臉，看灰發少年手速飛快地敲打鍵盤。
霧島栗月一邊打字一邊應到：“是啊，但是芥川君的妹妹會當我的聯絡人。”
之後，橘發少年便沒再說什麽，如海般蔚藍的眼睛安靜看了一會兒後，忽然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總之，小混蛋，不管遇到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嗨嗨...”霧島栗月被揉得搖頭晃腦。
“記住了沒有，我過去很快的。”中原中也繼續強調到。
“嗚哇，只到（知道）了。”
得到保證後，擼貓擼了個爽的橘發少年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辦公室內，霧島栗月把垂下來的呆毛扒拉回去，另一邊，被桌子擋住的墻邊，太宰治把躺椅升了起來。
“啊啊，沒腦子的蛞蝓，”帶著被吵醒的倦怠，黑發少年拉下了眼罩，感慨：“對他來說，東京境內的異能管理章程，想必是個難以理解的東西吧。”
“真期待啊，哪天小矮子興沖沖飛過去然後被導彈打下來的樣子...噗，”
“......”
霧島栗月汗顏：“太宰先生，導彈什麽的...怎麽想都...”
太宰治卻沒再說下去，走過來，從他手上接過鼠標：“嘛，註意一下，這幾個醫藥公司，畢竟...”
衣物洗滌後的皂香縈繞而來，
對方站在他身後，俯身籠下一片陰影，
鼠標滾動間，原本被打開的文檔上，幾家公司被紅線圈了出來。
首當其沖的，便是如今需要調查的矢霧制藥。
彼時，他莫名走了神，
但現在想來，或許早在那時，太宰治從豐本公司查到其走私貨物是藥品時，應就已經猜到更多了。
也正是因為有當時太宰治的提醒，最初選擇落腳地點時，他才下意識選了矢霧制藥所在的池袋。
也就是說，如今對矢霧制藥的調查任務，仍是那批走私藥物有關結果的延伸。
已知那批藥是由軍警保駕護航的，那矢霧制藥與軍警有什麽關聯？
或者，更大膽一點，軍警的項目支出，是否就指向了矢霧制藥，
從豐本公司走私藥品，轉手供給矢霧制藥，矢霧制藥的研究為何能得到這樣支持？
一邊梳理著手中的情報，霧島栗月一邊猜測著，而事實上，他猜得的確沒有錯。
*
時間退回到七天前。
橫濱，港.黑大樓，
森鷗外看著手中的藥物名錄和項目清單，憑借自身醫學背景，他輕而易舉就明白了其中的用途。
竟然真的進行了那種計劃啊，軍.方的人體異能實驗？
眸光微沈，男人嘴角的笑意不知是感嘆還是譏諷。
雖早已向過去告別，有了新的野心，但這一刻，他還是想起了自己曾一手打造又終歸覆滅的不死軍團。
果然，不論在哪裏，不論何時，不論用何種方式，人們總會如飛蛾撲火般踏上追求極限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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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笑意不減，盡管核心機密不能挖掘，但從其他途徑入手，——例如：那幾個提供技術支持的醫藥公司，侵蝕其控制權，埋下暗樁...也是不錯的思路。
意味不明之野心與堅守於眸底交錯而過，終歸平靜。
又仔細將資料看了一遍後，將其扔進了焚化式碎紙機中。
*
回歸此刻。
不一會兒，霧島栗月就看完了任務相關資料。
具體來說，就是要他對矢霧制藥的內部情況及其相關研究背景進行調查。
之後，港.黑也會派人來東京投資一些白道上的產業，這部分業務與他關系並不大，大概只需要提供一下簡單的情報支援就好。
首領果然想要涉足東京嗎？
不過也是，作為島國首都，東京每日的貿易出口額能占全國一半以上，與之相比，他們在橫濱那點業務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走私也好，收保護費也罷，雖然也賺錢，但在整個產業鏈中，黑手黨也就只拿了個零頭而已。
而若能在東京開拓一條穩定的貿易線路，無疑能收獲更多，不過，與橫濱不同，貿然進駐的話，這邊的政.府和本地黒幫真的不會對他們出手嗎，
還是說，這次投資本就只是一個試探？
霧島栗月一邊想著，一邊整理了這邊的情報，連同後續計劃書一起交給芥川銀，
之後，他看了看天色，已經是下午一點。
問過芥川銀要不要一起後，他去廚房煮了兩碗面來。
即使手藝差強人意，但他的新下屬還是很給面子，給出了在他看來相當高的評價——[挺好吃的]。
“霧島大人...”
“叫我霧島就好。”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熟悉起來了吧，藏不住事的少女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霧島前輩，對於太宰大人，您有什麽了解嗎？”
無意識咬著筷子，對方看上去既擔心又苦惱：“哥哥總是想要得到那個人的承認，...聽說您也曾經在那個人手下呆過一段時間。”
霧島栗月：“......”
對於自己的前上司，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是個可怕的家夥]，如果這樣說的話，絕對會嚇到對方的吧。
於是只能斟酌著開口：“那個人，我也完全不明白，但、大概、在某種意義上說，是黑手黨中奇怪又溫柔的人吧，如果說是芥川君的話...我是指你哥，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欸？霧島前輩是這樣認為的嗎？”也不知道是理解了什麽，少女彎唇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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