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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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2010，東京。
經過初步調查後，霧島栗月得到了一些有關矢霧制藥的信息，
例如：有稱其暗地跟本地黒幫栗楠會合作，也有說其與北美企業[尼布拉]有所勾結。
不過，經核實後，發現這大部分都是謠傳，暗中為矢霧制藥提供保護的不是栗楠會，而是軍警，至於北美醫藥企業[尼布拉]對其的態度，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虎視眈眈想要吞並吧。
然而這些也讓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兩個月前，他曾和太宰治追蹤豐本公司到過東京，而後的第二天，折原臨也特意給他漏了消息，引他去調查那件事。
那時候，折原臨也又是如何快速得知事件發生，知曉他與事件聯系的呢？
現在他有了答案：對方並不知道他的參與，只是當時，恰好受矢霧制藥委托，在調查那件事罷了。
本該到手用於研究的藥品出了岔子，所以矢霧制藥委托情報販子對追蹤者進行了調查，
而折原臨也，在發現有軍警插手與[豐本公司來自橫濱]這件事後，便企圖設下陷阱引他登上軍警的排查名單，好借軍警之手得到更多[黑石]的情報。——當然，他並沒有上套。
不過後來，對方特意來見他，雖然沒有[白川鳴海]就是[黑石]的證據，但應當也已起了疑心，
總之，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吧，霧島栗月暗自想到。
*
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令人防不勝防。
幾天後，因為社交活動也是收集情報的必要途徑，所以當狩澤繪理華來約他去漫展的時候，霧島栗月答應了。
[門田和渡草都對那種場合不感興趣，游馬崎當天又恰好有工作..]
[所以，為了不浪費掉門票錢，就只能犧牲小白川你的美貌去陪姐姐我擺攤啦。]
對方這樣說著，便不由分說給他帶上了假發。
狩澤平日就會制作一些小飾品放在網上賣，這次漫展上更是租了攤位來販售周邊。
為了吸引游客，加上其本身就是資深CosPlay愛好者，當然免不了一番準備與折騰。
當天，人來人往的漫展會場上，無數ACG愛好者就有幸看見了某個周邊販售攤前，出自動漫[EVA（新世紀福音戰士）]中活潑明艷的明日香，拉著出自同一部漫畫的三無少女綾波麗，熱熱鬧鬧地叫賣谷子（周邊：GOODS）的場景。
雖然，這個由狩澤繪理華親自COS的明日香時不時因為開心地傻笑而顯得有一點OOC（人設崩塌：Out of Character），但由霧島栗月COS的綾波麗卻十分傳神。
絕大部分時候，少年都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婉拒一切申請合影的阿宅們，完美保持住了[無心無口無表情]的三無人設。
“呼呼，賣了好多，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中午的時候，狩澤一邊將帶來的三文魚飯團塞給霧島栗月，一邊猛拍他的肩膀：“辛苦啦，小白川。”
“唔，謝謝...”霧島栗月接過來，遲疑：“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NO、NO，大錯特錯，”狩澤繪理華一本正經地搖頭晃腦：“小白川你的COS完全就是各種意義上的Perfect。”
“我的眼光果然不錯。”她捏著下巴上下打量，並洋洋得意：“真的超級貼角色啊，哈哈哈哈，如果不說的話，根本就沒幾個人能夠看出來這是反串吧。”
面對狩澤的誇獎，霧島栗月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頭。
其實在今天出發以前，對於什麽是EVA什麽是綾波麗，他都毫不知情。
造型全由狩澤安排，而考慮到改變發色和眸色正好可以隱藏身份，他也就任對方發揮了，當然，如果他能想起拿手機搜索一下的話，大概就會驚訝地發現自己COS的居然是女性角色。
不過，在眾多阿宅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假象了。
少年不說話時，一眼望去，骨肉勻稱的單薄身材正合原著纖細的線條感，
面容蒼白且雌雄莫辨，加上那一身一臉懵逼被拖來現場、懵懂又清冷的氣質，妥妥就是二次元走出來的綾波麗本麗。
也正因如此，在霧島栗月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無聲爬升至了人氣榜前排。
一邊趁著上下午場次的空餘吃午飯，狩澤一邊還時不時地對著霧島栗月的臉犯病：“啊啊，果然是漫畫中纖細型的美少年啊，吶吶，小白川，要不要考慮來一場純純的[Boy\'s Love]啊，對面那個[一方通行]小哥偷看你好久了。”
他們的對面正好是[魔法禁書目錄]的團組。
“Boy\'s Love？”
“嘿嘿嘿...”當霧島栗月問起的時候，狩澤卻只是捂著嘴笑了起來，沒有再說下去。
*
午飯過後，等下午場的間隙。
會場中的Coser和工作人員們或單獨或聚在一起，休息的休息，補妝的補妝，合影的合影...
場館明亮又空曠，四周充滿了小小的交談聲，大家都忙碌或偷閑地做著各自的事。
霧島栗月在發呆，COS明日香的狩澤更是毫無形象地癱在人偶抱枕堆上，打著哈欠，OOC了個徹底。
突兀的，平和氛圍被一聲尖叫打破。
他們遠遠地看去，好像是隔壁的隔壁，攤位附近有人死了。
會場安保人員很快趕來，將附近圍了起來。
於是，包括狩澤和霧島栗月在內，這一片的人便都不能再出去了。
[真倒黴啊，那個人，好像不是因為疾病，聽說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天吶，真可怕，我剛剛還吃了粉絲送的巧克力來著。]
[怎麽辦，下午還繼續嗎？警.察呢？要扣留我們到什麽時候啊？]
[安啦，安啦，聽說舉辦方為了不退票，特意請了名偵探來，說不定會在下午開場之前就處理完哦。]
站在圍觀的人群中，霧島栗月一邊觀察著地上被圈起來的屍體，一邊聽人們交談。
名偵探嗎？
二十分鐘後，他便看見了前來調查的警方和外援。
確實是名偵探，準確來說，是橫濱有名的偵探社，——武裝偵探社，異能特務科旗下的特設組織。
而在他收集的情報裏，除了偵探社的社長和社員，那個此刻站在那兒，穿著咖色偵探服，戴同色偵探帽的青年——江戶川亂步，則是被重點標記的可怕人物。
對方無疑是整個偵探社的核心，擁有名為[超推理]異能的青年能夠在看見現場的瞬間就推理出真相。
因而，並不想引起對方的註意，霧島栗月默默向後退了退，回到了攤位裏面，——雖然這只一平方米多的地方也並沒有什麽能隱藏的。
“喲，白川君，”一個很像偵探先生聲音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他嚇了一跳。
一回頭，發現來人居然是曾見過一面的情報販子，——折原臨也。
“臨也先生，”像是感到驚訝，霧島栗月緩緩眨了下眼，疑惑：“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您，有什麽事嗎？”
恰逢武裝偵探社在場，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又巧妙，他不由提高了警惕。
“嘛，身為高級理財師的我，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業務，需要對不同市場進行考察，例如互聯網啦、金融物流啦...也比如，動漫行業。”
青年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沒想到，居然第一天就遇到了這種事，”
“對了，你怎麽不過去看看，是怕撞見什麽人嗎？”他沖人群方向偏了偏頭，問到。
霧島栗月面色如常：“...我不喜歡湊熱鬧。”
“真遺憾，白川君沒興趣呢，”
故作可惜地嘆氣，折原臨也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晃了晃：“那，作為愛好和平的熱心市民，我只能去為偵探先生提供點線索了。”
瞳孔一縮，霧島栗月幾乎要伸手拉住對方...
他克制住了。
但折原臨也的手機屏上，顯示的卻正是他的照片，——是他竊取原田一郎虹膜紋的那天晚上，開場冰演的照片。
盡管並不清晰，模糊得完全看不清人臉，——會館內本就禁止拍照，何況當晚他還搞了個程序對各大社交軟件上的圖片智能篩選清理了一番，
本不該有遺漏的，
但此時，若這張照片被擁有[超推理]的江戶川亂步看見，若被深究...
為什麽折原臨也會在這時拿出照片？對方目的是什麽？
對於之前的事，這個人又知道了多少？
大腦飛速運轉，霧島栗月不動聲色垂下了眼睛。
“熱心群眾？”
他重覆著，露出了一個不帶任何笑意的微小笑容，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整：“那邊那個動手的人，在之前，見過臨也先生吧。”
現在已能肯定，他來到這兒，以及本該在橫濱的偵探社出現，都與折原臨也有關。
所以，手段並幹凈不到哪兒去的情報販子，同樣不敢出現在江戶川亂步面前。
聞言，折原臨也卻是笑意悠長：“還真是像啊，我親愛的綾波麗小姐。”
忽然湊過來，像說悄悄話一樣，沖他低語：“但是，那個人的確和我沒有關系哦，我只是，恰巧，知道他的計劃而已。”
恰巧？
——[恰巧]讓游馬崎工作有事，[恰巧]向狩澤提議他作為同來的人選，還[恰巧]知道江戶川亂步正好在東京？
面無表情與對方對視著，霧島栗月一點也沒信，
只是，若是為了揭發他，似乎本不必這麽麻煩。
他攔不住這個人，通過網絡、線人...折原臨也有無數總辦法不留痕跡把照片送到江戶川亂步手上，如今，卻大費周折籌措此情此景，為了什麽，敲詐勒索？
不像，
但對方顯然另有目的。
想到這兒，他徑直發問：“所以，你想要什麽？”
“哦？你承認了？”折原臨也有些意外。
“我承認，為了獲取工作，我偽造了身份背景，僅此而已。”霧島栗月回答到。
言下之意：只是廢掉一個[白川鳴海]的身份而已，他並不在乎。
他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對方疑心他是[黑石]，知曉他出自橫濱，甚至猜到了他背後是港口黑手黨，所以才會利用案件將偵探社引來此地，
為的就是利用此刻之情境施壓，試探他在進入會館後到底做了什麽，或者說，可能站在他身後的港口黑手黨做了什麽。
而這也就說明，除此以外，折原臨也並不知曉更多，
不知他來東京的目的和行動，也不知他的目標，畢竟那晚收尾的可是太宰治啊，怎麽可能留下疏漏。
是以，現在，他所面臨的最壞結果也不過是廢掉一個身份罷了。
“怎麽，白川君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對方仍在試探，
微微皺眉，折原臨也掛著像高中生一樣的壞笑。
[或許還沒有呢？不過被發現了也沒辦法。]若是為了掩飾，大多數人都會這麽說吧。
然而，霧島栗月卻反答到：“誰知道呢，或許確實拿到了吧。”
於是，折原臨也便明白了[霧島栗月已清楚這是他的試探]這件事。
而詐唬一旦被看破，便意味著失敗，他問不出更多了。
於是他斂了笑，轉而想起霧島栗月之前的提問——[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東西不在這裏，麗醬想要知道的話，就來找我吧。”一邊說著，一邊幹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正遇上看完熱鬧回來的狩澤繪理華：“誒，小臨臨也來了？”
“嘛，我隨便逛逛，Bye-Bye-”擺了擺手，青年沒有回頭地走遠了。
看了那個背影一會兒，狩澤繪理華轉過了頭：“小白川，千萬千萬，不要將信任交付給那個家夥哦。”
霧島栗月乖巧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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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初步調查後，霧島栗月得到了一些有關矢霧制藥的信息，
例如：有稱其暗地跟本地黒幫栗楠會合作，也有說其與北美企業[尼布拉]有所勾結。
不過，經核實後，發現這大部分都是謠傳，暗中為矢霧制藥提供保護的不是栗楠會，而是軍警，至於北美醫藥企業[尼布拉]對其的態度，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虎視眈眈想要吞並吧。
然而這些也讓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兩個月前，他曾和太宰治追蹤豐本公司到過東京，而後的第二天，折原臨也特意給他漏了消息，引他去調查那件事。
那時候，折原臨也又是如何快速得知事件發生，知曉他與事件聯系的呢？
現在他有了答案：對方並不知道他的參與，只是當時，恰好受矢霧制藥委托，在調查那件事罷了。
本該到手用於研究的藥品出了岔子，所以矢霧制藥委托情報販子對追蹤者進行了調查，
而折原臨也，在發現有軍警插手與[豐本公司來自橫濱]這件事後，便企圖設下陷阱引他登上軍警的排查名單，好借軍警之手得到更多[黑石]的情報。——當然，他並沒有上套。
不過後來，對方特意來見他，雖然沒有[白川鳴海]就是[黑石]的證據，但應當也已起了疑心，
總之，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吧，霧島栗月暗自想到。
*
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令人防不勝防。
幾天後，因為社交活動也是收集情報的必要途徑，所以當狩澤繪理華來約他去漫展的時候，霧島栗月答應了。
[門田和渡草都對那種場合不感興趣，游馬崎當天又恰好有工作..]
[所以，為了不浪費掉門票錢，就只能犧牲小白川你的美貌去陪姐姐我擺攤啦。]
對方這樣說著，便不由分說給他帶上了假發。
狩澤平日就會制作一些小飾品放在網上賣，這次漫展上更是租了攤位來販售周邊。
為了吸引游客，加上其本身就是資深CosPlay愛好者，當然免不了一番準備與折騰。
當天，人來人往的漫展會場上，無數ACG愛好者就有幸看見了某個周邊販售攤前，出自動漫[EVA（新世紀福音戰士）]中活潑明艷的明日香，拉著出自同一部漫畫的三無少女綾波麗，熱熱鬧鬧地叫賣谷子（周邊：GOODS）的場景。
雖然，這個由狩澤繪理華親自COS的明日香時不時因為開心地傻笑而顯得有一點OOC（人設崩塌：Out of Character），但由霧島栗月COS的綾波麗卻十分傳神。
絕大部分時候，少年都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婉拒一切申請合影的阿宅們，完美保持住了[無心無口無表情]的三無人設。
“呼呼，賣了好多，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中午的時候，狩澤一邊將帶來的三文魚飯團塞給霧島栗月，一邊猛拍他的肩膀：“辛苦啦，小白川。”
“唔，謝謝...”霧島栗月接過來，遲疑：“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NO、NO，大錯特錯，”狩澤繪理華一本正經地搖頭晃腦：“小白川你的COS完全就是各種意義上的Perfect。”
“我的眼光果然不錯。”她捏著下巴上下打量，並洋洋得意：“真的超級貼角色啊，哈哈哈哈，如果不說的話，根本就沒幾個人能夠看出來這是反串吧。”
面對狩澤的誇獎，霧島栗月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頭。
其實在今天出發以前，對於什麽是EVA什麽是綾波麗，他都毫不知情。
造型全由狩澤安排，而考慮到改變發色和眸色正好可以隱藏身份，他也就任對方發揮了，當然，如果他能想起拿手機搜索一下的話，大概就會驚訝地發現自己COS的居然是女性角色。
不過，在眾多阿宅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假象了。
少年不說話時，一眼望去，骨肉勻稱的單薄身材正合原著纖細的線條感，
面容蒼白且雌雄莫辨，加上那一身一臉懵逼被拖來現場、懵懂又清冷的氣質，妥妥就是二次元走出來的綾波麗本麗。
也正因如此，在霧島栗月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無聲爬升至了人氣榜前排。
一邊趁著上下午場次的空餘吃午飯，狩澤一邊還時不時地對著霧島栗月的臉犯病：“啊啊，果然是漫畫中纖細型的美少年啊，吶吶，小白川，要不要考慮來一場純純的[Boy\'s Love]啊，對面那個[一方通行]小哥偷看你好久了。”
他們的對面正好是[魔法禁書目錄]的團組。
“Boy\'s Love？”
“嘿嘿嘿...”當霧島栗月問起的時候，狩澤卻只是捂著嘴笑了起來，沒有再說下去。
*
午飯過後，等下午場的間隙。
會場中的Coser和工作人員們或單獨或聚在一起，休息的休息，補妝的補妝，合影的合影...
場館明亮又空曠，四周充滿了小小的交談聲，大家都忙碌或偷閑地做著各自的事。
霧島栗月在發呆，COS明日香的狩澤更是毫無形象地癱在人偶抱枕堆上，打著哈欠，OOC了個徹底。
突兀的，平和氛圍被一聲尖叫打破。
他們遠遠地看去，好像是隔壁的隔壁，攤位附近有人死了。
會場安保人員很快趕來，將附近圍了起來。
於是，包括狩澤和霧島栗月在內，這一片的人便都不能再出去了。
[真倒黴啊，那個人，好像不是因為疾病，聽說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天吶，真可怕，我剛剛還吃了粉絲送的巧克力來著。]
[怎麽辦，下午還繼續嗎？警.察呢？要扣留我們到什麽時候啊？]
[安啦，安啦，聽說舉辦方為了不退票，特意請了名偵探來，說不定會在下午開場之前就處理完哦。]
站在圍觀的人群中，霧島栗月一邊觀察著地上被圈起來的屍體，一邊聽人們交談。
名偵探嗎？
二十分鐘後，他便看見了前來調查的警方和外援。
確實是名偵探，準確來說，是橫濱有名的偵探社，——武裝偵探社，異能特務科旗下的特設組織。
而在他收集的情報裏，除了偵探社的社長和社員，那個此刻站在那兒，穿著咖色偵探服，戴同色偵探帽的青年——江戶川亂步，則是被重點標記的可怕人物。
對方無疑是整個偵探社的核心，擁有名為[超推理]異能的青年能夠在看見現場的瞬間就推理出真相。
因而，並不想引起對方的註意，霧島栗月默默向後退了退，回到了攤位裏面，——雖然這只一平方米多的地方也並沒有什麽能隱藏的。
“喲，白川君，”一個很像偵探先生聲音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他嚇了一跳。
一回頭，發現來人居然是曾見過一面的情報販子，——折原臨也。
“臨也先生，”像是感到驚訝，霧島栗月緩緩眨了下眼，疑惑：“好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您，有什麽事嗎？”
恰逢武裝偵探社在場，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又巧妙，他不由提高了警惕。
“嘛，身為高級理財師的我，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業務，需要對不同市場進行考察，例如互聯網啦、金融物流啦...也比如，動漫行業。”
青年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沒想到，居然第一天就遇到了這種事，”
“對了，你怎麽不過去看看，是怕撞見什麽人嗎？”他沖人群方向偏了偏頭，問到。
霧島栗月面色如常：“...我不喜歡湊熱鬧。”
“真遺憾，白川君沒興趣呢，”
故作可惜地嘆氣，折原臨也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晃了晃：“那，作為愛好和平的熱心市民，我只能去為偵探先生提供點線索了。”
瞳孔一縮，霧島栗月幾乎要伸手拉住對方...
他克制住了。
但折原臨也的手機屏上，顯示的卻正是他的照片，——是他竊取原田一郎虹膜紋的那天晚上，開場冰演的照片。
盡管並不清晰，模糊得完全看不清人臉，——會館內本就禁止拍照，何況當晚他還搞了個程序對各大社交軟件上的圖片智能篩選清理了一番，
本不該有遺漏的，
但此時，若這張照片被擁有[超推理]的江戶川亂步看見，若被深究...
為什麽折原臨也會在這時拿出照片？對方目的是什麽？
對於之前的事，這個人又知道了多少？
大腦飛速運轉，霧島栗月不動聲色垂下了眼睛。
“熱心群眾？”
他重覆著，露出了一個不帶任何笑意的微小笑容，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整：“那邊那個動手的人，在之前，見過臨也先生吧。”
現在已能肯定，他來到這兒，以及本該在橫濱的偵探社出現，都與折原臨也有關。
所以，手段並幹凈不到哪兒去的情報販子，同樣不敢出現在江戶川亂步面前。
聞言，折原臨也卻是笑意悠長：“還真是像啊，我親愛的綾波麗小姐。”
忽然湊過來，像說悄悄話一樣，沖他低語：“但是，那個人的確和我沒有關系哦，我只是，恰巧，知道他的計劃而已。”
恰巧？
——[恰巧]讓游馬崎工作有事，[恰巧]向狩澤提議他作為同來的人選，還[恰巧]知道江戶川亂步正好在東京？
面無表情與對方對視著，霧島栗月一點也沒信，
只是，若是為了揭發他，似乎本不必這麽麻煩。
他攔不住這個人，通過網絡、線人...折原臨也有無數總辦法不留痕跡把照片送到江戶川亂步手上，如今，卻大費周折籌措此情此景，為了什麽，敲詐勒索？
不像，
但對方顯然另有目的。
想到這兒，他徑直發問：“所以，你想要什麽？”
“哦？你承認了？”折原臨也有些意外。
“我承認，為了獲取工作，我偽造了身份背景，僅此而已。”霧島栗月回答到。
言下之意：只是廢掉一個[白川鳴海]的身份而已，他並不在乎。
他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對方疑心他是[黑石]，知曉他出自橫濱，甚至猜到了他背後是港口黑手黨，所以才會利用案件將偵探社引來此地，
為的就是利用此刻之情境施壓，試探他在進入會館後到底做了什麽，或者說，可能站在他身後的港口黑手黨做了什麽。
而這也就說明，除此以外，折原臨也並不知曉更多，
不知他來東京的目的和行動，也不知他的目標，畢竟那晚收尾的可是太宰治啊，怎麽可能留下疏漏。
是以，現在，他所面臨的最壞結果也不過是廢掉一個身份罷了。
“怎麽，白川君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對方仍在試探，
微微皺眉，折原臨也掛著像高中生一樣的壞笑。
[或許還沒有呢？不過被發現了也沒辦法。]若是為了掩飾，大多數人都會這麽說吧。
然而，霧島栗月卻反答到：“誰知道呢，或許確實拿到了吧。”
於是，折原臨也便明白了[霧島栗月已清楚這是他的試探]這件事。
而詐唬一旦被看破，便意味著失敗，他問不出更多了。
於是他斂了笑，轉而想起霧島栗月之前的提問——[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東西不在這裏，麗醬想要知道的話，就來找我吧。”一邊說著，一邊幹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正遇上看完熱鬧回來的狩澤繪理華：“誒，小臨臨也來了？”
“嘛，我隨便逛逛，Bye-Bye-”擺了擺手，青年沒有回頭地走遠了。
看了那個背影一會兒，狩澤繪理華轉過了頭：“小白川，千萬千萬，不要將信任交付給那個家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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